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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雨露均霑纔是王道

  趙桓打仗,向來跟別人不太一樣——   其他的皇帝或者將領們帶兵打仗,好歹還講究個軍陣,然而趙桓卻只講究炮陣。其他的皇帝或者將領會琢磨着怎麼攻城,趙桓卻只喜歡炸城。   大概也就是把百十門火炮往陣前一擺,然後騎兵們開始在戰場周圍遊弋護衛,剩下的事情就先交給大炮先生髮言。   之後纔會輪到步兵上去收屍善後。   因爲攻城會不可避免的產生傷亡,就算大宋所有的士卒人均楊再興也照樣避免不了。   問題是西夏一個人纔多少錢?五貫!大宋一個人多少錢?趙桓也不知道,反正無論是士卒的命還是老百姓的命都很金貴,唯有朝堂上的那些官老爺們都不值錢。   偏偏現在跟着趙桓來西夏砸場子的盡是些丘八還有民間的一些潑皮殺才,這些人的命都金貴的很,火藥沒了接着造就是了,人沒了還玩個屁……   所以,能用大炮掌心雷解決的問題都是小問題!   因爲玩命嘛,把西夏人的命掌握在自己的手裏想怎麼玩就怎麼玩那叫玩命,拿自己人的命去跟西夏奴玩那叫拼命,叫傻!   唯一令趙桓感覺不爽的是,現在這條件也就能整出來沒良心炮,沒有衛士,也沒有喀秋莎,更沒有吹着東風守衛白楊的民兵。   這要是有三大真理在手,趙桓絕對不介意讓西夏人好好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理界的良心,更不介意讓他們好好看看這個炮筒子是不是又粗又長。   畢竟是重度火力不足恐懼症晚期患者,扁鵲華佗李時珍都治不好的那種。   然後一百餘門沒(鐵)良(皮)心(筒)炮(子)就被推到了陣前,在趙桓戴好了耳塞之後正式開始對興慶府進行即興發言。   葛何德曾經說過,真理是不凡的,真理的聲音也與衆不同。   當真理開始發言,最先倒黴的就是西夏人的耳朵——   託完顏宗瀚的福,完顏宗瀚在大同的時候覺得不能光自己倒黴,所以就想着把西夏拉下水陪自己一起去死。   然後完顏宗瀚就特意隱瞞了火炮和掌心雷的事情。   所以,西夏人的耳朵就倒了大黴。   事實上,就算西夏人知道火炮的聲音巨大,估計也不會太當回事兒,畢竟聲音再大還能大得過雷聲?   或者說,就算知道火炮的聲音巨大又能怎麼樣?難道西夏人還能提前準備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副耳塞?   接着倒黴的就是興慶府的城牆——   儘管第一輪的炮擊只能算是試射,然而就像老天爺不會餓死瞎家雀一樣,準頭再怎麼操蛋的沒良心炮,也總有那麼幾發的標點會瞎貓碰上死耗子,好巧不巧的砸在興慶府的城牆上。   緊跟着倒黴的就是西夏人。   從來沒經歷過炮火的西夏人不知道該怎麼躲避炮火,在沒良心炮的狂轟濫炸以及震天的響聲中,亂成一團的西夏人只能像沒頭蒼蠅一般胡亂跑來跑去,根本就沒辦法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更多的倒黴蛋或者說幸運兒直接就被震死、炸死,倒也死得不太痛苦。   李乾順的臉色已經黑得徹底看不成了。   “彼其娘之!”   躲進箭樓裏坐定之後,李乾順恨恨的拍了一下椅子扶手,怒道:“趙桓小兒!安敢如此欺我!”   斡道衝傻傻的看着李乾順的嘴巴一張一合,然而卻根本聽不到李乾順在說些什麼,耳朵裏除了不斷傳來的爆炸聲之外,就只剩下隱隱作痛的感覺。   李乾順瞧着斡道衝傻傻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心中頓時更加來氣,怒道:“你說!現在該如何是好!”   “臣!聽不到陛下在說什麼!”   斡道衝見李乾順怒視着自己,當下也只能無奈的躬身拜道:“陛下可能大點聲兒?”   “你大點聲兒!朕聽不見你在說什麼!”   李乾順更怒,指着斡道衝罵道:“莫不是朕給你的俸祿不夠你喫頓飽飯的,說話這麼小聲!?”   ……   楊再興百無聊賴的坐在馬上,不時端起望遠鏡打量一下興慶府的城池,然後再哼上一聲,以表達自己心中的不滿——   新成立的炮兵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再讓他們這麼繼續炸下去,興慶府早晚都得被他們炸成一片廢墟,到時候什麼攻城什麼軍功什麼五貫錢,可通通都成了泡影!   趙桓卻有些昏昏沉沉想要睡覺的感覺。   箭矢的破空聲,還有上輩子的火銃聲,是趙桓比較忌憚的聲音,可是這種轟隆隆響的炮聲,卻讓趙桓感覺有些犯困。   打西夏太沒勁。   用火炮炸城確實是降維打擊欺負人沒錯,可是話又說回來了,就算不用火炮,他西夏也不經打啊。   要是不信,那就滿興慶府隨便他李乾順挑,一次讓他挑十個出來羣毆,楊再興皺一皺眉頭就不是好漢!   所以,與其考慮眼前的西夏,倒還不如考慮考慮以後的甘肅布政使司的事兒——   打仗,戶部出錢,兵部收錢,趙桓中間賣武器會再賺一點兒。   打完了仗,就把西夏改成甘肅布政使司,工部先過來做規劃和重建工作,戶部移民過來的同時準備收稅,兵部駐兵又能從戶部再掏一筆錢出來,禮部能宣揚教化,吏部能把往年留在京城等着外放的官老爺們安排過來。   基本上除了刑部之外,剩下的五部都能撈到好處。   就連在奉聖州修長城的秦會玩都能撈到好處——   秦會玩現在正式的官方職稱除了奉聖州知州之外,同時還是長城營建都指揮使,甘肅這裏要不要修長城,怎麼修,自然也歸秦會玩管理。   說白了,套路其實就是那麼個套路,就跟鷹醬在前面砸場子,兔子在後面搞重建一樣,大家都有好處。   雨露均霑纔是王道。   就像抄書評一樣,你抄了讀者A的,那讀者B的你抄不抄?你不抄,讀者B會不會感覺自己受到了冒犯?   皇帝也是一樣。皇帝當然不可能做到真正的雨露均霑,但是總要照顧到各方的利益,不能什麼事兒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