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十二集 宋版零零七 第十八章 露餡兒

  香香喜極而泣,一把摟住保羅,再也不肯鬆開,保羅好言安慰,當真是劫後重逢恍如隔世,一支禿筆說不盡其中滋味。   米脂公主府死幾個人倒也不稀奇,連香香這等女兒家也因爲重逢情郎而忘卻了身邊婢女死亡的那一絲兒難受,倒是保羅爺,畢竟是後世民主社會出來的,卻是讓香香先把那些屍體收攏了,還學着師公歐陽忠惠唸了一段往生咒,倒也沒忘了本份,殺人畢竟不是那麼好玩的,而大宋朝畢竟也不是人喫人的亂世人命如草芥。   保羅不顧傷勢,先喜滋滋抱了初出生的女兒,覺着那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極似自己,倒是笑得合不攏嘴巴,小星在拓跋天內力一渡之下,卻也無事了,只是誕子後身子虛弱罷了。   這一家也算團聚了,所謂有子萬事足,保羅爺打定主意,待回到大宋,先跟四海館娘子們完婚,再也等不得朝廷賜婚了,先娶妾再娶妻,丟的也是皇家的面子,我管你那麼許多,老太后再阻攔,哼哼!爺現在身邊別的不多,就多天下十四傑,我硬搶,你個老太后能奈我何?咬我?   若要別人相信自己,當要先坦誠相待,當下他先把那天魔變用內力控制聲帶的訣竅告訴拓跋天,接着便和盤托出,自己便是新近崛起的綏德侯,倒是讓香香和小星驚訝萬分。   拓跋天卻是一臉淡淡,“猜到你身份的時候我便估摸着是了,想必是德芳一手安排的罷?”   “天叔果然是八王爺的知己。”保羅大拍馬屁,卻是讓拓跋天臉上一紅,“你做什麼我也不管,總之我是要去東京找他的。”   這番話又讓保羅找着了由頭,一頓什麼情深義重之類的詞語連綿不絕,只是米香香聰慧,頓時一臉爲難,“你……難道要行刺皇上?”   保羅語塞,頓時想起香香可是李元昊的堂妹,卻不知如何說纔好。   這時候拓跋天長嘆了一口氣,“香香,你難道還捨不得這公主之位麼?若是他肯爲我萬里尋來,我……便爲他死也心甘了,有些事情也該讓你知曉了,當年山遇身亡,和今上脫不了干係……”   他看米香香一臉驚訝,嘆氣伸手,輕輕撫摸她秀髮說:“雖然這只是我的猜測,不過,你別忘了,你爹當年是大元帥,手握兵權又是親宋派,無情最是帝王家,這些事情你也應該能猜到纔是。”   “我……我不信,元昊哥年輕的時候最是喜歡我了。”米香香臉上淚水縱橫,心裏面卻是相信了,堂堂大元帥閤府離奇身亡,若不是背後有諾大實力,誰能做到?自己只是不敢往那裏想罷了。   旁邊保羅這時候看拓跋天順眼,恨不得親這老兔子幾口才好。三言兩語便解決了最大的難題啊!真不知當年老丈人如何調教的,找機會倒是要尋老丈人討教幾招散手,看來這泡妞古人未必不如今人啊!   想到這兒,他倒是很誠懇請求拓跋天,“天叔,我是宋人,這裏面關節您想必明白,我只想請您照顧香香和小星,別讓她們受半點兒委屈。”   和女人有時候講太多道理是無用的,他說着長身而起,推開窗戶便竄入黑暗中,只留下一句話來,“香香,小星,讓我照顧你們下半生罷!若能理解我的苦衷,回四海館等我……”   有拓跋天這位西夏宗室出身、用情比女子還專一的兔子在,說服香香想必輕而易舉,有些話卻是保羅不好說的,畢竟他不好竄掇人家拋棄家族跟他回去做小老婆,還是給她一些時間想清楚罷。   他先在黑暗中換下夜行衣,變了臉上模樣,這纔回到綏德侯府,只是喫了拓跋天的蝕骨追心掌,雖喫了拓跋天的藥,此刻施展輕功,卻也是臉色慘白一片,走路搖搖晃晃。   走到綏德侯府門口,就看見烏古喜正在相送一人,不是那野利海涵小姐又是誰來。   “小主子,你……你這是怎麼了?”烏古喜近日得保羅爺勤快施肥澆水,當真明豔照人得緊,果然便是那句話,愛情是女人最好的保養品,忽忽便從一個板着臉三十許的老處女變成了二十多歲容光煥發豔色四射的少婦。   被烏古喜攙扶着,保羅露齒一笑,“沒事沒事,有個江湖上的對頭不知怎麼尋到我,約我比武,那廝也不知道哪兒學來古怪功夫,卻是和我打了個平手,受了些小傷罷了。”   “你眼下貴爲侯爵,怎能還和那些江湖人廝混?也不知道體恤自己,一會兒娘娘看見了又得說了。”烏古喜看他模樣,心疼得要命,忍不住埋怨。   保羅一笑,卻是看着不說話的野利海涵問:“野利小姐深夜造訪不知何事?”   野利海涵嬌靨上神情數變,看着他臉色蒼白,忍不住便想上去攙扶,可又想起父親說此人很可能是敵國細作,一時間,柔腸百結,也不知如何是好。   她芳心初動,甫嘗戀愛滋味,才知道暗中喜歡一個人輾轉反側的滋味,只是她父親野利仁榮卻是個老成謀國的,細細收集了保羅爺細微處許多細小的破綻加以分析,卻首先告訴了她,頓時擊碎了一個芳心。   她眼下前來,便是把野利仁榮收集的資料給皇后耶律宜蘭,那意思是再清楚不過,雖不肯定,卻也不是空穴來風,還請皇后定奪,當真好厲害算計,若真有事,一併兒把遼國公主拉下了水,若無事,卻算是表了忠心,果然厲害得緊。   想起那日初見保羅,他做的那首“愛煞銀沙鋪滿地,悔教屐齒破新痕”,頓時心中如蟲蝕一般。是啊!一個契丹豪酋的後人,怎如此精通漢學?連隨身攜帶的印章都是漢文,契丹諾大烏古部,怎就他一人逃得性命?又怎將將好救了皇后娘娘?爲何文采武功萬中無一卻在契丹寂寂無聞?烏古部封地遠在靠近花刺子模國,他又怎能潛過整個契丹萬里迢迢遠來西夏?   最重要的是,烏古部被滅不過數月,若無人幫他,怎可能一人便到了大夏呢?   這些雖然不算是多大的破綻,可結合起來,若說他獨自一人無人相幫,除非老天爺整天無所事事跟在他身邊照顧他,天底下哪兒來那麼多的巧事?   想到這些,一顆芳心欲碎,卻是連行禮都忘記了,野利海涵拔足上了自家馬車離去,讓保羅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喜姐姐,她來做什麼的?”   “奴婢也不知呢!只是和娘娘單獨說了好一會子話,說不準便是喜歡小主子得緊,拉下面子親自找娘娘試探,看小主子回來,臉面上卻不過……”烏古喜一臉笑,卻是愛煞自家小主子,以爲別人都和她一般,看着自家主子臉蛋兒便春心湧動不休。   “也不知道姑姑怎麼想的,非得讓我去親近她,我瞧她也沒什麼好,還不如喜姐姐你漂亮來着。”保羅爺說話,自然是滴水不露,拍馬屁也隱諱得緊,情真意切得很,讓烏古喜臉上一陣紅,低聲說:“奴婢哪兒有那麼好,年紀大得都沒人要了。”   “嚇!那是他們瞎了狗眼。”   “好了好了,別說話了,看你臉色,這麼難看,一會兒娘娘還不知怎麼惱呢!”烏古喜說着把他攙扶進去。   兩人回房,耶律宜蘭正在燈下託着香腮不知想什麼,瞧他進來,只淡淡嗯了一聲。烏古喜有些奇怪,娘娘這是怎麼了?難不成因爲野利小姐夜訪,心裏面捨不得小主子?   其實這時候耶律宜蘭腦子裏面正在尋思那野利仁榮書信上說的話,越想,越覺得有些道理,心中亂成了一團麻。   她在燈下思索,烏古喜打水服侍保羅擦拭,讓他躺在了牀上,保羅此刻卻是趕緊打坐,這蝕骨追心掌傷勢雖然喫了藥,還是要用易筋經調息一番纔好。   烏古喜看小主子打坐,也不騷擾,輕輕走出裏屋,看着耶律宜蘭低聲說:“娘娘,怎麼了?”   耶律宜蘭一驚,“啊!沒什麼,潛兒他這是怎麼了?”   烏古喜把保羅的謊話說了一遍,皇后起身走進裏屋,保羅盤膝坐在牀上,五心朝天,眼觀鼻鼻觀心,身上散發出淡淡真氣,燈下瞧着,卻是比平時更加俊俏,讓皇后心跳不已。   輕咬貝齒,她緩緩走到牀邊,仔細端詳,心中唸了一聲冤家,卻又在裏屋桌旁坐了,只呆呆看着對方,烏古喜也是陪着。   保羅一番調息直到四更天時分,這才睜眼,頓時便瞧見兩位佳人在燈下發呆,趕緊下牀,“姑姑,你怎麼還不睡?這都什麼時候了。”   皇后娘娘心中有事,當真說不出煩惱,突然便伸手摟住了保羅,“潛兒,要我……”   保羅一呆,看她臉上神色有些鬱結,當下便反手摟住她,輕輕吻去……   兩人劍拔弩張,烏古喜在一旁助興,壓力讓皇后愈發情慾囂張,忍不住便叫了許多妙語,頓時便丟了,又換烏古喜承受雨露。   皇后喘氣不已,忒眼看身邊人兒背脊上輕滲汗珠,忍不住便匍匐上去,伸出香舌輕舔,舔到他右肩處,突然芳心巨震。   “蘭姑姑,你在夏國還好麼……呼倫忍不住便喜歡他,可他卻喜歡馨姑姑……那日我生病,他和馨姑姑在牀邊親吻,我的心都碎了……他低語安慰我,我不知怎麼,又愛又恨,糊里糊塗便叫他脫了衣服……馨姑姑在外屋呻吟,我突然便驚覺了,那時候,我差一點便要成了他的女人了,可是……我便狠狠在他右肩上咬了一口,鮮血淋漓,便似乎咬在我心上一般,可我還是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   想起呼倫瑤從大遼給自己寫的信,再細看這冤家肩膀上,可不就是一個淡淡的貝齒齧痕……   “陳保羅……”   正在辛勤的保羅爺一驚,一抵,身下烏古喜一顫,身子頓時弓起,發出一聲膩人的呻吟,“奴婢……奴婢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