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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1章 和鼓宰相

  石達龍趴在牀下,他嚇得毛骨悚然,當然天理教所圖不詭,也有一些強烈的手段,加上朝廷與石堅的有意誇大其詞,將他們形容成魔鬼。只要落在他們手裏,不但要你死,而且會喫掉你的肉,喝掉你的血。   不過石達龍真要落在他們手裏,也不會有任何生機。憑藉他們的手段想要殺一個人很簡單,有些手段就是宋慈提前出生也查不出來。原來他想法很好,捉不到奸,出來給這個婦人一個驚喜,捉到了自然出來嚴正義辭地斥責。現在就是打他八十大板子,他也不敢出來斥責。那可是連大宋的江山都敢篡奪的主。   現在他只是在想,怎麼辦?怎麼辦?   就是他有耐性,在這牀下面慢慢趴着吧,可到了天亮丫環們打掃房間時,他還是會顯形。或者告訴李織,我昨天晚上什麼沒有聽到什麼沒有看到?   不過他現在也漸漸明白許多事情了,爲什麼她不同自己結婚,爲什麼她總覺得讓人感覺神神祕祕的,連門也很少出。就是出了門,也是坐在轎子裏。因爲她也怕讓人發現。可爲什麼她難得的一次顯形,就讓自己家中的下人發現,自己還一頭勁地跑來捉姦。   他在想着心思,牀上的李織也在想着心思。當年她爲了偷窺京城,委身嫁給元儼後,就再也沒有貞節這個觀念了。當然到了她這種層面,貞節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就象武則天,史書能爲她淫污宮闈就來貶低她的政績?只是兩個人的出發點也不同,一個愛民如子,愛子反而如敵。另一個才氣雖然是有,可將百姓根本不當人,在她眼裏只有她的大業,什麼家與國,什麼百姓,什麼民族,什麼都沒有。只要能讓她的事業成功,那怕將大半個宋朝賣給契丹也可以。   她在想另外一份情報,那就是石堅找出了交子的解決辦法。這讓她很不明白,能有什麼辦法讓這次危機化解。當然石堅再找出幾個大礦,她能想出來,可一旦全國動亂,商人自顧不暇,朝廷名譽掃地,還有那個商人敢來拍賣礦藏?不過她並沒有忽略這份情報,因此必須要提前發動,否則真的讓他找出辦法來,將全國的百姓心安定下來,還有那個百姓願意跟她造反?只要全國崩潰,就象她所說的,連京城都拿了下來,那麼石堅想出十條主意來也沒有用。   但這個消息她沒有向齊耿說。   實際上石堅在廬州時碰到齊耿時,他也沒有參加天理教。不過他兒子因爲貪戀女色入了圈子,當然連李織也沒有想到後來齊耿會擔任宣州知州,這才佈施肉身,重視起來。當時唱的那出戏,李織是主要想送兩張網到石堅身邊。當然網是成功地送出,齊耿也被貶放。但齊耿不服氣啊,他心想我兒子不過就是看上了個民女罷了,象我兒子這樣的行爲,許多達官貴人家的公子,也多得很,爲什麼處理我?   於是這個怨氣讓天理教利用,可以出財力人力,將他所治轄的地方弄出政績,一步步地將齊耿套入天理教來。後來齊耿真的出了政績,連朝廷也認爲他改過自新,於是將他再次調回宣州擔任知州。其實這時候的宣州與後來的宣州不一樣。宣州是宋朝的一個超級大州,人口是廬州的三倍,江寧府的兩倍,後來在南宋時升爲府,不升不行了,太大。因此,連帶着他現的官品都升了半級。因此水漲船高,連李織自己都殷勤地招待他。   不過齊耿的位置確實很關健,如果能夠成功讓他將宣州策反,那麼江寧府不得不分兵,她就可以通過安排在駐紮在江寧府的許多內線,將禁軍策反,攻入江寧。這樣一來,從江寧府到信州就聯成一線,這幾個州的百姓數量達到幾百萬,實際上也就等於收復了小半個南唐的土地。   但後面一條消息她不敢說,怕齊耿臨時退卻了。   兩個人在牀上搖啊搖,搖了一會,李織起身要送他離開。這次劉耿前來隱藏了身份,自從梅道嘉入主機速房後,機速房的那些探子效率高了許多,因此不得不防。至於離開,也很簡單,江寧不象別的州府,現在作爲江南首屈一指的繁華之地,商賈來往無數,要到三更天才關上城門。當然看守城門的也有天理教的人。不然現在情勢嚴峻,雖然江寧府沒有宣佈宵禁,可還是對城門盤查得很嚴。   齊耿也知道。當然是真知道還是假知道,那不好說了。他聽從李織的安排,起牀穿衣服。李織爲了表示敬重,也隨着他一道,最少送到大門口吧。   看到這個機會,石達龍怎會放過,難道真的會在牀下邊等死?他將暖壺一丟,衣服一緊,從牀下邊爬出來。不過他雖然是一個花花公子,可身體還有點靈活,腦子也有一點小聰明,知道不能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出去,否則還是等於是送死。   於是一貓腰,來到屋子後面,迅速地躲在一個茂盛的月季花叢後面,藉着葉子之間的縫隙向外面張望。可一看他汗又滴下來了,他看到院子中間好幾個人在走來走去,以前他沒有注意,現在怎能不明白,這是看守院子的,不讓外人闖進來。當然,教主肯定是要保護好的。只是以前石達龍一來到這裏是尋找溫柔鄉的,就是看到了也未必注意。   石達龍一邊渾身哆嗦,一邊想着辦法。   而且他躲藏的這個地方也不是很安全,只是前面一叢月季花遮蔽了那幾個人的視線。後面就是房子,空蕩蕩的。如果隨便來一個人從這裏經過,就能立即發現他的黑影。   這時候他聽到一聲貓叫,他也知道這是李織,也就是她說的唐夫人養的一隻全白波斯貓,叫小白,平時很乖巧,有時候還躺在他身邊撒嬌。有時候爲了討好李織,他還買來一些貓愛喫的小魚來餵它。李織還嬌笑,小白胃口都讓它慣壞了。   一想到這件事,他就不明白了,怎麼她就是那個教主呢?當然想不明白,人家把他也當作了一個小白,玩玩而已,況且他賣相也好,還有一套。她只是享受的,何必弄得那麼陰險?   這隻貓的聲音是在廚房裏傳出來的。對於這個院落他是十分地熟悉,就是李織不在時,他也來詢問那兩個丫環,和她們調笑兩句,坐上一刻才走。他眼睛一亮,忽然想到了一個很大膽的主意。這不是他膽子大,是想逃命!   這間廚房離他很近,或者那個小白在裏面找東西喫吧。現在他也不會管它有沒有餓着,躡手躡腳地藉着月季花的掩護摸進了廚房。他記得這間廚房裏經常擺滿了柴火。當然現在煤開始普及,但煤爐來火畢竟沒有燒柴火來得方便。特別是象李織這樣居無定所的人。一來就是幾十人,一走這個院子就空了。不能每次起着一個大煤爐。   他的手還在哆嗦,好不容易摸到了火舌,然後將堆積在廚房裏的乾柴點燃。貓着腰幾個箭步,竄到月季花的另一側。果然看到了廚房的火花,那幾個巡邏的人向廚房走來。   而石達龍從月季花另一邊跳出去,向院牆跑去,這一跑也讓那幾個人看到,立即分出人來跟着他追。但這時候石達龍離他們距離遠,加上他知道十分危險,跑得飛快。一眨眼功夫來到院牆下邊,這時也不知那來的力氣,他一個起跳,抓住了牆頭,向外面翻去。   就是這樣,他還聽到嗖嗖的兩聲,他耳朵邊響起兩道冷響,同時腿上傳來巨痛。直到跳到地上,他看到腿上中了一隻小飛鏢。不過現在他也不管了,一瘸一拐地向後面巷子逃去。   他自小就在江寧長大,對江寧府的地形十分地熟悉,他還回頭看到牆頭也翻過幾個人,看來是追他的。石達龍忍着痛疼,竄過了兩個巷角。哪裏有一片地方,是堆放拉圾的。   他也顧不得惡臭,看前後沒有人,一下子扒開拉圾,將整個人躲了進去。一會兒傳來兩聲急匆匆的腳步聲,還聽一個倒拉圾的婦女在罵:“沒長眼哪!”   顯然是那幾個追他的人撞着她了,然後頭頂上嘩地一聲,一股臭水倒了下來。但是石達龍還是不敢動彈,天知道他們在街上找到什麼時候。因此他也失去了最好的機會。   直到四更時分,他纔將身上的拉圾掀掉,跑回家中,一開始都讓家的家丁認爲他是一個乞丐,將他打出去。後來認爲了他,連問他是怎麼回事?   石達龍也不敢回答,告訴他們我去捉姦了,誰知捉到天理教教主的頭上。他都會懷疑李織會不會帶着手下那羣膽大包天的人殺上門來。不但不敢說,連腿上的傷他都沒有敢請大夫看,天知道李織會不會知道他已經回來,而派一個殺手化裝成大夫到他家中來將他殺掉,或者那個大夫本來就是他們的人。   他叫下拿來神童燒,自己忍着痛將這隻飛鏢撥去。他還不知道他的動氣好,因爲他跑得快,否則稍慢一點,就會被這幾隻飛鏢擊中頸部斃命。從身手上,那幾個看似平常的護院個個都很厲害,特別是那個放飛鏢的,如果目標不動,在一百步內他是百發百中。李織都想用他來刺殺過石堅。不過石堅後來身邊護衛太多,而且都是高手,不好接近,這才作罷。   石達龍撥出飛鏢後,用紗布將紗口紮起來。還好。因爲天冷,穿的衣服多,傷口不深。他還喝了兩口神童燒,方纔驚魂未定,也不知道冷,現在回過神來,身上開始再次哆嗦起來。那是凍的。   他吩咐下人端來火盆,先將身體暖和了。然後纔將問題前後想了一下,這纔想到要報官。   現在的江寧府知府可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那就是張士遜。   他是陰城人(今湖北老河口),生下來百天才開始哭啼,百姓聞之驚訝。後調射洪擔任縣令,但因爲寬厚愛民,後來遷任時被射洪百姓挽留不得去。此事聞名朝野,後來擔任襄陽縣令又有政績。遷監察御史,江南轉運使。趙禎即位後,選拔僚佐(官員),士遜爲太子詹士,陪從太子。後擢爲樞密副使,遷尚書左丞,拜禮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丞相)、集賢殿大學士。   也就是末相。在神宗之前,首相是昭文館大學士,亞相是監修國史,末相是集賢殿大學士。還有一種,宰執官之外,又有平章軍國事、平章軍國重事等名目,是文官最高的俸祿官,不行宰相之權,或分宰相之權,但沒有完全的宰相職權,象石堅這次前來大洋島就是如此。或稱爲假相,或稱爲使相。也就是說,品級相同,俸祿相同,但權利稍低。   但張士遜處理地方政務行,可他寄居中央,膽小怕事。特別是曹利用後期在樞府,藉寵肆威,士遜居其間,無所可否,被人稱爲和鼓宰相。也就是說這個人膽小怕事,良心不錯,但是一個濫老好人。以至後來他再次拜相,無所作爲,被韓琦尖銳地諫奏,說:“政事府是你養老的地方?”   一句話把這個老好人弄得不好意思,上表請老。不過這個人除了依附於曹利用,沒有主張外,總體風紀還是很好的,最少比夏竦之流強了許多。這個人正是因爲對劉娥說曹利用罪不當死,結果下放到江寧府了。那件事石堅也爲曹利用打了不平,將羅崇勳處死,結果鬧得讓劉娥對石堅懷恨在心。如果不是國家多事之秋,有可能連石堅都會在劉娥在世時,永不錄用。   張士遜在中央見到那些大佬們唯唯諾諾,可到了地方上如魚得水,這一點就象西漢名臣黃霸,在地方上如魚得水,到了中央馬上息火。他在江寧府每天早上就開始處理政務,到很晚才休息。特別交子混亂之後,他向那些富商登門造訪,讓他們開倉救濟貧苦百姓。因此,江寧府在這個息卷全國的風暴裏,居然沒有掀起多大的風浪。   這天他早上還向往常一樣,一大早就來到府衙辦公,可還沒有坐穩,就說石達龍有急事求見。石達龍他有一些影響,石知州的兒子嘛,早年浪蕩,現在改邪歸正,居然考中了舉人。當然無論是誰也沒有想起來,石達龍是爲了想娶邪教的頭子而歸正的。   聽到石達龍的稟報,他當然也嚇呆了。   他在愛民上和石堅都有的一比。但性格軟弱,純是濫老好,連囚犯都不願意重打,不然他不可能到一處,一處的百姓想念他。但缺少石堅的殺戳果斷。當然石堅的性格也是他在這世界成長造成的,幼年時受到李母的嘲笑,少年時祖母被丁謂嚇死,青年時在戰場上經過多次的浴血奮戰。就是張士遜有這經歷,他的性格也會改變。   這可怎麼辦?   還是石達龍的提醒,他纔想起來,不管怎麼說,先到那個院落帶人去抓人吧。   可是他帶着士兵前去,這個院落空空蕩蕩,連一個鬼影也沒有。   原來李織早就跑了。   李織那是什麼人?她之所以有今天,也是南唐一干遺臣後代不甘心扶助起來的,還有與那個王爺的串謀教導,但不能不否定她本身就是一個聰明絕頂的女人,否則都不會讓石堅頭痛。   她剛將齊耿送到門外,就聽到後面有響起。當然廚房裏的火不大,幾下就撲滅了。李織可沒有象那幾個護院的想法,認爲是闖進了小偷。這明顯是故意縱火,好藉機逃脫?現在天冷,地上結着霜,她立即從月季花後面看到了石達龍的腳印。她立即就想到爲什麼他想要逃?然後想到剛剛自己與齊耿的談話,然後立即打着燈籠在這幾個房間裏面查看,一下子就發現了石達龍留下的暖壺。   當時她還沒有想是誰沒有事做,跑到她牀下邊聽牀,但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自己與齊耿講的話,全讓這個人聽到了。所以他才後怕,不要命地逃出去。如果他把官府引來,那自己不要說大業了,馬上就要抓起來。   於是立即撤退,乘着江寧府還沒有關上城門時,逃出江寧府,並命人追上齊耿,將這個消息通知他,叫他立即兵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抓不到人,也不能證明石達龍說的是對的,還是錯的,但張士遜不敢大意,立即寫了奏摺,向京城用八百里加急彙報。同時將江寧府城門關閉,在城中搜捕,可這有什麼用?難道那些天理教的人在臉上寫着字,告訴他們我是天理教的人?   官兵將江寧府鬧得雞飛蛋打,結果一個邪教的人都沒有找出。   石堅後來嘆息,雖然石達龍與張士遜都有很大的功勞,但他們都沒有做好。石達龍不說了,他當時嚇壞了,如果不是躲藏,而是選擇想辦法連夜通知官府,或隨便在街上找到巡邏的官兵,就有可能將李織抓個正着。而張士遜當時不是慌忙,而是立即通知宣州的各級官員,特別是通判本身就有對齊耿的監督權,就是齊耿趕回去,做亂也不會那麼快速得逞。還有江寧府外駐紮着許多禁軍,以及廂兵,立即對他們進行換防,那麼後來的事情也會輕微。   結果到了傍晚,城中秩序大亂,也沒有結果。這時候張士遜除了急忙通知朝廷外,還有一件事做對了,他將城門關上,不然大量叛黨混進城中,局面才真正無法挽回。   不過城中亂歸亂,一是張士遜名聲好,老百很愛戴,二是聽到邪教想要謀反,因此很配合。沒有人有怨言。這時候也正值隆冬,天黑得早,鬧哄哄地一天就結束了。   城外有人更急。那就是齊耿與李織。齊耿幾乎馬不停蹄地往宣城趕,如果張士遜醒悟過來,就是在路上攔不到他,通知了宣州各地官員,他造反的難度也會增加。甚至可能失敗。   當然李織更急,這一次就如蕭小一所說,她幾乎將天理教所有的人都帶了過來,分散在各個參加天理教的大戶人家與產業裏,特別是王林那個鐵礦,裏面藏着兩萬多經過訓練的土著人戰士。還有駐紮在江寧郊外的禁軍,也早讓她鑽得千瘡百孔,等待隨時發作,一舉拿下江寧城。   這回好了,一個偶然的失誤,讓她前功盡棄。這還是張士遜現在自己也慌了手腳,否則他對軍隊進行大量換防,並且收繳他們的武器,那麼她的大事去了大半。   沒有辦法,計劃不如變化。於是她下令立即舉事。   於是駐紮在江寧城外的許多軍隊開始出現了自相殘殺。有的是上級武將直接帶着士兵用朝廷不發軍餉,加上他們本來把糧食都在暗中剋扣,還是打着朝廷發不出糧食的名義,使士兵怨氣沖天,帶着他們造反。還有的是下級武將直接擊殺上級武將,說他們在喫魚喫肉,自己這些人連飯也喫不上,鼓動士兵造反。   當然也有許多還是忠於大宋的官兵。可現在自己人殺自己人,也不知道那個是反黨,那個是好人。根本沒有辦法組織起來,平滅叛亂。張士遜站在城頭上,看到城外到處都是火光,士兵奔跑的身影,還有喊叫聲,哀號聲。這回他完全相信石達龍的話了,可他都嚇呆了,靠在城頭上,連一個話都說不出來。   第二天一早,經過一夜的奮戰,天理教終於將城外所有的軍隊控制住。   李織下令攻城。   現在軍營裏就有攻城的武器,還有炸藥。於是一個個叛黨抬起雲梯開始攻城,同時名目張膽地在城牆下邊挖地道,想學着石堅用炸藥將城牆炸倒。   不過這時江寧城也有駐防的軍隊,還有城中可是住着無數的豪富貴人,他們家中也有家丁護院。這些人同樣也不願意天理教攻進城來。立即自發地組織起反擊。   看到損傷嚴重。李織下令停止進攻,可是城外李織組織好的教徒還有那兩萬多土著人戰士,也趕到了江寧城。雖然這時江寧城不小,但比起朱元璋時重修的江寧城,還小了許多,只不過僥倖的是江寧城作爲六朝古都,城牆比普通的城市城牆高大許多。這麼一來,整個江寧都被叛黨圍了起來。   張士遜無可奈何,現在只好守城吧,另外等待朝廷援兵到來。江寧府可不是信州,如果丟失,那麼對宋朝將造成無比的震動。   天再次黑了下來,然後水西門終於出了漏子。剛剛在守城的士兵喫晚飯的時候,突然在守城的士兵中出現了大量的士兵以及一些商人的家丁,他們舉起了手中的兵器,對沒有防備的其他守城將士展開了屠殺。   同時水西門的城內湧來許多家丁,一路燒殺。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水西門失守,被城內埋伏的叛黨將城門打開,城外的叛軍也源源不斷向城中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