第400章 神罰(一)
石堅走的是水路,而趙蓉她們與小雨走的是旱路。由三千將士保護着直奔上海。這是因爲小雨還小,綠萼的肚子已經大了。現在更大的海船也不能行到京城。而這些小船隻上,蒸汽機的轟鳴會吵着綠萼與小雨。他們在上海彙集,然後連同三萬大軍直奔大洋島。
或許這樣也違了例了。但不管是朝廷與官兵,他們就不是這樣想過。反而認爲石堅那是成竹在胸,當然現在沒有那個成語,也就是那個意思吧。不然人家那有膽量將妻兒老小全部帶到大洋島,如果他失敗了,身爲男人還有逃路的希望,可指望他家那幾個金貴的婆娘還有一個幾個月的小傢伙以及一個大肚子,能跑得了麼?
而且這就象謝安一樣,前面打得一塌糊塗,可他還在安心地下棋,爲什麼,人家有把握打贏這一仗。石堅畢竟不是一個武人,他是一個文官,雖然沒有招妓來助興,可帶着自己的幾個妻妾也算一件風雅的事。
石堅這樣一來,那些海客也定下心了。並且朝廷也答應了,等到大洋島平息以後,該是誰的財產還是誰的。連這次朝廷徵用海客的船隻也是照造價採購。這也是理論上的一種說法,原價也可能是原價,但經過各級官員的剋扣,到了海客手上能有多少,就不得可知了。不過這一次事情嚴重,還有石堅命令梅道嘉的機速房與皇城司的人監視,這些官員並沒有做得太過份。
而且海客也比朝廷更急切地想要收回大洋島。現在海客在大洋島的投資分爲三種。一種是不把雞民蛋放在一個藍子裏面的,他們各行各業都是投資,比如在西北,還在內陸,都有資產。這一類心裏也焦急,但也沒有到火燒眉毛的地步。第二種人就是看中大洋島的暴利,將所有資金全部投到大洋島,這一類人心裏很焦急。還有第三種人,他們本身財產並不多,急於想發財,不但將自己財產投資到大洋島,還向別人融資,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拿高利貸。現在還清了還好,沒有還清的,如果大洋島收不回來他們上吊的心都有了。因此他們比第一種人還要湧躍,用現代一句俗語說,這叫追倉。現在只有指望石堅早一點將大洋島局勢平息,他們才能繼續贏利。
所以這次朝廷徵集海船沒有遇到什麼困難,相反進行得很順利,六十多條長達百米的海船在石堅還沒有出大運河時,就停泊在上海港。並配置了一些小艇,以便他們容易登陸和相互溝通。
並且朝廷也爲石堅這次出征大做宣傳。這次大洋島的失事,對朝廷的損失很大。不但那些海客的稅收,大洋島現在的事情越來越大,一些土著人奪下了海船,還不斷地向大海進軍,將從兩灣大陸回來的宋朝船隻攔截,甚至搶奪下來。當然還有一條航線,那就是從石堅前世的西薩摩亞羣島插到瑙魯,也就是現在宋人所說的西珍珠羣島,從新幾內亞島北邊穿過,回到宋朝。但現在與江芨那次探險不一樣。現在宋朝的海客規模壯大,雖然從兩灣大陸到大洋島也有一系列的小島嶼,並且在石堅鼓勵下,他們主動在這些島嶼上種上蔬菜,爲自己補充供給。但那只是暫時的供給,從兩灣大陸到大洋島兩萬多里的海路,就是船再快,他們也必須到大洋島上做一次大規模的供給,否則根本供給不夠。而且現在這季節,從北邊這條航線也正是風季,不是很安全。
這樣也等於切斷了兩灣大陸的航道。這是宋朝與海客財政上的損失。
還有一點,那就是糧食。雖然石堅一直普及雜糧,如果不是棉花,現在宋朝可以說不會爲糧食發愁。可現在各種棉紡業的興起,可以說西亞甚到歐洲人都在穿宋朝的棉布衣服。是爲國家帶來了巨大的收入,並且現在就是棉花普及了,也比石堅前世的棉花價格高。這樣一來,許多地方都在種植棉花。不過以前宋朝可沒有爲糧食發愁過。
大洋島許多土地都比宋朝土地肥沃,也不是肥沃,多少年無人耕種,田力自然比宋朝的土地田力足。雖然糧食利潤薄,但大洋島面積大,土地多,只要將種子種下去,就是不管理,靠天收也有一個好收成。而且糧食不象棉花,沉實,容易運輸。這樣一來,宋朝有意無意之間,也對內陸種植棉花沒有放在心上,反正有大洋島的糧食供應,也不愁糧食危機。但現在一來,就讓宋朝亂了套了。況且現在收復了龜茲,那麼多讓西夏的光兵折騰了大半年,也沒有人耕種了,百姓全部在嗷嗷待哺。現在他們屬於宋朝的子民,不能不管吧。雖然宋朝也存着軍糧,可天知道這件事是不是隻是一個爆竹引信,纔開一個頭呢?
因此這次大洋島全面失守,不但海客驚慌失措,朝廷也着急,連帶着老百姓都惶恐不安。所以朝廷纔將石堅出征的事大書特書,還特地將他帶着趙堇與趙蓉的事也誇張地寫出來。連一些大儒也放下架子,爲石堅這種行爲謳歌,說他帶着幾位妻妾,到了大洋島就象馬頭山一戰一樣,揮揮手,元昊的精兵灰飛煙滅。或者象在石嘴子山新城一樣,一邊彈着小曲子,一邊敵人就瓦解了。
不但朝廷不反對,海客高興,將士心情也高興。因爲這些將士都是從西北帶過來的,他們特崇拜石堅。而且聽說是石堅親自率領,其他的問他做什麼?那怕石堅每天請一百個姑娘站在船頭跳豔舞也沒有關係。可換了別人,紀律再嚴明也不管用。一是路程遠,二是敵人多,都說超過一百萬了。在他們心目中,也只有石堅才能解決這場不對稱的戰爭。現在石堅這樣做,他們反而更高興。
一是石堅有把握了,二他們立功機會也來了。他們不象那些文人,沒有了戰功,這一輩子也別想出頭了。
石堅和宋朝這樣的囂張態度,可氣壞了許多人。這簡直是太藐視人了。
張元得到這個消息可氣壞了。他在大洋島與天理教的人取得聯繫,要天理教配合他這次行動。這可是在大海上,現在的海戰,還是看船隻大小航速,以及船隻上的人員。可不象在陸地上,有那麼多複雜的地形可供石堅支配,使奇計詭策。
張元要求天理教提供海船,還有他在大洋島擄掠來的海船。他準備聚集三百多隻大海船,二十多萬土著人與石堅在海上決一死戰。他一想到耶律燾蓉眼裏那淡淡的嘲諷目光,就生氣,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給石堅一次大敗。而且現在他手上可供調動的人手是石堅的數倍,船隻也不差到哪裏。不但是張元,就是天理教的人也紛紛表示同意,在岸上就是石堅一個人坐在哪裏彈琴,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至於李織向李楠說的那些話是嚇唬李楠的。李楠高估了她姐姐手下的能力。如果李織能有本事殺死石堅,會賣她妹妹這個帳?
石堅的神出鬼沒嚇着天理教了,他們不敢動彈,省得到時候沒有得逞,反而一個蘿蔔撥出一個大坑來。但在海上,石堅難道能將大海翻過來不成?如果能將石堅擊斃,他們的大事就會成就一半。
於是一場大海戰,在石堅有意或者是無意間即將拉開。這場海戰的規模,也是迄今爲止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水上戰爭。當然陳友諒與朱元璋那次近百萬人的大戰不算,也沒有到來,或者在這世界會不會出現還是兩回事。
而且天理教乘機做出了一件事。那就是放出各種謠傳,使得宋朝糧價飛漲,棉價大跌。宋朝朝廷不得不放出大量軍糧投放市場,並且對一些參預屯集糧食的商人進行打擊。但這引起了許多商人抗議,因爲宋朝一直以來對商人經商的政策都很鬆馳,只要你不違背國家法令,用什麼形式經商,那是你的自由。在歷史上,宋朝在石堅前,或者石堅後,國家每一次發生災荒,都是這些商人發難民財的時候,但朝廷也一直無奈,只好拿國庫的錢津貼。加上這一次在有心人的挑動下,許多商人與朝廷抗爭。
當然這也是在石堅離開上海後,到達大海上,天理教纔敢發動。總之局勢在一步步地惡化。那是後話,暫且不提。
石堅的船隊也很快,畢竟現在刮的可是西北風,幾乎與趙蓉她們同一時間到達了上海。石堅將船上的物資搬上了大船,其中就有他在春天就準備的一些東西,還有許多武器。隨着還搬了許多石頭上了船,這個大家都理解,現在就是裝了再多的東西在上面,這些大船載了這些士兵在上面,船隻還等於是空載。這樣一來,抗風力就不強。遇到大風時會發生危險。自然,成吉思汗時兩次出征日本,說起來神話,那是一搶時間,船隻修得不合格,二是元人對漢人太差,最下等公民嘛,而修造大船的基本上都是漢人,誰幫你盡心盡力。如果海上那麼多事故,宋朝海客也別航行了,也沒有那麼多國家的使者來向宋朝進貢。然後石堅在上海補充了供給,將趙蓉她們接上了船,除了她們,還有在第二天的夜裏,石堅將十幾個陌生人悄悄接到石堅的座船上。然後這十幾個人進了船艙一直到離開上海港才露面。
石堅這艘座船上除了他的妻妾和這十幾個神祕人外,還有那幾十個舉人以及他的兩個學生,以及包拯與餘靖,還有大量士兵。作爲這一路大軍的統帥,還有旗艦,石堅的座船是這六十幾艘海船中最大的一隻。並且在石堅沒有到來之前,就換上了最新式的蒸汽機,所有船隻都經過檢修。
但石堅還是不滿意,現在這些船的船型都是作爲貨船打造的,船型以裝貨和安全爲主。因此船的速度就是裝了新式蒸汽機,船速也並不是很快。可在幽靈船沒有出現之前,大宋海客在大海上也沒有一個敵人,他們也沒有必要打造專門爲戰鬥存在的海船,打得起也養不起。
石堅安排好了一切,然後立即離開上海,因爲也進入了十一月,不能再耽擱了。到了大海上,趙蓉與趙堇還感到很興奮,畢竟她們第一次看到大海,那種無邊無際的壯觀景象還是將她們吸引住。
但這時候李慧喫喫地笑,說:“蓉郡主,堇公主,你們馬上就會厭倦了。”
趙堇問原因。李慧告訴她們,那一年石堅說他累了後,找到李慧,然後曾帶她們到南洋卻過一趟。但那次石堅做得很低調,不但那些土著人,就是其他的海客也不知道。許多人只知道他到了大海溜達了一圈。石堅帶着她們看了南洋那些小國家,一些稀奇古怪的風俗後,也迅速地返回了中原。一開始李慧她們纔來到海上,也感到驚奇,但時間一長,每天都是看着單調的大海,最後也覺得枯燥無味。
趙堇還在問李慧南洋好玩嗎?
李慧和她說起南洋各島情況,特別是闍婆國,這個國家有很多猴子,還不怕人,站在樹林前,呼一聲霄霄,就會有猴子出來向人討食。如果給了它們水果,會有兩個猴子先出來,當地土人稱爲猴王與猴夫人,等它們喫完後,其他猴子纔出來分食。最奇怪這樣的小國家還與三佛齊經常打仗。但每次也不過幾百人打,如果上了千人那就是了不起的大戰爭了。
當然李慧不知道三佛齊與闍婆國,三佛齊控制着蘇門答臘島東邊所有的地方,闍婆國控缺制着爪哇羣島,現在並且向加里曼丹島進軍。象闍婆國有士兵三萬人,這對於南洋諸島各國來說,就象大宋對大理一樣,也是一個龐然大物。
只有趙蓉看着石堅,眼裏露出讚佩的目光,她說道:“難道你那時就算到會有今天的事發生?”
石堅說道:“那是當然,也不看你相公我是什麼人?”
趙蓉看到他得意洋洋的神情,恨恨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但說起來玄乎,可對於石堅這不算太難。畢竟他從後世穿過來的,知道大海的重要性。而天理教靠航海發家,他們也許對草原不熟悉,可對海上的事比宋朝任何官員都熟悉,當然石堅除外。那時候賀媛的事沒有發作,可不但石堅,象張元都猜出天理教根本沒有撲滅,他們只是轉向地下。如果他們發難,隨着大洋島位置越來越重要,怎能不從這裏發作?所以那一年石堅特地藉着遊玩散心,來到南洋看一下。畢竟現在與他前世無論地形還是百姓都是兩樣的。他了解一下,也有一個未雨綢繆的打算。
果然過了幾天,趙蓉與趙堇也覺得枯燥無味。於是學着釣起了魚,來打發時光。與她們一樣,這些士兵也是從好奇到了厭煩了。但他們可沒有時間,因爲從西北而來,雖然他們這幾個月爲了這一天,經過許多訓練,也包括在船上與水上級適應的煅練,但到這麼大船上還大多是第一次。
石堅開始訓練他們在船上如何活動,以及將船隊如何分合出陣型。別看在水上,石堅可知道並不是張元或者天理教所想像的那樣,現在的海戰還是原始的船與船挨近,展開博鬥,然後勝利者一方繳獲戰船。同樣在大海上作戰,也要講究一個陣型。不然一亂,還會失敗。石堅前世歐洲人那些海戰各種戰例,可以看到這一點的重要性。
然後訓練投石。這時候士兵纔看出石堅帶了大量石頭來,可不是僅僅是壓船。這一次石堅也帶來了投石機與炸藥,這現在火炮沒有正式出來之前,也算是小型火炮,殺傷力很強。而且成本更低。但在陸地上投石與大海上投石可是兩回事,船隻在不停地移動,還有船隻本身也在顛簸,還要考慮到風速。
最後是攀爬,這也重要。不要說張元,石堅也沒有辦法,解決海戰。在大炮沒有出現之前,憑投石機投去兩包炸藥,想把現在的海船炸沉,那是不可能。最後解決戰鬥的方式,還是兩船靠近,進行對射或者肉博。那可不象在陸上可有地面讓你跳過去,有時候連一個跳板都沒有,而是順着繩索爬到對方的船上。這一點,常年生活在森林裏的土著人還佔着優勢。所以他們能在大海上奪去那麼多宋朝的海船。
因爲順着西北風,船速很快,只是幾天就到了流求。現在的流求由於三不管,處在一種封閉的壯態,流求島上各個部族不相往來。只是後來海客的興起,這地方重新吹來了文明的氣息。當然或者因爲血緣,或者因爲地理的因素。總的來說,流求各族與宋朝十分親近,並且向宋朝臣服。但同樣一點,也沒有大臣願意前來。只是在去年強勉之下,派來一些官員駐紮。
石堅再次補充了供給。然後帶隊奔向麻逸。在沒有大航海之前,宋朝以爲菲律賓羣島就是指麻逸。實際上菲律賓羣島上的國家更亂。狹義上的麻逸只是在菲律賓岷多洛島,但原先宋朝朝廷指的麻逸還包括三嶼、白蒲延(巴布延羣島)、蒲裏嚕(波利略島)、裏銀東(呂宋島仁牙因)、流新(呂宋島馬尼拉)、裏漢(呂宋島八打雁)、新裏漢(呂宋島馬洛洛斯)、東流(呂宋島西岸)等國。三嶼又有加麻延(卡拉棉島)、巴姥酉(巴拉望島)、巴吉弄(布桑吉島)等國。這些國家名義是麻逸的屬國,可麻逸控制力很小。
在麻逸的南邊還有馬迪加亞斯國(班乃島北部)、蒲端國(棉蘭老島東北的武端地區)、以及蘇祿國(蘇祿島)等國。(還有其他的說法,這是現在最比較可靠的真實地點,宋名裏還有三麻蘭國、勿巡國、蒲婆衆國,有人認爲在棉蘭老島的三寶顏地區,有人認爲在東非,但後一種說法更爲可靠,也就是說這三個國家不在菲律賓)
其實這些小國家與其說是國家,不如說是部族更好。他們有的甚至還不如宋朝西南一些生洞的規模大。不過因爲中國海商帶來的文明氣息,也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自稱爲國家。但石堅也沒有將這些國家放在心上,他們太小了,就是危害也不會太大。當然天理教恐怕也會鼓動其中一些較大的勢力參預。畢竟他們現在的文明也不過相當於中國春秋時期,眼光短視,沒有什麼深某遠略的人。只要有好處,他們很可能不知天高地厚。
最重要的一條,那就是石堅做的。他在海客中灌輸了一套,以利爲先的理論。不然不行,你看鄭和下西洋,中國人說他威風。可真威風嗎?爲什麼他下了西洋之後,明朝嚇得將海上大門關起來,兵部尚書劉大夏衝進了兵部,將他的海船圖紙和資料全部燒了?劉大夏昏了頭?不是,鄭和下西洋整一個散財童子,只要你奉我正朔,你看我這船上什麼想要,儘管派人上來抬,銀子,瓶子、鐲子,綢子。那些酋長開始也不服氣,俺真主纔是老大,你明朝在什麼地方?可看到船上正往下抬東西呢,老大,你來了,你是老大。可走了後屁也不是。七次下來,六百萬兩銀子整沒有了。本來明朝經濟只相當於宋朝的十分之一,這一下國庫還不空了?你說劉大夏能不急嗎?
而且明朝規定朝鮮、越南和流球一年只能來一次。不然朝鮮得一年來十次,隨便獻一個破布片兒,皇上就要回贈金銀財寶,而且人家還順帶賣着高麗蔘。象泰國緬甸你們八年來一次吧,阿富汗二十幾年來一次,你那大鬍子不洗,羊羶味把朕薰着了。什麼薰着,喫不消!石堅穿越前幾十年,國家都餓死了那麼多人,還在支援友人。直到臨穿越前,傻事才漸漸做得少,可也沒有不做,還在繼續着。
可人家歐洲人自哥倫布之後,爲什麼有無數個哥倫布湧起,人家航海那是得到實打實的好處。因此石堅從現在起就將國人的觀念改變。而且有一門好處,現在航海朝廷沒有參預,否則也要遭。朝廷讓海客自生自滅,反正他們一個子也沒有出,只管收稅,何樂而不爲?但這些商人比起朝中那些迂儒們要現實得多,自然不會貼錢做這傻事。當這件事成爲定局時,就是那些窮儒想反對,也來不及了。象現在敢反對麼?多少銀子?朝廷能不眼紅,捨得不要?
但這樣一來,難免就會有一些欺壓土著人與這些小國家的現象發生。還有他們這些國家也有船,不過不大,也隨着宋朝海客後面喝一點殘飯剩湯。本來矛盾還在控制範圍之內,況且南洋各國與宋朝也有許多來往,有許多國家經常派使者到中原去。可幽靈船事後,在天理教挑撥之下,態度已經在改變了。
石堅來到麻逸後,突然帶着船隊走了一條奇怪的航線,從麻逸插到馬迪加亞斯國。這已經不是主航線了,有許多航道因爲島嶼衆多,變得狹窄起來,而且有許多地方有着暗礁。特別象他們的船隻大,很難航行。這時,那在上海上船的十幾個神祕人出現了,他們開始接過指揮權,帶領船隊在這些海道里航行。
穿過了馬迪加亞斯國,船隊向南來到馬迪加亞斯國南邊的一個大島上(內格羅斯島),再一次補充一些淡水的供給。但就在這天晚上,丁杪卻悄悄下了船,還帶走幾千名士兵,以及船上的一些東西。
這讓餘靖感到不明白,現在離大洋島還遠着,把這些士兵留在這個島上有什麼用?不過這可關係到軍事機密,石堅既然沒有說,他也不敢過問。
到了第二天,再次揚帆啓程。但這次卻經過一段很狹長的海峽。最窄處也不過一百來丈寬,但卻有兩百多里長。就是那十幾個神祕人,也命令所有船隻水手熄滅蒸汽機,將帆落下,小心地通過這裏。否則隨時都有觸礁的危險。好不容易出了這個海峽,然後船隊再次折向西南,發往蘇祿國,那也是正常航線了。
可船隊行了沒有兩天,剛過勃泥國的海域,還沒有到達新幾內亞島,站在船頭的哨兵就象石堅發來消息,說看到前方有些不對。石堅舉起望遠鏡,果然不對,在正前方的海面上看到無數的船隻向這邊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