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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2章 線索,也許

  正在這時,一陣淒厲的聲音傳來,就象是從天際傳來,或者從地府裏傳來一樣。   在這條黑暗的通道里,再加上下面不斷上漲寒冷的水,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石堅順着聲音仔細聽去,忽然說道:“各位不用害怕,這是在牆壁裏傳來的,是這個人私下裏關押的人在裏面。也許不是我們中原人,語言不同。”   聽了石堅的話,衆人這才安定下來。既然能在牆壁中埋伏死士,同樣牆壁裏也可以關押犯人。   現在水勢洪大,就是密門就嚴密,水也會從縫隙裏蔓延進去。這是裏面的人在喚救。但現在也沒有時間救他們了。再找他們關在什麼地方,估計自己也出不出去。   在火把的照耀下,石堅臉色陰晴不定。這條地道里隱藏了太多的祕密,不但有人犯,還有可能有漢人在裏面,還有其他的東西。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們把這條地道毀了。   石堅沉聲說道:“各位,在下拜託你們一件事。”   聽到石堅用了在下,拜託兩個字,一起說道不敢。   石堅說道:“各位也看到了,這個設計出自五行八卦,除了八卦九門有九條通道外,五行並沒有岔道。但金木水火,都離不開大地,所以土領五行之首。也就是我斷定在五行上有毀滅地道的原因。但現在這水是從哪裏來的?據我猜測,是從土行通道口放下來的。只要渡過這條通道,就能達到出口所在,並且連門都可能不用開一下。因此我想請各位中有勇士有善於泅水之人,到達彼岸,只有兩件事可做。上去後,迅速地看一下出口處離鍊鋼廠有多遠,在什麼方位。如果上面有人,就迅速下來,泅渡回來。如沒有人,請將那個流水的缺口堵上。”   說到這裏,他伏在竹筏上深深一躬,表示感謝,再次說道:“不管成功失敗,在下將爲各位將今日之事,寫文一篇,好讓各位名列千古。”   話音剛了,卟通卟通,再次跳下許多人,有的人還是士兵。   那時候的黃河水還比較清明,象開封一帶有許多湖泊溝渠。後來情況每況愈下。到朱元璋手裏,想開汴河之水,因爲堵塞,工程太大了,只得放棄。因此在北宋初年,京城有許多百姓善於游泳。   石堅再次說道:“各位千萬小心,一旦完成使命,立即回來通知。”   雖然石堅用了重賞刺激,這回又用名來刺激這些人的勇氣。可是這一次行動十分危險。到了這時,都進入了下半夜,水的寒冷且不說。首先是九個岔道。因爲從乾往坤開始的,正着來數,比較容易,第一條岔道。現在逆向而行,卻成了第九條通道,也就是說要把九條通道全部摸完,才能找出正確的道路。   找到正確的道路後,還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情況,如果象他們這裏一樣,還稍微好一點,浮上來吸一點空氣。可現在看向遠處,這種情況並不樂觀,有可能許多地方全部讓水淹沒了。天知道通道有多長,象到土行那樣,好幾里路,除非帶氧氣瓶,否則再好的肺活量與水性也不可能潛渡過去。況且這裏還有一個問題,後面在抽水,前面在放水,水一直在流動,他們等於逆流而上。然後是第三關,爲了游泳速度加快,所有人將保護措施全部放下,就是士兵也脫下了所有的盔甲,只要有幾個人守在出口的那一邊,他們一冒頭就被格殺。   石堅嘆息一聲:“誰說匹夫之勇可以忽視呢。”   一行人遊向遠方,遠方里的壁燈早就淹沒了。他們也不能提着火把,迅速地消失在黑暗處,只有撲打水花帶起的聲音在這條越來越矮的通道里清晰可聞。後來也漸漸遠去,直到一點聲音也聽不見了。   洪水還在往上漲着,似乎後力不足,漸漸慢了下來。   石堅不知道,外面早就炸了營了。   這條大地道翻開了,那些世子還在吵。小皇上將事情一說,一個不敢作聲了。這回吵,幫誰吵,如果吵得皇上不耐煩了,把自己這些人一放,王爺逃了。明天早上好吧,自己不是同夥也是同夥了。終於使這羣呱噪的傢伙安定了。   證明了地道的存在,趙禎也不可能放過他們。準備了喫的喝的,還有睡的,就睡地鋪吧。小皇上氣壞了。不但他們,而且派了士兵將所有宗室子弟的家屬押到皇宮來,男女分開,一起睡地鋪,然後讓士兵嚴加看守。好幾千號人,士兵任務同樣也很重。至少喫喝在宮殿裏解決,可拉撒呢?   京城裏也炸了營,老百姓雖然呆在家中,可消息照樣傳播,隔着牆頭問:“丁小二,你家怎麼回事。”   一問,那邊王小二再次將消息向鄰居一說。地道就在他們腳下面?一個個又驚又疑,全部在家中沒有睡,在等天亮最終消息傳來。   可是情況再次傳來,地道下面有好多水了,石堅不顧危險,還在地道里。趙堇跑到皇宮,求皇上,於是趙禎再次下詔,徵集京城郊外所有抽水的工具,順着地道方向,一個個地將地道揭開,將這些工具放下去,把裏面的水往外排。這纔是水勢現在漲得慢了的真正原因。   連石堅他們在竹筏上也感到了水流的加速,不得不用力抓住竹筏,才使竹筏不至於流向後面。   月亮飛一樣,時間飛一樣。到了四更時分了,還沒有動靜。趙禎再次出了城,一問情況。下聖旨了,讓石堅回來。地道任它去吧。只要將這個王爺府邸找出來,將元兇定罪就行了。   一隊士兵趟着水,保護着下旨的太監,找到石堅,宣讀聖旨。   這時石堅等了好久了,心中也失望了。其實他完全可以從地面進入土行所在,可他不敢,這個王爺的身份太敏感。從真宗到仁宗一代,就在彌補此事。如果自己進去了,發覺錯誤,將會使這個沉痛的傷疤再次挑起。不要說他,就是仁宗知道了,只是憑藉着猜疑,他同樣也是不敢。   他望着遠方,心中默唸着一行去的二十多個人的姓名,也許現在他們全部成了烈士。他哀嘆一聲,茫然地下令:“回去吧。”   正在他背轉着身體的時候,忽然前方再次傳來水花聲。   石堅大喜,他再次下令所有人原地待命。然後注視着遠方,一會兒,幾道身影出現在他們眼前。只是讓石堅感到奇怪,那些士兵呢?   一個人上來將經過說了一遍。他們摸到了第九條通道,潛進了通道里,還好,上面沒有全部灌滿,能讓他們吸一口氣。可一會兒就不對了,通道里面全是水了。只好下潛。   既然代表着這幾個人說話,嘴巴也能說會道了。可是說到這裏也是黯然,然後繼續說道。他們潛了好一會兒,才發覺了上面有空隙。但有好幾個人沒有上來。   石堅也是沉默,這不是好一會兒,而是好大一會兒,有些人沒有上來,是缺少氧氣憋死了。   後上他們才發覺地勢開始上升,果然看到一條通道。但不是象石堅所想像的那樣,從出口處流下來的水。而是從下面漲上來的。當時他們也沒有火把,看也看不到,黑乎乎地往上走,終於看到了光亮,地勢因爲撥高,這些牆壁上的壁燈沒有讓水淹到。然後找到了一處臺階,繼續向上,看到了一扇門。不過幸好的是這一次隨行當中有一個盜賊,手裏也沒有工具,他憑藉他的技術,慢慢地還是把這個門打開了。   這也是過去了很長時間的主要原因。上去後看到是一處農莊。原來石堅提議下建造的幾座高大的鍊鋼爐就在東邊不遠處。   說到這裏,包拯問道:“石大人,難道你早知道是誰?爲什麼不從上面對他家搜查?”   石堅苦笑:“不是我不想,而是不能。就是現在找到了這處莊園,我也不能立即讓皇上對他下令抓捕,或者他只要說一聲,那是我手下所爲,就象八王爺一樣,李織潛伏到他身邊,同樣不是還不知道?農莊裏潛伏了罪人,也同樣不能定他的罪,還得將他釋放。”   說到這裏,他嘆息一聲說道:“仇恨啊,爲什麼就沒有化解的方法?繼續往下說。”   後面一句是對這個人說的。   那人再次說道,後來幾個人小心地上去了,可與土行一樣,這個農莊裏一個人也沒有了。於是他們藉着月色四下查看。看到有一處深井,裏面有水嘩嘩地流淌。跑過去,才明白地下道進水的原因。在農莊北邊有一個湖泊,而且還不小,這個農莊裏的人挖了一條深溝,將湖泊裏的水引到這個井裏。石堅叫了聲好險,雖然只有一尺來深,可這個湖泊如果水面下降一尺,整個地道將是一場災難。   隨行的幾個士兵留下了下來,將這個水溝填上,然後還要看守這個地方。沒有武器,從農莊裏找出了幾把鐵鍬鋤頭,暫且用一下吧。這纔派他們重新回來稟報。不過回來時,因爲水流順向的關係,都沒有再出現問題。   石堅聽了叫了聲好。立即吩咐回去。到了木行的出口處,石堅從地道里走出來。現在整個地道七彎八扭,反而浪費時間。   出了地道,外面亮如白晝,無數官兵正在這個農莊待命。石堅立即下令,派一支軍隊進入那個金行農莊,申義彬早安排了一支軍隊,在那個農莊外面潛伏,讓他們兩支軍隊匯合。保護水源,捉拿逃跑的人員,並且將灌溉工具集中到那處農莊,因爲哪裏的水勢最低,也便於抽出。   聽到他說出這個農莊主人的名字時候,幾乎四下裏一點聲音也沒有。   包拯倒吸了一口冷氣,難怪石堅剛纔如此慎重。不管這個王爺是不是這個人,也將在宋朝掀起巨大的風暴。   石堅再次說道:“還有,在朝廷沒有正式通知之前,今天晚上所有的行動都不得公開。”   包拯點頭,就如石堅所說,在沒有證據之前,不能公開,也不敢公開。   石堅說了一句後,立即找來一匹馬,翻身上了上去。再到水行位置,與叫申義彬等到水勢退下去,立即帶領大隊人馬進入地道蒐集證據,以及將所有關押在地道里的人全部放出來。再到火行,宋綬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喫不消了。石堅讓他將這個地方交給其他人看管。馬上返回京城。馬上天就要亮了,京城也要維持秩序。但石堅帶走了幾個開封府的官員,要協助他工作。   這纔到了土行,薛奎正與一班大儒還在圍着這個太極圖思考。   從這個王爺佈置的陰陽五行八卦來看,此處身處坤地,地陰。土行中和,因此大多數人贊成乾爲生路,坤爲死路。可有人又說,未必可知,如果這個王爺刻意在此地用極陰,而在金地用極陽,這樣陰陽協和,也能成立。   石堅聽了煩燥。如果不找出準確答案,他也不敢選擇。   於是再次翻身上馬,到了那片農莊。這時候農莊裏到處者是宋兵警戒,爲了抽水,連幾臺爲了灌溉的蒸汽抽水機都動了過來。石堅將先前的那個盜賊喊來,來到這個農莊裏。還是在書房,詢問這個盜賊這個門是怎麼開的。   這個盜賊立即答道,兩把鑰匙,一把順着白太極順時針旋轉開啓,一把順着黑太極反時針旋轉開啓。其實這個機關對外人來說很複雜,對於他們這些老手來說並不複雜。   這一說,金行與土行對應不起來了。金行是兩把鑰匙同時開啓,與其他三行不一樣。這也說明了土行在設置機關時的重要性。而且方位也對,金行在京城位置中,是五行中最西的一行。   石堅又跑到二樓上察看。看地形,能不能再找出五行的線索。五行,別看那麼簡單,可也複雜。相剋相生,相乘相侮。相剋相生大家都知道,可相乘相乘呢?如木過於亢盛,金不能正常剋制時,反而被它剋制。木就過度地克土,使土更虛,這就是木乘土,木侮金。這也是一班儒生爲什麼一再說平衡。   只有從平衡上才能看到破綻。   現在金行什麼關係?金生水,土生金,火克金,金克水。現在站在高處望去,那一片大鋼廠,那是自己十幾年前提議下建造的。不過現在的規模已經沒有上海港的鋼廠大了。但也是京城人的驕傲。幾個高大煙囪聳立在夜色裏,如同巨人一樣。金之地,有鋼廠存在,很正常。可與其他四行有什麼關係?能給土行帶來什麼啓發?   再望着遠方,其他四行所在。可距離有些遙遠,根本看不到。只是在腦海裏有點映像,土在當中。爲了使五行吻合,這個王爺不惜浪費許多財力,使地道在地下兜了無數的大圈子,而使五行按照各個方位佈列。   這有什麼關係?   唯一不同的是因爲這個農莊可能全是他自己人吧,農莊也掛着他的名下,還有直接聯着通道。不然其他三行都有人留下來,而金土二行的人全跑走了?因此,書房裏的祕道不象其他三行那麼詭祕,就一個大太極圖擺在哪裏。連開鎖的方法都不相同。   石堅站在二樓的欄杆上想了半天,東邊的天空漸漸開始出現了魚白色,天就要亮了。石堅也想不出頭緒來。   再次下了樓,這時候樓前面空地上升起了一縷縷炊煙,要做早飯了。還有人在熬着薑湯,因爲要不斷地下去察看,身上都帶着水,喝一點薑湯,讓身體暖和一下。   石堅與他們打了聲招呼,讓他們注意一下身體,還有因爲浸了水,要注意牆壁倒塌。再次騎馬返回大明湖畔。   到了大明湖畔,天真的開始亮了起來。   大明湖上升起了一縷縷嫋嫋的水霧,在農莊旁邊還有一個土山,上面有許多翠竹,在霧氣裏,這個秀麗的莊園就象一個世外桃園一樣。   可是石堅猛然停留了腳步。他嗯了一聲,並沒有進入農莊,而是爬上了這個土山。土山上景色更加美麗,不但可以看到遠處的莊稼在煙霧裏身姿搖曳,還能看到大明湖的身影在霧氣茫茫中,象一個仙子一般。   然而石堅並沒有看這景色。他對王朝說道:“立即爲我準備一艘船,還有將四周所有居民喊來。”   “少爺,發現了線索?”王朝也不忍看着石堅帶着傷,這樣沒有命的奔跑,滿懷希望地問道。   石堅說道:“線索,也許。”   石堅說完後,立即下山,這時候薛奎還站在哪裏,一天一夜都沒有閤眼了,他眼中帶着血絲,看到石堅又回來了,他嘴上露出一絲苦笑。向那邊努了努嘴。   石堅一看,一羣大儒們顯然也着急了。他們開始還在爭吵,後來見說服不了對方,開始捲袖子,那意思就要開打了。   石堅連忙將兩羣人拉開。他說道:“各位,莫慌。”   然後問道:“我們又弄錯了。”   “又弄錯了?”薛奎問道。   石堅也苦笑起來,說:“是,也許是弄錯了。這個王爺計謀深遠。這條地道是通往他府邸所在,可以說是命門所在。不可能將通道口就擺在眼前的。這是故作迷陣。”   然後一指地下:“說不定,我們無論開那一個鎖眼,都會醞成大禍,或者不會,但肯定不是通道出口。薛大人,你跟我來。”   說着再次進入地道。   薛奎與大儒們一聽又錯了,薛奎進去了。這些大儒們也跟了進去。   石堅順着地道,一路察看,一直到火行,再到水行。這一次看得很仔細。   然後從水行裏鑽出來,說道:“我們一直忘記了一件事,那就是這個地道十分龐大,這些挖出來的泥土,他們將運到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