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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靖康靖康,國庫淨光

  韓世忠和段正嚴、高量成帶着十萬大軍在升龍休整了一天之後便立即開拔。   一路所過之處,山林已經盡數被燒,城池也盡數被毀,凡城池之外,則必有京觀。   “交趾野猴不服王化,在廉、欽邕三州犯下了滔天殺孽。”   韓世忠道:“官家有旨,彼蠻夷害我大宋百姓一人,則必屠其百人且築京觀以爲報復。邕州十萬百姓,如今可瞑目矣。”   能特麼不瞑目麼!   段正嚴心裏琢磨着一個人能拉着上百個人陪葬,縱然翻遍史書,只怕也沒有幾個普通百姓能有這種待遇。   高量成也又不禁悠然而神往,恨不能立即得見趙桓,也好見識見識當今天子的風采,心中也是止不住的慶幸——   雖然大理一向跟大宋交好,甚至可以說“事宋極恭”,可是朝堂上再怎麼事宋極恭,民間卻總也免不了一些狗屁倒竈的事情出現。   這要是哪天有個不開眼的暗害了幾個大宋百姓,再被大宋的官家知道了……   想到這裏,高量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暗自慶幸段正嚴及早請求內附的英明——   要是沒有段正嚴請求內附這一檔子事兒,估計等交趾之戰後,自己這個相國該天天睡不安穩了。   現在好了,大理成了大宋的一部分,以後大理民間的事兒就等於是大宋民間的事兒,要處置也是大宋官府來處置,跟自己這個大理前相國可沒什麼關係。   再轉念一想,高量成心裏卻又隱隱有些驕傲。   畢竟,老子也是宋人了!   按照大宋官家這個護犢子的程度來看,以後天下之大,只怕隨便哪裏都能去得!誰敢跟自己多逼逼賴賴一句,自己就能指着交趾的方向說一句:“交趾不臣,亡國滅種。獨爾不懼乎?”   尤其是當韓世忠和段正嚴、高量成緊趕慢趕的追上了趙桓大軍的腳步,親眼見到了趙桓之後,高量成的心裏更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論出身,高量成一出生就已經戰在了許多人終身都難以企及的終點線上。可是趙桓……人家趙桓從出生那天就註定了是制定規則的裁判,所爲的終點線,也不過是這些裁判們隨手劃下的。   論膽識謀略,高量成自覺得自己壓不住像韓世忠一般的驕兵悍將。哪怕就是那一百個留守在升龍城的士卒,其兇悍就已經是高量成生平僅見,可是放到趙桓所帶的大軍裏面,那一百個士卒幾乎就是泯然衆人矣。   更別提什麼年少俊美之類的——儘管那些外在條件本身沒有多少人在乎,可是這些條件都加諸到一個人身上……   心折。   除了這兩個字,高量成幾乎想不出來更好的形容詞了。   就在高量成悄然打量着趙桓的時候,趙桓也在打量着段正嚴。   這傢伙就是段譽?也不知道那神仙姐姐到底長了一副什麼模樣,能把段正嚴給迷的五迷三道的。而且段正嚴這傢伙也真是夠倒黴的,幾乎是喜歡哪個姑娘哪個姑娘就是他妹,真真解釋了什麼叫做有情人終成兄妹……   不過渣男畢竟是渣男,現在段正嚴這傢伙對神仙姐姐沒興趣了,就開始想着出家當和尚,也沒比被神仙姐姐念念不忘的慕容復那個渣男強到哪兒去。   一想到慕容復,就想到了姑蘇慕容這四個字,一想到姑蘇慕容這四個字,趙桓忍不住又想到了一手遮天小郡主,和服遊待淮海路。   “記下來,回頭將蘇州改名爲許州,許州城裏修一條街,名爲廉石街。再修一條路,名爲叩倭路。倭國一日不除,其名一日不改。”   低聲對無心吩咐了一句後,趙桓才扭過頭來,笑眯眯的對段正嚴道:“段卿辛苦了。”   段正嚴不敢怠慢,趕忙整了整衣冠後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拜道:“臣,段正嚴,叩見官家。願官家福壽無疆。”   “免禮,平身。”   讓段正嚴起來後,趙桓又笑眯眯的對段正嚴道:“段卿來的正好,恰好真臘的蘇卿也在朕軍中,你二人倒是可以好生交流一番。”   段正嚴一聽真臘和蘇卿這四個字,心中頓時咯噔一下,暗叫一聲不妙——這姓蘇的莫不是也想內附?真臘碧池,姓蘇的小三!明明是段某先來的!   等到段正嚴委屈巴巴的應下之後,趙桓又笑着道:“正好,還有兩座城,交趾便全境光復。這兩座城,朕便留給段卿和蘇卿,如何?”   ……   “臣戶部右侍郎汪吉謹奏;爲直言天下第一事,以正君道、明臣職,求萬世治安事:君者,天下臣民萬物之主也。惟其爲天下臣民萬物之主,責任至重。凡民生利病,一有所不宜,將有所不稱其任。”   “官家不加賦稅,又修長城,徵夏、越,收大理、真臘。”   “天下因即官家改元之號而臆之曰:靖康者,言國庫淨光而無財用也。”   “而天下之治與不治,民物之安與不安決焉,伏惟陛下留神,宗社幸甚,天下幸甚。臣不勝戰慄恐懼之至,爲此具本親齎,謹具奏聞。”   剛剛回到汴京,趙桓就收到了這麼一封戶部送上來的題本。   反正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   您老人家永不加賦是好事兒,可是你他喵的又是修長城又是打西夏交趾,收了大理還嫌不夠,你丫的還把真臘那個破地方給弄回來了!大爺的嘞,現在國庫都特麼空得能跑老鼠了你知道不知道吖!   就連民間老百姓都說了,像你老人家這麼搞下去,國庫早晚得讓你敗得淨光,到時候就應了你那個靖康靖康國庫淨光的年號了!   然後趙桓就被氣得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你說這大宋的官怎麼就跟大明的官一個尿性呢?寫奏疏罵皇帝的本事那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還特麼通篇不帶一個髒字兒!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趙桓揉了揉額頭,問道:“怎麼國庫淨光這種屁話都傳到朝堂上了?”   何薊躬身道:“啓奏官家,據臣所收到的消息來看,是汴京城裏的百姓覺得官家花銷太大,打算給官家捐獻一筆錢財。”   “???”   趙桓一臉懵逼的瞧着何薊。   捐錢?   這些粘上毛比猴兒都精的傢伙不來沾便宜就不錯了,居然還會想着捐錢?扯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