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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狙殺(下)

  因爲,上官冰雲以心念剛剛傳來訊息說她很快就要按照葉塵的要求,不顧一切的創造出一個葉塵可以狙殺趙光義的機會。   所以,青白袍子下的槍口微微移動了一絲,做完了最後一次調整,那根手指穩定的觸上了冰冷的金屬。一絲都沒有顫抖,略停頓了片刻,做好了隨時摳動的準備。   ……   ……   同一時間,負責京都北城房屋的武騎軍都指揮使劉守忠的府中,兩個人正在進行着一場極爲隱蔽的談話。   若是趙光義看見這一幕,恐怕會大喫一驚、暴跳如雷,然後對自己將劉守忠當成心腹而感到後悔的要死。   沒錯,談話的兩人,正是武騎軍指揮使劉守忠和趙普。   “趙相公放心,只要真如趙相公所說,晉王今日被華夏衛府所殺,本將定會出兵討伐潘美、李繼隆這兩個反賊,一心擁護魏王殿下爲我大宋皇帝。”劉守忠沒有經過多長時間的猶豫,便被趙普說服。多年來,沒有人知道,劉守忠和趙普有着過命的交情,趙普甚至兩次救過劉守忠的命。但這些只能保證趙普來找劉守忠,不會被後者綁了交給趙光義,真正能夠說服劉守忠的是這件事情本身——試想一下,晉王殿下若真的死了,當皇帝的必然是先帝的兩個兒子,且身爲長子,已經成人的魏王要比還在弱冠之年的小皇子更有可能。而這個時候,當然要討伐與晉王一起在玉皇頂謀反弒君的潘美、許方義等人。   類似的談話在城外禁軍各部自昨天傍晚開始,同樣在祕密進行着。具體當說客的人是胡三光。因爲漕幫周杰綁架了這些禁軍將領的家屬,所以不管這些禁軍將領有多麼狠胡三光,或者心中有什麼想法,但爲了自己的家人也只能投鼠忌器,不會去動胡三光,並且聽胡三光將該說的話說完。   同樣的道理,若華夏衛府能夠殺了晉王,他們同樣沒有選擇的餘地,更何況他們中間大多數都對皇帝陛下趙匡胤頗爲忠心的,再加上他們的家人在華夏衛府手中,所以紛紛答應只要晉王一死,他們便會帶領大軍討伐潘美、許方義等叛賊。   此外,趙普又派心腹去見了帶領三千人馬正在攻打葉府的何矗立,所說內容與城外禁軍大同小異。不過,何矗立大驚之下,並沒有被趙普派來的人說服,因爲他不相信晉王會被華夏衛府所殺。但是,他也沒有將趙普派來的心腹綁起來或者殺了從而將這條退路堵死。   ……   ……   皇城上,裝扮成一名禁軍軍官的上官冰雲,距離趙光義所在的城樓只有百丈距離。但就這百丈距離若沒非常手段,根本接近不了。不過,上官冰雲一直以來最爲擅長的就是製造出一些非常手段。更何況,她如今是除葉塵之外,第二個身懷黑血蠱母之人。   那三千禁軍變成瘋子衝向宮女時,有一部分被擠下了城牆,摔斷了腿腳,劇烈的疼痛終於讓他們漸漸從曼陀花粉恐怖的藥性中擺脫出來,恢復了理智,有不少人正在喊着救命。其中有兩人便是上官冰雲此時裝扮的營指揮使的親兵。所以,當上官冰雲下了城牆去救治這兩名士兵時,一切都顯得都很正常。   不過,很快,上官冰雲便一臉驚喜的又跑上城牆,向他此時裝扮的營指揮使的頂頭上司軍都虞候薛志悄聲說道:“大人,卑職那兩名親兵發現了祥符王葉塵的蹤跡。”   薛志聞言,精神大振,一臉驚喜地說道:“你帶我去,待本將親自問後再報告晉王殿下。”   薛志仔細問過兩名明顯被摔得只有一口氣,隨時都有可能會死去的傷兵之後,便以最快的速度和上官冰雲親自各抱着一名傷兵上了城牆,向晉王所在城樓跑去。   預料中的,他們被晉王的護衛在百丈距離時便被攔了下來。不過,待薛志將關於葉塵情報說了之後,那兩名護衛不敢怠慢,趕緊跑回去向晉王殿下請示。   城樓中,聽了這名護衛稟報之後,趙光義先是大喜,但又有些懷疑,畢竟以葉塵的本事兩名重傷垂死的士兵能夠發現得了?即使真發現了,這兩人沒有在第一時間內被葉塵滅口。   趙光義略一沉思,對這名護衛說道:“你去看看,若那兩名士兵果真只剩下一口氣,便將他們帶進來,本王親自問話,至於其他人不許踏進百丈之內一步。”   這名護衛領命而去,很快和另外一名護衛一人各自極爲小心的抱着一個傷兵,來到了城樓之內,將傷兵放在趙光義眼前三丈外。   趙光義眼見這兩名傷兵果然只剩下一口氣,正準備問話,不料異變突起。   兩名傷兵的身體開始迅速膨脹,眨眼間竟然胖了三四圈,猶如充了氣的氣球一般,眼看着就要爆炸。   “不好,保護殿下。”血殺反應最快,一聲厲喝,衆實力高強的護衛便極爲快速的有了反應。   兩名身法極快的一流高手衝出,想在兩名傷兵爆炸之前,將其扔出去,其他人則在站在傷兵與晉王殿下之間,組成層層肉盾。   砰砰兩聲!   兩名傷兵直接炸開了,漫天血肉四面八方飛濺而去,詭異的是不管是血液,還是骨頭,或者肉塊,無一不是漆黑色。   兩名衝向傷兵的護衛首當其衝,根本來不及躲閃,只是拼了命的將手中兵器舞動的水潑不進,然而如此近的距離,即使超一流的高手都難以盡全功,依然有少部分血液激射在了他們身上。實事上,不光是他們兩人,趙光義與兩名傷兵之間,充當第一層肉盾的四名護衛同樣未能全部將碎肉血液全部擊飛,或多或少落在了他們身上。   與四五個多月前葉塵劫法場時類似的一幕發生了。這六名護衛身體在瞬間便變得漆黑一片,然後他們在慘叫聲中便跌到在地,吐着黑血一動不動。   如此恐怖的一幕發生在趙光義眼前一丈內,且被他親眼目睹,所受驚嚇非同小可,本能的站了起來。原本站在他身後擋着他身體的兩名護衛猝手不及,再加上也被眼前一幕嚇了一跳,未能及時將趙光義身體護住。   遠在兩裏之外皇城西北方向相國寺九層寶塔之中的葉塵等待的機會終於出現,他的右手指輕輕的扣了下去。   喀地一聲輕響,變成了一聲悶響,又變成了一聲驚雷,最後化作了撕裂空氣地怪異嗚聲,美麗而恐怖的火花噴灑開來。   兩裏遠的距離,皇城廣場上誰都沒有注意到遠處的那一絲動靜。相國寺九層寶塔第七層上那青白色的長袍微微一震,槍口伴着煙火發出一聲巨響,然而聲音的傳播速度卻要遠遠慢於那枚子彈的速度。   至少這一剎那的皇宮城頭,城樓裏面的趙光義等人,還在一臉驚恐的看着變成黑屍的六名護衛。而城樓外,廣場上,除了一直注意着城樓動靜的上官冰雲和薛志之外,所有人都依然靜靜地看着皇城前廣場上那些待死的刺客和皇后娘娘,以及小皇子,四周遍野的宋軍精銳,沒有任何察覺到死神的鐮刀已經割裂了空氣,用一種這個世界上人們根本無法想像的方式靠近了下一步就要當皇帝的晉王殿下。   從相國寺九層寶塔至皇城之上,那記代表着死亡的波動會延續約將近一妙的時間,足夠一個人眨兩三次眼睛。但這點時間,或許可以讓張無夢和樓炎明能夠稍稍躲閃一下,但背對着的趙光義顯然不在此例。更是看不到兩裏外那座九層寶塔偶爾亮起的一抹閃光。   一聲悶爆響徹皇宮城頭城樓窗口上,一枚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間的重狙擊槍彈頭沿着一條筆直的無形線條,向着晉王殿下後心射去!   就如同上天降下了天罰之錘,晉王殿下如同被這大錘狠狠擊中,一聲慘叫猛地向前砸去,砸倒他身前一片護衛,距離四名黑屍最近的兩名護衛被身後護衛碰撞的向前踉蹌栽去,不小心碰到了黑屍,然後他們在慘叫聲中也變成了黑屍。   鮮血從皇帝的後心部位流了出來,那裏已經被炸開了一個洞,甚至隱隱能夠看得見裏面跳動越來越慢的心臟。大量的熱血流出,這位本來是要當皇帝的晉王殿下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可憐的血人。   所有的黑屍已經被護衛用兵器丟得遠遠的。一臉驚恐的血殺帶着所有的護衛死死的將晉王殿下護在其中。晉王殿下此時是爬在城樓地板上的,急促地呼吸着,朝下的臉上那烏黑地雙瞳忽凝忽散,袖外的兩隻手努力地緊緊握着,不讓自己陷入黑暗之中。   無窮的恐懼與憤怒湧入了趙光義的腦海。是那個被人從葉府中送出去的長條箱子,許方義說那是葉塵的師尊交給葉塵的寶物,果然殺人於無形。   王繼恩和血殺一左一右,滿臉驚恐匍匐到晉王殿下的身邊。兩人嗓子沙啞地說不出一句話來,渾身顫抖着,手掌下意識地扒拉着陛下後心處的傷口,拔出了一些碎開的金屬片,扒出了一些血肉,卻依然找不到兇器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