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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千里下江南 第五章 玉人何處教吹簫

  保羅爺是個明事理兒的人,知道有時候處女是挺讓人嘲笑的。凡事都有相對性,在旁人看來秋月臉蛋身材無一不是一流,卻還是處子之身,說明她身爲婢子連服侍男人都不會,要麼乾脆就是身有暗疾不討主子喜歡。那麼,流言蜚語自然就起來了。   他嘆了口氣,心說想做個高尚的、不迷戀於低級趣味、脫離封建士大夫惡趣味的人當真不容易啊,只是,話雖然說得好聽,肚子裏面已經勾勒起秋月的身子骨來了。秋月原本相貌就美,比阿蠻也不差什麼,尤其最近將養得胸是胸,臀是臀的。嘖嘖,這死妮子倒是真長大了,接下來定然是“自分其股,以牝就之,月色下只見春灣雪股,茸茸柔草,柳腰一握,纖纖弱態,當真是無一不可人意,乃是婢女中的翹楚……”到底是經常廝混於米脂畫皮館前樓客串說書人的淫賊,心裏面已經是一溜兒一溜兒的淫詞組合出來。   只是,他這個淫賊沒瞧過教司坊歌姬必讀的那些教材,那裏面從金主的心思出發,當真是無一不是爲了討金主的歡喜。而到了再高檔的四大風月聖地,各家都有密不外宣的祕籍,阿蠻視他爲情郎,在他身上沒用過那些手段,而此刻秋月卻顧不得了……   “你就要了我罷!”秋月在他耳朵邊吹氣,一雙柔荑已經伸到他背後在他背脊上上下撫摩。這個摩可不是錯別字,當真是在摩,這乃是妓家一種挑逗情慾的手段。   Shit,死妮子愈發膽大了,不過……他此刻倒是享受起來,兩人一時間都沉迷其中。四下蟲鳴不已,一汪冷月輕悄悄籠着芭蕉,當真如春宮一般委靡。   小保羅剛剛暴露在空氣中感到一絲兒涼意,接着就進了一個溫暖溼滑的腔體。秋月這功夫雖然不比火焰山的絕技“烈焰紅脣”,且又第一次難免青澀,到底是專業,尤其一雙小手在小保羅身上忽輕忽重來回捋套,正是鸞鳳樓的絕技“鸞鳳妙手”。   男人真不是好東西啊,怪不得都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保羅爺噝噝吸着涼氣兒,當真是身在雲端一般。他低頭瞧去,月色下瞧得清楚,秋月正跪在地上,雖然脣舌雙手忙個不休,可一雙大眼睛卻正往上瞧着自己,正是:   月色灑芭蕉,纖指輕摩紫竹蕭,輕輕吞細細吐,美人嬌靨別樣嬌。此事不尋常,伊人含羞帶俏,柳眉間盡是紅潮,嘴脣朱紫相映,十指奏樂成曲調。此景一看魂消,天上人間走一遭。雲悄悄,月悄悄,佳人明眸悄窺郎,那廂兒更忙得熱鬧,好一曲玉人何處教吹簫。   秋月跪在跟前忙碌,一時間讓保羅爺大男子主義無限擴大滿足,接着又興起憐香惜玉的心思,一把拉她起來,柔聲在她耳邊說:“傻瓜,何必這般兒作踐自己。我又沒說不要你,只是這幾天顧頭不顧腚,這才忽視了你。”   有一本美國小說如此抱怨,“僅僅因爲不巧帶着一套男用生殖器生下來。女人就認定我會修理汽車變速器和洗碗機,這是爲什麼?”不管怎麼說,在後世女權高漲的社會上哪兒尋這般姑娘去?因此保羅爺總是容易在姑娘家曲意奉承下敗下陣來,而世事總是那麼奇妙,你越不想,有些東西越是送上門來。   雖然明知自家這位爺是個淫賊騙子嘴,可聽他如此說,秋月還是心裏面一陣陣暖,使勁摟着他腰帶着哭腔說:“只要你歡喜,我什麼都肯哩。”說着抬頭看他,眼眉間盡是化不開的柔情蜜意。   兩人說了幾句情話,便急急忙忙扯了裙幅鋪在那如圓凳般的天然太湖石上。只是石頭到底是石頭,硌得小丫頭香臀生疼,一時間卻顧不上,也不願就此罷休,含媚帶俏伸出藕段兒一般的雙臂勾着保羅脖子,直到此刻方纔如保羅心裏面所想“自分其股以牝就之”。   “我可真來啦!”保羅在她耳朵邊輕輕挑逗,秋月檀口中輕輕喘着氣,微閉着雙目,卻是使勁點頭。   小保羅尋幽探勝,只是道路不好走,宛如雨後山澗般泥濘異常,深一腳淺一腳的,時不時還滑個跟頭。不過世間本無路,走多了也就成了路,小保羅來來回回數趟,好歹趟出了一條山澗小路來,這才如辛勤的蜜蜂一般來來回回忙碌,倒是“爲誰辛苦爲誰甜”,配上一旁秋日啾啾蟲鳴,愈發顯得那嬌啼婉轉,當真是“蟬噪林愈靜,鳥鳴山更幽”,這才顯得“此間無人處,君乃第一回”。   “嗚……”秋月檀口中吐出一聲嬌啼,白皙的身子在月色下顫抖不已,一雙粉膩的玉腿卻死死糾纏在保羅腰間,香臀下裙幅上海棠花開,兩廂相映,分明玉人。   輕咳了一聲,保羅剛準備取笑秋月,秋月卻在他一咳之下被小保羅一抵,原本眯着的雙目驟然睜大,彷佛臨死之際又被剁了一刀,抽着涼氣兒有氣無力低聲說:“別……不敢動哩!我……我要死了……”   清風徐來,芭蕉葉嘩嘩作響,保羅爺有些撓頭,這武器尚未飽飲人血,對手已經不行了,真真是,手下無十合之將啊!幸虧他易筋經修煉不錯,壓制心火倒是有些訣竅,好不容易這才剋制了心頭火,只是小腹下熊熊燃燒,好不難熬。   正在整理自己衣裳,他無意間瞧見芭蕉叢中一雙明眸,頓時大驚,低喝了一聲,“誰?”芭蕉叢中那人受了驚嚇,雙手撥開芭蕉葉子小兔子一般奔了出去,一身藍裙在月色下異常顯眼。   看着那人背影,保羅有些苦笑。好嘛,給人家上演了一幅活春宮,真真是……丟人丟在了自家大門口。   秋月初次承歡,此時雙頰如暈,身子軟綿綿一絲兒力氣都沒,勉強拿裙幅遮蓋住,羞聲問:“是誰?”   “啊!是……你別尋思這個了,反正不相干,只是夜間老鼠尋食罷了。這夜深露重的,趕緊回去歇着,不然落下病來可就麻煩了。”他說着一手抄進秋月肋下把她挽在自己懷中,接着低聲笑道:“上次阿蠻的白綾你可是勒索了爺的賞錢,這次還要錢麼?待一會兒你就等着被阿蠻笑話罷!”   聽他這麼一說,秋月臉上如火如荼一般燒紅,使勁兒一掙扎脫開他的手,腳下無力卻是差一點兒摔倒,被保羅一把抱住,“瞧瞧,又使小性子……”   他把秋月送回阿蠻房中,阿蠻一眼便瞧出了秋月的異常來,自然有一番調笑,瞧着阿蠻語笑如花,又惹起他小腹中竄出一陣滾熱的暖流。只是秋月剛剛破瓜,他顧及女孩子家的面子不大好做什麼,揉了揉鼻子,跟兩女說還有急事便匆匆下樓。   瞧着他出門,秋月淺笑起來,阿蠻有些摸不着頭腦,“你笑什麼?”   “他方纔還沒……還沒滿足哩。”秋月臉上帶着得意的笑,阿蠻聽了一板臉兒,“嚇!你膽子愈發大了?”說着快步走到門前,看保羅已經下了樓,想叫他,再想想也明白保羅的心思,自然是顧及秋月第一次,只好作罷,回身來便有些沉着臉蛋,“以後你要是依仗着他疼你……”   “好姐姐,就這一次。”秋月軟語央求,臉蛋上還帶着初承雨露後的潤澤。阿蠻嘆了口氣,心說以後還是得給秋月上些規矩,不然等長公主進門豈不是要被笑話?   “姐姐,我喜歡他的溫柔。”秋月看着燭臺上燭淚低聲說:“雖然可能這輩子就這一次。”   看她這副模樣,阿蠻心又軟了,走到牀榻旁坐下握住她手說:“秋月,我知道你以前跟他笑鬧慣了,可是,你也得瞧瞧眼下……”   秋月落下淚來,緊緊拉着阿蠻的手說:“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歡喜惱了,好姐姐,就讓我放肆這一回罷!我只是想起爺以前給我說的話,女人有了男人便沒了靈性……小姐……”她低聲抽泣起來。   保羅自然不知道自己以前把“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換了個說話灌輸給秋月才導致剛纔的事情。他這時候宛如春天的貓兒一般,只覺得心裏面如抓如撓,在四海一角的小院子門口轉來轉去轉個不休,腦子裏面盡是再找個人大戰三百回合的心思,剛纔那藍裙身影在心頭跳動不已。   院子裏面傳出鐵錘敲打鐵塊的當當聲,只是那節奏卻全無平時大遼國第一匠師的靈氣,顯然便是主人亂了方寸。   足足在院子外面轉了半炷香時間,他還是沒忍住,一抬腳兒便往院子裏面跨去。   蕭觀音奴正在火爐前敲打着鐵塊,長袖用一根布帶往肩膀上扎着,裙幅也繞在腰間,裸露着的手臂盡是健康的膚色,看他進來,頓時愣在當場,手上鐵錘便高高舉着落不下去了。   看着自己這位“乾妹妹”,保羅突然也覺得尷尬起來,方纔的慾念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一般,訥訥說:“嗨!阿奴……”卻不知道再說些什麼。   兩人就這麼站着。觀音奴看他臉蛋上紅一陣白一陣的,心頭慌亂不已,似乎對方結實的白屁股還在自己眼前篩動,心兒一顫,手上鐵錘落下,居然便砸在了自己手指上,她卻恍然未覺,似乎那不是自己的手指一般。   保羅嚇了一跳,一個箭步便竄到了她身邊,一把拽過對方的手,那手指眼看着便青紫腫大起來,當下不及多想,往自己嘴巴里面一塞。   觀音奴小麥色的肌膚頓時便紅了起來,一顆心幾乎要跳了出來,只覺得手指兒火辣辣的,偏偏還被溼暖包圍着,腦子裏面鬨然作響,臉上的紅暈便慢慢渲染開,一直染到了頸下鎖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