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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當官了

  好景不長,麻煩來了。富安終於弄出人命來了。   高方平氣得牙癢,把富安吊起來打。前因後果是高方平開始匯兌街市上的坑爹大十錢時,有鯊魚聞到了血腥味。   目下大錢早就沒有人收了,但高方平依照面值收錢,這對於鑽空子的人來說,就是三倍的利潤。後世有個叫馬克思的大鬍子說,有三倍利潤就足以讓良民鋌而走險。   所以展開匯兌的第三天,出現了一些明顯新鑄造出來的大錢。   富安帶人追查下去,查到是城東平時一個老實巴交的鐵匠老頭坑衙內爺。一輩子欺行霸市的大惡霸富安何嘗被這樣忽悠過,於是一錘把老頭幹掉了。   老頭是孤家寡人,倒是沒有家屬在街市上攔路鳴冤,但影響很不好,張叔夜下嚴令追查元兇,現在三百捕快在汴京城到處緝拿兇手。其中一半捕快都知道是富安乾的,只是暫時還沒有捅破,沒來拿人。   原來或許還好,汴京每天的命案沒有十起也有八起。但地痞被剿清後次序井然,一旦發生兇案就如同光頭上的蟲子,太顯眼了。老張愣是揪住不放。   “蠢貨!氣死老子了,砍他一隻手不會啊,大宋的故意傷害罪判的又不重。早警告過你人命是底線,不要出人命!”高方平揮舞鞭子抽富安。   “衙內救命啊!小的追隨衙內欺行霸市這麼久,儘管主謀是您,但小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衙內不要不管小的。”富安號啕大哭的求饒。   小蘿莉見此猥瑣大叔被吊起來打哭了,起初拍手叫好,但後來聽說他會被斬了,也一起求情道:“衙內爺,要是能保住富安大叔的命就好了,只把他打哭行不行,別讓他被斬了?”   高方平揹着手,走來走去的在思考。   高俅老爹路過的時候,好奇的詢問了一番。弄明白緣由後,不在意的揮手道:“把富安殺掉,屍體交給開封府結案,就這樣。”然後提着鳥優哉遊哉的走了。   沒辦法,高俅就這德行。   “衙內爺饒命啊!”富安嗓子也哭啞了。   “鬆開他。”高方平扔了鞭子吩咐。   富安當即不哭了,過來乖乖的給高方平扇着扇子。   高方平道:“富安,再別人抓你之前趕緊的,去開封府自首。張叔夜不是白癡,不可能不知道。不來抓人是他想給高家一個面子,給你一個活命機會。事出有因,加上有投案自首情結,張公會賣個人情輕判。然後老子花錢打點一下,刺印匠人老規矩,給你畫個印了事。你會發配大名府梁中書麾下,然後我派一千混混出徵大名府,聽你的指揮。那邊的業務差不多要開展了。”   富安苦着臉道:“衙內爺,小的身上紋身那麼多,臉上是否多一個根本不在話下。小的只是害怕公堂上的殺威棒,請衙內爺幫忙打點打點。”   高方平搖頭道:“做事一定有代價,人都被你他孃的幹掉了,殺威棒我不管,你自己扛。”   一羣人目送着那個殺才灰溜溜的去自首,富安一步三回頭,很是捨不得。   “趕緊的,等張叔夜沒了耐心,主動抓人的時候你不死也要掉層皮,妥妥的去西北。”高方平呵斥道。   富安加快腳步跑着去開封府了。   旁邊的狗腿子趕忙媚笑着遞來茶水,小蘿莉也急忙扇扇子。   高方平這才氣平了些道:“富安去了開封府,就會結案了,老頭的屍體會被他們扔了餵狗,人死爲大,去賬房支取兩貫錢,簡單的給老頭辦理個後世,入土爲安。”   “遵命。”狗腿子們都被富安調教的很乖了。   “另外眼睛放亮一些,有新鑄造的大十錢就要追查來源,若是在我背後扔黑錘的,不管他多窮多可憐,把手砍了。”高方平很衰敗的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敢伸手我不怪他們,因爲狼生來就是要喫肉的,但男人大丈夫伸了手就要敢挨刀。至於躲過了追查的那些個聰明人則不用糾結,算我高方平倒黴,任何時候要做事當然有代價。”   “衙內威武!”這些傢伙聲嘶力竭。   高方平道:“如果你們誰發現躲過了追查、又成功鑄錢坑了我的人才,不要砍手,高薪聘請進來,將來咱們的錢莊大量需要這樣的人才。明白嗎?”   “衙內神武!”這些傢伙聲音更大了。   “大氣就是這樣煉成的,簡不簡單?”高方平道。   “簡單!”小蘿莉揮舞着小手,決定多研究一下錢,就可以算是人才了。   “小的有一計不知當不當講?”一個獐頭鼠目的傢伙道。   高方平靠在躺椅上,展開扇子道:“你且說來。”   “各地廂軍中多爲犯過事的賊配軍,其中不乏擁有各種奇技淫巧的人。”這傢伙道,“小的早年混跡街市的時候,有不少這方面的朋友,造假高手,臨摹高手,匠人高手等等。當然久走夜路必撞鬼,他們最終出事被髮配往各地,於廂軍中過着豬狗不如的生活。如果衙內需要,小的有辦法招攬,無非需要殿帥府一份轉籍文書。”   高方平注視着他片刻道:“報上姓名?”   “小的石中奇,長相難看,倒叫衙內見笑了。”石中奇道。   高方平點點頭吩咐:“賞賜石中奇一百貫,權且爲高家混混副總管,但一定要尊敬富安,他是你的上司。”   石中奇險些笑出眼淚來,感激涕零的道:“在下一介草寇地痞,得衙內包容,有了份喫食,有了容身之所。石中奇往後萬死不辭。”   “出人頭地,建功立業,簡不簡單?”高方平又道。   “簡單!”全部人彷彿白癡一般的跟着大吼。   高方平道:“的確簡單,有時你只要多一個別人沒有的心思就成了。爲廣開言路計,我高府的新規矩是主張創意,不因言而獲罪。儘管老子知道此例一開,你們這些混蛋會有無數教人賣戶口冊的主意,但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或許一個靈光閃現,就足以改變你們和老子的一生,就這麼定了。”   “衙內英明!”看他們的樣子,妥妥的某傳銷組織骨幹啊。   高方平又道:“石中奇帶上幾個機靈的人,賬房領取五十貫盤纏,然後就說我說的,去問我老爹要一些空白的殿帥府轉籍文書帶上,立即啓程去尋找你的舊友。但凡願意痛改前非,有志某個前程的就招攬。他們發揮作用老子們就掙錢。敢繼續伸黑手的,老子們就把他們砍死!簡不簡單?”   “明白。”石中奇轉身去籌備了。   “哎,要是小朵有人脈,可以給衙內舉薦人才就好了,就可以賺錢了。”小蘿莉道。   “你本家若有閒置的勞動力,又有志養豬的,勤腳手快的,可去書信招來,出人頭地未必,但只要願意幹,某份喫食存點錢,將來娶個媳婦,妥妥的。”高方平嘿嘿笑道。   “遵命。”小蘿莉小雞喫米一般的點頭……   晚間,高方平在燈下提筆書寫。   《軍魂論》算是接近圓滿了,但以揚長不補短爲中心思想的《不對稱戰法論》,還僅僅只有一個初級形態,還有很多的東西要思考。   甚至高方平知道,不帶着部隊親上戰陣,有些東西永遠體悟不到,寫不出來。   冥思苦想之際,高俅走了進來,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樣。   “爹爹,兒子我正在謀劃軍國大事,指點江山於茅廬之中,如若方便您便去打一會兒醬油,勿要騷擾兒子。”高方平文縐縐的道。   然而奸臣老爹不走,呵呵笑道:“剛往宮裏回來,原本不想打擾你,但實在忍不住心中喜悅,老夫便來說道說道。”   “有什麼好事呢?”高方平放下筆好奇了。   “我兒威武,今個官家又表揚你了。”高俅笑道,“上次那隻昂貴的鳥被你幹掉,老夫心疼的要死,又花費心思調教了一隻,今個送給官家。於是官家問那鳥:你會不會講話?那鳥回答:妥妥的。官家就愛這些東西,當時官家心情大好。這個後來啊,官家爲了回饋老夫,吩咐梁師成去取酸梅湯賜予老夫喝,那鳥又道:趕緊的。”   高方平險些就笑噴了。   高俅道:“當時啊,官家笑得捂肚子蹲在地上,非常喜歡那鳥。也非常喜歡這等有趣的語氣,便問老夫緣由。老夫乘機說是我兒小高調教的鳥。然後你猜怎麼了?官家稱讚:小高卿家真乃妙人,每有奇妙舉動,總爲朕在煩惱之餘排解憂慮。賜官:登士郎。以供吏部選拔錄用。”   高方平道:“啊,賜官了啊?”   高俅傲然道:“正九品是也。”   高方平險些昏倒,傳說中的九品芝麻官就是這樣煉成的。   高俅微笑道:“我兒,人要學會知足感恩。老夫是武臣,雖然位高,又和官家感情特殊,找皇帝開口會有蔭補官,但爲父最多能給你弄到武官。這次皇帝以蔭補爲藉口,賜給我老高家文官職銜可是破天荒的,品序雖低,卻比武官高品來的珍貴。”   “恩恩,大人威武,官家威武。”   趙佶就這德行,爲人隨和,感情豐富,喜好新奇的玩意。他高興了就會胡亂派發官位,童貫高俅的官位就是這麼派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