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落魄書生
荀粲擔憂周徹路途之中的安全問題,於是直接讓在暗中保護自己的阿九護送周徹回家,他覺得自己的安全絕對是沒有問題的,原因很簡單,他在這南楚之地反正也沒什麼名氣,自然不會有人盯上他。
雖然荀粲在這南楚之地,但是對於北漢之地的消息還是頗爲了解的,大概就是曹丕開始大肆封賞原本擁立他的臣子,似乎哥哥的官職又升了,成了侍中,封尚書,哥哥這樣的年紀就當上這樣的大官,當真是令人眼紅不已,所幸哥哥也知道暗藏鋒芒,直接將自己那公子榜首的虛名摘去。
不過令荀粲覺得奇怪的是,哥哥至今尚未婚娶,要知道,荀顗雖然被排除了公子榜之外,但他在北漢世家公子中的威名絲毫不差,無數北地的懷春少女們都盼望着能夠嫁給這樣一個如意郎君……可惜荀顗至今仍未動心,他是荀家實際的掌控者,當然可以掌控自己的婚姻。
反正荀家子孫也比較興隆,荀家大郎荀惲雖然因病逝世,但他的幾個兒子都得到了荀顗的深切照顧,這樣的做法倒讓荀顗又得到了好名聲,大家都認爲他心胸廣闊,重視親情。
其餘一些事情在荀粲看來就是純粹的作秀了,比如說有黃龍出現在譙郡,這便意味着北漢要有人當皇帝了……這人自然是新的魏王——曹丕,若荀粲所料不差的話,年底或許曹丕就會篡位,當然表面上是漢帝讓位於曹丕,這漢帝也便真正成爲了“漢獻帝”了……
荀粲一邊思考着大勢的走向,一邊決定再在這餘杭遊覽一會兒,然後回建鄴去應付賭約,他獨自一人牽馬走在鄉間小路上,衣着簡樸,身配長劍,一副遊俠兒的打扮,旁邊的農田之中已經染上了一層嫩綠,沿着一條河流前行,望着天空中的白雲,荀粲的心中一片安寧。
所謂讀萬里書,行萬里路,就是這個意思吧,這南楚的蘇杭之地確實繁華,他又想起了柳永的那首《望海潮》——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雲樹繞堤沙,怒濤卷霜雪,天塹無涯。市列珠璣,戶盈羅綺,競豪奢。重湖疊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釣叟蓮娃。千騎擁高牙,乘醉聽簫鼓,吟賞煙霞。異日圖將好景,歸去鳳池誇。
就在荀粲愜意的享受旅途的閒適之時,他陡升警兆,卻見小路前方四個看似遊俠的黑衣人向他衝來,他心知不妙,再往後一看,同樣有四個打扮類似的傢伙向他衝來,前後呈包圍之勢。
荀粲迅速上馬,胸中豪氣頓生,不露一絲怯色,他拔出長劍,悍然向前衝去,在剎那間,刀劍相交,荀粲只覺得手臂一痛,卻是受傷了,但荀粲卻抓住機會突圍出去,他向來不缺錢財,這馬匹自然也比那幾個江湖遊俠的馬匹好。
就當荀粲以爲自己脫身之時,卻聽到後方傳來拉弦的聲音,他心中一驚,卻是當機立斷,直接向旁邊的河流中跳去,此時箭矢正好射到,荀粲的果斷令他逃過一劫……
幾個江湖遊俠來到河流之旁,只聽到爲首的那一名黑衣人道:“居然讓他跑了,則少年可是教主親自交代過的人物,能活捉最好,不能活捉就宰掉,你們誰善水性?”
幾人紛紛搖頭,爲首黑衣人嘆息一聲,彷彿覺得喪失了這大好機會,在嘆息的同時,他也在心中暗暗佩服這個少年的果決。
隨即他下令沿着這河流尋找荀粲的下落。
很明顯,這幾個傢伙就是潛入南楚目標爲荀粲的西蜀魔教中人。
……
此時正值初春,這河流中的水確實寒冷無比,荀粲緊要着牙關,感受着這徹骨的寒冷,卻不敢輕易從河流中出現,他怕出現後就被人給包圍住……
他所疑惑的是,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這實在是太嘲諷了,自己還認爲安全問題不大,結果第二天就被人追殺……
等到荀粲實在忍受不了寒冷的時候,他才上岸,入眼便是一座古色古香的環洞石拱橋,不遠處有一處風景如畫的渡口。
他捂着臂膀,原本純白的漢服上已經是一片血污,渾身都是溼淋淋的,冷風一吹,他不由打了個噴嚏,他心中暗道不妙,必須趕快將這溼透的衣服換掉,否則定會染上風寒。
但是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身上沒有一分錢,銀兩與行李全放在那匹馬上了……難道自己就這樣從一個名門貴公子成了一個落魄書生?
第一百零一章 家住西泠妾姓蘇
荀粲撕下自己寬大漢服的一角,然後隨意包紮在自己受傷的臂膀之上,他不由哆嗦了幾下,從小錦衣玉食的他哪裏遭受過這樣的困境?
真是樂極生悲,原本還有些春風得意馬蹄疾的荀粲轉眼間落得這般境地,實乃人生無常,若是有阿九這樣的高手在,或許就不會這樣了把?荀粲有些鬱悶的想着。
此時正是晌午,荀粲只覺得腹中飢餓,他提着手中的長劍,尋思着該怎麼弄些錢,難不成當土匪去搶劫?
想了一會,他還是否決了這個想法,畢竟世家子弟的名聲是非常重要的,若是一旦被別人發現,估計自己連科舉都沒資格參加了……他想聯繫上俠義盟在此地的分舵,但忽然想起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物件全丟失了……而估計俠義盟中的成員也不會相信他這樣一個少年郎就是東方不敗吧……
荀粲頓時覺得自己的處境太棘手了,他還要去建鄴趕考來着,到時候若是缺席,豈不是被認爲心虛而逃?荀粲幾乎可以想象自己身敗名裂的下場,連潁川荀家的名望也會在世家之中受損……
他站在這座古橋之上,既可近眺裏湖,又可遠矚外湖,既在孤山之西,又可通往北山,此地倒是極美的去處,可惜荀粲卻無心欣賞,冷風吹過,他又打了個噴嚏,頭腦上傳來一陣暈眩,他倚着橋,雖然可以眺望漣漣碧波,點點水鳥,但身體上傳來不適感令他很難受。
荀粲見這裏人煙稀少,不由心裏涼了一截,正無比鬱悶之時,忽然看到一輛油壁香車從橋上輕巧的行過,裏面傳來女子空靈的吟詩聲:“燕引鶯招柳夾途,章臺直接到西湖。春花秋月如相訪,家住西泠妾姓蘇。”
荀粲只覺得那“西泠”二字十分耳熟,想了一會,恍然大悟,這橋不是西泠橋又是什麼橋?
他腦中一個激靈,脫口而出喊道:“蘇小小!”
油壁香車出乎意料的停了下來,一個如同精靈一般的女子掀開香車的遮攔布,露出那冷峻孤傲的面容,精緻無比的臉上蒼白如紙,給人一種病入膏肓的感覺,她望着落湯雞一般的荀粲,臉上帶着一絲驚詫以及憐憫,她疑惑道:“不知公子喊我何事?”
荀粲心道,這女子難道真是蘇小小?記得蘇小小是南北朝時候的人啊……算了,魏晉與南北朝也差不了多少時候,這歷史早就面目全非了……
荀粲對蘇小小的疑問一時間也無法回答上來,難不成說被人追殺逃命到此?這樣一說,肯定把人家這個嬌小的弱女子給嚇跑了……
就在荀粲醞釀着回答的時候,卻看到油壁香車之後,一個肥胖如豬的傢伙帶着一羣家丁走了過來,這胖子一邊走,一邊嚷嚷道:“千金納你爲妾,你也不願意,蘇小小,你真當自己是個人物啊,不就是一個人儘可夫的妓女麼?裝什麼清高,都被那什麼第一公子玩了個透,你還裝什麼裝,大爺我納你爲妾是看得起你!”
說完這胖子就讓手下家丁齊上,蘇小小那蒼白精緻的臉上出現一絲驚懼,荀粲見此,馬上拔劍而上,這些家丁之流全是些不入品級的普通人,自然不是荀粲對手,荀粲三下五除二,將家丁放倒,那把犀利的長劍已經橫在了胖子的脖頸上。
胖子見荀粲衣着簡樸,全身溼淋淋的,頭髮四散,一副落魄書生的模樣,他不由惡狠狠的威脅道:“小子,你知道大爺是誰嗎?”
荀粲笑了,淡淡道:“我管你是誰。”他的力道漸漸加重,胖子的脖頸上漸漸出現一道血痕。
胖子頓時跪下了,大喊道:“英雄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英雄就當放一個屁一樣把我給放了吧!”
荀粲心中暗爽,大約這就是行俠仗義的感覺,他威脅道:“放你可以,以後別來找這姑娘的麻煩,否則殺你全家!”
胖子連連點頭,帶着一衆被狠狠修理的家丁狼狽離去。
蘇小小從油壁香車中走下,她一身紫衣,身體嬌小玲瓏,面容無比精緻,當真是令人賞心悅目,唯一有些瑕疵的是,她看起來生氣全無,如同陰森的鬼魅一般,她向荀粲行禮道:“錢塘蘇小小,拜謝公子相助。”
荀粲面不改色的回禮道:“在下荀粲,久聞姑娘芳名,今日相識,果然名不虛傳。”實則荀粲卻是第一次聽到蘇小小的名字……
荀粲此時已經餓急,肚子不由發出一陣響聲,他面露尷尬之色……
蘇小小見狀,冷峻孤傲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一絲善意的微笑,一時間如同冰山消融,當真是攝人心魄……
她淡淡道:“如無不便,請到寒舍一敘。”
荀粲爽快的答應了,他不由又打了噴嚏,腦中暈乎乎的感覺更加濃重,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穿過鬆柏林,來到蘇小小自己佈置的屋子,如此幽雅別緻,迎湖開一圓窗,題名“鏡閣”,兩旁對聯寫道:“閉閣藏新月,開窗放野雲。”
荀粲恍然間似乎回到了自己的“閬苑”一般,這蘇小小不愧是名傳千古的名妓啊……
第一百零二章 人間精靈
蘇小小家先世曾爲南楚官,從江南姑蘇流落到錢塘後靠祖產經營,成了當地較爲殷實的商人,她的父母只有她這麼個女兒,十分寵愛,因她長的嬌小,所以叫小小。
蘇小小十五歲時,父母謝世,於是變賣家產,帶着乳母賈姨移居到城西的西泠橋畔。
她們住在松柏林中的小樓裏,每日靠積蓄生活,盡情享受于山水之間。因她玲瓏秀美,氣韻非常,在她的車後總有許多風流倜儻的少年跟隨。
沒有父母的管束,蘇小小也樂得和文人雅士們來往,常在她的小樓裏以詩會友,她的門前總是車來車往,蘇小小成了錢塘一帶有名的詩妓。
蘇小小此時年不過十六,原本古靈精怪、活潑可愛的她卻因爲一次感情的欺騙而變得冷峻孤傲,她彷彿看透了世家子弟的虛僞與自私,不再願和他們虛與委蛇,漸漸的,蘇小小“冷美人”的稱號慢慢流傳出來。
當然,蘇小小依舊癡戀山水,卻已經不喜去那些熱鬧的地方,而是獨自一人去那人跡稀少之地。
荀粲來到蘇小小這構思精巧的小樓之時,終究無法強撐下去,暈了過去……
蘇小小對這個仗劍走天下的書生的觀感還是挺不錯的,畢竟人家幫她趕走了那個仗着錢多就想強納她爲妾的富商,蘇小小趕緊喊賈姨來幫忙。
賈姨也是好心腸的嬤嬤,將荀粲安置在客房後,不由擔憂道:“小小,這落魄書生到底是什麼人啊?”
蘇小小皺了皺好看的眉毛,淡淡道:“我也不知,不過他倒是會些武功,幫我趕走了那個胖子錢萬才。”
賈姨摸了摸荀粲的額頭,卻是燙得厲害,焦急道:“他全身都溼透了,而且發燒了,得趕緊將他的溼衣服換下來……”
蘇小小點了點頭,望着荀粲那和善的臉,當仁不讓道:“賈姨,他就交給我來照顧吧,那些王公貴族,世家子弟一律不見。”
賈姨面帶憐惜之色,她用無奈的口吻說道:“小小,如今那人可是公子榜首,你是他看中的人,別的世家子弟是絕對不敢用強的,也只有錢萬才這樣不入流的富商才亂來……”
蘇小小冷冷道:“賈姨,不要提他,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賈姨嘆息一聲,卻不再言語,那人是琅琊諸葛氏的嫡系,父親又是如日中天的大將軍諸葛瑾,如今又是新晉的公子榜首,乃是南楚幾乎所有懷春少女的夢中情人,卻拜倒在自家小小的風情之中,然而那人卻因爲自己的風評而決然拋棄蘇小小,還放出話去,言這蘇小小是他的禁臠,實則轉眼就遺忘了……
蘇小小原本還以爲那個能言善辯、才華橫溢、謙遜有禮的世家公子是多麼美好,卻沒想到竟是這般令人作嘔,自己就算成了那人的侍妾,說不定也是玩膩了而隨手送人的貨物……還好自己還有清白之軀,找個良人應該不難……
於是蘇小小開始用冷傲的外表來保護自己,疏遠那些眼睛中只是充滿醜陋慾望的世家子弟,昔日的活潑可愛、古靈精怪卻消失不見。
蘇小小親自爲荀粲換了衣衫,在發現荀粲身無分文,只有一柄看起來十分鋒利的長劍之後,蘇小小斷定這荀粲是落魄的寒門子弟,她由是對荀粲多了一分好感,在她看來,荀粲這樣的寒門壯士,必是重情重義之人……卻哪裏知道,荀粲的身份比起那什麼南楚第一公子絲毫不差……
她小心翼翼的幫荀粲處理了手臂上的傷口,望着荀粲那頗爲矯健的身體時,她那蒼白如紙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嫣紅,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赤裸的身體。
她強忍下好奇與害羞,幫荀粲仔細清理身體,動作無比溫柔,就像是賢惠的妻子一般。
……
荀粲醒來時候,他的額頭敷着毛巾,全身赤裸的裹在被子裏,聞着這被子上屬於女孩的香味,荀粲還有些迷糊的腦袋更加迷茫,他這是在哪裏啊?
想了半天,終於回過神來,此時耳邊只聽到悅耳的吳儂軟語:“荀公子,你終於醒了,餓了吧,我來餵你喝粥。”
蘇小小輕柔的將荀粲扶起,在他的背後墊了幾個枕頭,然後親自喂荀粲喝粥,她怕粥燙着荀粲,還親自吹一吹,使粥變得冷卻一些……
荀粲直視蘇小小那純澈的眼眸,只覺得這樣美麗的眸子根本不是妓女該有的,少女的卑賤的身份令人陡生憐惜之情。
荀粲見蘇小小這般溫柔的動作,心裏有一種來到天堂的感覺,他喝着這熱粥,那種閃現着“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些詞句……
荀粲眼神熾熱的望着蘇小小那精緻無暇的臉頰,她就像西方奇幻中那生活在森林中的精靈,她應該是活潑快樂、古靈精怪的,然而此時的她卻冷峻孤傲,面色蒼白如紙,顯然喪失了原本應有的快樂。
荀粲覺得自己應當要幫這位走失在人生道路上的精靈找回自我,而不是沉浸在麻木與冰冷之中,他喝完了一碗粥,渾身暖洋洋的,灼熱的目光讓蘇小小微微低下頭,不好意思與荀粲對視。
荀粲溫和道:“蘇姑娘,救命之恩,他日粲必定重謝。”
蘇小小低着頭,只是輕輕道:“公子替我趕走那可惡的富商,我這只是報公子之恩。”清冷的語氣與溫柔的動作形成鮮明的對比,顯然她不想與荀粲有任何交集……
荀粲對蘇小小這明顯帶着距離的口吻微微不悅,他陡然一驚,似乎這才發現自己習慣豪門公子的角色,女孩們對他總是百依百順,如今碰到蘇小小這麼一個對他不假以顏色的,荀粲頓時覺得來了興趣。
第一百零三章 顯露琴技
荀粲從來不否認自己就是個好色之徒,他看女子,必定是要先看容貌的,這蘇小小這樣擁有精靈一般美貌的女子,他沒理由放棄。
荀粲的身體還算不錯,這輕微的風寒很快就好了,他覺得蘇小小不需要他的酬謝,是看他身無分文,分明是個寒門子弟,除了一身武藝之外,估計也沒什麼長處了……
黃昏時分,蘇小小坐在松柏林中自己製作的鞦韆之上,一襲紫衣,迎着微風輕輕當着鞦韆,望着美麗的湖光山色,夕陽灑在她那蒼白如紙的精緻臉頰之上,顯得這般楚楚動人。
她輕輕的盪鞦韆,口中卻喃喃自語:“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竹隱先生如此志趣如此高潔,據說琴道已入神品,可惜上次去建鄴南山未得一見,聆聽天籟之聲,惜哉……”
荀粲恰巧聽到蘇小小這話,心道原來這蘇小小還是自己的粉絲……想到此,他靈機一動,既然說要重謝蘇小小,那就送她一幅竹隱先生的字吧,於是荀粲對蘇小小說道:“蘇姑娘,這救命之恩我是一定要報的,我送姑娘一幅字,可值千金。”這是一種久居高位之後而產生的不容置疑的語氣。
荀粲一襲純白飄逸的漢服,站在美麗的湖畔,背對着夕陽,神態慵懶優雅,哪有一絲寒門子弟的落魄與寒酸?此時他給人的感覺便是眉眼如畫,風姿如雪,令人一眼便覺此人非尋常人也。
蘇小小略帶驚疑的看了擁有這般風姿的少年一眼,聞言只是勾了勾嘴角,臉上的神情恢復了清冷孤傲,她淡淡道:“你以爲你是那淡泊名利,隱居不出的竹隱先生,一字可值千金?”她的語氣依舊這般清冷,帶着一絲不屑。
荀粲聞言,也不反駁,只是寬厚溫和的笑了笑,神情依舊無比慵懶,絲毫不在意蘇小小那充滿質疑的語氣,他覺得應該要顯露一些才華,投其所好,才能得到這如同精靈一般女子的好感。
他環顧四周,只見蘇小小身旁擺着一架古琴,荀粲在蘇小小的訝異之下,走上前,隨意取琴而彈,琴音似暖陽,古樸厚重,溫暖人心……
原本蘇小小那不屑的神色漸漸消失,而後變成了難以置信,這個寒門子弟竟然有如此琴技?
這琴音爲何這般令人覺得充滿溫情?蘇小小忍不住沉醉了……她的神情漸漸變得享受起來……
荀粲的嘴角噙着一絲自信的微笑,同樣這笑容中還包含着一絲莫名的意味,蘇小小蕩着鞦韆,慢慢閉上眼,放開心房……
荀粲望着她的臉,只見蘇小小的臉上的冰冷漸漸消逝,他也閉上眼,不過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下,卻是進入了自己構造出的琴音幻境之中,他要給蘇小小編織一個瑰麗夢幻的場景,他要讓這樣精靈一般的女孩恢復本心,他希望她快樂……
這是一片奼紫嫣紅的百花盛開之地,天空中滿天繁星,璀璨的星光照耀在無邊無際的花朵之上,世界如此絢麗多姿……
蘇小小化作美麗的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她大聲歡笑着,聲音是這般活潑動人,惹人憐愛,很快,她發現自己的身邊有另外一隻蝴蝶追逐着她的身影,於是她調皮的與這隻蝴蝶嬉戲……
而後她突然化作人形,愜意的躺在花叢之中,仰望那摧殘的星空,心中的鬱結與苦悶似乎消失一空,她的耳邊還回蕩着那暖人心扉的琴音,她用那纖纖玉手執起身邊的一朵花,伸到鼻尖,輕輕聞了聞,卻是極其沁透心脾的芬芳,她的心變得如此空靈澄澈,然而一種莫名的寂寥與孤獨感卻湧上心頭……
就在此時,轉過頭,卻發現荀粲也慵懶輕鬆的躺在那兒,用一種憐惜的目光看着蘇小小,他輕聲問道:“好聽嗎?”
蘇小小點了點頭,望着荀粲那溫暖陽光的臉,調皮的眨了眨眼,用一種無比崇拜的目光看着這個編織出如此美妙世界的男人的,想不到他在琴上的造詣居然達到了這樣的地步,可笑她還以爲他只是一介武夫……
荀粲見狀,只是微微一笑,慢慢誘導道:“若是小小心中有什麼鬱結之事,就將她說出來,讓這個美麗的世界來淨化那藏在心中的傷。”
蘇小小聞言,只是下意識的將所有的苦悶與不滿吐露了出來,而荀粲只是面帶微笑的聽着……其實大多是對這個不公世界的控訴與不滿,所謂的情傷,倒是輕輕揭過,顯然她對那位戲耍她的豪門公子本就沒有留戀。
直到一曲終了,兩人才從幻境中一同醒來,夕陽下,荀粲坐在青草地上,漆黑的長髮散落在寬大的白衣之上,他也不多說,只是將手指按在琴上,用溫和的目光看着蘇小小,而蘇小小臉上的冰冷之意消失,原本面色無比蒼白的臉居然變得有些紅潤,她整個人彷彿是枯木逢春一般!
荀粲這琴藝,當真是神乎其技!
第一百零四章 玲瓏心思
蘇小小從鞦韆上下來,向荀粲福了一福,用那靈動悅耳的吳儂軟語說道:“小小拜謝公子開導,公子之琴藝,當真是神乎其神,小小自認琴技不俗,然在公子面前,卻如同滄海之一粟……”
荀粲慵懶的望着蘇小小,淡淡道:“蘇姑娘不必介意,我只是看姑娘心有鬱結,神色冰冷,覺得像蘇姑娘這般美麗如仙的女子整天冷着個臉,實在太可惜了,如今見蘇姑娘恢復常態,粲欣喜不已。”
蘇小小的臉上染上一層紅暈,卻更顯其玲瓏之美,她抬起頭,古靈精怪地望了懶洋洋靠着松樹坐在青草地上的荀粲一眼,卻是囁嚅道:“公子就喊我小小吧,叫蘇姑娘卻是生分了,聽公子一曲,我心中都變得豁達開朗了。”
荀粲心中一喜,知道自己通過琴技終於獲得這個精靈一般女子的好感,他無比順口的喊道:“小小……你也別喊我公子了,我不過一介落魄書生,哪裏能當什麼公子,喊我奉倩便可。”他的目光肆意落在蘇小小的臉上,這張精緻無比的臉頰當真是百看不厭。
蘇小小看着這舉手投足間皆是名門世家風範的“落魄書生”,不由哧哧一笑,笑聲如同清脆的風鈴聲,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只是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在這尚未熟悉的陌生男子面前,她終是不敢做出過於隨便調皮的行爲,她雖爲名妓,卻是一直潔身自愛的。
賈姨在不遠處見她家小姑微笑的時候,不由爲蘇小小感到開心,心裏卻想這落魄書生還真有些手段,居然可以將清冷孤傲的小小逗笑,不過,她卻是由衷的爲蘇小小高興的,畢竟她已視蘇小小爲親生女兒。
夜,蘇小小邀荀粲月下對飲,小小親自爲荀粲斟酒,望着荀粲的眼神之中都帶着一種好奇感,她天資聰穎,多在男人之中周旋,見過的風流人物不知多少,卻還是第一次碰到荀粲這般坦然真誠的。
蘇小小終究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詢問道:“公子到底是什麼人,當日怎會全身溼透來到這西泠橋上,原本小小以爲公子不過落魄書生,然公子琴藝早已超凡脫俗,我雖不曾聽過那南山竹隱先生的琴音,但卻認爲公子之琴道,必不在那竹隱先生之下。”
蘇小小的語氣帶着一絲敬畏與警惕,雖然他讓自己喊他“奉倩”,然而她終究是不敢的,他的氣質雖溫潤如玉,卻總是令蘇小小感覺到一絲疏離感,這便是身份的差距……
荀粲輕抿一口清酒,把玩着手中做工精緻的金樽,抬起頭,毫不掩飾自己對蘇小小美色的欣賞,他溫和道:“我本就是沒有任何名聲的書生,原本準備去建鄴趕考,卻在路上遇到了歹人,只能跳河自救,也不知爲何卻飄到這西泠橋,恰逢小小這般精緻玲瓏的女子相救,否則卻是要命喪黃泉了。”
蘇小小與荀粲那純澈的眼眸對視,對於荀粲的說辭,她卻已經信了八分,只因他的眼眸清澈無比,沒有一絲閃爍與隱瞞,她心中卻是已經判定這荀粲大約是名門世家中的旁系子弟,雖然才華橫溢,卻終究不得族中支持,而這荀粲性子有些淡泊無爭、隨波逐流,於是便導致他名聲不顯。
蘇小小自認爲發現了這塊隱藏的金子,於是真誠的說道:“公子如不嫌棄,小小願祝公子赴建鄴應考。”蘇小小在這才華橫溢的荀公子困窘時雪中送炭,卻是一種對未來的投資,他日若荀粲金榜題名……
蘇小小說完這話後,臉上有些火辣辣的,她只是低頭喝酒,掩飾她的情意,但她似乎不勝酒力,僅僅喝了一小口,雙頰的紅暈卻更加深了。
荀粲心道這落魄書生的屬性果然能讓名妓資助,可惜大多書生金榜題名之後,一腳將名妓給踹了,他荀粲可不是窮酸書生,參加這科舉的根本目的就是爲了踩人而已,當然藉助顧家的力量離開南楚也算是他的一個打算,不過他不會將離開南楚的希望全寄託在顧家之上。
原本蘇小小以爲荀粲會欣然接受她的資助,然後趕赴建鄴應考,卻不想荀粲只是目光熾熱望着她,用一種十分讚歎的語氣說道:“小小可真是好算計呢……我荀奉倩卻是不得不欠小小的情……”
蘇小小連忙搖了搖頭,她否認道:“我助公子,只是出自本心……”蘇小小低着頭,一副做錯事的模樣,卻是更加惹人憐惜……彷彿在誘惑着荀粲一般……
荀粲見狀,輕笑一聲,他輕薄的執起蘇小小那無比光滑細膩的玉手,湊到蘇小小的耳畔,輕聲呢喃道:“我知小小心善,然我欠小小之情,卻是歡喜的,欠得越多越好……”
蘇小小不露聲色的掙脫開荀粲的手,退後一步,只是淡淡道:“請公子自重,公子之情,小小不敢承受。”
荀粲臉上的神色依舊十分溫和,然而心中終究多了一分煩躁與悵惘,還有一種見獵心喜的新奇感覺,這蘇小小心思玲瓏,倒是他自己心急了。
第一百零五章 色慾
蘇小小望着眼前的面容俊秀的男子,她覺得這男子在溫和純良的淡笑之下隱藏着莫名的東西,這種東西令她本能的感到害怕,她已經被男人傷過一次了,雖然被荀粲的治癒系琴音恢復了一些,然而她那顆玲瓏剔透的心終究被堅冰包裹着。
荀粲心想若是這次就這樣拿着蘇小小的贈金去應考的話,說不定以後再也見不到這精靈一般的美人了,他心中不捨,作爲一個好美色的人來說,陡然發現一美女就好比那些喜歡字畫的人看到正對自己口味的字畫一般。
美色,只是一種愛好,他對蘇小小沒有太多的愛意,也不可能對所有美女都投入所謂的愛,那樣的話,他的愛也太廉價了,他想得到這個精靈一般的女子,僅此而已,不過是一個妓女罷了,裝什麼清高呢,似乎還被那什麼諸葛恪玩過了?這倒是令人感到遺憾呢,不過利用這個女子來打擊一下所謂的新晉公子榜首,卻也是一件樂事。
想到此,荀粲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他溫柔道:“小小,我說過要送你一幅字的,這是我在夢中得到的一首詞。”
蘇小小很善詩詞,昔日那首“妾乘油壁車,郎跨青驄馬。何處結同心,西陵松柏下。”倒是傳遍了這錢塘之地,然而如今的蘇小小看到這首詩,就忍不住恨那個負心人……
蘇小小聽聞這荀公子有好詞相贈,自然筆墨伺候,不過她卻是不認爲荀粲能有什麼好詞,要知道,一首詞若是真正的好,肯定會迅速流傳南楚之地,而蘇小小從沒在圈子中聽說過荀粲的名頭,顯然這荀公子並不是什麼詩詞大家。
況且,這荀公子的琴技已經這般逆天了,難不成詩詞功力也是不凡,這世上能有這般擁有驚天才華之人?
此時已經月上中天,荀粲享受着蘇小小的紅袖添香,心中有些躁動,酒助色媒,他望向蘇小小那嬌小身軀之上的目光愈發顯得肆無忌憚,他壓下心中的躁動,提起筆,寫下詞牌名——黃金縷。
這樣的詞當然不能用行書這樣的字體,蠅頭小楷才符合詞境,蘇小小看到這三個字,頓時面露覆雜之色,她仔細盯着荀粲帶着慵懶之色的側顏,心中卻愈發疑惑,這人真的只是名門世家中的旁系子弟嗎?這一手小楷,已經可以自成一家……
等等,蘇小小心頭一跳,此時纔想到這人的姓氏爲“荀”,她忽然想起這幾日傳得很廣的消息的說是那顧家的嫡孫要和一個荀家後輩在這次科舉之上賭鬥……難不成這荀粲就是潁川荀家的人?
蘇小小深深吸了一口氣,想起潁川荀家那樣勢力頂尖的家族,她便心生無力之感,再看看此人這般驚豔的才華,她幾乎已經可以確定,這人就算不是荀家嫡系,也必定得到了荀家的着重培養……蘇小小心中的那一絲念頭漸漸散去,她只願嫁個普普通通的良人,而不是成爲這種世家子的可以送來送去的玩物……
這荀粲雖好,但對她來說僅僅是過客罷了,她又想起上次在錢塘流傳很廣的逸聞,說是昔日出使南楚的荀家六郎乃是這世間難得一見的美人,他騎乘白馬入建鄴城時,遭到了無數建鄴人的圍觀,還被無數懷春的女郎擲手帕、水果等,可謂一時之盛況……但蘇小小聽來,卻覺得那荀家六郎太可憐了,她知道,荀家那最傑出的後輩,絕對是寂寞的。
不多久,荀粲便一氣呵成,寫下這首《黃金縷》——妾本錢塘江上住。花落花開,不管流年度。燕子銜將春色去,紗窗幾陣黃梅雨。斜插犀梳雲半吐,檀板輕敲,唱徹黃金縷。望斷行雲無覓處,夢迴明月生南浦。
蘇小小臉上保持着矜持的微笑,心中卻實在難以置信,詞的質量或許只是上乘,然而這首詞卻是對她最爲精準的描述……明明相處不過幾日,他爲何就能這般洞悉自己心中的苦痛?
蘇小小爲了掩飾自己心中的慌亂,又大口喝下一杯清酒,她只覺得頭腦上暈乎乎的,不過那種心慌的感覺卻被酒意驅散,但是她不知道自己雙頰通紅,眼中媚意流轉的模樣是多麼吸引人!
荀粲目光熾熱的望着蘇小小,他也喝了許多酒,酒助詞興,卻更是色媒,荀粲一把將蘇小小那嬌小玲瓏的身子摟在懷中,在她的耳垂邊輕輕吹了一口熱氣,調情手段卻是極其高超,他用那對女孩無往不利的溫柔語調說道:“小小,你喜歡這首詞嗎?我生病那幾日,總在夢中見到小小呢,從那一刻起,我便喜歡上了小小,見小小憂鬱的模樣,我就忍不住想要撫平小小那皺着的眉頭呢……”
蘇小小作繭自縛,原本她以爲這荀粲是謙謙君子,所以敢與他對飲……卻沒想到此人竟這般膽大包天,縱是那南楚第一公子諸葛恪,也沒有這般肆意挑逗輕薄自己啊……爲什麼這個荀粲一點也不掩飾他那赤裸裸的慾望呢,這個世家子可真是肆意妄爲……不過,他說話的語調,可真是溫柔呢……
第一百零六章 步步逼近
蘇小小聽了荀粲那溫柔的情話,心中卻甜蜜無比,從來沒有人這般大膽的說“喜歡”,看來這個才華橫溢的男子似乎真的很看中自己呢……
蘇小小的全身酥酥麻麻的,荀粲用那充滿慾念的眼神與蘇小小因爲酒意而媚意流轉的眼眸相對,他霸道的說道:“小小,我都這麼喜歡你了,你要說‘我愛你,只愛你一個’……”
蘇小小無力的軟在他的懷中,她有些害羞的說道:“我、我……”
忽然從紗窗的縫隙中傳來一陣清風,蘇小小的神智一清,她發現自己被荀粲摟在懷中,還可以感受到他那小腹下的一團火熱,荀粲坐在椅子上,貪婪的摟抱着蘇小小這嬌小玲瓏的身子,偏生蘇小小那胸前的兩隻玉兔非常巨大,緊貼着荀粲的胸,令他的慾念更加高漲。
蘇小小用乞求的語氣說道:“公子,不要這樣好嗎,小小雖然卑微爲妓,然終究想找一個良人過普普通通的生活……”
荀粲不悅的冷哼一聲,只道是這蘇小小大約還在唸着舊情,他荀粲又不比諸葛恪差,無論是家世抑或是才華,荀粲積累了數日的鬱悶與不爽被一種叫做嫉妒的情緒引發出來,不過是一個失了身的妓女罷了,玩一次也無妨,在這亂世給予她庇護,已經是對她最大的恩賜了……
荀粲抬起蘇小小那光滑白皙的下巴,整張瓜子臉在燭光的照耀下是這般誘人,這精靈一般的容貌,五官簡直精緻到了極點……
蘇小小此時酒意又上湧,她睜開眼,那純澈的眸子中帶着一絲迷茫,然而更多的卻是驚人的媚意,荀粲忍不住親吻下去,他是如此貪婪的索取者,索取蘇小小那從未被人接觸過的櫻脣……
蘇小小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眸中升起了一絲霧氣,看着荀粲近在咫尺的俊美容貌,她暈乎乎的腦中只出現了兩個字“真美”,想不到只有這麼近觀察他,才能發現他那真正的俊美……
令荀粲微微感到奇怪的是,這蘇小小明明應該是技術嫺熟的妓女,怎麼這舌技居然這般生疏,還沒他這個世家公子高超,應該是裝的,荀粲無比肯定的認爲……
他一邊吻着蘇小小,一邊將她那嬌小的身子抱到柔軟無比的牀上,他肆意解開了蘇小小的衣衫,在黃昏的燭光之下,他雙手顫抖的將蘇小小的肚兜拉下,那兩隻大白兔顫顫巍巍的跳了出來,那兩顆粉紅色的櫻桃是這般魅惑人心!
荀粲一邊脫自己那寬大的純白漢服,一邊迫不及待的俯身而綴,迷醉的幽香縈繞在荀粲的鼻尖,心中卻道這蘇小小的本錢可比婉兒雄厚多了,明明這麼嬌小玲瓏,卻擁有這一對傲人的雙峯,想到這樣美麗的藝術品居然讓那什麼諸葛恪給先玩賞了,荀粲心中火起,他狠狠的咬住蘇小小的玉兔,留下一排清晰可見的牙印……
蘇小小痛哼一聲,她此時已經被酒精麻痹,一切行爲全靠下意識的行爲,她用那潔白無瑕的玉臂將荀粲摟在她那傲人的雙峯之間……
荀粲肆意玩賞着蘇小小的兩隻玉兔,動作沒有一絲平日裏的溫柔,他佔有慾極強,越賞玩蘇小小的身體就越氣惱,而蘇小小隻是用充滿霧氣的眼眸癡癡的望着在她身上爲所欲爲的男子,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柔弱與悲傷……
荀粲肆意從蘇小小那如同象牙瓷一般光滑細膩的脖頸處吻下,那美麗的鎖骨當真是令人激賞無比,一個出身卑微的妓女,居然有這樣的完美的玲瓏軀體……
荀粲將手探到女孩最神聖的幽谷,那裏早已溼潤一片,他又嫺熟的用手把玩她幽谷的最敏感處,惹得蘇小小壓抑的呻吟幾聲……
荀粲剝光了蘇小小所有的衣物,他居高臨下望着她嬌小玲瓏的身子,外面月光如水,屋內燭火昏黃,蘇小小那完美無瑕的身子在昏黃的光暈下展現出了驚人的媚意……
她那如玉的雙腿下意識緊緊的併攏着,沒有一絲縫隙,荀粲貪婪的撫摸蘇小小的玉腿,她的肌膚可真是完美,抱着蘇小小,就像是抱着一塊羊脂美玉,她的身體絕對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他脫掉了自己的衣衫,那昂揚的巨龍如此猙獰……
荀粲抬起蘇小小的翹臀,卻發現蘇小小還是下意識緊緊併攏着雙腿,荀粲只能再俯下身子親吻蘇小小的臉,那溫柔而致命的情話哄着神志不清的蘇小小……
蘇小小隻聽到什麼“這可是本公子的第一次呢,可是便宜你這個所謂的名妓了……”,小小和委屈,她只想大聲告訴這個混蛋,她也是第一次,她的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擁抱,第一次在男子面前全裸,全部都被他霸道的佔去了……
蘇小小在迷迷糊糊中因爲荀粲的情話而放鬆下來,荀粲乘機扳開了她的兩條玉腿,將自己的火熱緩緩推了進去……
那明顯的狹窄與緊緻令荀粲呆住了……她竟然還是處子之身!
第一百零七章 日後再說
荀粲並沒有停止自己的動作,而是直接腰身一挺,與蘇小小融爲一體,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突破那層阻滯之後的暢快感,那種被溫暖包裹的感覺令荀粲忍不住輕輕呻吟,她的身體實在是太迷人了……
荀粲可不是柳下惠,而且蘇小小這般誘人,若能摘取這樣一枚青澀的蘋果,該是多麼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既然她的心是被堅冰包圍的,那通過身體直達她的內心,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只是,在知道蘇小小如此潔身自愛後,荀粲的動作變得極其溫柔小心,像是在對待這世上最完美的珍寶的一般……
蘇小小痛哼一聲,睜開那雙寶石一般閃亮的眼,充滿柔弱與悲傷的望着荀粲,經過荀粲的這一番手段,她的全身都是汗淋淋的,極致的女人香在閨房之中縈繞着,她的酒意漸漸消失,眼神中的媚意也變成了一種迷茫……
蘇小小的玉臂還下意識摟着荀粲的脖頸,她帶着哭腔柔弱的說道:“我恨你,爲什麼……”
荀粲心中終究是帶着一絲愧疚的,說起來,他原本就只是想玩玩這個名妓而已,這也算是名士風流的一種表現,他喜歡肆意妄爲,因爲,他有這個資本。
若是荀粲真的是這個世界的土著的話,說不定他也不屑於解釋,因爲這個時代的女子本就身份低微,就好比貨物一般,像蘇小小這樣的美女,也終究是別人的玩物罷了,但他的靈魂中畢竟包含着前世那支離破碎的記憶,對女孩還是比較憐惜的,至少他今天奪了蘇小小的處子之身,就一定會對她負責的。
荀粲深深知道,女孩畢竟是要哄的,於是他俯身溫柔的說道:“小小,我會好好對你的……”
說完,荀粲就吻住了蘇小小的脣,手也貪婪的將蘇小小那兩隻巨大的玉兔捏成各種不同的形狀,絕世的容貌在沒有權力的庇護下終究只會淪爲權貴的玩物,蘇小小一心想要嫁個良人,卻是有些天真了,不過,女人嘛,總是感性的,需要關愛與滋潤的,而荀粲那永遠溫暖的懷抱就能給女人這種關愛,他的權勢也可以保證他擁有這世上最美貌的女人。
荀粲的腰身也不停的向蘇小小衝刺,不過他的節奏把握的非常不錯,顯然對這牀第之事非常有天賦,漸漸的,蘇小小隻覺得劇痛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酥麻麻的舒爽感,就像飄在雲端一般,她忍不住呻吟起來,但她總是怕荀粲瞧不起她,所以壓抑着呻吟……
荀粲見狀,心裏是極爲欣喜的,原本以爲這蘇小小不過殘花敗柳之身,沒想到這世上還真有賣藝不賣身的名妓,他頓時慶幸無比,他佔有慾極強,顯然,蘇小小的潔身自愛滿足了荀粲的佔有慾。
蘇小小望着賣力在她身上聳動的荀粲,月光從紗窗外鑽了進來,照在荀粲的側顏之上,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癡迷之色,就像美女對男人的吸引一樣,俊男對女人的吸引力同樣強,君不見昔日荀家六郎騎馬入建鄴時的盛況……
蘇小小在無比舒爽的同時,不由心想,將自己寶貴的貞操交給這樣的美男子或許也是一種緣分吧,荀粲的地位於她來說,真的太遠了,他是潁川荀家的名門公子,而她只不過是戰戰兢兢活在最底層的妓女,雖然名動錢塘,然而卻還要憑藉那個負心人的一個“禁臠”的詞來小心翼翼的保護自己……
蘇小小在內心深處開始向荀粲傾斜,“英雄救美”的情節應該算得上俘獲女人心的一種手段,而女人本身的“灰姑娘”情節或許也起了很重要的作用,當然,那句想要俘獲女人的心要先從她的身體開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得上一種真理,只要這女子不是什麼剛烈的強人。
蘇小小兩頰通紅,全身浮現出一種魅惑人心的玫瑰色,她只覺得一波一波的快感在全身盪漾,在高潮時,忍不住喊了一聲“荀郎”,頓時全身繃緊,那羞人之處噴出一股潮水……
荀粲受到這樣的刺激,感受到蘇小小那緊緻之處漸漸收縮,也忍不住關門一鬆,將自己生命的精華一股腦注入她的體內……
荀粲壓在蘇小小的身體上,事實上,他的興致還很高,由於這也是他的第一次,所以只是讓蘇小小產生了一次高潮就繳械了……
荀粲自然聽到了蘇小小情不自禁的話,不由撫摸着她精緻的下顎,發自肺腑的高興道:“小小,你剛剛喊我什麼?”
蘇小小羞澀的閉着眼,她還在高潮的餘韻之中,聽到荀粲的問話,只是睜開眸子,看到荀粲那亮若星辰的雙眼時,她又羞得閉上眼,心中一嘆,這男人也真是禍水級別的人物,他的強勢、他的霸道比那個什麼故作風度的諸葛恪吸引人多了……
若是諸葛恪聽到他的“禁臠”這般想他的話,絕對要氣死,由此可見,男人該禽獸時必須禽獸,對於某種女人來說,主動出擊永遠比欲擒故縱有用,尤其是那種心思玲瓏,善於在男人之間巧妙周旋的女人。
第一百零八章 卿本風流
荀粲對於完全屬於自己的物品,向來是珍惜寵愛的,他雖然慾望高漲,但蘇小小畢竟初次破瓜,所以他很溫柔的抱起蘇小小,與她共浴,無比寵愛的親自爲她擦拭身體……
蘇小小隻是任其擺佈,閉着眼不敢看這個強勢的將自己霸佔的男子,但她的心裏卻是極其渴望這種寵溺的……
然而,她的心中的安全感終究太少了,在溫暖的浴桶中兩人赤裸相對時,她忍不住落淚了,她知道自己就算找個普通的人家,最多也只能獲得一個侍妾的地位罷了,那麼,自己在他的心中到底算個什麼呢?
荀粲吻去她淚水,用一貫溫柔慵懶的語氣道:“小小,你很害怕……”語氣雖然溫暖人心,但在蘇小小聽來,這溫暖的語氣總是帶着距離,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讓蘇小小隻能仰望這個男子。
蘇小小的腦袋柔弱的靠在荀粲的肩頭,像一隻可憐的小貓咪,她幽幽道:“這一夕情緣,公子就忘了吧,小小配不上公子……”
荀粲情商極高,對於女人的心思向來把握極準,他溫言道:“小小,以後便喊我荀郎,我知你憂慮什麼,不就是一個名分嘛,我許你貴妾身份。”
蘇小小聞言,頓時心中一喜,她倒是覺得安全感強烈一些,心中卻想,這傢伙雖然霸道強勢,但終究是有情意的男人……她不由略帶歡喜的喊了一聲“荀郎”,彷彿內心有了依靠一般。
兩人同塌而眠,蘇小小主動伏在荀粲的懷中,哪還有當時的矜持,但這卻讓荀粲愈發滿意蘇小小的懂事,什麼樣的身份就應該有什麼樣的眼色,他喜歡聰明的女人,因爲這讓他很省心。
溫馨的黑暗之中,荀粲輕輕的說道:“小小,這次去建鄴應考,你便隨我同去,然後我帶你回潁川荀家。”
蘇小小的腦袋蹭了蹭荀粲那陽光溫暖的懷抱,卻是擔憂道:“荀郎,這對你的名聲不好吧……”
荀粲淡笑道:“攜美赴考,人生樂事也,我本就是風流之人,哪在乎別人如何看我,若是萬事都要在乎別人的看法,豈不是自找麻煩,名士風度,當隨心而爲。”
蘇小小隻是輕輕“嗯”了一聲,卻是倦了,兩人相擁溫馨而眠……
翌日清晨,荀粲還在睡夢之中,蘇小小卻是已經醒過來了,她想到昨夜的荒唐事,不由臉上一紅,卻是惆悵的嘆息一聲,除了跟着荀粲,她似乎別無選擇了……
蘇小小移開還握在她那高聳的胸脯的手,撐起腦袋,只是仔細的看着這個男子,他的容貌從遠處看,倒不覺得驚豔,只是清俊而已,許是因爲他那溫潤的氣質完美的掩飾住了他的樣子,而此時近距離觀看,蘇小小的只覺得越看越俊,她忍不住用自己的手撫摸荀粲那濃郁的眉……
荀粲突然睜開眼,蘇小小驚慌的將手拿開,只見荀粲霸道的將其摟入懷中,這嬌小玲瓏的身子當真極妙的觸感,他戲謔道:“小小,你剛剛看什麼看得這麼入迷?”
此時外面的晨曦從穿過紗窗照在荀粲的臉上,蘇小小隻覺得他的這張臉真是耀眼無比、俊美無雙,聽到荀粲戲謔的話語,她卻是大膽的與荀粲對視,古靈精怪的說道:“當然是看我的荀郎。”
荀粲聽了這話,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卻是愈發喜歡蘇小小了,他知道蘇小小擔憂的是什麼,只是鄭重的承諾道:“小小的清白之身既然交給我,我自然會好好珍惜小小,我才捨不得小小便宜了別人,我會一輩子護着小小的。”
蘇小小主動獻上香吻,她很清楚荀粲能給她帶來什麼——富貴與安定,而她則需好好奉獻自己的身體,僅此而已,其實一旦看透了所謂愛情的本質,蘇小小就明白,那就是一場美好的夢。
荀粲決定啓程去建鄴,原本他以爲這次真的要靠小小的資助才能上路,卻沒想到十三居然能尋找到這裏。
蘇小小依舊一襲紫衣,無憂無慮的在松柏林中盪鞦韆,她的肌膚變得愈發光滑,昔日蒼白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紅潤,她好奇的望着荀粲的那個方向,卻看到那一身灰衣,帶着斗笠的神祕男子單膝跪在荀粲面前,手中拿着一個包袱。
十三打開了包袱,卻是十六隻人耳,他用無比慚愧的語氣說道:“讓少主受此大難,十三有愧!”
荀粲正欲寬慰一番,卻見十三無比狠辣的斷了自己小指,荀粲大驚道:“十三,你何故如此,這本就是我自己掉以輕心……”
十三隻是壓抑着痛苦冷聲道:“此乃十三自懲,少主不必爲十三開脫,十三自知不過是一名平凡的劍客,比不得其他十二人各有自己的獨特才能,唯有對少主絕對的忠誠。”
荀粲嘆息一聲,也不詢問那十六隻耳朵是什麼回事,因爲這很明顯,就是那幾個追殺自己的魔教中人的耳朵罷了。
蘇小小見到了這一幕,她驚訝的捂着自己的小嘴,卻對荀粲的真正身份更加好奇了,這個灰衣劍客分明就是一名死士,能夠得到世家中死士效忠的人,除了嫡系,別無他人……
第一百零九章 隨心所欲
錢塘頗爲平坦寬大的官道之上,一輛裝飾精美的馬車向前緩緩行駛,上面有潁川荀家的家族標誌,馬車周圍有十幾名精悍的護衛騎馬護衛着中間的馬車。
在車隊之中,蘇小小的那輛油壁香車如此顯目,只聽到路上的行人議論道:
“這是哪家的豪門公子啊,居然讓那清高的蘇小小跟隨?”
“誰知道呢,看這豪華的馬車,起碼值上千兩銀子,這蘇小小怕是攀上高枝了……”
“那蘇小小可是頂好的嬌小美人啊,這公子倒是豔福不淺。”
“確實,要不然那爲富不仁的錢萬才費盡千心萬苦想納這蘇小小爲妾?”
“哼哼,可惜爲了美色丟了性命,據說是那專門行俠仗義的俠義盟中人所爲,錢萬才那家財萬貫全部都分給了窮苦人呢……”
“俠義盟確實不錯,東方盟主那一首《俠客行》至今令人嚮往不已啊,如今遊俠們可都是以加入俠義盟爲榮呢。”
荀粲不坐十三給他弄來的高檔馬車,卻非要和蘇小小膩在她的油壁香車之上,蘇小小覺得這荀家公子雖然才華橫溢,但有時卻是小孩脾氣,需得自己好好哄他纔行,但正因如此,蘇小小才發現她與荀粲的距離似乎慢慢拉近了。
蘇小小似乎想到了什麼,向荀粲問道:“荀郎,那錢萬才之死會不會對荀郎的名聲不好啊?”
荀粲聞着蘇小小身上那特有的幽香,忍不住將頭枕在她那高聳的雙峯之間,一邊喫着蘇小小親自喂他的美味糕點,一邊含混不清道:“錢萬才?那是誰啊……”
蘇小小望着荀粲那天生的慵懶雅緻的氣度,不由暗自欽佩,聽到荀粲那輕描淡寫的回答,不由提醒道:“就是那個喊你‘英雄’的胖子。”
荀粲嚥下糕點,伸了個懶腰,依舊十分隨意道:“螻蟻罷了,死便死了,對我有什麼影響,他可以爲富不仁,卻不該動其他心思,小小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
蘇小小心中有些發寒,在這荀家公子的眼裏,人命居然如此輕賤,也是,他畢竟是從來沒有喫過苦的大家族子弟,想那錢萬纔在自己的眼中,已經是極其有錢有勢的當地富豪,然而在這人的眼中,卻是可以肆意碾壓的螻蟻,不過令蘇小小疑惑的是,荀家的勢力不是應該在長江以北嗎,怎麼在這南楚之地也可以這般囂張?
不過,經過這件事,蘇小小深切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頂級名門公子,他們不似那些小家族子弟那般招搖,他們可以玩低調,但卻絕對不是一無是處的草包,低調的潛臺詞便是可以隨時高調……
蘇小小忽然又想到那個被稱爲南楚第一公子的人,如今的公子榜首,她又忍不住擔憂道:“荀郎,昔日那琅琊諸葛家的公子曾放言……”
還沒等蘇小小說完,荀粲直接打斷道:“小小放心,一切有我,想那公子榜首不過是我哥隨意讓他而已,玩笑一樣的公子榜單,有些人倒用這榜單來秀起優越感了。”
蘇小小此時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心中噗通噗通的跳了起來,雖然早就猜到這荀粲是荀氏嫡系,然而當他親自隨口說出來時,她才感覺到那種撲面而來的心理壓迫感……
蘇小小十分好奇道:“荀郎,那荀家六郎竟是你親兄弟?”她的雖然帶着好奇的語氣,心中卻是在猜想荀粲來這南楚之地的原因,她很懷疑定是那荀家六郎嫉妒這個親弟弟的才華,於是便將他放逐在這南楚之地,而荀粲則獨自一人在這南楚之地混得風生水起……大世家中的勾心鬥角不是正常事嗎?
荀粲只當蘇小小是他最親密之人,於是他慵懶道:“不錯,景倩就是最寵着我的六哥啦,他長得可是比小小還要精緻美麗呢,做人做事也不似我這般荒唐,而是滴水不漏,爲人又世故圓滑,在北地名望極高,那名震天下的關羽說起來若不是曹魏的幾個將領犯傻的話,早就敗在我六哥手裏了,小小何故提他,莫不是小小也迷我這兄長?那日他出使南楚,建鄴盛況被傳爲天下美談呢……”
蘇小小聽到荀粲這坦誠無比的話語,心中終究是感動非常,她原本以爲自己充其量就是個玩物而已,卻沒想到荀粲這般真誠,她握住荀粲那帶着薄繭的手,動情道:“在小小眼裏,奉倩纔是最好的……”
荀粲哈哈一笑,十分開心道:“小小此言深得我心,我那六哥雖然有絕世之貌,卻不解風情,北地有多少閨中小姑想要嫁給他啊,哪怕是作妾也行,卻不想我那六哥一個也看不上,看來荀家開枝散葉的任務要交給我這個小七了……”
荀粲肆意吻上了蘇小小的脣,手也開始不規矩起來,蘇小小嬌嗔道:“荀郎,這可是在車上呢……”
荀粲毫不在乎道:“那又如何,這纔是情趣。”
說完,荀粲還覺得不夠,於是又吩咐道:“來人啊,將我和小小在車上恩愛的消息給我放出去,傳得越廣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