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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皇帝急召

  王寧澤突如其來的襲擊,一下子就殺了三兩百遼國的精華,想想吧,耶律洪基從十幾萬人當中,才選拔出來一千人,該是多寶貝!   沒多大一會兒的功夫,就損失了三成,哪怕泥人也會發瘋,更何況耶律洪基的本錢已經不多了。   他怒火滔天,指揮着重騎兵殺上來。   王寧澤此時也殺紅了眼,他心裏頭清楚,能在馬上轉身射箭,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要有天賦,還有十幾年的苦練,殺死一個,等於殺死尋常遼兵十個,百個……   他沒命一般地狂殺,但是別忘了,他只有兩百人,很快就陷入了包圍圈之中,遼兵從四面八方湧上來。密匝匝的跟蝗蟲過境,簡直要把人生吞了。   王寧澤拼死作戰,連續砍翻了四五個人,渾身都被血水溼透了,漸漸的手臂發麻了,王寧澤今年還不到15歲,爆發力雖然不差,但耐力終究不行,氣喘吁吁,汗流浹背,手裏的馬槊已經握不住了。   其他的士兵拼死保護,王寧澤雖然沒有受傷,但是他身邊的弟兄已經一個接着一個倒下去,歡蹦亂跳的漢子,一轉眼就成了屍體,強烈的衝擊,讓王寧澤不寒而慄。   他終於明白這是戰爭,不是平時的沙盤推演,或者街頭鬥毆。他真的很害怕,生命纔剛剛開始,莫非就要結束了嗎?   王寧澤有些想哭,雖然不爭氣,當就是管不住……四周的遼兵湧上來,眼看着他們就要被淹沒了。   ……   “殺!”   正在這時候,一隊盔甲鮮明的騎兵衝了上來,他們重重撞在了遼兵的隊伍上,一大片遼兵瞬間落地,連停頓都沒有,踩着遼兵的身體,繼續向前!   “殺!”   “殺!”   “殺!”   ……   王寧宏厲聲嘶吼,每一聲都伴隨着一個遼兵的性命,他真的發狂了!   說起來慚愧,面對着遼兵的新戰術,他竟然麻木不仁,堅持用騎牆衝撞,結果險些被拖垮。幸虧王寧澤拼命衝殺,把那些遼兵打散,纔有了喘息的時間。   王寧宏立刻讓手下士兵更換戰馬,王家的重騎,每人配屬三匹戰馬,剛剛打的太激烈,連更換的時間都沒有,險些被打垮了。   換上了新的戰馬,王家軍等於重生了一般!   他們挺起騎槍,結成密集的陣勢!   來吧!   殺吧!   看看你們還有多少神箭手,射鵰兒!!   帶着險些失敗的憤怒,王家軍一遍一遍,不計疲憊,忘情衝殺,鐵榔頭敲在契丹人的陣型上。   終於他們擋不住騎牆攻擊,紛紛潰退。   王寧宏一馬當先,殺進了包圍圈。   此時的王寧澤已經扔了馬槊,手裏握着佩劍,身邊還剩下的人已經不足十個。當看到王寧宏殺進來的時候,王寧澤的淚水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大哥!”   王寧宏也是鼻子發酸,他們二房和四房從小就不和睦,還鬧出過誣陷栽贓的事情,後來王寧安發跡了,王寧宏和這兩個弟弟始終親切不起來,也覺得高攀不上。而王寧澤呢,這小子也是個驢脾氣,很是記仇,從來沒真心叫過大哥,雙方都有個不大不小的疙瘩兒。   直到這一刻,王寧澤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他乖乖跑到了王寧宏的面前,小臉蛋通紅,“大哥,要,要不是你……我怕是就完了。”   王寧宏很是感動,也很是慚愧。   “四弟,啥也別說了,是你救了大哥!來,咱們兄弟聯手,宰了耶律洪基!”   “對!砍了他的頭!”   王寧澤緊緊跟隨着大哥,騎牆滾滾向前,遼兵紛紛潰敗,王寧宏和王寧澤都殺紅了眼,他們只是瞄準遼兵多的地方,哪裏多就往哪裏追,一路上殺戮無算,到處都是遼兵的屍體,一口氣從山海關追出了一片石。   王家兄弟拼命,李無羈也不甘落後,他的人馬衝破了遼兵的封鎖,見那邊重騎已經建功,他派出一半輕騎跟着擴充戰果,掩護重騎衝鋒。   自己帶着一半人馬,繞到遼兵前面,截殺潰退的遼兵,一場大戰,李無羈砍斷了四把馬刀,死在他手裏的遼兵不下30人。   耶律洪基被打敗了,他帶着殘兵敗將,從一片石逃出了長城一線,山海關前的遼兵也跟着皇帝一起跑了。   這一戰下來,遼兵在山海關付出了一萬多人的犧牲,在王家軍的手裏,又折損了八千人。   總計兩萬多人,其中不乏耶律洪基的親信,但是更多是各個部落的人馬,還有和耶律洪基不是一條心的。   借宋軍之手,完成減丁,這個目標耶律洪基達到了。   只是他萬萬想不到,自己親自挑選出來的殺手鐧,竟然折在了一個毛孩子的手裏!   王寧澤至少幹掉了500個射鵰兒,廢掉了耶律洪基一半的王牌!   要不是救援及時,這1000人就徹底完蛋了。   以重騎對重騎,打不過王家軍,玩“曼古歹”,又慘遭敗績,難道王家軍就是不可戰勝的嗎?   耶律洪基只覺得鬱悶吐血,或許是失敗太多了,耶律洪基的抗打擊能力真的不錯,他沒有選擇逃回上京,而是留在了山海關以北50裏的地方。   很顯然,他還不甘心,只要窺見機會,一天之內,大軍就能出現在山海關前。   而他這麼做,也是爲了牽制山海關的宋軍。   其餘的古北口,喜峯口,居庸關等地,還在打着呢!   就算王家軍再厲害,也要掉一塊肉!   耶律洪基越發清醒,以後和宋軍打攻堅戰,硬碰硬,無論是攻城,還是野戰,都未必能佔便宜。   唯有不停襲擾,長途周旋,將宋兵拖垮,纔有勝利的機會,這也是以往草原部落的絕招。   當然了,契丹不是完全的遊牧部落,想要打游擊戰,還有些困難。   耶律洪基思索了許久,終於下達了一個重要的命令,他讓手下人去深山之中,捉生女真,再去極北招募蠻人,利用他們,組成一支可戰之兵!   每次失敗,耶律洪基都會快速想到辦法,的確是一個合格的敵人!   ……   第一次上戰場,就贏得了大勝,王寧澤睡了一天,恢復精神之後,立刻去搜刮戰利品,精巧的匕首,鑲着七色寶石,真是好東西,送給湘兒姐姐!   還有三石弓,夠結實,狄大帥一定喜歡。   對了,還有一匹棗紅色的戰馬,繳獲這匹戰馬的士兵,手上都是通紅的顏色。   “一匹傷馬有什麼好高興的!”   “四少爺,這可不是受傷了,而是汗!”   “汗?”   王寧澤遲疑下,驚呼起來,“這個是汗血馬?”   “沒錯!準是遼國從西域弄來的!”   “誒呦,這可太好了!”   王寧澤圍着汗血馬轉了一圈,喜不自禁。   二哥王寧安就喜歡拉風的東西,把這匹馬送給他正好,不過多半二哥得不到,二嫂一定會搶走的……   王寧澤正滿心得意的,突然有人從後面揪住了他的脖子!   “四弟啊,咱娘要見見你!”   王寧澤瞬間渾身就冰涼了,哀求道:“姐,不去行不?”   “當然行了,只要你能扛得住家法。”   王寧澤小朋友很無奈,被姐姐揪着耳朵,帶到了帳篷之中。王良璟坐在了中間,他看到兒子進來,止不住歡喜,還豎起了大拇指。   兩個兒子,王寧安雖然厲害,幾乎無所不能,但是衝陣殺敵這種事情,王寧安是幹不了的,只能靠着四郎繼承家業了。   小子也的確爭氣,王良璟很滿意。   可是白氏卻冷若冰霜,“四郎,你給我跪下!”   王寧澤直豎豎跪在了老孃的面前,白氏二話沒說,就賞了他一頓嘴巴子,打得小臉蛋都腫起來了。   而後白氏抱着他的腦袋,看了好半天,放聲大哭。等哭夠了,白氏跺了跺腳!   “這就是命!”說完之後,她頭也不回,出來帳篷。   王寧澤很難受,想去追老孃,可王良璟一瞪眼,讓他繼續跪着。   “湘兒,去陪陪你娘!”   帳篷裏只剩下父子兩個,王良璟突然沉下了臉!   “逆子,誰讓你貪功冒進的?你小小年紀,就想着在萬馬軍中,殺一個七進七出,你有那個本事嗎?”   王寧澤一驚,脫口道:“爹,孩兒沒有冒進,沒有啊,是大哥安排的!”   “呸!”   王良璟啐了他一口,“寧宏比你老實,他都跟我說了實話了。”   這時候王寧宏走了進來,也跪了下來。   “侄兒有罪,請叔父責罰。”   原來王寧澤發現兄弟倆都有錯,他就出了個主意,說王寧宏陷入苦戰,是爲了吸引遼兵主力,他從旁出擊,是遵守主將命令,沒有貪功冒進,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這樣一來,兄弟倆都沒事了,哪知道王寧宏見叔父趕來,和盤托出,什麼都交代了,遇到“曼古歹”,他應對出錯,幸虧四郎奮力衝殺,才挽救了危局。   “大郎有功有過,說了實話,我就不罰他了,四郎,你有功,但是也有過,最關鍵,你小子還敢撒謊!遼兵有了新戰術,你不立刻上報,要是不給你點教訓,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王良璟一聲令下,“給我拖出去,重責二十鞭!”   王寧澤瞬間就絕望了,撕心裂肺大叫:“別,別啊,人家還是個孩子……快去找我二哥,二哥啊,你在哪裏啊?”   ……   王寧安是註定聽不到兄弟的求救了,就在山海關剛剛打贏,趙禎就派蘇桂來了,讓他立刻前往洛陽,商議軍情。   王寧安的心咯噔一聲,遼國雖然氣勢洶洶,但是失去了幽州,最多虛張聲勢而已,至少在兩三年之內,是沒有致命威脅的。   值得趙禎如此焦急,不顧戰局,非要讓他去洛陽,不用問,一定是西夏出了事情。   “蘇公公,很危急嗎?”   蘇桂吸口氣,“王大人,只能告訴你,種家軍都喫了虧!官家沒辦法才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