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大旗(上)
從整個戰術,蕭孝穆並沒有犯下很大的錯誤。
因爲遼興宗要退兵,而且還想撈取很大的好處退兵。遼興宗的想法,蕭孝穆雖然很不贊同,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還不能置宋朝於死地。以後再想找到第二個機會,恐怕比登上月亮還要困難。然後只有看着那個青年一步步地將宋朝變得更強更富。一旦宋朝安定下來,契丹就慢慢等着捱打吧。
但陛下要退兵,只好退兵,從河北路退兵第一是快,第二順手拿下更多富饒的地方,甚至他們還有一個計劃,那就是集中優勢兵力將從河間府到真定府以北的所有地方,也就是將滹沱河到黃河以北的宋朝數個州城納入契丹懷中。這些地方除了真定府有點棘手外,其他許多地方本來就讓契丹佔領。在十幾萬大軍雷霆之擊下,實現的可能性幾乎達到十成。
因此,蕭孝穆派出了一萬大軍進入邢州,爲大軍撤退時,留下一條安全的通道。然而就是這一舉動,終於使石堅敏銳地發覺了契丹人的用意。將這一戰的勝負提前定在了邢州城!
對於邢州的武器,石堅所料稍有一些誤差。不是契丹不會用,其實契丹早就請人來教導契丹人試用這些東西。現在沒有拿出來,一是數量有限,二是他們是另有用場。
蕭孝穆集中兵力攻打隆德府,並不是想攻下隆德府,他是想造出一種危機,使宋朝京城的禁兵不得不支援隆德府,然後乘着東京兵力空虛的時候,利用他們手中有着大量騎兵的優勢,突然調兵東上,帶着這些武器,渡過黃河,直襲東京。這些武器是留着攻打宋朝東京城的。所以這武器放在東邊的邢州,而不是放在他們的大軍身後。不過他們沒有想到石堅居然很早也在打這些武器的主意,陰差陽錯,終於造成契丹這一次侵略功虧一簣。
就是石堅回來後,耶律燾蓉提出的那個石堅攻打契丹,天理教渡江,石堅攻打天理教,契丹攻打宋朝京城的方案。蕭孝穆也進一步地完善。那就是石堅一旦攻打契丹,而且很有可能這樣,畢竟契丹離京城太近了,他們就大踏步地後退。將防線宿緊。擺出防守的樣子。而不得不將石堅目光吸引到渡過長江的天理教叛黨上。一旦石堅帶着大軍南下,他們再次以雷霆之勢,將東京攻陷。
可石堅不按理出牌,他來了一個奇襲河間府,讓蕭孝穆有一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無力可使的感受。第二個挫折就是折惟忠進入了隆德府。他一不怕貪功,二也不冒進。任你在城下叫嚷侮罵,那怕後來契丹人也習着石堅,派士兵到城下吹鎖喇叭,然後用女人內衣套在宋朝旗幟上,他就是聽不進看不見。
隆德府本來就是大都督府,昭義軍節度,東路兵馬鈐轄,兼提舉澤晉絳州、威勝軍屯駐泊本城兵馬巡檢事。也就是說它是河東路的軍事重地,加上契丹人長途而來,也讓城中有了充足的時間準備。現在折惟忠不貪功,你們契丹人與女真人很勇敢,可我有城牆堅守。你想殺我一個人,就得付出一個人的代價來。咱們就拼人吧,看你們契丹人多,還是我們宋朝人多。
這麼一來,蕭孝穆也沒有辦法,更沒有出他希望中宋朝的京城分出大量援兵的情況。
然後就聽到石堅拿下幽州,南北大王全成了人家的階下囚。最主要的就是耶律重元讓石堅扶上帝位,一時間謠傳紛起。如果依蕭孝穆的性格,就隨石堅折騰去,你總不能呆在幽州一輩子吧。況且沒有了石堅,宋朝的京城更好對付些。但耶律宗真不這樣想啊。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戰爭沒有一個一年兩年不能結束的。不要說是一年,只有幾個月份下來,一開始自己弟弟也有可能會害怕,但時間一長,一些有心人逐漸投靠了他,手中有了人有了權,野心就會大了。自己在前方浴血奮戰,他在後面輕而易舉地將自己老窩端了。那怎麼辦?況且還有石堅在爲他出主意。
這時候耶律宗真就有些慌亂了。特別是這一次出戰,到目前爲止,他們收穫不少了。大量地物資運往契丹,還有許多人口也押往契丹,將會緩解這幾年因爲征戰,青壯年不足的問題。況且往後一撤,拿下雄霸河間府保州真定府,這份功業就足以超過他的父親了。
當然他也在猶豫不決,畢竟這一撤,雖然有所佔獲,可面對石堅他還是有些惶恐不安。但又一條消息再次傳來,石堅帶着兵去了中京。
這大後方讓石堅鬧起來還了得,如果他佔了中京後,契丹大軍還不撤軍,再占上京。自己這在宋朝算什麼?就是擄掠了物資也讓石堅燒了,而且有可能因爲兩京失守,讓其他部族膽子大起來。那麼有可能宋朝沒有完,自己契丹都讓人家瓜分了。這個仗還怎麼打。
蕭孝穆一看這情況有些急,可關係到皇位的問題,他也不敢插言了。而且石堅毒辣,在檄文就特地提出蕭氏一姓勢力龐大,有代替耶律氏一族做皇帝的野心。而且他也看出來了,戰爭打到這地步,雖然取得了很大的成果,可士兵也出現了一種厭倦情緒,特別是大多數時間在冬天渡過的,雖然他們是北方人,還是喫不消。還有其他兩個原因,因爲石堅的迴歸,交子再次堅挺,宋朝經濟在好轉,民心也漸漸安定下來。在他們後方許多沒有攻佔下來的州縣士兵聽到石堅的消息,還有允言與克己被斬殺,他們也不在迷茫,反抗的力度在增大。
在這種情況下,蕭孝穆選擇了沉默。實際上他在心裏想,石堅折騰就折騰去吧。他佔了幽州也行,可兵力太少,佔了現在還不放棄了。再佔中京也罷,難道石堅打仗就不死人。恐怕沒有等到他到上京,士兵就折騰光了,他拿什麼來折騰?反而將這頭老虎放在後面是好事。但他也不敢賭。如果出了大問題,他擔待不起。況且皇妃與皇太子全部在上京待著。如果再讓石堅將他們捉住,契丹士兵還會有士氣與石堅作戰麼?
但蕭孝穆在心裏也隱隱和耶律燾蓉一樣,發出感概,大事已去。
只要契丹一撤,石堅可以將北方防線從容佈置起來。沒有了契丹的策應,天理教那幫亂哄哄的叛民,能成什麼大事。那麼很快就會被平滅。然後石堅等待宋朝恢復元氣,很快就向契丹發起進攻。
到時候自己也只有在石堅與宋朝那個老太后緊張的關係上做做文章,就象天理教一樣,希望有所斬獲,而且這次興平公主主動做俘虜,蕭教穆也看到了耶律燾蓉在這件事中的影子,她恐怕也有這個用意。如果這一招不能成功,契丹真的很危險。
這時候蕭孝穆又再一次地犯下一個錯誤。
既然契丹開始撤軍,而且河東路全部放棄了。遼興宗下達了一條命令,就是將河東路現在已經佔領的州縣所有的百姓,以及財物往契丹遷移。那時候石堅纔剛進入太行山,在大山裏鑽啊鑽的,他也沒有知道這條消息。
然後一把火將不能帶走的,以及所有建設築物焚之一空。從隆德府往北,河東路一半的地方成爲灰燼。
蕭孝穆當時是這樣想的。這樣一來,宋朝元氣也因此大傷,沒有幾年也恢復不過來。這幾年的時間內,也許有其他的轉機。還有大量的財物以及百姓,將會增加契丹的國力。至於現在最可怕的武器,蕭孝穆也打了主意,用重金收購這種武器技術,他不相信所有參預開發這些新武器的全部是忠臣烈士。
而在這河東路這次擄獲中,就有許多能工巧匠,如果有了技術,有了資金,有了這些匠人,那麼他們契丹同樣也可以開發出大量的新式武器。那麼契丹與大宋對抗時,就不會再落下風。
事實這次戰爭爲契丹確實帶來了大量的財富。無論是河東路,還是河北路,有許多大戶人家。並且他們這次想發橫財,屯集財物,將錢與物資全部放在家中,這次的入侵,全部進入了契丹人的口袋。與此同時,天理教也是如此。
有了錢,有了東西在手上。咱們喝肉,其他的附庸部族也喝一點湯吧。於是大量的封賞,到了一些附庸的部落手上。得到了這些物資,這些部族也歡喜,加上遼興宗是按照出動的士兵數量封賞的。於是各個部族再一次聚集了近十萬大軍,進入宋朝。這也是宋朝三路潰爛如此的真正原因。敵人太多了。
蕭孝貪圖了眼前的利益,終於使契丹再一次與歷史上相同,迎來了石堅最爲兇悍最爲血腥的報復,從而使從一流的大族變成了二流三流的部族。
折惟忠在城頭上看得那個火啊。雖然他也是党項人,可折家這麼多年漢化,他自己也把自己當作一個漢人了。而且契丹這種行爲也是赤裸裸地對他輕視。這也幸好,他現在上了歲數,否則早控制不住,帶着幾萬宋兵出城與契丹人決一死戰了。如果這樣,那麼蕭孝穆一定會緊握他的手,說聲,老折同志,俺代表我們契丹謝謝你了。
折惟忠立即吩咐河東路還沒有失守的各個州縣分出兵力,等到契丹人離開後,將各個州縣以及關卡收復。別人不知道,可折惟忠知道,石堅馬上就要奇襲邢州。那麼有可能將契丹關在這一帶。別指望契丹再次從河東路北上,就是他們強行打通一條通道,也要時間。現在河東路讓契丹自己來了一個堅壁赤野,他們那麼多人到哪裏找供給。因此必須還得要從邢州回河北路。
但邢州讓石堅這麼一切,就是一個楔機。至於後續怎麼發展,他也不敢斷言了。
可你想到,人家也想到了,他前面命領剛一發出,蕭孝穆就命一萬契丹精兵進入邢州。將這條通道安全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折惟忠這才長嘆一聲,難怪石堅叫機速房的探子帶信給自己,一定要小心這個蕭孝穆。
這也是他派出的人,沒有將河東路的浩劫告訴石堅的原因。因爲他怕影響石堅的判斷能力。畢竟石堅現在只有三四千人,未必能攻下邢州城,如果攻不下來,那麼正好讓契丹大軍從後面趕來,將石堅包了餃子。
相比於這次良好的楔機,他認爲石堅的安全更重要。
也許原來邢州在契丹的戰略地位上很重要,是溝通河東路與河北路的重要通道。但讓石堅這無理的北上幽州後,逼得契丹退兵,邢州的位置再一次發生變化,它已經作爲決定這一場戰役勝敗最終歸屬。
可折惟忠無能爲力。畢竟契丹在一帶巡邏的隊伍很多,如果石堅不能從後方突然襲擊得逞,那麼他更不能攻下來。他只好派出探子,對邢州方向進行監控。
但沒有讓他失望,石堅終於得手了。
折惟忠也開始了一系列的佈置,他將要策應石堅這次的行動,將成功更加擴大化。
比他還早,蕭孝穆也得知邢州失守。他也沒有想到是石堅親自來了。他以爲是折惟忠做的。可也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現在河東路丟棄,所有關卡讓宋朝收回,契丹不能指望從這裏回到契丹去。如果這時宋兵反應迅速,京城幾十萬禁軍抽兵渡過黃河,從南夾擊。也不要夾擊,只要將相州這一帶封死,然後北上支援邢州宋兵,他們這十幾萬契丹大軍,就會成爲一個甕中之鱉。
難道十幾萬,近二十萬大軍順着太行山北上,繞過邢州?笑話,就是士兵行,可供給怎麼運輸?
因此他立即叫遼興宗撥營,向邢州趕去。現在必須在宋兵還沒有援兵趕來之前,將邢州再次奪回。而且有一個優點,據逃出來的士兵彙報,襲擊邢州的宋兵並不多。
此時,石堅正在城頭上。他在下令,將所有俘虜絞死在城牆上。這一次他真的火了。
當天晚上,他暈倒過去,被士兵連忙在城中請了大夫醫治。這次石堅受的傷很重。但士兵感動,如果不是石堅拼命,他們就不會奪下步槍,這次戰局就不會扭轉乾坤。
石堅醒了過來,他立即下令。不下令不行,不用說,馬上契丹人就會強攻邢州,他們面對的不是幾萬人,而是十幾萬人,其中還夾雜着幾萬生猛的女真人。
首先他寫了一封奏摺到了朝廷,說他現在佔領了邢州,並且將邢州現在的地位說了一下。不說不行,那朝中一班大佬不明白。因此請求朝廷立即分出十萬禁兵渡過黃河,進入相州(臨鄣縣西)與磁州(磁縣)。這兩個州因爲離京城近,加上磁州本來就有固鎮、永安、黃澤、海回四砦,加上身後大名府的策應,因此沒有丟失過。只有邯鄲縣受過一次很有威脅的攻擊,但契丹看兩天的進攻,沒有拿下,主動退走,更不說相州更往南方去的湯陰與林慮縣(林州境內),然後讓大名府出動一部分兵力進入曲周縣。
這樣如果邢州不失,那麼契丹只好繞道走沙河到南和縣這一條道路。但這條道路不大,想走可以,你十幾萬人就得將戰線拉得很長。我們在路上就有機可乘了。
而且這個機會石堅都沒有給他,石堅在奏摺中說道,如果把這三個州數縣穩定下,他在邢州將契丹大軍拖着,朝廷大軍分出兵力將南和縣從邢州的後方奪回。那麼就真正地將契丹大軍關了起來。
同時他也說道因爲事關危急,他不得不從權行事,將河北路與河東路的軍事權掌控起來。等到這次危機化解,他到朝廷恕罪。恕個屁罪。現在契丹離東京距離很近,朝中的大臣們連晚上睡覺都不踏實。如果石堅將他們這次危機解決了,感謝都來不及。至少現在他們不會在這件事上與石堅做文章。
事實石堅這道奏摺用快馬送到朝廷後,朝廷不但立即聽他的話,迅速佈置兵力。還正式給了石堅授權,河東河北經略安撫征討使,總管三路所有軍事行政事務了。這在宋朝歷史上還是破天荒的事。
但宋朝自建國以來,也就是這一次危機最重。本來真不行,我們還有一個江南可退吧。可現在都好,連江南都退不了。
石堅又下達第二條命令,那就是邢州城門緊閉,爲了怕城中有契丹的探子,或者讓契丹收買的宋奸與城外的契丹人聯繫,他收繳了所有的信鴿,連肉鴿也全部收繳。
這才帶着傷勢,勉強地外出,公佈了身份。不公佈不行,如果一般人坐鎮,老百姓不放心。沒有了百姓的幫助,靠他只剩下一半的士兵,而且這次死傷最重的就是他帶來的老兵。近三千人只剩下一千兩百來人。聽到這個數據,石堅嘴角抽了好一會兒。他根本沒有辦法守住邢州。
因此他必須露面。當然這個消息還不能讓契丹人知道。他必須要使契丹人產生輕視的心理,將兵力集中在邢州,然後讓宋朝的大軍有時間跨過黃河,進入他指定的區域,如果能奪下南和縣最好不過了。這不是不可能,因爲相比於契丹主力軍隊,在河北路的士兵分得更散,也很少。還有遼興宗在打奪下黃河與滹沱河(是宋朝的黃河,向北橫移了許多地方,大名縣北,今天子牙新河一帶),因此許多士兵呆在所佔的宋朝州縣裏。就是契丹人想要集中兵力,腹背夾攻邢州,在邢州的後方也不能立即抽出很多兵力來。因此只要宋朝士兵現出那麼一點點男人的氣概,就可以拿下。
這一點他隨後沒有犯愁了,因爲朝廷的任命,他已經有了正式的權利調動這些兵力。
還有那就是讓河東路各州縣贏得時間,徹底將所有州縣關卡收回,也將河東路全部關上。
當然想歸想。這個口袋裏收的可是一隻老虎,想要徹底將它吞掉,口袋也撕得稀巴爛。因此石堅留了一封信給耶律燾蓉,希望她主動寫一封勸告信,給契丹皇帝。最後這件事以和平收場。
石堅的露面,以他在民間的影響力,那會就會極大的鼓勵邢州百姓的信心。還有石堅要大量的募兵,不徵兵不行。反正現在契丹在邢州留下的不只是火器,還有許多物資以及武器。當然,蕭孝穆當然的計劃,就是利用祥攻隆德府,吸引宋朝京城禁兵前來,然後從邢州南下,一直攻入宋朝京城。邢州作爲一個重要的戰略佈署,留下的物資肯定會不少。
只是他後來與宋朝朝廷一樣在犯疑,石堅是怎麼從幽州轉到邢州的。別看一路上有太行山的遮蔽,可一路上有多少關卡,石堅這一支大軍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可也有好幾千人,還帶着近萬匹戰馬,想不側目而視都不行。怎麼就沒有一個人發現?
石堅爲了刺激邢州百姓的戰鬥性,還發布了重賞,凡擊斃敵人一名,賞十貫錢,受傷都按輕重撫卹五十貫到五貫錢,犧牲者賞二十貫錢。現在石堅也沒有這麼多錢,他在開空頭支票。可別人不行,石堅行。第一他有本事賺這麼多錢,第二他信譽好。而且他重賞戰功也是有名的。
命令一發出,邢州百姓湧動,連六十多歲的老頭子都要參戰。這是重賞刺激的,還有現在石堅的不敗戰績,給了他們信心,外加對契丹人的仇恨。
現在邢州許多青壯年讓契丹人殺死,或抓走。石堅選擇的條件不得不放鬆,可六十多歲的老頭還是算了。這件事,石堅交給了範護樂與崔滅狼去做。
然後命朱恥佈置城防。
同時下令,派出一支士兵將那些剩下的戰馬帶回邢州。至於耶律燾蓉與興平公主要偷偷押往京城。連謝野也到京城去。不能露面,一露面,肯定有女真人認識他。那麼他們的五國部將會遭到完顏部的瘋狂報復。有一個親宋的女真存在,以後對付女真時,石堅將會有更多把握。這是後着,用的時候還不知道那一年,就象他支持蘿莉一樣。但現在不安排,到時候想用也沒的用。
還有派出探子,跨越太行山,打聽河東路州的情況。至少石堅要準確得知他們有沒有收所有關卡收回,這樣纔將大門關起,他的旗號才能真式打出。
這時候,折惟忠派來的副都頭(那個都頭也戰死了)才吞吞吐吐地將河東的情況說了一遍。這才引起石堅的怒火,將所有契丹俘虜絞死。
不過這個消息也使他放下心來。現在戰爭就有這一門缺陷,相互無法聯繫,最少不能在很短時間聯繫。
現在只要堅守幾天,讓宋朝京城的士兵到達所指定的區域,那麼石堅就可以將大旗豎起。
別看這個大旗,一旦豎起來,憑藉他的威名,將會對契丹人造成極大的震攝,也會將河北路現在還在反抗的宋兵士氣激勵起來。
時間很快,第二天日暮時分,城頭上就看到了遠方揚起了一片滾滾灰塵,契丹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