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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3章 沉重的稻草

  聽到石堅的喊叫,下人們匆匆忙忙地進來,石堅吩咐他們在興平公主房間裏尋找,得找到毒藥,知道什麼毒藥,才能施救。石堅不相信,她把一包毒藥都放進茶杯裏,那樣他還不發現纔怪呢。   一邊注意着興平臉色的變化,就這一會兒,興平的臉色開始發青了。   連趙蓉她們同樣都驚動了,問興平,興平也不說話,不知道她現在是不願意說,還是說不出來。石堅臉色十分難看,雖然那個蕭達麗兒是爲了契丹,才這樣做的,可禍不及家人,這纔是石堅最痛恨的。   如果這些人死心不改,一個個向他的家人發起瘋狂的報復,以後怎麼辦?難道聘請幾千個護衛,每一個家人出去,都要帶着幾百名護衛保護?   人多力量大,那包毒藥在興平枕頭底下找了出來。石堅打開一看,一小包黃色粉塊狀物體。這時候請來的大夫看了一看,嗅了嗅,說道:“砒霜。”   這與石堅所想的差不多。與南方不一樣,北方毒物本來就稀少,加上蕭達麗兒這羣愣頭青,在短時間也不會想到其他毒物。反正這種砒霜無色無味,雖然因爲現在技術落後,提煉的砒霜不純淨,不但能讓銀針檢驗出來,還不是那種無色的。但這種黃色顏色混合在茶葉裏也不容易讓人察覺。是現在殺人於無形的利器,也是最常使用的毒藥。   興平開始不適了,臉上皮膚變成青黑色,身體也開始扭動,還用手捂着脖子。食用砒霜最初的反應就是咽候有灼熱感,口喝,噁心,接下來就是劇烈腹痛與嘔腹瀉,還伴有頭痛頭暈,最後毒發身亡。這個過程也看一個人的身體抵抗力與服用的數量,一般在一個小時,快有可能十幾分鍾,慢也有四五個小時。   其實砒霜臭名昭著,但少量服用對人體還有益,它更是治療心血管病以及梅毒等疾病的良藥。比如食用海鮮,然後再服用維生素C,結果就產生砒霜,只是一般不那種超過量服用,對人體產生不了危害。   看興平的身體變化,她放在茶杯裏的份量還不少。   知道了砒霜,石堅頭腦稍微冷靜下來,現在不着急。他回想了一下,立即吩咐人拿來溫開水,放入食鹽,將興平公主的嘴掰開,往裏外灌。灌了一杯又一杯,然後用手伸進嘴中,刺激咽喉,使她嘔吐,吐完了再灌。   又想了想,又命人拿來鹼粉,這種鹼粉是用來做饅頭的,但裏面含有一種重要的礦物質,碳酸氫納,也就是小蘇打。這種化學物質也能與砒霜起一些中和反應。   然後又命人將饅頭燒焦,研末,強迫興平公主喫下去,這是用來吸附毒物的。同時還灌進去大量物奶與蛋清,來保護興平公主的胃粘膜。   其實最好的就是服用二巰基丙醇或二巰基丙磺酸鈉,這纔是真正對付砒霜的剋星,可現在石堅到哪裏弄這兩種藥品?   一直折騰到一個多時辰,興平公主終於勉強脫離了險情。但灌了又吐,加上毒素,並沒有完全清除,興平公主精神萎靡不振,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石堅命令人將她撫上牀休息,但到了外面臉色依然很陰沉。這一次蕭達麗兒做得太過份了,就是呂夷簡與夏竦的家人,石堅都沒有追究,況且興平還是她們國家的公主。   於是來到開封府。王朝到了開封府向富弼說明了情況,要求開封府派人監視蕭達麗兒一行。一開始還不能捉拿,畢竟不知道興平公主手上拿着一包什麼東西。現在砒霜都帶回了家,人都喝下肚子了,肯定要捉拿這羣人的。   富弼聽了也是苦笑,從石堅進入朝堂後,這是第幾次遇刺了?不過來反過來也說明了敵人對他的忌憚。比如自己,怎麼也沒有一個人行過刺?   一大羣人衝了過去,蕭達麗兒正在契丹一個商會里,這個商會的人也遭了無妄之災,他們也不知道蕭達麗兒這一行是來做什麼的,還以爲這些權貴子弟,到宋朝來只是玩一玩。並且最讓他們後悔的,還傻呼呼地爲蕭達麗兒用了一個藉口,誆騙他們,偷偷幫助她買了許多炸藥。當然蕭達麗兒不可能說準備用這些東西炸石堅去。   其實她也打算了如果興平下毒不成功,那麼再計劃使用炸藥炸石堅,真不行,每一個人把炸藥往身上一綁,等到石堅出來,將炸藥點燃,往石堅轎子前一衝,就是石堅有再多護衛也不管用。可她身手是好,可得要有李織那樣的智慧,不要說計劃錯誤百出,行蹤也得隱祕啊,現在她還大咧咧地與這些人商議,不知道她的一切盡在人家掌握之中。蕭達麗兒將全部計劃說出來,除了少數幾個人同意,這都是最激進的分子,其他幾個人都面露難色。他們是想爲了契丹除去石堅,可要自己與石堅同歸於盡,心裏害怕了。   正在爭執時,開封府衙役殺到,蕭達麗兒想逃跑,可那有那麼容易逃跑的,王朝以及石堅家中幾個身手好的,如影附骨,跟着她後面追趕。好漢難敵四手,一會兒被王朝追上來,加上護衛胡春海用手槍射中了她的小腿,不甘心地被生擒活捉。   房間裏其他幾個貴族子弟,可沒有她這本事,只有一個叫蕭休埒的貴族子弟,還試圖垂死反抗,將炸藥點燃,將開封府的衙役嚇了一跳,其中一個機靈的,一個身撲了上去,將導火索撲滅,才化解了這場危機。否則這一大包炸藥全部點燃,不要說衆人,就連這幾棟房屋也炸光了。   抓來許多人,大多是這個商會的,他們根本不知情,但開封府的衙役也不知道那個是蕭達麗兒帶來的人,那一個是無辜者,反正一起抓來,然後再區分,就是這些商會不知情,他們也犯了包庇罪,現在宋朝不是以前的宋朝,這些人同樣也要處理。   開始審訊,石堅就坐在旁邊,富弼還沒有發話,石堅就說了:“往死裏打,打到他們招供爲止。”   一下子將富弼的權奪過來。富弼無語,奪就奪吧,讓你審去。   人犯提了上來,一問三不知,不可能一問就立即回答的,這麼怕死,也不會跟着蕭達麗兒前來計劃行刺石堅了。石堅下令開打,看到衙役們拿上來大板子,石堅說道:“怎麼就是板子,富大人,不要告訴我,你們開封府連一個拶指與夾棍這樣的工具都沒有。”   富弼再次苦笑,聽石堅語氣,這種刑罰工具還算輕的了?   有肯定會有,可因爲這種刑罰工具殘忍,時常會將犯人的手指拶斷,腿骨夾斷,痛入骨髓。除了少數殘暴的朝代,如明朝與北齊,都對這種刑罰做了嚴格的限制。開封府也不常用,富弼上任後,只有一起奪妻強佔財產案,讓他氣憤,纔對兇犯使用了這種刑罰。其實如果沒有證據,使用這種嚴刑更容易造成許多冤案與假案。   石堅現在修書立說,加上他的功績,隱隱有聖人之名。如果是以前石堅還好一點,現在的石堅不應當說出這樣的話來。   富弼苦笑完說:“四弟,這個案子還是讓我來審吧。”   我不用官位來壓你,也壓不動,總歸我們還是結拜兄弟,我是老三,你是老小,還得聽我的。   富弼開始代替石堅下令,對這些犯人使用拶指。這一拶,除了蕭達麗兒還在罵罵咧咧的,其餘幾個人全部招供出來。就包括他們臨來時,還請示過遼興宗,經他允許,都說了出來。   石堅一聽更加火冒三丈,他認識的兩個契丹女子,無論是耶律燾蓉,還是興平公主,雖然在感情上因爲國家,與他糾纏不清,可讓他很敬重。你這個做兄長的可好,先是將興平嫁入元昊,飽受艱苦,後是置她於死地,來達到殺害我的目的。想除去我能理解,可興平那一點對不起你。   其實當時遼興宗也讓耶律燾蓉勸他早日投降宋朝的話氣暈了頭,聽了蕭達麗兒一說,氣憤之下,想也沒有想,竟然同意了。蕭達麗兒離開契丹後,他也感到後悔,可阻止都來不及了。   有一個青年受不了刑罰,哭哭啼啼地說他只是受了蕭達麗兒盅惑才參加進來的,連蕭達麗兒要用炸藥與石堅同歸於盡,他也做了阻止。   石堅鄙視地說道:“哦,讓你死就害怕了,讓你們公主送死,你就不害怕!往裏打。”   將這個青年打得死去活來,石堅回到家中,可看到興平處在昏迷之中,他火氣又升了上來。   好,既然你們契丹不仁,也不要怪我石不移不義了。於是石堅來到皇宮,發生了這麼大一件事,趙禎在皇宮裏也聽到了消息。詢問了石堅的經過,石堅將事情源源本本說了一遍,然後請求,讓他先到幽州去。   趙禎疑惹不解,問:“不是說好的嗎,等到明年五月份一道發起進攻。”   因爲還要等候種世衡與狄青的軍隊迴歸,最關健還是楊文廣這支軍隊。這才決定好最後進攻的計劃,可現在天氣寒冷,沒有辦法將命令送到楊文廣處。只好等到明年二月,北海洋近海海水冰層融化,船隻才能到達楊文廣處,將命令下達。然後還要行軍幾千裏,才能到達外興安嶺,這麼一來,必須等到五月份。   所以趙禎纔有此一問。   石堅沉着臉說道:“皇上,請放心,臣這次前去,不會衝動的,畢竟國家大事遠勝於私人之事,但臣前去,只是加速契丹的滅亡的。”   石堅上午也說過一個問題。如果從軍事上,現在最頭痛的不是契丹一個,若別溫同樣非常強大,並且高麗人與完顏部做了他的狗腿子。當然高麗是要爲他們所做的付出沉重的代價的。他們的下場已經決定了他們最後的命運,比交趾與日本人還要悲慘。   但最讓人頭痛的還是契丹,因爲契丹歷史長久,從唐朝時就存在,並且因爲它們位置在河北北部與內蒙古中東部,因此與中原距離近,接受了許多中原文化。因此它有許多底蘊與文明底子,不象阻卜與完顏部等部落,雖然開了智化,可連自己的文字都沒有。後者容易統治也容易改造。但想契丹徹底的誠服,對於某些人來說,非常容易,可對於某些人,如蕭達麗兒這些人卻很難。   既然石堅一定要前去,趙禎也不好阻攔了,況且石堅以往的戰績也使人誠服,就如前年,他帶了兩千來人,竟然在擁有二十多萬百姓的叛區裏鬧得天翻地覆。   在十一月上旬,宋朝下了一項任命,任石堅爲北方征討安撫經略使。這份任職非常地奇怪,以前征討安撫經略使都以一路名字冠在前面,現在卻來了一個北方,何爲北方?   到了十一月末,石堅悄悄到達幽州。他接手幽雲路軍務,首先看了一下情報。進入十月,三方聯軍依然沒有放手,這一方面也要感謝石堅,大量的引種棉花,使得冬天有棉袍穿在身上,加強了抗寒能力,也延長了作戰時間。   赤脫脫帶着大軍,悄悄到達遼河,將通州的道路切斷,最後圍攻之下,契丹通州失守。同時高麗也野心勃勃,大軍西向,從開州出發,到達遼河入海處,也將辰州蘇州的道路切斷,在高麗的瘋狂進攻下,遼東半島大部失守。這時候契丹實際控制的範圍已經只有宋朝兩個路面積大了。   就是這樣,瀋州與東京遼陽府也危在旦夕。   就在這時候石堅突然下達一個命令,成了壓垮契丹最後一根沉重的稻草。   石堅看了情報,立即命人下了一項命令,契丹全境百姓立即投降,凡不投降者,殺無赦。爲了證明,他不顧北方到了最寒冷的時間,讓士兵穿上厚厚的冬裝,帶着一萬身體強壯的士兵從幽州出發,到達景州。石堅命人在城下,對城上的契丹士兵喊話,說五日不投降者,屠城!   然後紮營,生火。天太冷了,這時候從幽州以北的所有百姓全部呆在家裏貓冬,沒有辦法出門。就連戰馬也沒有辦法使用,不過自從石堅發明雪撬以來,爲北方百姓增加了一個交通工具。這一次石堅前來景州也是主要以乘雪撬而來的。   在這個寒冷的天氣裏,就連遼東的戰事也停息下來,可沒有想到石堅居然來到了幽州,而且還弄了一個什麼北方征討安撫經略使的怪職,這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嗎?   那一邊鳳奴到了京城,可事情早已發生並且過去,詢問石堅去向,全都支支吾吾的。最後還是興平公主,病怏怏地要好未好,爬起了牀,她聽到一些風聲,連忙對鳳奴說,讓她到幽州找石堅。   鳳奴又來到幽州,可憐一個小姑娘家,這麼來回地奔跑,還是在這寒冷的天氣下,當她到了幽州時,病倒了,而且戰鬥也拉響了。   看到石堅前來,景州契丹官兵十分害怕,不過景州知州心裏還抱着一絲僥倖,石堅因爲天氣冷,帶的士兵並不多。還有一個優勢,與契丹人相比,宋朝人對寒冷天氣不適應。他派了人向平州與營州報急。   兩州知州一聽不能讓景州失守啊,於是派了五千士兵,加上景州城中幾千官兵,想做一下掙扎。但沒有想到,到了這時候石堅已經拿出了最鋒利的武器,他帶來的一萬士兵,配製了六千把步槍,景州知州蕭胡兒打的主意他早看在眼裏,就讓你們裏外夾擊。援兵到來了,城裏的契丹軍隊出擊了,石堅從容地將大軍分成兩部,並且陣型散成一個扇狀,來一個稀疏的反包抄。   當然如果全部是冷兵器作戰,這種陣型是一種最失敗的陣型,如果敵人將力量集中起來,裏面形成兩個類錐,一個衝鋒,整個宋朝軍隊陣型將被衝亂,最後大敗。   可現在宋軍不同,幾千把步槍,還有因爲天冷,不得不將盔甲脫下,換下厚厚的棉衣,子彈象下雨一樣,傾瀉出去。契丹裏外出擊的大軍迅速崩潰。這一戰只進行了兩個時辰就結束了。援軍加上守城的契丹士兵近萬人,只有兩千來人逃了出去,一半倒下雪地裏,還有兩千來士兵被俘。   石堅下令,將俘虜在景州城外,當着所有景州守城士兵的面,全部斬殺。   看到石堅如此兇戾,契丹城裏的百姓,還有剩下的士兵慌了神,石堅並不是沒有過屠城的經歷。還沒有到五天,景州的城門主動打開,景州全城投降。   石堅帶着大軍繼續前進,隨後灤州、營與平州全部失守,連交戰都沒有,石堅軍隊一到,就開了城門投降了。   拿了這四個州後,石堅才停下腳步,再次命令探子進入關外,散發傳單,說了,再給你們一個機會,立即投奔宋朝。否則我正式進攻後,所有百姓不一定會處死,但將會作爲最下等人,變賣成奴隸。這回連不反抗都不行了,在這幾個月內往宋朝跑,再不跑,就是不反抗都晚了。   不要說不可能,交趾人就是這樣的命運,現在從交趾到占城,幾乎看不到一個原住民,全成了奴隸,散在宋朝各地,受宋朝的壓迫,一大半人遭到虐待而死,其實已經宣佈交趾占城人真正滅族了。   這個消息讓契丹上下不知所措。最後還是蕭惠出了一個主意,派使者向滿都拉與若別溫求和吧。咱們也不打了,我們契丹滅亡了,你們若別溫也別想討得了好,滿都拉最後連國家都沒了,更別想佔什麼礦藏。咱們現在都是脣齒相依的關係。   使者還沒有消息,可契丹百姓開始慌亂了,先從中京大定府以南開始,有許多百姓聽到消息,開始不顧天氣寒冷,向宋朝偷渡。本來戰亂,百姓生活就十分地貧苦,在石堅沒有頒佈這項命令之前,就已經有了許多百姓偷偷地逃到宋朝。聽說他們在那邊生活還很好。   一個馬上就有可能變成奴隸,一個馬上就能過上好日子,何去何從,自然輕而易舉地作出選擇。這撥逃亡荒就象西夏一樣,從中京以南開始,逐漸向北蔓延,到了春節時,連上京都有許多百姓開始準備逃向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