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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這次怕是栽了

  留守司簡單說是和知府衙門一樣的權利,不過地位比權知府更尊貴,中樞大員出去地方任職的情況下,就不是知而是“判”,那麼去到四京之一的北京大名府,通常就會兼任留守司。不兼任也沒事,有留守相公在,知府衙門就被架空,沒有實權了。   這種蛋疼的情況就屬宋朝最多,好比有樞密院在,兵部就是花架子,最多做點文書工作。同樣的道理,以前有三司在,戶部也就成爲了擺設,沒有什麼權利。不過元豐改制後三司撤銷,財稅權利還給了戶部,這也等於大幅加強了宰相權利。這也是戶部侍郎張叔夜可以批准錢莊的依託。   張叔夜目下也只是權知開封府,沒有東京留守司銜。而趙相公一黨氣數已盡,所以可以這樣說,目下依舊滿狀態的蔡黨大官,就屬大名府的樑子美風頭最勁。   童貫乃是閹人,高俅老爹乃是武官,這些都排不上號。   不過張叔夜倒是藉助此番開封府的政績,加上怒批蔡黨弊政名聲大起,隱然成爲可和樑子美爭鋒的狀態……   想了想,又不可能是盧俊義,第一盧俊義乃大土豪,喜歡發財的人,一般不喜歡做刺客親自下場的。而且現在官場還有規矩,特別文臣中更有規矩。蔡京樑子美遠遠不到出此下三濫手段的時候。話說歷史上,由政治鬥爭帶來的暗殺宋朝也幾乎沒有,這是個很奇葩的王朝。   那麼到底是誰能讓楊志有此壓力呢?   思考間,張貞孃的家到了。只見她在院子裏散些米,院子裏有幾隻土雞追着喫。   “貞娘最近可好?”高方平在院外拱手道。   “不怎麼好,請求衙內別在來了,草民不恨您,但也不想接受您的恩惠。”張貞娘總是這樣的不溫不火。   “不是什麼恩惠,就是一點喫食果乾,帶來給你娘嚐個新鮮。”高方平道。   “既然不是錢財,那麼代替我家郎君謝謝衙內。又請教衙內,我家郎君什麼時候能回來?”張貞娘道。   “我更比你還想他早點回來,因爲我危險了,需要高手。”高方平道。   張貞娘諷刺的語氣道:“不做虧心事就不會有鬼叫門,衙內還需保重自己。”   “你這娘們好生無禮,衙內以禮相待,動之以情,你就是不給點臉色。”身邊的楊志大叫了起來。   張貞娘道:“婦道人家不會說話,不會做事,常被叫做敗家娘們。我也不想的,無奈咱家男人都被衙內害得不在家了。所幸家夫還有機會,青面你休要欺負一個女人家,待家夫回來你再去找他討教如何?”   楊志很無語的看着高方平。   高方平攤手道:“她就這德行,我也辦法沒有,否則早搶家裏去暖牀了。”   “嘿嘿……”不知什麼地方傳來笑聲,跟着像是遠去了。   “哪路好漢,爲何不現身相見?好教楊志得知厲害?”   楊志大聲叫陣,卻是沒人理會。許久後才由某處屋檐徐徐落下一些灰塵來。   “人去灰才落,此等武藝造化還真有人能做到!”楊志心裏駭然,卻爲了不讓高方平擔心,沒說出來。   所謂的踏雪不留痕,檐走灰不落就是這個境界。來去如風,灰塵不是不小心踩下的,而是對方踩過後,屋檐灰塵鬆動,等對方已經走了很遠,這才被自然的微風把鬆動的屋檐灰塵吹落……   開始往回走。轉過一個巷子口,進入了僻靜的地方。   只見前方一個穿黃衣服的女人攔住了去路,身段很好很優美的樣子。然而她卻蒙着面。   高方平一陣眼暈,蒙面大俠出現的時候一般乃是殺人越貨的,可一個女人面對着長相這麼嚇人的楊志,她爲毛不擔心呢。   這種疑問出現的時候,讓高方平感覺很壞。   “宵小之輩不敢以面目示人,楊志替你拿下遮羞布,好教我家衙內瞧瞧到底是誰!”   楊志才管她是不是女人,山賊狀態的蒙面大俠,衝上去打了再說。   一步兩步。   楊志衝到第三步的時候寒山一閃,寶刀卻只出來一半。   突——   蒙面女跨前一步走,腳尖一挑,一顆石子從地上激射而出,撞擊在楊志即將出手的刀柄上。   石子粉碎,濺在楊志臉上竟是隱隱生疼,出了一半的刀也硬生生被合起來了。   “刀是好刀,人卻不過如此。二十合,頂得住,奶奶我便走。”   嬌斥聲中,黃衣女人猶如幻影一般閃身,在狹窄的巷子裏和楊志展開了密集彈打。   僅僅開場,楊志就已經知道此賊厲害,連刀都出不了,那種每一個動作都被提前壓制的狀態,有點讓人想吐血!   知道不是對手,楊志聲嘶力竭的大叫:“賊人兇猛,衙內快走。”   高方平何需他提醒,感覺不妙的時候早就轉身跑了。   “這等廢材要是能跑了,奶奶我混什麼?”   賊人一邊周旋楊志,步伐旋起,又是一顆小石子從地上打出。   噗的一下,命中高方平的腳跟。   “我了個去!”高方平不跑了,捂着腳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爲什麼會哭高方平也不知道,總之很疼,很沒面子就是了。   噗噗噗——   簡直是貓戲老鼠。   第十七回合,楊志實在支撐不住,被黃衣女賊一招鎖骨擒拿手捏住脖子,整個的被舉了起來。   “留他性命!否則小爺和你沒完!”   高方平大叫着。心裏那個震撼無法形容。總之電視上史文恭二十回合敗秦明的震撼感,也就這個樣了。這是君臨天下的統治性完虐!   聽着高方平的呵斥,黃衣女到也略一遲疑,還是把人砸地上了,卻是留了手,楊志只是重傷,沒有殘廢。   她也不管楊志了,大步流星的走來道:“你個小賊有說話的地嗎?還敢威脅奶奶?”   高方平眼睛轉了轉,說道:“你且聽我說……”   “不聽。”   竟是個殺伐決斷的角色,她一拳把高方平打得眼裏全是小雞,跟着一個麻布口袋罩了下來,然後兩眼一抹黑了。   高方平在麻袋裏面亂動,大叫救命。   “叫什麼叫。”   黃衣女賊很暴力的把麻袋摔在地上,把人摔暈了,然後扛着大搖大擺的走了。   高方平沒被摔暈,只是爲了少點皮肉之苦,裝作被摔暈了,暗暗覺得,老子這次怕是栽了。   高方平快速冷靜了下來,想憑藉感覺,學習電影上的特工辨別一下方向什麼的,增加存活幾率。   然並卵。讓高方平忽然又想起,自己睜着眼睛,也不知道汴京的路啊……   恍惚間被當做貨物一般的翻來倒去,最終被扔在了一架牛車之上。   似乎到達城門口了,有官兵盤查。   如同電視上一樣,那些個官差用槍桿子胡亂在車上的貨物中撥了幾下就算是檢查了。   高方平沒有出聲呼救,叫了沒有用,相反會造成自己危險,讓官兵送了性命。   黃衣賊人那種殿堂級的攻擊力不是開玩笑的,大宋的城門環節非常薄弱,別說黃衣賊人了,李逵就能輕易闖過去。   不久後出了城門,也不知道方向。   高方平所有心態都有,卻唯獨不怕被幹掉。   不是高方平不怕死,而是此賊若要殺人,自己早就死了二十八回了,且看此賊要拿小爺怎麼辦?   “鮮花開滿山吆……青草綠油油吆……”   吆吆吆的,高方平聽到幼稚的女童坐在牛車上唱山歌,很悅耳。   “不許唱。”隨後聽聞黃衣女賊呵斥。   “嗚嗚……”女童音想是想哭泣,“爹爹教的,我想爹爹了。”   “不許哭!”黃衣女賊的聲音冷冷道。   “靠!太過分了!小孩子唱個山歌而已!這也不許那也不準的!將來你要是能嫁出去我就不姓高!”高方平在麻袋中大罵起來。   “叫什麼叫!”   嬌斥聲中被錘了一拳,疼得忒死,高方平就不說話了。   “大哥哥你少說兩句,我阿姐脾氣很壞的。”小女孩感同身受地說道。   “死丫頭!你也不是好東西!”   聽聲音,像是小女孩被一個暴慄打哭了,到此高方平對黃衣女賊很無語……   晚間,荒郊野外燒起了火堆。   高方平在麻袋中聽到了悠然的簫聲,簫聲意境柔和,像是一種懷念情結。   “我要拉屎,放我出來!”高方平叫道。   坐在小河邊吹簫的黃衣女人停下,想了想道:“小玉,把那賊人放出來,別讓他的屎尿污染了咱們的糧食。”   小蘿莉怯生生的道:“啊姐,會不會放出來的時候他忽然把我綁做人質?”   “不會。”黃衣女人淡淡的道。   小蘿莉卻是這麼小就顯示出了機智來,遲疑着不過去。   “死丫頭,讓你去你就去。此賊該死,然而他不會對小孩子下手。他若下手也沒用,我馬上治了他,一切在我掌控中。”黃衣女賊道。   “恩恩,姐姐威武。”小蘿莉就放心了。   “不許學此賊說話!”黃衣女賊又冷冷道……   終於出來了,高方平坐在牛車上仰頭看着星空,也不知道這片天距離汴京有多遠?   “你不是要出恭嗎?”黃衣女子在河邊看也不看他。   “難道不應該是你怕我跑了,從而在旁邊看着?”高方平好奇的道。   “你跑不了!就是你手下的好漢也躲不過我的追蹤。其次這裏到處是毒蟲猛獸,離開我身邊會死的很難看。”   被她這麼一說,高方平真的不敢走遠,就在附近方便了一下。   轉眼,高方平狂叫着,朝着河邊的黃衣女賊飛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