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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0章 失蹤

  石堅平淡地說道:“國公大人,不是本官不幫助你,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本官早已退出朝政。而且你狀告的還是一個朝中重要大員。”   “可當時石大人是承諾過老朽的。”這位高相國有些急了,石堅這不是在推辭嘛,當時郭氏之死那件案子,牽連多廣,還不是頂風而上,最後查得水落石出。而現在夏竦無論資歷身望都不如石堅,爲什麼就不能還他女兒一個公道?   石堅笑咪咪地說:“當時本官答應你了嗎?”   那天晚上,當高相國提出這個要求時,石堅就端茶送客了。聽到石堅這一問,高相國啞口無言,但看着石堅眼色有些憤怒了,好,敢情是忽弄我啊。   石堅沒有顧及他的憤怒,繼續說道:“相國大人,好歹你現在也是大宋重要的皇親國戚了,有些事情也要注意分寸。”   “那麼我的女兒就白白讓人害死了?”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說到這裏石堅嘆了一口氣:“難怪以前你們大理那麼不識時務,有你這個糊塗的相國主持政務,不做錯事纔怪!還你女兒一個公道,是靠嘴上喊出來的?連我手下的護衛都不如。”   說完了,石堅閉上嘴巴。如果這位高相國還不明白,一頭撞在牆上死去吧。或者再讓他說明,教他去綁架夏家的下人?請問有何證據?又有什麼權利?石堅也不能說明白。   “護衛?”高相國嘴張了張,開始還是不服氣,雖然我未必如你,可不能不如你家一個護衛吧。忽然間他眼睛一亮,鞠躬施禮,說道:“多謝石大人提醒了?”   石堅奇怪地問道:“我提醒了你什麼?”   這是在裝傻。高相國這一手玩得很漂亮,這麼多人在看着,以後綁架夏家的下人時,哦,原來是石堅指使的。石堅怎能讓他拖下水去。   高相國還要說話。   石堅一擺手,說道:“高相國,勿要多言。我還是那句,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世上沒有破不了的案子,除非不是此人所爲。現在本官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請勿打擾本官。”   說着雙手一託,做了一個虛端茶杯的動作。走吧,不要得寸進尺了。俺們也沒有欠過你什麼情份。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高相國彎腰告辭。   石堅一回頭,看着耶律燾蓉眼睛閃啊閃的,他氣惱地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別要胡思亂想了,與你們契丹沒有關係。”   這個動作做得有些親暱,耶律燾蓉臉上升起一道緋紅。可是她眼睛還在轉動,夏竦這件案子都過去了好幾個月,她也有所聞,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石堅沒有管,轉過頭來看操場中央。果然不出所料,比賽結束,邢流鳳象一隻驕傲的大公雞站在十個選手中間,其他幾個學員耷拉着腦袋。   石堅喊來一個護衛,不能再讓邢流鳳胡鬧下去了。雖然現在好玩的氣氛遠遠勝過比賽的氣氛,可這是開始,到了最後這項比賽推廣出去,說不定就成了這世界的奧運會。可經邢流鳳一鬧,有可能真的變成一個遊戲了。   這個護衛走了出去,來到幾個選手中間,向邢流鳳低聲說了幾句,邢流鳳向這邊看來,吐了吐舌頭,跑走。人羣中再一次傳來一陣鬨笑。   沒有了這位邢大小姐搗亂,比賽終於進入正軌,開始激烈起來。在接下來一萬米長跑中,因爲是長跑,有許多學員沒有把握好節奏,一開始就發力,想跑出一個好名次,最後出現虛脫,不得不休息。   比賽完了,天也晚了,今天項目也就到此結束。接力跑決賽要到明天才能舉行。在回去的路上,要經過相國寺。相國寺兩邊的商鋪主要還是以賣各種佛像,與香以及一些工藝品爲主。也有一些酒家與小喫,但大多數是素食爲主。只有在離相國寺較遠的地方,纔看到許多小喫賣葷腥。   因爲龜茲成爲宋朝的一個路,喀拉汗也成爲宋朝的屬國,來到京城的回鶻人也多了起來。各種回鶻人的小喫也流傳過來。其實除了回鶻人外,大街上也能看到一些真正大食人的食物,還有一些歐洲人的小喫。可以說現在的宋朝京城,已經漸漸超越唐朝長安,成爲一個萬國來朝之都。   耶律燾蓉帶着小紅梅來到一個賣烤羊肉的回鶻人攤子前。現在還沒有烤羊肉串,不過羊肉切得薄薄的,放在鐵爐上燒烤,兩邊還撒着香料,烤完後放在油紙上,這種異國的風情倒也吸引了許多食客。   耶律燾蓉買了幾大包,分給幾個孩子後,自己也喫了起來。   一邊喫一邊叫香。   石堅無語,心想你整天呆在契丹,主要食物就是各種肉食,還沒有喫夠?現在跑到宋朝來還要繼續喫?   但到了家中後,下人們將晚飯端上來,耶律燾蓉將裙子一掀,撫着白花花的肚皮說道:“我喫飽了。”   石堅黑着臉說道:“形象,注意形象。”   耶律燾蓉狡黠地說:“什麼形象,都成了老太婆了,什麼形象也沒有了。”   敢情爲了躲過食用甲魚湯,用羊肉充飢。對於她這個小計策,石堅再次搖頭。不過這種氣氛,石堅倒也歡喜,少了許多真正的勾心鬥角,多了一份溫馨。   以後三天內,石堅帶着小紅梅走遍京城大街小巷,將小丫頭玩得樂不思蜀。   石堅這才做正事,他開始修注《水經注》。讓石堅感到意外的是,耶律燾蓉還主動提供契丹一些山川河流的形貌,石堅狐疑地看着她問道:“你不怕我知道你們契丹的山川地形?”   耶律燾蓉平靜地微笑說:“我說你,就不要多心了,我這次過來只是陪你。況且你修這書,功載千秋萬世,比一朝一代更重要的多,我何必要藏拙?”   其實她心裏想到:就是我不告訴你,你也會用探子打聽到。不過石堅修書,只有少數人才能真正明白,其中的用意。比如這本較正後的《水經注》,一旦成書,將爲朝廷修證各種水利工程提供重要參考。這還是次要的,這本書成後,也爲後世地理學家研究地質走向,提供了重要數據。   不過當石堅低頭寫書時,耶律燾蓉眼角卻露出了絲絲苦澀。如果不是現在契丹淪落如此,她怎麼會提供這些數據?   但高家那邊似乎也沒有什麼動靜,就象是他們心甘情願接受這一結果一樣。夏竦也要離開京城了。但在臨走時,他來到石堅府上。石堅讓下人請他進來。   夏竦與石堅客套了兩句,然後說道:“石大人,還要多謝你的提撥了。”   說完後,眼裏露出譏誚。   很不滿,這幾年我也沒有與你作對,何必處處針對我?別人也許不知道,可夏竦怎能不知道。如果沒有石堅,高家怎可能找到他頭上。這一次陳希亮雖然沒有查出案子是他做的,可是他也脫不了嫌疑,這一輩子仕途基本上算完了。   石堅只是說了一句:“珍重。”   並不是沒有給他機會。那天在他府上,石堅提醒呂夷簡也提醒了他,最後趙禎親自盤問此事,如果那時候夏竦認錯,也許爲了平息高家的憤怒,趙禎會將他罷官或者貶職,但此人才華橫溢,以後並不是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當然這幾年不行,大理那邊沒有完全穩定,還需要大理這些君臣的配合。   可這個時間不會太長,畢竟在朝廷強大的武力與財力下,大理百姓在死亡與生活一天天變好之下,何去何從,應當迅速會作出一個選擇。也就是說,只要再過幾年,大理君臣的作用不那麼重要,再次提撥夏竦也無不可。   但夏竦卻將這個機會主動放過了。   石堅還看到夏竦臨離開石家時,眼裏那一絲怨毒。石堅並沒有在意,蚍蟻還想憾樹否?   耶律燾蓉卻在一旁說道:“君子以遠小人,不惡而嚴。石大人,要注意此人啊。”   石堅大笑:“此消彼漲,陰柔主內,小人暗生暗漲,君子避誨,纔會不惡而嚴。現在我們大宋生機勃勃,何來不惡而嚴?”   耶律燾蓉不置與否,但對石堅這個話很不贊同。   其實石堅知道,高家不可能一點動靜沒有的,馬上夏竦都要完蛋了,何必再乎這個小人。況且這麼多年,與丁謂鬥,與呂夷簡鬥,他們無論勢力資歷,都比夏竦深厚得多,還不照樣度過來了。   爲時十天的運動會,終於落下帷幕。京城再次進入平靜,現在老百姓談論最多的就是石堅與耶律燾蓉的關係。這兩個時分時合,折騰了十幾年了,雖然隱約地知道有一個五年之約,可老百姓還是衷心希望兩個人能夠提前有一個結果。   每當石堅帶着一大家子出來,京城的百姓都報以會心與祝福的微笑。   就在這時候,邢流鳳找到石堅,求石堅幫忙。邢家老爺子在楚州聽到邢流鳳參加運動會的事,怒髮衝冠。這回不能再容忍了,象這樣下去,以後還有誰敢娶她?於是跑到京城來,要把邢流鳳帶回去,吵也沒有用,大學也甭想再上下去了。否則最後都能無法無天。   石堅將邢老爺子喊到石府,這一次營救賀媛,石堅還請他家在幫忙呢。   石堅就勸說了,邢流鳳在學校裏格物學成績最好,以後畢業,做一個官員,還愁嫁不掉人?   邢老爺子一愣神,女子能夠做官?   石堅說:“爲什麼不能做官?只是一個技術官員,與政事不相干。但薪俸不會少拿分文。想想看,宋朝第一女官,多長臉。”   說完嘿嘿一笑。   可邢老爺子臉色更加變化起來,他說道:“不會象上官昭容那樣吧?”   上官昭容,就是上官婉兒,唐代才女,上官儀的孫女。在石堅前世,已經將這段歷史歪曲,說上官昭容與武則天有殺父之仇,因看武則天政績顯著,才改變看法。   可事實並不是這樣,相反,在宋朝更能看到歷史的真相。上官婉兒,在祖父與父親被殺時纔出生,因母親鄭氏是太常少卿鄭休遠之姊,母女得以免死,配入皇宮。在十四歲時,因才思敏捷,詩詞出衆,爲武則天看中,執掌詔命,是武則天文筆上得力助手。   少女時的上官婉兒不得文才出衆,而且長相豔麗。被太子李賢所看中,兩人產生了愛情。可爲了她的野心,上官婉兒果斷地參預了武則天廢太子之事,其中置她的戀人李賢於死地的那份廢黜詔書就是此人親自書寫。從此成爲武則天的左膀右臂。後來作風浮浪,與太平公主一樣,面首無數。這嫌不過癮,還勾搭武則天的面首張昌宗,被武則天捉姦在牀,用金刀刺入左額,幸得張昌宗求情才免一死。後來爲了美麗,就傷勢刺梅花一朵,這還成了後來唐朝流行的梅花妝。   後來成爲唐中宗的昭容,但此女又再次勾搭武三思,與韋后一道淫亂後庭。並且與韋后、安樂公主一道架空唐中宗,逼反太子李重俊。害死忠臣張柬之等五王。最後看到唐中宗開始對韋后武三思等人不滿,果斷參預,與韋后安樂公主一道將唐中宗鳩死。最後在李隆基發動政變,被李隆基的手下斬殺。   在石堅前世史書上說她是皇權政治的犧牲品。其實此言大錯特錯,拋去作風不說,此女心狠心辣,絲毫不亞於武則天,而且爲人爲了自己的利益,根本做事不分青紅皁白,無數忠臣烈士死於她的一副硃筆與腦袋之下。就是這樣,她死後李隆基還是暗自嘆息,李隆基命人收其文章,命張說作序,序中稱風雅之聲,流於來葉。可如果不是她死的時候四十六歲了,還是一個妙齡少女,李隆基恐怕連天寶初年的盛世都沒有。唐朝還繼續在此女引誘下,混亂下去。   石堅又是大笑,說:“你家那個小娘子能稱量天下嗎?只要不管政事,怎能危害天下?放心,到了她畢業時,本官作主,爲她找一個稱心如意的俏郎君。”   相傳上官婉兒將生時,母親鄭氏夢見一個巨人,給她一秤道:“持此稱量天下士。”鄭氏料想腹中,必是一個男子,將來必能稱量天下人才,誰知生下地來,卻是一個女兒,鄭氏心中甚是不樂。這婉兒面貌美麗,卻勝過她母親,自幼兒長成聰明伶俐,出世才滿月,鄭氏抱婉兒在懷中戲語道:“汝能稱量天下士麼?”婉兒即呀呀地相應,因爲她執掌詔命多年,不管她對錯如何,確實也是一個“巾幗宰相”。當然這種說法傳說成份較多,就象劉邦斬白蛇一樣。   邢流鳳只是在格物學上悟性很高,但以她那個懵懂的性格參預朝政,不是笑話?不過等到她畢業後,大約契丹收復,那時候將會湧出大批大批的武將功臣。以這些功臣配邢流鳳,也不算委屈。如果這位邢老爺子,一心想找一個文官,看來想也別想。不要說文官,就是一個普通的文舉人,也不敢娶邢流鳳啊。   既然石堅答應親自做媒,邢老爺子這纔沒有將邢流鳳帶回去。   石堅繼續安寧下來,修書立說。但跟後一件大事發生了。   天氣漸漸熱了起來,轉眼就到了五月初。這位高相國找到了他的親家,安郡公允升。石堅耍了一個滑頭,那麼自己做的事,只好自己承擔了。   高相國將事情前後一說。聽了石堅的話後,高相國一想,還得自己做。否則就是陳希亮擔任開封知府都沒有用,沒有證據抓捕夏家的下人?於是派人祕密調查,這個不難,夏竦到了西南,帶了那些下人前去的,這些下人中那些人是得力的,並且夏竦信任的。但在京城他沒有動彈,畢竟京城治安森嚴,他纔到京城時間不長,兩眼瞎黑。   不過他掌管大理政事多年,不是真一點手腕也沒有的。於是暗自結交京城的一些地痞流氓,收買了一批死士。這個更不難,本來從大理就帶來了大量財物,加上宋朝的優待,錢並不缺少。   夏竦離開京城,高相國一直沒有動彈。等到夏竦快要到達均州時,在一片山區,高相國收買的這一批死士埋伏在山道兩邊,猛然出擊。將夏竦這幾個親信緝拿,然後迅速離開,逃到伏牛山,對這幾個親信嚴刑審訊。   沒有費多少時間,就將事件經過弄清楚。原來果如石堅所想,在黔州時,夏竦看到這幾個苗女長相豔麗,其實石堅心裏誹謗。豔麗未必,長相也許確實稱得上漂亮,只是生長在名門大家,氣質上比一般苗女超風脫俗了一點,可惜夏竦一輩子從花叢過,卻讓亂花迷住了眼睛,這一點沒有看出來。   當時夏竦自報門楣,高家這位小娘子一聽是宋朝在西南的最大官員,於是動了心,並不是看上夏竦,而是想能不能讓這位宋朝官員放過大理一馬。結果夏竦邀請,她也到了夏竦的府上。畢竟是苗人嘛,也不知道到了人家府上意味着什麼。   夏竦提出來了,要納她爲小妾。高家這位小娘子一聽,娶爲妻子,一看夏竦長相也還行吧,加上寫了一筆好字,於是答應下來,不過提了一些條件,要夏竦幫助大理,並且說出自己身份。   這時候夏竦才後悔起來,如果早知道這個小丫頭是大理高家,還是相國的女兒,也不會招惹她了。但事已至此,就是他將這幾個小丫頭放回去,也是一身騷。於是一不做,二不休,答應了這位小娘子。但讓她不能說出自己身份,一邊暗下里合計。   這個小丫頭哪裏知道他打的主意。興高采烈的答應下來。可時間一長,看到夏竦一點動靜也沒有,並且京城下了聖旨,詔他回京。這個小丫頭感覺事情不對,爭吵起來。夏竦這纔開始動手,用毒酒將三個少女全部毒死。吩咐下人運出城外,埋藏在一個罕無人煙的野山溝裏。   得到了這份口供,這些死士分作兩批,一批繼續在伏牛山看押這幾個夏家的下人,一批將這份口供帶到了京城,交到這位高相國手上。這回有了人證,也有了物證,可是他們這種做法,也是違法行爲,於是找到允升,讓他通融幾句。   允升一個老實人,本來因爲弟弟謀反,膽子就得更小了。一聽臉上變色,也不知這個親家做得對還是不對。至少人家女兒被夏竦害死了,不能不管吧。   他匆匆忙忙進了宮。   趙禎聽了也面面相覷。這回高家終於找到了證據,但這種手段太過份了,不管怎麼說,現在夏竦是帶着參知政事的官銜,知均州的。不能隨隨便便地就綁架他家的家人吧。這與前幾年擎英對付呂夷簡的手段並無二致。   可是夏竦謀害人命不能不管。   不知如何是好。   連夜將王曾等人召進宮來商議。王曾同樣也不知如何處理,但有一個關健,必須讓夏竦進京對堂公薄。可就是夏竦承認了,也未必好辦。首先宋朝刑不上士大夫,夏竦作爲一個曾經的中樞大員,也沒有犯謀反罪,按照律法,不至於處死。最多罷官罷了。可現在看到高相國這個架勢,這件案件不還高家小娘子這個公道,高家誓不罷休。如果將高家激憤起來,只要向大理鼓動一下,將大理激起民憤,就不知花費多少人力物力,將這民憤平息下去。   還有,在夏竦案發之時,大理還不是真正屬於宋朝。也就是說不能按照宋朝律法處理。不然,某些時候爲了迅速使征服地區平息,採用一些激烈手段,一一歸還公道,首先石堅就得處死。一個大洋島、一個交趾占城,在石堅政策下,多少土著人被殺。不但石堅,幾十萬將士,上到狄青楊文廣,下到普通的士兵,都要一一處死?   於是將石堅喊來。   石堅想了想,如果案件斷定下來,夏竦是不能處死的。畢竟刑不上士大夫,還有當時大理與宋朝的關係模糊不清,但要處理。這與士兵鎮壓叛亂百姓是兩回事,那是爲了使開闢的疆域迅速安定。就是這樣,石堅還有一個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收買民心。可是大理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人家畢竟臣服於宋朝。而且夏辣並不是爲了公事,純是爲了自己高興,玩弄一下再爲了名聲,將這幾個女子害死的。   至於高家,石堅主動答應下來,思想工作他來做。只是石堅請求不要追究高家這次違制的責任,算是補助一下高家的心吧,反正現在法制也不健全,人制大於法制。不過他前世的說以法治人也是一句空談,不要說在專政下老鼠耗子一大堆,同樣在美國也是空談,只要有錢,照樣成爲第二個辛普森。   聽到石堅這樣說,大家互相看了一眼,只好採用這個辦法。可連石堅也沒有想到,高家這位老爺子這回反應如此激烈,我不要朝廷寬恕,是我命令的人抓夏家的下人的,但沒有殺人,該是什麼責任就是什麼責任。但欠債者還錢,殺人者償命,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如果不答應,請朝廷讓老夫回大理,我什麼官什麼爵也不要了,讓我回大理做一個普通的老百姓吧。   這還能讓你回大理,正好大理現在羣龍無首,這一回去,稍做鼓動,大理全境叛亂,事情就大條了。當然,也未必怕大理叛亂擴大,最後還會被平息。對於大理軍隊戰鬥力,相信沒有一個宋軍害怕的。可那樣,石堅整個融合政策困難將會增大。就是石堅告訴這個老爺子,我這是爲了你們大理人好,我們是一家人,可不要說老爺子,趙蓉也未必相信啊。   石堅一邊做高家的思想工作,一邊囑咐趙禎,你派人將大理這羣人看好吧。一旦有一個威望的人逃回大理,麻煩就大了。同時立即將夏家那幾個下人提到京城來,同時根據他們所招供的找尋那三個小姑娘的屍骸。   就在這時候,突然聽到了一個消息,夏竦失蹤了。不但他本人,連他的家人全部失蹤。一個堂堂的知州失蹤,這件案件又鬧大了。隨後查問之下,才發現自從高家派去的死士綁架了夏家這幾個下人,夏竦奇怪地並沒有報案,就象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但進入了均州城外,也就是漢水河畔,離均州城只有一步之遙,夏竦突然停下來,在一個客棧休息,第二天一早開撥,然後就不知下落。   先是有許多官員認爲是高家派了死士下了黑手,擊殺了夏家滿門。可後來偵破之下,發覺夏竦失蹤的地方離均州碼頭不遠,雖然那天夏竦起了早,可天也亮了。到處都是人,夏家並不是一個兩個人,拖兒帶女的,加上下人,好幾十口,如果擊殺,那麼大的動靜,不可能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最後都反應過來,夏竦看到下人被綁架,一定猜出是高家人下的手,罪行暴露出來,於畏罪潛逃了。   可這反而讓宋朝滿朝大臣鬆了一口氣,連石堅在內都是如此。不然高家這位老爺子強烈要求之下,這個案子就是夏竦承認是他做的,也不好斷案。這回失蹤了,好,我們處死他吧,可人都找不到了,到哪裏處死?   趙禎還將這位高老爺子拉進皇宮,當着他的面,讓大理寺發下海捕文書,這回該滿意了吧。終於使高老爺子無可奈何。   只是到了這個地步,耶律燾蓉將前後事情一想,就判斷出石堅在這件事後面的動作。她對石堅說道:“這件事你做錯了。”   “做錯了?”石堅茫然不解。這件事自己沒有做錯啊,不露出不露水的將宋朝一個禍害撥除,不管以後找不找到夏竦,也不管以後朝廷怎樣處理夏竦,這回夏竦甭想再做官了。   “對,你做錯了。想一想,爲什麼他會潛逃?”   “畏罪潛逃啊。”   “豈止如此!現在他畏罪潛逃,等於是一個平民百姓了吧,並且還要偷偷摸摸地生活下去。可他不潛逃,自動回來歸案,你們宋朝會不會殺死他?最多也是一個流放罷了。況且他如果咬死,那些下人是高家刑訊逼供的,並且派人向他們透個口風,讓他們改一下供詞,應當不會很難。再不行,讓其中一個人承擔一下罪責,將責任擔待下去也行。何必要潛逃?”   最啊,耶律燾蓉說得很有道理。如果夏竦咬死不承認,不能對他用嚴刑拷打吧。而且他身後還牽涉到許多人的利益,爲了利益也會保舉夏竦的。爲夏竦向這幾個下人通風報信,不是沒有可能。石堅也不相信,大理寺所有衙役都是人民的好公僕,不會被這些人收買。只要將供詞一推翻,同樣拿夏竦無可奈何,最多還是貶職,只不過貶得更狠一點罷了。就是找到了屍骸,大不了跟耶律燾蓉所說,讓人通風報信,讓這幾個下人主動擔待罪名,以後夏竦對他們的家人好一點罷了,反正是死罪。因此,潛逃並不划算。夏竦也是一個聰明人,不可能想不到此節。   可耶律燾蓉爲什麼幫助自己?石堅狐疑地看着耶律燾蓉。   耶律燾蓉再次說道:“別要看我,再動動腦筋,看他會爲你帶來什麼妨害。要知道現在他最恨的人就是你了。”   耶律燾蓉這一提醒,石堅猛然想起來一件事,他說了一聲:“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