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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5章 乖乖做皇帝(下)

  夜色更深,風兒也不大,可吹在人身上那個叫利。   王曾不由地將脖子往頸子裏縮了一縮,昨晚由於擔心和一跑的奔跑,還不覺得怎麼的。可現在才知道北方的天氣原來是這麼地冷。如果沒有這麼冷,石堅也不會用這條計策了。   但王曾更擔心石堅現在的情況,因爲石堅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也與以前那個風度翩翩的少年不一樣了。他是害怕石堅出現了什麼變化,一個不正常的石堅固然讓敵人感到害怕,可對宋朝也不是一件好事。   一行人一邊說話一邊繼往前走。因爲天氣冷,似乎地面的石板上都結了冰凍,走在上面發出咯吱咯吱地聲響,彷彿踩在冰上,發出一聲聲磨牙的聲音,還有些粘腳兒。   耶律重元低聲道:“石大人,你還是殺了我吧。”   打死他他也不敢做皇帝啊。   石堅聽到這話,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來,對身後的那羣黑壓壓的俘虜說道:“你們想不想與宋朝永結和好,相互之間不再打仗?象以前一樣過着和平歡樂的生活?”   這些俘虜一閃神,什麼意思?還沒有反應過來呢。   石堅可生氣了,他將一個俘虜提出來。還別說,他現在長時間的煅練,力氣可還真大。那個俘虜塊頭也不小,有一百來斤,硬是讓他就象拎着一隻小雞從人羣提出來。   石堅向他說:“你沒有回答,那麼代表你還繼續想攻打我們宋朝了,就是本官以後把你放掉了,你也是我們宋朝的仇人了。”   你得讓人家有時間考慮。可石堅自圓自說,說完後也不讓人家答話,就立即說道:“那麼本官要你活着有什麼意思。”   好,咯一刀,人頭落地。   連耶律韓八等契丹大臣都將脖子縮了一下,似乎這一刀砍在他們頭上似的。   寒哪,現在的石堅讓人的感覺就象一匹來自北方的狼,隨時會喫人。但狼頂多咬死一個人就算了,可石堅一咬可不是一個人兩個人那麼簡單。   耶律燾蓉終於受不了石堅這種種做法,她大聲說道:“夠了!”   石堅凝視着她說道:“耶律燾蓉,我對你說過公歸公,私歸私。當你選擇後一條道路時,就要有今天這樣局面的心理準備。或者今天我們大宋動盪不安,死的是一個人?兩個人?錯了,死的可是幾十萬人!請你不要觸動我的底線,我一直很想殺人。特別是這些愚民都敢對我們宋朝士兵下手。”   說着手一指那一羣百姓俘虜。他這話說得也對,打仗是士兵的事,你們老百姓好好呆在家中就是。應當來說,這次石堅的軍隊紀律性很好,除了吹了一下契丹,王八外,一個百姓也沒有傷害,連老百姓的財物都可以說做到不拿一針一線,那比契丹女真進入宋朝的軍隊不知好到海去了。況且人家說起來,也算是自衛反擊戰了。   就如石堅所說,允許你們契丹進攻我們宋朝,就不允許我們宋朝進攻契丹。況且幽州這地方扯皮得很。他和耶律燾蓉說的什麼悄悄話,就沒有人知道了。   石堅說完後,再一次命令範護樂拉出十個百姓出來,又咯,全殺了。   其實石堅沒有殺多少人。相比於這幾萬名俘虜,這一點殺戳真不算什麼,可他這一陣陣地刮北風,讓人寒。   石堅再次發問:“你們想不想繼續打仗?想不想和平?”   一邊問,還一邊瞅人家的脖子。   都到了今天這地步,那個傻?於是大聲道:“我們要和平,我們不想打仗。”   這幾萬人齊吼,還真是聲勢震天,驚起城中夜宿的鴉雀全都驚飛起來。   石堅這才轉過頭來對耶重元說道:“你也看到這麼多人都不願意打仗,全是你們所逼。現在本官主動找你們談和平,難道你們不願意?或者親王殿下不願意?或者你的家屬現在上京,不怕本官對你威脅?沒有關係,你大概聽過本官一句話,對待朋友要象春天一般地溫暖,但對敵人要向寒風一般地無情。我放讓你嚐嚐張元的滋味。現在你還有時間考慮,但在明天中午時,你必須給本官一個回話。”   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那意思你得非做皇帝不可。否則你就是想死都難。張元的下場,現在幾乎連契丹也人人皆知,那可是活割了一萬刀。也沒有那麼恐怖,但不會比魏忠賢挨的刀少些。   然後石堅就沒有理會這個親王了。話說多了,不但羅嗦,也失去了震攝力。   石堅來到府衙,現在還不能休息,事情還不少。第一安置俘虜,不能就這樣把他們放在大街上。得找地方關押,還讓他們睡覺,喫飯。聽到石堅在安排這個事情,耶律燾蓉臉色才稍稍轉霽。可是憂色更重。特別是現在,她已經猜出石堅真正用意了。   當然,俘虜要喫飯休息,他們自己的人也要喫飯休息。無論是王曾帶來的人,還是石堅的手下,都到現在沒有閤眼了。可得要分出一些士兵看押俘虜,還不能大意了,畢竟俘虜太多了。所以石堅殺了這幾十人,就是要讓他們害怕,否則一旦動亂起來,還真不好控制。這也是爲什麼項羽白起坑俘的原因。俘虜的人太多了,他們自己的人太少了,還要分出兵力出兵其他地方,不好安置這些俘虜。   還有那些從戰場上撿來的兵器盔甲。石堅對這些劣制的兵器盔甲也沒有看上眼,可契丹人有了它們就會如虎添翼,還不能留下。現在運到城中,更要小心,否則讓城中百姓得到也是大麻煩。   然後石堅安置城中的官員衙役。讓他們放心的是,石堅並沒有把他們當作俘虜帶,只是讓他們上繳了兵器,就得了。甚至石堅主動請他們的衙役,上街巡邏,維護秩序。石堅說道:“本官前來,只是爲了和平。”   爲了和平?天相信!但那個敢說他說的是瞎話?   “因此本官不會破壞幽州。但你們得要配合本官,不要讓城中百姓有所誤會,到時候就不要怪本官辣手了。”   石堅這種政策,就是扶持一個臨時性的傀儡政府。至於那些城中剩下來的士兵,還別說,他還真沒有看上眼睛,這些個殘兵老將的,石堅帶上他們有什麼用,反而浪費糧食。   石堅這樣做,確實是在分化契丹,現在也許有人恨他,可事後想一想,也會理解。如果衝突大了起來,殺的人多了,仇恨就真的會變大,以後不利於對這地方收復。還有,在某些時候,他還真把契丹、女真、蒙人當作了一家人。至少在他心目中,比高麗日本人地位高得多了。   這一點說出來,就是耶律燾蓉也不相信,她不知道石堅是從那一點認爲契丹應當與宋人是一家人的。   然後就是物資,這些也要看好。實際上,這麼一安排,至少士兵三分之一得不到休息。   佈置妥當,開鍋做飯。   石堅這纔將王曾拉到一邊,詢問他國內的情況。   王曾雖然只是一個青州的知州,可他這個知州的份量重,得到的消息也廣。當然,也沒有人把他當作一個知州,這樣有本事的人,早晚還是要起用的。   王曾就說道。   現在宋朝交子已經開始流通起來,但經濟不很樂觀。這一點石堅能理解,幾乎三分之一的地方都在亂,經濟要能好起來纔怪。可交子恢復了信譽,也就是說國家等於有了錢,有了錢就好辦事了。   然後就是倭寇,在呂夷簡的帶領的徵繳下,倭寇的聲勢漸漸小了。現在壓縮在浙西山區一帶,有些人翻過了大山,與天理教的叛黨匯合。雖然在王曾眼裏是一個好消息。可石堅卻皺起眉頭。這些倭寇十分殘忍,一旦讓他們同叛黨匯合,還不知道有多少百姓遭殃。   同時叛黨,在南方受到種世衡的阻撓後,反過頭來想衝開兩浙路的防線,前幾天在浙西與石堅帶回來的大軍交戰。近六萬餘名的叛軍卻遭到失利,可在有一個叫李文貴的人帶領下,他們還能在大敗的情況下,繼續保留了大部分軍力,逃回叛軍佔領的地方去了。   對於叛軍的企圖,石堅能夠明白。本來李織一路南下,這明顯是想與南方的叛亂生洞以及侵略軍打成一線。這樣聲勢更大,還可以得上海上的援助,以及在失敗時,可以迅速逃向外國。但被種世衡識破了。現在她只好從其他方面做計劃。向兩浙路柘進這是遲早的事。   這一戰還有一個重要的意義。他們是聽說自己來到了河北路,因此不在那一萬大軍中,是在欺負謝曉晨年幼無名。如果將石堅的親軍打敗,同樣聲勢也會大振。可她還是小瞧了謝曉晨以及尹洙和張方平。特別是張方平,那可是一個奇人,可惜宋朝沒有利用好。   只是這個李文貴是誰?這個名字那麼熟悉?   現在李織也開始頭痛了吧。但是這更讓她有可能帶兵渡江,禍害江北。對於這種人,老百姓的生死,她可不在乎的。如果劉娥有時候讓石堅恨得牙咬,這個李織那就要將她化作灰才讓石堅心甘。至少人家劉娥還是在乎百姓安危,只是權利心極重罷了。   因此石堅打斷王曾的話,讓他這次回去立即帶信到朝廷,要江北守軍注意敵人渡江,最好將水軍集中到這一帶。對天理教脅迫。   王曾問,你不回去?   現在石堅手下士兵犧牲了那麼多,而且也取得了大捷,是應當跟着海船,撤回宋朝的時候了。   石堅揮了揮手,說,我還有其他的用意,現在暫時還不能回去。現在他攻下幽州,只是一種戰略目標,這纔是他計劃的開始。現在宋人有一種錯誤的觀點,那就是戰爭的意義就是攻城奪地。實際上這是一種錯誤的打法。至少石堅不能做到老毛那種出神入化的打法,但他的一些思想和戰術,石堅現在還記得。   戰爭的最終目標是擊敗敵人,有時候攻城是一種手段,但撤退、轉移、圍魏救趙同樣用得好,都是一種有效的手段。   王曾繼續說道,還有西北。石堅豎起耳朵。現在得到的消息,就西北的最少,畢竟太遠了。西北契丹大將蕭惠不斷採取騷擾的打法,這讓宋軍很頭痛。因此楊文廣要求玉素甫幫助出兵配合。可玉素甫也在陰奉陽違。這讓朝廷十分頭痛。因爲河西商道因爲契丹人的騷擾,幾乎再次中斷。   石堅只是一笑。這在朝廷看起來不好的消息,而在石堅眼裏卻是最好的消息。楊文廣是示之以弱,故意這麼被動的,他在尋找戰機,一舉將這支契丹人全部殲滅。恐怕嫌兵力不夠。因此向玉素甫要求援兵。但玉素甫沒有答應,他是故意讓朝廷進一步被動,爲自己增加法碼。只要自己回到朝廷的消息一傳來,他出兵比什麼都快。   這個老狐狸。但石堅心裏還是暖暖的。這讓他再次想起玉素奴香,媽的,這回人情越欠越大,怎麼辦?   還有國內許多地方的叛亂,但規模並不大,也十分麻煩,畢竟他們人數少,可都躲藏在山林,不好剿滅。   石堅點頭。現在這些人也不能看輕,也不能看重,但危機一旦解決,他們也就好處理了。到時候讓他們成爲練兵的靶子吧。   這就剩下兩塊最大的地方。一是廣南路的叛亂以及占城的入侵。據狄青傳來的情報,這次廣南路的情況很複雜,而且敵人也似乎不止占城一家,不得不從長計議。   石堅再次點頭。對於狄青,他還是放心的。主要現在因爲這一點,將朝廷分去不少兵力。但到了這地步,更要沉着氣,不能急。   最後就是契丹人的入侵。現在契丹人的進攻勢頭在漸漸減弱。石堅想了一想也明白過來。因爲佔領的地方大了,契丹兵力就出現了不足了。最重要一點,就是現在的天氣寒冷,雖然契丹人耐寒,可他們是在野外,宋兵在城內。已經將契丹這一優勢化解。最主要天氣的嚴寒,到處是冰雪。契丹的供給出現了困難,雖然他們的供給是來自於宋朝,可得要運輸吧。而且大軍彙集到一處後,供給量更大,就是周圍的州縣全讓他們攻下來,供給也會不足。這可不是石堅幾千人,到哪裏都能將肚子填飽,況且還不是一天兩天。   但現在契丹人特別是那羣女真人的戰鬥力相當兇悍,無論是河北路還是河東路的大軍,只有選擇在城裏面作戰,如果在野外,一遇則潰。不過好在吐蕃派出一些援兵,漸漸快要到了京城。有了他們的幫助,也許對局勢有所幫助。   這也就是說王曾聽到了所有消息。   石堅聽後沉思了好一會兒,他要將這些消息慢慢消化。   第二天,大家都休息了一夜,開始大量轉移物資俘虜了。現在除了幽州,其他州城也有許多物資,但王曾只帶了這麼一點人,船也不夠。能將幽州城的物資帶走,就勉強爲難了。   實際上這次物資就是帶回宋朝,也不能解決宋朝的問題。況且它們本來就來自宋朝。但石堅也不想它們留下來給契丹人用。爲了儘快地將物資押到船上,石堅還出高薪讓百姓去做。你也別對我仇恨。現在我讓你們幫我做一天,給你們兩擔大米,不夠,三擔。還不乖乖地有人貪圖這些東西,聽命。   耶律燾蓉看到自己同胞,象聽話的綿羊一樣,爲宋軍服務,心中一陣悲哀。這也不是石堅第一次這樣做,在興慶府他做得更絕,居然用元昊的錢,買動西夏的百姓,幫助石堅擊殺元昊的軍隊。   到了中午了,石堅帶着人闖進了耶律重元的家中。他一個手提過搶做的龍袍,同時,他努了一下嘴,範護樂他們會意,拿着刀在手上磨着。   意思很明確,要麼做皇帝,要麼就象張元那樣,讓我千刀萬剮。   石堅還誘惑道:“你也知道,再過幾天,我就要離開幽州了。做了皇帝,我不但不殺你們契丹人,而且也不殺你。如果你不做皇帝,下場你也知道。而且本官爲了大宋以後減少麻煩,說不定只好用更毒辣的計策。或者立即從京東東路調兵前來,將幽州佔領了,斷了你們在宋朝大軍的後路,怎麼樣?”   他一邊說着,一邊摸着桌子的地圖:“幽州好地方哪,這本來就是我們太祖太宗夢寐以求要佔領的地方。本來本官爲了兩國的和平,馬上撤兵,現在看來沒有人主動配合,那麼本官只好勉其爲難了。”   耶律重元一聽,這個瘋子說不定還真會這樣做。如果石堅將幽雲十六州佔領了,自己哥哥在宋朝的後路真會全部切斷。自己生死事小,幾十萬大軍生死重大。   他是考慮幾十萬大軍,還是考慮他個人的安危,只有老天知道。但石堅這樣也的確給他一個臺階,不然叫他皇帝,還真有點困難。至少耶律重元現在心中悲壯無比地在想,哥哥,我不是想做皇帝,可是人家逼着我做的,也是爲了你的安全,請你理解吧。不過只要這個殺星一走,自己立即脫下這龍袍,請罪得了。   於是點頭答應。   石堅用手拍拍他的臉說:“乖乖,這才聽話嘛。”   PS:昨天因爲寫得太多,有點毛,因此有些地方沒有解釋清楚。回FATQ,我以前去過北方,看過許多小水庫。它們的下面有許多地方是平原。在密雲縣也有許多這樣類似的地形。有沒有水庫,史書上沒有記載。但無論遼史還是金史,都說過潮水以及白水氾濫成災的事。也就是今天的潮河白河。而中國的水庫歷史出現的年代很早。如果不是腦殘的話,應當這裏會出現原始的水庫蓄洪。只是水庫想把人淹死,恐怕不行。但北京的春節天氣大家都知道,而北宋時正是小冰河時代。所以我在腦海裏模擬了這場戰役。如果沒有炸藥也不可能,就是再原始的水庫,這時也凍成了磚。那麼有老大會問,爲什麼古人沒有這樣的戰例。西夏曾決黃河水淹灌環慶、涇原兵營壘,大敗宋軍。但冰攻沒有用過,因爲炸藥技術落後,炸不開。就是不落後,也不會應用。這就是科技的力量。而且石堅必須要這樣做,才能將契丹人集中在一起,瘋狂地對他圍攻,否則各州存在士兵還會很麻煩,他的人太少了。至於佔領幽州,這就不行了。後勤難以供應,主要現在宋朝不能分出太多兵力。如果佔領那麼契丹真會拼命。不符合戰略眼光。但小石有其他的用意。   還有在北方漢人的歷史,以及各朝代統治者對他們的心態,也許我會寫一篇論文,讓大家看一下。還有西夏的前期歷史,那篇外章還有一個下篇,我也會抽空寫出來。雖然內容YY,對歷史的真實度我是用一種嚴謹的態度對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