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禁止你接近皇城
聽了許久,也沒有聽到高方平搬弄是非的險惡話語,這讓劉青菁心頭稍定。
然而以往沒處說話,整日鬱鬱寡歡的皇后現在充滿了歡聲笑語,這卻讓劉青菁羨慕嫉妒恨。
恍惚間,她乾脆明目張膽的伸出半個身子看了許久,似乎這才發現小高那小子不但長的賊俊美,且那種幽默直接略微粗暴、壞壞的風格,的確令深居宮裏刻板習慣了的人耳目一新。
這麼一個詭異的思維出現在劉青菁腦袋裏的時候,就連她自身也沒及時發現,詭異的酸意瀰漫在胸口裏。
面對這種局面,劉太后可以去找皇帝搬弄是非,說皇后“不檢點”,無國母應有禮節。
妃子不能見外臣但是皇后和太后可以,不過儘管如此,這種理由也會影響較大,並且界限可左可右,只看怎麼說而已。
事實上,上一次的宮廷風暴,針對皇后不檢點的謠言就來自劉青菁。
但是此番,劉青菁竟是下意識的不想用這個做文章了,首先這個理由已經被彈了回來,再次使用效力肯定大幅減弱。另外劉青菁只是衝動而不是白癡,此番不知道這些士大夫間到底有什麼貓膩。劉青菁敢出手強勢教訓小高,憑藉的除了太后身份、涉及的利益外,最大的憑藉就是小高是蔡黨的敵人。
然而竟然鬼使神差的,當朝太師蔡京親至崇恩殿過問小高的事,問都不問,強勢就讓皇城司把涉事的太監杖斃。雖然沒有捅破底線,但是所謂的打狗看主人,這已經是蔡京對後宮很嚴重的警告了。
於是目下看似所有的事,大家又開始一起投鼠忌器,相互顧忌相互明白,井水不犯河水。
是的全是明白人,宮裏只有一個傻子是趙佶,自古以來的昏君就是用來“被矇在鼓裏”的。
YY了許久,劉青菁親眼看着皇后揪着高方平的耳朵,警告他小子不許隨意的進宮來搞事,不許壞了規矩,不許這,不許那。
一堆不許,就是她們之間的互動,渾然天成。
這個形式更讓劉青菁有些嫉妒,有些心痛。因爲她身邊除了有個長相很倒胃口的老太監外,是沒有這樣的人的。
思索到此的時候,劉青菁想破壞她們的氣氛,於是衝動下就走了進去。
忽然見到太后進來,高方平老規矩,閉口一句話不說,低着頭站在一邊。
“你不是呱呱呱的能說會道嗎?爲何本宮一來你就不說話了?”劉青菁盯着高方平道。
高方平繼續低着頭不說話。
皇后娘則是嚇了一跳,急忙走來見禮:“姐姐來了,也不通報一聲好出來迎接。”
“免了吧,受不起!”劉青菁道。
皇后娘道:“可是有誰惹姐姐生氣了?”
劉青菁衝動的指着高方平道:“就是他,不知怎麼的,看到這個人本宮這心理就是感覺不對付。以後不許這個人靠近宮城十丈內。”
“我?”高方平尷尬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顯恭皇后一陣惱火,尋思後宮分明是老孃做主而不是你好吧,你制霸後宮的舊時代過去好久了。也不知道皇帝受了你怎樣的蠱惑,竟是封了太后。
想這麼想,皇后娘還是給她些面子,看向高方平道:“看來是你惹太后生氣了,你還愣着幹嘛,還不過來給太后賠禮?”
笑話,老子一花叢老手,政治新貴,這中堂就設在皇城,將來哥要制霸朝廷的,就是大宋皇帝都不能禁止我入皇城呢,這個女人她又仍性了不是?她這叫干政越線啊。
想這麼想,還是不宜鬧的太僵化,否則她一衝動暴走,難說又開始亂搞,就不妙了。
對這些不講道理的深宮怨婦,仍舊調教是王道,其他是次要。
所以高方平只得走過來躬身道:“若有不敬處,臣誠心道歉。我還小,年輕氣盛,官家答應給我舉行冠禮都還沒有進行呢。”
“傳說中的豬肉平,可不是輕易妥協的。他的確年輕氣盛了些,姐姐大度,便不予之計較好了。”皇后娘及時地笑道。
劉青菁想了想也是,要這小子示弱還真是不容易的。於是容色稍緩了些。
皇后娘又道:“這祖宗規矩呢,中堂設於皇家,那是代替陛下處理國朝事物的中心,小高乃是皇帝的要員,涉及諸多要務。所以不讓他進皇城、顯然是不對祖宗規矩的,太后剛剛在氣頭上,說的是氣話,咱們不至於禁止他小子進宮的對吧?”
劉青菁不懷好意的看着高方平,沒說否定,也說可以。因爲皇后說的在理,又是祖宗規矩,劉青菁再牛也不敢對抗。然而若是輕易的答應,也顯得她這個太后“朝令夕改”太沒有存在感。
顯恭皇后也很聰明,不用大道理和規矩壓劉太后了,又笑道:“姐姐有所不知,別看這小子是個肱骨能臣封疆大吏,其實他是相當歡樂的一個人,這宮裏若是少了他的身影,那真會少了很多樂子的。目下的小皇子小帝姬們的玩物,有一半是他搞出來的。咱們使用的精油皁是他發明的。姐姐您還不知道吧,前陣子我送去給您的‘健身圈’,也是他小子搗鼓出來的。”
劉青菁愣了愣道:“那個健身圈是他弄的?”
“是的,真個少了他,咱們皇城會少許多歡樂。所以請姐姐大度,收回‘禁止他入皇城的禁令’吧。”皇后娘道。
劉青菁主要是念頭不通達,羨慕嫉妒恨。
其實她當然知道,皇后這說已經很溫和,很給面子了,請求太后收回禁令是一句廢話。這個權利只有她顯恭皇后有,而老孃這個冒牌太后沒有。
於是劉青菁也只得接坡下驢,點頭道:“既是皇后說情,那便解除了他的禁令。”
皇后便給高方平後腦勺一掌呵斥道:“還不快謝劉太后大恩。”
謝你妹啊!
高方平捂着腦殼尋思,哥現在擁有的一切,乃是大小上百次政治戰役、提着腦袋冒險得來的,憑本事搶來的,又不是誰個娘們施捨的,幹嘛謝恩。
於是繼續做愣頭青態,不說話。
顯恭皇后又尷尬的道:“你就是不讓太后高興是吧?”
媽的老子又不是聖人,幹嘛隨便讓一個不認識的娘們高興!
當然這句只是在心理,高方平腦子雖然有坑,還沒奔放到說出來的地步,有些東西腹黑就可以了,表面要純潔。譬如趙金奴就在這方面做的很好,得到了真傳弟子頭銜,至於趙大傻頂多算內門弟子。
高方平又不說話,看似要軟對抗到底了。開始讓皇后娘也都下不來臺。
劉青菁則是一陣興奮。她就是見不慣現在的皇后如魚得水的樣子,這下見小高這野小子連皇后的面子也不給,也算是心理平衡了些。
於是劉青菁道:“這樣吧,也不用謝本宮。事實上本宮剛剛也是衝動下說了胡話,本宮是開玩笑的,他給皇帝處理要務,當然不能不進皇城。”
“謝姐姐大度。”顯恭皇后這次鬆口氣。
高方平也做做樣子,抱拳道:“謝太后娘娘明理。”
劉青菁以一種非常讓人驚悚的神態盯着高方平,少頃才道:“不論如何,你大不敬,惹本宮生氣是事實。高方平。”
“臣在。”高方平低頭道。
“深宮自來枯燥乏味,本宮身爲太后,自是有權享用皇城資源的。既是皇后說歡樂大多因你而來,那不能厚此薄彼,以往你不孝,忽略了本宮享樂的權利。此番罰你貢獻一向樂子,專屬於崇恩殿。就這樣吧,你不是鬼點子忒多嗎,儘快搗鼓出來送來崇恩殿。”
劉青菁說完後,走着鵝步就離開了。
什麼叫鵝步呢,就是昂首挺胸有點囂張的那種形式。這很不禮貌,但在有姿色有地位的強勢女人身上、卻很有一些風味。
“劉大麻煩”離開之後,高方平和顯恭皇后面面相視了一番。有點弄不明白狀況。
太后又讓高方平去崇恩殿,不知道是什麼鬼。但似乎拒絕了也不好,她和顯恭皇后一樣是個無聊的存在,既然高方平鬼點子多,問小高要點娛樂事物,這真不是一個過分要求。如果高方平輕易拒絕,那相反是不得人心的矯情行爲了。
“小高你便答應了她,官家總體是很寵她的。儘快弄點東西貢獻給她,好讓她有點事做,少過問一些後宮事物也好。”皇后娘說道。
“臣遵旨。這便回去連夜製作一神器出來,貢獻給太后娘娘。”
高方平離開了。急急忙忙回家,召集了不少匠人,開始搗鼓東西。
高方平的玩意多着呢,然而玩意也分貴和不貴的,想讓高方平勞命傷財的貢獻東西給太后,想的美,當然是越便宜越好……
次日午間,高方平睡到自然醒後,帶着玩意進皇城去溜達。
來到了崇恩殿,通報少頃後,便是那個大陰人陳淼出來,引着高方平進去。
進去後陣仗並不小,劉青菁糾集了一夥中年美婦在這裏,紛紛高坐在上面,羣體性的圍觀高方平。
她們的身材還行,這是我小高的功勞。
所謂的健身圈,就是要套在她們的腰間,扭動屁屁和腰身,轉圈,這項偉大的有氧運動,就是塑造女人身材的必殺技。
第六百零一章 大宋麻雀戰
劉太后狠狠的盯了他幾眼後,開聲道:“這裏是一羣過氣了的皇太妃,本宮當年的姐妹。大多處於深宮無人過問,生活雖談不上清苦,但也都很抑鬱。本宮今個就看着,號稱鬼點子多的高方平,你如何讓他們有點事掛念着。”
於是,高方平把昨夜用沉香木製作的麻將祭了出來。
首先命人抬來桌子,安排這些無聊婦女們四人一桌,圍着坐了起來。
態度要端正,詳細的講解了一下規則後,拿來鑼鼓一敲,大宋麻雀戰正式開始。
大陰人有些驚悚的看着太妃們和太后,從起初的略微牴觸、小看心態,慢慢過渡到了好奇,進而接受。
特別某個時候,高方平敲鑼一下道:“娘娘們的新兵訓練,就到此了,接下來就會從友誼賽,進入經濟對抗賽環節,要認真要投入,因爲是要輸錢的。”
然後在規則之下,又頒佈了經濟獎懲制度,大陰人驚恐的發現,這些娘娘少頃便適應了,開始對此奇技淫巧進入了半狂熱態勢。
人類都有賭性,特別皇宮自來是最無聊最愛賭的地方。加之對新事物的好奇,目下襬了三桌,人人開始廢寢忘食的參與,包括那個始終懷有牴觸心情的劉青菁也投入了。
高方平觀察了一下,又道:“停。氣氛上還有瑕疵,這不是麻將精神。娘娘們需要炯炯有神的盯着對方出牌,要仔細分析他們的心態和牌路,同時要防止各人的嫡系小太監幫助作弊。相信我,但凡有規則的地方就有人想走近路的。而相互的防範,分析,切磋,正是麻將精神和魅力所在。”
“有道理。”
皇家婦女們紛紛認同,拿出了些態度來。
“與此同時。”高方平道:“麻將一定要靠搓,那也是麻將精神之一。要投入其中,自力更生,不能讓太監代爲洗牌,那不但失去了自己動手的樂趣,還容易在洗牌的時候有貓膩,娘娘們注意看,我小高示範一遍哦。”
於是高方平赤膊上陣,如同打太極一般的洗牌示範,搓的稀里嘩啦,讓大家不明覺厲。
示範了之後,大家依照着精髓投入進去,果然,現在整個殿堂內全是稀里嘩啦的聲音,麻將館的氣氛也就有了,比之前熱鬧太多了。
劉青菁到此也不禁莞爾。因爲她連贏了幾把,很是有了些成就感。
高方平猶如總管一般的四處巡視了下,在一個桌邊停止下來,見她們嘻嘻笑笑的關注着自己的牌,出牌也非常的溫柔,不夠霸氣。
於是高方平就像要求少年軍那樣,說道:“這是不對滴,仍舊沒有掌握住麻將精髓。我再做一遍示範,娘娘們要瞧好。”
皇家婦女就好奇的看着,見小高如同個賭徒一樣,以熟練又精髓的手法,幫劉太后拿來一張牌在手裏,並且不看,只是眯起眼睛,捏在手裏使勁的摸。
敵不動我不動。
高方平越不亮底牌,氣氛就越緊張,三個已經叫牌的太妃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搓牌高手”的造型,懷疑那就是咱們要的牌哦。
少頃仍舊不見小高去看牌,也不放出來,劉青菁也激動了,還緊張了。
某個時候,高方平調動起氣氛之後,啪的把牌敲在桌子上道:“九餅!”
劉青菁一看,便激動的推倒了牌:“胡了!”
她們誰輸誰贏的,高方平關心個蛋啊,交了差事,認真負責的告知麻雀精髓、成功把崇恩殿變爲一個皇家麻將館後,高方平抱着腦袋開溜了。以後這個地方要少來了,一定會火的,劉青菁收茶水錢恐怕都能賺一筆。
那個時候進來現,很容易被她們以“三缺一”就拖過去輸錢。
陳淼親眼看着這個寧靜陰暗的崇恩殿,變爲了一個三教九流場所,人間百態在這裏上演。總體氛圍變爲了吵鬧。
作爲一個陰人,一定要在沒人敢說話、萬事皆靠猜測領悟的陰暗氛圍下,陳淼的天賦才能獲得加成,才方便他制霸。而現在陳淼額頭見汗,覺得這很不好,這樣持續下去,這些個傻逼婦女忘形之下什麼都敢說。形成了交流態勢,不在是封閉的,這不是陳淼願意看見的。
嚴格來說皇城是另一種文化。妃子還稍好些,但過氣了的太妃,嚴格來說她們地位還不如陳淼,以往那真是被陳淼威脅勒索加以掌控的,用的當然是太后的噱頭。只要把太后的衝動無腦、以及崇恩殿那陰暗得沒人說話的氣氛利用好,陳淼很能做些事。
但是這個局面,正在被高方平用奇技淫巧破壞。
在高方平調動起來的氣氛下,這裏偶爾能在無心之下,有一些對陳淼相對不好的言論出來,而沒人爲此去認真。不過言者無心聽者有意,時而還是能讓劉青菁聽到兩句的。
陳淼親眼注視着,劉太后聽到後從起初的不在意,到現在已經皺了一次眉頭。
而最讓陳淼無奈的在於,甚至不好判斷,太后是因牌不好而皺眉,還是因爲不滿我陳淼而皺眉?
這就是麻煩的地方,若在平時,陳淼可以輕易把握太后的喜怒哀樂,但是現在以往的規律都開始變化了。得重新觀察和總結。
譬如若在以前,太后目下的行爲簡直是天方夜譚。
她性格衝動,小高那樣的封疆大吏都敢吩咐給捆了,所以現在的太后狀態是:拿到好牌就嘰嘰喳喳個沒完,一邊打牌一邊說這說那,時而還關心幾句她老姐妹的生活啊什麼。
不過一旦拿到臭牌,太后就毫無顧忌的破口大罵,各種她們老家的方言夾雜着髒話隨口飛出來,一會兒說她的座位是糞坑,一會罵這些麻將是屎,製作麻將的高方平當然也就變爲她口裏的屎人了。
持續了一會兒,太后不進張,每出牌就被她們這些野狗拖去喫,或者拖去了碰什麼的。
逐漸的,某妃擺出了大三元格局。某妃又擺出了大四喜格局,最後一個,應該是叫牌很久了。
劉太后學習着小高,去抓了一張牌過來,死死扣在手裏不看,摸啊摸。
人家小高摸許久是爲了製造氣氛吊胃口,然而太后是因爲裝逼,老也摸不出是什麼牌來,感覺這張牌有些複雜。
於是乾脆偷看了一眼,便有些失望的扔出去道:“九萬。”
“大三元!”
“大四喜!”
“門清清一色!”
三個太妃興奮不已的尖叫着,同時把牌去推倒了下去。其實她們很窮的,剛剛輸了不少了,現在好在扳回一些老本來了。
“本宮我就操了!這是什麼狗屎牌,這個麻將簡直是一坨屎!製作這東西的那個高方平,他簡直就是一個屎捏出來的逼人!”劉太后進行着有史以來最惡劣的大罵,最終卻還是付錢了。
劉太后罵了一會,又稍微安分了些,扭頭去看了看,那個陳淼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陳淼去了一趟鄭貴妃的那邊,不知道嘀咕了些什麼,不久後,鄭貴妃在晚間急急忙忙的離開了寢宮,去了崇恩宮見劉太后。
進去後沒有如同陳淼說的那麼嚴重,雖然有點亂,卻是有些小太監在忙着收拾狼藉。似乎因爲時間較晚,都散場了,目下只留有兩個心腹姐妹,陪在劉太后身邊談論着什麼。
這兩個老姐妹可不想輕易放過這個機會,以往她們不能輕易見到太后,說白了要見也不是不可以,但要找陳淼預約,甚至說什麼話都會被陳淼給限定,並且全程陪同“監聽”。
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目下有貴妃頭銜的宮裏新貴鄭氏,還是有些強勢的,先給太后見禮,走了程序後就有點不悅的樣子,打算把提前整理的詆譭麻將的說辭倒出來。
卻是劉太后激動的道:“來的正好,現在三缺一,快些過來陪着本宮打發時間。”
言罷,三婦女一起上陣,強行把鄭貴妃拖了坐下來,強行科普規則。
不久後,陳淼進來的時候發現,來制止麻雀戰的鄭妃也加入了麻雀戰。
這讓陳淼心頭大叫不好,他能看出鄭貴妃倒是沒有太后她們投入。因爲太后太妃們沒事做,屬於無聊內分泌失調人羣。但鄭貴妃不無聊,她可以皇帝啪啪啪。不過儘管如此,鄭貴妃在胡了兩把清一色後,也不排斥這事了。
既然鄭妃在清一色,那當然代表劉太后牌運不佳,於是劉太后又開始如同流氓腐女一般的破口大罵了。
於是,陳淼這把老骨頭,只有哈欠連天的陪着她們“通宵”……
後半夜時候出現神轉折,劉太后又開始眉開眼笑,這下換過來鄭貴妃在破口大罵。語氣雖然沒有劉太后那麼奔放,卻也不是省油的燈。
這下陳淼中槍了,只聽鄭貴妃每摸一張牌來看,但凡不是她想要的,打出去的時候就罵道:“到底什麼牌,玩它娘,也不知道此番是不是踩狗屎了,誰把我弄來坐下的?”
罵者無心,陳淼卻每聽一句,臉頰就抽搐一下。
此役鄭貴妃大敗,險些褲衩都輸了留在崇恩宮裏了……
第六百零二章 匠作監的新業務
這兩日真是有些凌亂了。皇后娘見不慣其他地方熱鬧,於是用心險惡的下旨:後宮內除了皇族,禁止其他人搓麻將,且未成年者也禁止上桌。
於是榮德小帝姬很鬱悶,經常跑到太后宮去觀察。她不搓麻將,觀察到誰的印堂發亮,就在誰的頭上“買點”,這算是目下皇族內的一種比較流行的下注方式。成功避開了未成年不能搓麻將的規矩……
張商英坐在書房裏,手裏拿着劉太后派人送來的“二餅”在觀察,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鬼,便問小太監道:“就這個東西,崇恩殿要訂購十套嗎?”
“回相公話,是這樣的。”小太監很恭敬。
張商英觀察了許久,別人不知道,但是老張喜歡博覽古籍考古,知道這個東西是很早就有了的。主要涉及了一些的各宗教的傳說。此外還曾經作爲“軍牌和糧牌”的符號使用。也沒怎麼聽有人用於娛樂。我大宋各種文碟文件和牌書那麼健全,無需用這種原始的東西來做什麼傳令牌之類的吧?
於是張商英一聽便不高興了,尋思覺得我匠作監清閒嗎?這麼一個毫無技術含量的東西,也敢拿了來讓咱們製造?你們當我匠作監是汴京擺地攤的啊?
YY完畢,張商英問道:“這東西太后說了有什麼用了嗎?”
小太監乖乖地答道:“回相公話,這叫二餅……不是,這叫麻將。乃是最近兩天忽然在皇城流行起來的玩物,所以這兩天啊,周邦彥大人已經對高方平大人恨之入骨,他的大晟府幾乎沒人關顧了,幾乎所有的皇族,都集中在崇恩殿搓麻將。”
聽到事關豬肉平老張便來了興趣,問道:“周邦彥那個棒槌提着一手臭詞,整天忽悠皇家,引導他們醉生夢死的,老夫早看不慣他了,他也就小學生水平而已,並沒有什麼過人之處。倒是說起來若此物是豬肉平弄出來的,那麼想必有些門道。”
“相公的判斷精準,是這樣的。”小太監說道。
張商英又念着鬍鬚道:“既是豬肉平設計,周邦彥也都罵娘爭寵了,那麼想必是好東西。這樣吧,這個活計我匠作監接下了,鑑於小高也是匠作監事,那就是皇家內臣,皇帝聘用他的協議默認爲:他任職內臣期間的一切發明專利都歸屬於皇家。於是呢,這是我家匠作監的專利,只有咱們能造,每副麻將都會標有皇家制造。但凡需要麻將的,只能來匠作監訂購,對皇家內廷優惠供應,對汴京權貴高價供應。”
“大人的政策乃是國事,小的不懂,總之崇恩宮能拿到麻將就可以了。”小太監說完就溜走了。
靜下來後,張商英笑的滿地打滾,他真爲自己的博學多才以及敏捷的思維叫好。諸如剛剛那“任職皇家官員期間的一切發明創造歸屬皇家”,這種類似於搶劫的協議,恐怕也只有我張商英能想出來了。
正在得意之際,一個吏部的官員來彙報,張商英便得意的把“皇家霸王條款”的事說了一下,自詡爲神來之筆。
那個吏部的基層官員尷尬的低聲道“相公……”
“怎麼,難道你覺得老夫不夠英明神武?”張商英不懷好意的看着他道。
吏部官員覺得老張他簡直是坐井觀天啊,卻只敢低聲道:“相公有所不知,這樣的條款高方平早就在江州使用了,但凡那些被他騙入工廠的技術人員,簽署的協議全都有這條:他們接受國朝的培訓和聘用,利用國朝資源所產出的一切技術心得,所有權均屬於國朝。”
張商英的優越感順間消失了,變臉說道:“哼哼,老夫當然知道他豬肉平有多喪心病狂,所以此番是他做初一,我做十五,他開的先例就別怪老夫套用了。堅決把他的發明收歸皇家,他乾的好是應該,幹不好可以辭職啊。這不正是他的理論嗎?”
吏部小官員很無語,尋思我又不是豬肉平,不用對我解釋這麼多的吧……
張商英的強盜邏輯還真讓高方平有些無處攻擊的感覺,汗,因爲這真是高方平開的先例,那個目下被關在刑部大牢裏的胡市、當時他評擊豬肉平的時候,這方面照樣是槽點之一,說高方平喪心病狂的掠奪民間祕方和技術。
暫時來說,老張要犯渾也只有由着他了。麻將這種生意沒有什麼可持續性,也不是什麼高大善的娛樂,正如當初詐騙權貴的音樂盒之類一樣,幾乎就是一錘子的買賣,標上皇家制造,是爲了不擴散這奇技淫巧,只專注的用於詐騙權貴和皇族就行了。
反正這些傢伙不搓麻將、他們也會去鬥蟋蟀,鬥茶,鬥相撲、賽馬。無非是換個娛樂方式而已。至於民間,現在還不需要這些東西,用皇家制造作爲門檻卡住……
杭州。
蔡卞的府邸燈火輝煌的在進行着夜宴。
來自兩浙路各處的官員們聚集,開懷暢飲,這不是什麼慶功會而是吐槽大會。
當時江南東路蝗蟲成災,這些傢伙上書聯名彈劾,最後出現了神轉折。現在人人自危了,因爲有傳言蔡京利用這個形式,當時但凡利用那個氣候上書彈劾的,那些文書都被蔡京收藏起來研究,打算找到紕漏就用各種帽子打擊渾水摸魚的官員。
看似老蔡在幫豬肉平,實際上大家都明白,老蔡用心極其險惡,打算報復目下倒他的人。總之此番吐槽大會的形勢嚴峻,大家都認爲這場政治鬥爭將會越來越激烈,不成功就成仁。
小蔡相公蔡卞總是裝作很淡定、泰山崩於前不變色的態勢。其實他早就想各種方言出口罵髒話了,無奈的在於他是領袖,領袖要有領袖的模樣。
但是極其糟糕的心情是不可能掩蓋的,以至於才結束了夜宴後,他就率先鐵青着臉離開,覺得此番的政治博弈丟人丟的太大了。
腳步必須加快,可惜西夏方面也出奇的低效,喫喫不見動靜。想必懶政的官僚不止是大宋有,甚至西夏遼國還會更多。興許他們的內部也在遲疑是否能相信目下的消息,決策也有個過程,而寒冬就快到來,儘管邊境局勢緊張,但看似西夏也不想在寒冬時節首戰。一切只有等……
高方平方面也在等着一切的安排,順便觀察蔡京的表現以便及時的調整想法。
高方平此番是敢信任蔡京的,卻是也要做好出現變數的打算。
對蔡京提及的那些要求,在目下的政治氣候來說,真是大問題。所以也不是蔡京說一句話就會定調的。怎麼在他蔡黨的核心圈子內博弈,那也要有個過程,不過高方平相信,老蔡他還是能做到的。
現在反蔡京的最大勢力是東南系,那些原本是他的嫡系,卻因高方平進東南觸動太多人利益、嚇壞了太多人,而領袖蔡京不強勢回應,所以才被小蔡利用的。
至於京城系,老蔡雖然威性下降但是總歸還是宰相,所以京城的蔡黨內、反蔡京的雖然有、譬如老藤就很像一個,但是嚴格來說是騎牆派更多些,大多處於觀望。
騎牆派是沒有任何節操的,當一個政策被蔡京提及出來的時候,皇帝和張叔夜只要不啃聲,那麼騎牆派是不會喫飽撐了跳出來鬧事的,所以那就是政策定調的時候。
什麼東南系反對?
因蝗災的問題上他們聲音最大,彈劾最爲激烈出格的時候被反轉打臉了,現在,他們當時的上書成爲了把柄,所以目下的短時期內,在趙佶那邊,東南系就自動默認成爲最沒有說服力的一個勢力。
這些都是一環一環相扣的。正是居於此,高方平覺得政治氣候已經成熟,若要放大名府,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現在若不能成功,將來也不會再成功了。
於是這個時期高方平在京的主要工作,就是較爲緩和的逐步調教劉青菁。順便進一步討好皇帝。
正是因爲此,高方平暫時在忍耐陳淼那條潛伏在宮中的陰狗!他是皇帝的奶爹。不是說高方平這個寵臣真不敢懟剛那個陰人,而是懟死他後,對趙佶這種念舊的人肯定會有影響,於是就所有的東西都有變數了。
所以是的,不論是誰都有低頭的時候,此番在崇恩殿受到的侮辱,蔡京的壓制下,時局的壓制下,高方平也只有忍。
討好皇帝並不是個新鮮事,高俅老爹底子打的好,高方平又機智又猥瑣,所以這個活其實一點都不難。而關鍵就是劉太后別添亂。
相對來說,此番最難說服的恐怕張叔夜,跟着老張捅蔡京的刀子捅習慣了,乍然要說服老張,讓老張看出來高方平目下和蔡京一個陣線,這些纔是最難解釋的東西。
廣西即將發生的事件,那僅僅是高方平的推測,沒有證據。而這麼嚴重的事,以老張眼睛揉不得沙子的脾氣,若是現在去說,而他又信了,那必然是直接水火不容的“一怒拔劍”。這直接是針對當今宰相、刑部尚書、和東南亂黨的清算。必然帶來政治上的大亂。
涉及這種你死我完的事,高方平真不信張叔夜會有多少追隨者,那當然就不會有好結果了。
所以這是高方平必須承擔的壓力,也正是以此爲前提和蔡京暫時取得默契:心照不宣、不刺破的局面下進行內部平衡,就是此番大宋唯一的基調和出路。
宗澤進桂州維穩的事還好說,至於高方平知大名府,暫時還沒有和張叔夜通氣。
目下高方平連張叔夜都躲着呢,因爲高方平是江東轉運使,目下的江州如此重要,隨意的擅離職守是不好的。
可惜高方平偏偏暫時不敢去說,也暫時不敢放棄江南東路轉運使職位,如果這個時候辭職或者離職,江州那羣鯊魚鐵定反彈,開始破壞高方平定下的建設路線,至少也是陷入撕逼狀態。那時候就乾瞪眼了。
所以不論如何,必須以“告假”狀態,哪怕不拉屎也佔着欽命轉運使的頭銜,像一頭野狗似的守在京城,直至殿試大典之後,時靜傑和李綱以接班人的姿態出現,那時候高方平才能進行職務交接,開始謀劃大名府攻略。
“李綱時靜傑啊,不要讓我失望啊。”每想到此的時候,高方平就有些噓噓……
第六百零三章 法拉利紅麻雀
趙佶談不上是乖孩子,玩性又大,不過既然有個太后嫂子,每逢那麼十天半月的,趙佶還是要抽空去崇恩殿看看劉青菁的。
這方面梁師成這個奸人把節奏掌握的很好。他有能力用無數的事來讓皇帝忘記太后,可惜做的太過分的話,鐵定被太后和陳淼給害死。但又不能讓皇帝接近的過於頻繁,於是老梁通常是二十日左右,提醒皇帝去見太后一次。
這就是大奸佞的作用了,這些節奏的掌控,老梁玩的那是比高俅還精到些。
今個進入崇恩殿,趙佶哭笑不得,這裏擺了四桌,全然變爲了麻將館,非常的熱鬧。
大多數是些過氣的皇太妃,不過也有少數幾個不得寵的現任妃子來參與搓麻將。
甚至……趙佶還發現榮德小蘿莉也混跡在這裏,鬼鬼祟祟的樣子在吊點,聽說贏了些錢了。
“她們,她們這是在幹嘛,如此聚集,儘管顯得皇城歡樂,可也太沒規矩了。”趙佶看到後便問梁師成。
“回陛下話,這是搓麻將。乃是太后娘娘的一項娛樂,太后也就順便惠及一下其他宮內的閒人了。”梁師成道。
鑑於大家很投入,暫時也沒發現皇帝躲在某處偷看。發現了的小太監被梁師成一瞪眼,當然也不敢指責皇帝偷窺了。
我了個去。
看了一下,趙佶覺得她們要逆天了,只見她們已經毫無淑女風範,甚至有的人會罵髒話,行爲舉止誇張。
某個時候更誇張了,趙佶親眼看着美女嫂嫂拿到牌後、非常激動的破口大罵。很難想象太后那樣的美女也會這一面,這讓趙佶大跌眼鏡,覺得新奇的同時,也有點在內心裏破滅了美女嫂子的固有形象。
見到皇帝的表情,梁師成陰險的笑着。這便是今天專門提醒皇帝來看太后的用意了。
媽的上次被小高強行綁架,連我老梁也強勢得罪了太后,要是不略施小計、破壞一下她在皇帝心中的形象,哼哼,往後恐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那麻將乃何種神物?爲何能引得她們如此投入,又釋放真性情呢?”趙佶好奇的問道。
梁師成道:“回陛下,乃是小高相公發明的一項新娛樂。他知道陛下您事忙,平時無法過多的關注照顧太后娘娘,於是幫陛下盡點孝心,送來讓娘娘們娛樂。還把這項專利定爲皇家的,主動交給了張商英。目下匠作監已經着手製造並售賣麻將,聽說已經接了很多的訂單,開始賺錢了。”
聽到又賺錢了,趙佶便不管這羣老孃們的“低素質”了,很是有些高興。
這主要是天天聽張叔夜瞎掰說有多缺錢,整個大宋在舉步維艱,這讓趙佶有點不信也有點驚悚。所以這種氣候下聽到賺錢,趙佶就很高興。
“是啊說起來,朕自己都覺得朕英明神武。事關小高,大家只看到了他那無數的毛病,可要不是朕機智加慧眼,強勢啓用小高,哪來的現有的歡樂和繁榮。”趙佶笑道:“目下宮裏流行的精油香皂,音樂盒,鐘錶啊,自行車啊,說起來都是小高弄出來了惠及皇家的,非但如此,還把這些所有的東西交給匠作監,賺了不少錢。當時朕要是聽着他們的,不啓用小高,恐怕腸子都悔青了。”
“大皇帝陛下英明神武,說在了要點上。”梁師成大拍馬屁:“事實上小高相公他每一次的作爲,都離不開陛下力排衆議的抬舉,好在他也爭氣,沒給陛下丟臉,每一次,那些置疑他的人臉都被打腫了。”
這樣的馬屁趙佶最愛聽,於是念着鬍鬚以明君自詡。
可惜鬱悶的在於大宋就這德行,那些士大夫臉皮忒厚,每次被打臉後,他們只會安分幾月,又開始屢敗屢戰,總會找另外的機會開始跳。
譬如現在,在江南東路的蝗災被打臉了之後,他們有的人又開始用被關進來的胡市說事了。
事實上趙佶也沒弄懂胡適到底是好人和壞人,卻是哪有空去分辨。趙佶只是隱約覺得,小高把老胡捉了關起來是有原因的,就算沒有原因,一百個胡適也遠沒有小高重要,趙佶並不想聽了他們某些人的話,用胡適的問題去罵小高。
但是讀書人在大宋又是不同的意味,於是趙佶爲了這事專門找過太師蔡京詢問。
蔡京不是白癡,當然知道胡適是蔡卞那羣“亂黨”的宣傳口,儘管他老胡反的是高方平。但是老蔡現在不恨高方平,卻非常痛恨內部亂黨,於是皇帝問蔡京胡市事件的時候,蔡京張口就來,把胡市說得十惡不赦,評價高方平的判決爲“事實認定清晰,人證物證完善”云云。
於是就這樣的,梁師成也真不知道那個胡市到底犯沒犯罪,但能臣寵臣高方平把他擼了,宰相又這麼說的時候,基本上那個胡市很難離開大牢了。
當然以老梁的政治經驗看,刑部官僚也不會批覆死刑,會就這麼關着,讓這個事件慢慢被人們遺忘。
刑部的官僚又不蠢,這很明顯是蔡京高方平弄出來的事,然而殺讀書人在大宋這麼拉仇恨的事卻要刑部這個終審機構來背鍋,誰願意做啊。於是呢,刑部官僚會認可東南系來公關的人的說法,不把胡市定論。卻是爲了不得罪蔡京和高方平,也不會放胡市。
涼拌。就和那個柴繼輝一樣,先關個十年八年又說。媽的罪犯越多,年底找戶部要預算的時候底氣就越足。說到底還是錢的問題。
梁師成把這些“政局”YY完畢的時候,發現皇帝已經不在身邊了。汗,原來是有人發現皇帝來了,恰好因劉太后的罵娘,她們那桌跑了一個,三缺一,於是趙佶稀裏糊塗的被拉過去坐下,開始搓麻將。
玩了一下趙佶生氣了,她們竟敢說朕在下象棋,於是在不熟練的時候又輸了兩把,趙佶心理便落下了陰影,賭氣不玩了,帶着梁師成離開了。
一邊走,趙佶喃喃道:“氣死朕了,這個麻將一點也沒意思。”
梁師成眼睛轉了轉,害怕最終怪罪到小高頭上,於是翻雲覆雨的造型道:“陛下英明,你總算是親身試毒後,看穿了一切。”
“爲何如此說?”趙佶又好奇的道。
梁師成道:“小高雖然發明了這玩意,卻也主張爲奇技淫巧,不宜大肆傳播。於是皇后娘娘賢惠,認爲小高說的有道理,這隻適合於宮裏無聊的貴人們,皇后娘娘便下旨不許非皇族參與,不許未成年皇子皇女參與。”
趙佶便笑道:“早說了朕是有眼光的,總歸還是皇后較爲穩重些。朕命她爲後而不是別人,這是有原因的。”
……
張叔夜對發明麻將的高方平、製作麻將售賣的張商英,對這兩奸賊充滿了怨念。
現在中堂的官員每日來報到,處理完工作上的事宜後,通常就聚集起來搓兩圈。並且是明目張膽的在公堂的某些房間進行。
張叔夜破口大罵警告了一些人後,他們就相約着去外面搓兩圈,反正地方有的是,這些個奸賊沒有一個不是地主的。
張商英則是嘴巴笑歪。以前他真不信小高研究的這東西有這麼大效用。但是他採用高方平貢獻的奸計後,大肆找槍手在各處製造麻將的典故,除了說太上道君騎着老牛昇仙前手裏捏着一把八萬之外,還大肆這是宣揚宮裏“老佛爺”的最愛。
高方平明顯在胡扯,人家“萬字”的來歷正是佛家的符號吧,他們卻說是太上道君捏着一把八萬昇仙。好在有張商英的學問的人太少了,大家都不明覺厲。
於是乎權貴羣體都被忽悠了,沒被忽悠的也無所謂,麻將雖然賊貴,但是現在乃是貴系圈子裏的流行,不去匠作監訂購幾套,家裏的姨太太們就整天“宮鬥”,還會被人說落伍。於是就算再貴,依舊人傻錢多的樣子,無數人去匠作監訂購麻將。
高方平賣了一批劣質沉香木給匠作監。沉香木製作的一副麻將成本不到一貫錢,老張打算賣十貫。然而高方平說他弱爆了,並且斷定:定價十貫肯定賣不掉。三百貫起步,並且要分檔次,就會很好賣了。
事實上高方平是對的。
汴京最典型的一個大傻子是王祖道的兒子王學斌。這個紈絝子弟是最先去匠作監打聽的,聽說十貫錢一副的麻將他就不買了。他覺得老子的蟋蟀都是一百五十貫一隻的,媽的在圈子裏若是傳出去我用廉價貨,那名聲還要不要了?
後來在高方平的建議下,基本款三百貫起步,豪華款七百貫。還有種用紅木製製造的“法拉利紅麻雀”旗艦款,一千五百貫一副。
於是王學斌就來訂購了兩套一千五百貫的那種。
人家他爹王祖道王尚書都只訂了三百貫的,後來知道了後便破口大罵“敗家子”。
王祖道還覺得世人都愚蠢,敗家子一詞,東京被罵最多的乃是高方平,然而那小子現在的財富足以讓各種貪官污吏們汗顏……
“今個黃昏不見不散。一起搓兩圈。”
這是目下的貴族階層比較流行的口頭詞……
第六百零四章 熊貓的歸宿
今個回家的時候,只見高俅老爹約了一羣軍閥來家裏搓麻將。
曹忠他老爸乃是其中最蠢的一個。只見他們彷彿行軍打戰一樣,四人圍坐在桌子邊,準備好了麻將後,人人腰身筆直的等候着,誰也不先動手。
某個時候,老曹侯爺拿起掛在脖子上的鐘瞧瞧,然後道:“八點了,戰到十二點,中途不許撤退。”
是的因爲經由音樂盒的大量實踐,發條技術目下也基本算是可以了,小型化的手錶還沒有,不過鍾是沒問題了,於是老曹侯爺買了個鐘掛在脖子上,有六斤重,用於看時間。
他逢人就說老夫盔甲都穿得習慣,區區幾斤重的鐘掛在脖子上並無不妥。
“四條!”
步帥劉仲武乃是領悟高方平精髓最深的一個,但凡拿到他能摸出來的牌他就很高興,會暴喝一聲打出去。
儘管有時候打出去後老劉才發現那似乎是他要的牌,卻是也不好意思反悔拿回來了。
觀戰的高方平也不知道老劉家小兒子、那個將後來的抗金名將劉琦,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哦?
高方平又仔細的看了一下,劉步帥簡直是個大棒槌,他似乎不執着於贏錢,只執着於“摸牌”,然而除了幾個簡單的筒子和條子外,其他的老劉基本摸不出來。
但凡摸得出來的,不論需不需要都會打出去。但凡他摸不出來的,他會裝作智珠再握的樣子拿回來,然後把有用的那些打出去。
高方平真是看得汗流浹背,果然是物以類聚,高俅的死黨都是這麼些人。算好趙佶不搓麻將,否則我小高掙來的家產,會被奸臣老爹故意輸給皇帝的。
汗。
一轉眼高方平發現老劉儘管盡收爛牌,全打好牌,卻是一不小心,已經被他擺出了十三幺格局,引而不發。
“東風!”高俅關鍵時刻摸到了一個不要的牌,不高興的扔了出來。
高方平便着急地叫道:“劉帥你還愣着幹嘛,快些推倒,此番你贏大了。”
老劉乃是新手,不懂有這種胡牌的辦法,也有些不好意思贏高俅的錢,於是有些遲疑。
“十三幺大滿貫通殺!”高方平手舞足蹈得過去把老劉的牌推倒了。
其他人臉色發綠,高俅破口大罵的時候,高方平就抱着腦袋遁走了……
“聽說了嗎,現在豬肉平研究出了一種神祕物品,傳說是太上道君昇仙用的,卻是不許老百姓用,都是貴人們在享受,用來打麻雀戰。”
“聽說了,其實也不是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東西,是一種賭博用品。”
“現在歡樂啊,看到有這麼多的權貴人傻錢多,咱們老百姓就放心了。居然這麼貴也有人去匠作監購買,此番不知道匠作監又要賺多少。”
“厲害了豬肉平,他坑權貴果然是不遺餘力的。額,儘管咱們不能玩,但那些權貴去搓麻將也好,來街市上欺負人的機會就減少了。”
“麻雀戰果然有門道,聽說麻雀戰一出,大家不熱衷於暗戰了,目下皇城裏都要比以往太平一些,小摩擦小矛盾比平時多,卻是容易當面攤開了來,也就沒多大事了。前些日子有消息說,小高因某些敏感問題得罪了劉太后,就因爲麻將,太后娘娘最近也不找小高的麻煩了。”
“你知道的太多啦。”
這是目下喫瓜羣衆最喜歡議論的話題。
另外的貴系圈子也差不多,但凡和高方平有關的話題,他們就喜歡聚在一起的時候展開議論,好的不好的都會去議論。
“最近有點麻將上癮,也不知道爲何,每天不搓兩圈就覺得不自在。”
“不知能玩到什麼時候,聽說皇后娘娘不喜歡這東西,遲早會禁止的。”
“想多了,皇后娘娘只管宮裏,咱們宮外的貴系沒事。”
“說起來呢,這個麻將其實老夫也不迷它,不過家裏那些娘們平時相互不交流,經常有矛盾就狗腦子都打出來。現在一羣的組織她們去搓麻將,小矛盾更多,卻是基本沒有相互惡意中傷和打架了,老夫這耳根子要清靜些。所以啊,我真不想被張商英和高方平聯手坑害的,卻也訂購了五副,規定夫人們每天坐下來搓八圈。此乃家法。必須讓她們有事做,這個否則啊,唯女人和小人難纏,她們一閒着準在家裏生事。”
“額,我家夫人沒你那麼多,不過我和你一樣,用麻將解決她們的矛盾。她們一聽乃是太后娘娘的最愛,於是自己欺騙自己,都說喜歡玩,媽的真夠蠢的,這些胸大無腦的娘們。”
“豬肉平雖然猥瑣啊,他每次弄出來的東西都會成功的,這有點玄乎。有時候,不得不感嘆他的能力,他能把豬屎都集中起來賣個好價格的時候,還能說什麼呢。這便是化腐朽爲神奇的能力。大家信不信,我話放在這裏,你們一向認爲太后娘娘會是他的敵人,其實難說某個時候會反轉。”
“莫要議論皇家事,還愣着幹嘛,趕緊的擺開桌子,搓兩圈在說。”
“行,既然你王祖道相公要這麼急着來送錢,那便來吧。”
“八萬!”
“七條!”
“兩餅!”
“胡了!”
一瞬間內,一羣該被查水錶的議論聲,全變搓麻將的聲音了……
熊貓仍舊是最受歡迎的一個存在,此番被皇后娘點名說要後。一入侯門深似海,熊貓也進宮去了。
在大魔王處熊貓基本沒人管,只是阿布梁紅玉偶爾欺負熊貓,富安偶爾給熊貓一些錢。但是去到皇后孃的地盤後,熊貓厲害了,鑑於天氣越來越冷,還有細心的人給熊貓做了兩套衣服。
有次榮德小蘿莉浪費了一大盆酒,溫了以後送去給熊貓喝,熊貓喝醉了之後哇哇的嘔吐。
於是,榮德帝姬又被皇后娘用藤條抽得跳腳。
熊貓慢慢的就愛上了皇城,這裏的人遠沒有大魔王家的人奸詐,比較祥和,交易方面也過硬,從不賴賬。
譬如熊貓給了菊京錢後,要過很久纔會刷出食物來,還很少。但是在皇城,熊貓帶着兩文去御廚房,像自助餐一樣,每次兩文錢,喫再多也沒人管,種類繁多。
在京城裏,熊貓自己去逛街,遇到耍猴賣藝的,就放兩文錢在地上坐着等候開演,然而卻有幾率會被賣藝的人趕走。真是沒人權,熊貓覺得京城到處是騙子無賴。
但是在皇城裏,但凡有表演的雜耍班子、各種表演、晚會、球賽,大晟府的詩會什麼的,熊貓忘記帶着錢照樣可以看錶演,還有無數人摸它的大腦殼,給它撓癢,然後小公主小皇子們還會餵給它好喫的東西。
有次,熊貓迷路後走錯了地方,去到崇恩殿,發現一件詭異的事。它發現劉太后的“需求”極其古怪,用了兩個奶油小生似的太監再給劉太后撓腳底板,然後劉太后非常享受的樣子。
熊貓很確定那是陶醉的表現,因爲有時候熊貓闖進大魔王的房間裏,能看到賈曉紅的聲音神態和劉太后的如出一轍。
於是那次撞破了劉太后好事後,熊貓又喜歡腳,它就自動腦補的過去擠走了小太監,給太后娘娘添一下。劉太后從驚恐態變爲了樂呵,覺得這個熊貓悟性不錯,比太監好,便打賞了熊貓一些喫食和銅錢,強行把熊貓留在這邊了。
熊貓從此對生活充滿了美好願景,自打被無良人士拐帶離開四川盆地後,崇恩殿是最舒服的一個存在了。每個冬日的清晨,熊貓都會這麼想着……
寒冬在慢慢深入,大觀三年第一場雪於八日前就開始下。
張叔夜發現越來越不對。殿試大比還有不到七日就要開始,而高方平仍舊滯留京中,不但搞出了什麼勞子的麻將,還整個人醉生夢死,來往於達官貴人王公貴族間應酬。
最開始的時候老張不知道高方平溜回來京城幹什麼,卻是懶得多管他。張叔夜起初覺得他年紀小,玩性大,自打出道以來,三年多時間,這個曾經京城的禍害幾乎都在東奔西走南征北戰,想家了,偶爾告假回來放鬆一下也不是問題。
這是張叔夜早前不想過問的原因。
但此番那小子已經在京中滯留許久,仍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相反越發頻繁的接觸蔡京、接觸此番和殿試大比有關的官員們。
於此,一封文書到達高方平的手裏:張叔夜召見。
高方平穿得如同個毛毛熊,帶着不少的糕點來府裏拜見張叔夜。
糕點不是給老張的,基本上高方平從來不給老張帶禮物,不過形成慣例了,每次來都給老管家帶些喫食,讓他弄去給他的小孫子食用。所以張府上下,除了老張之外,人人喜歡豬肉平。
進門後,高方平見禮道:“學生高方平,拜見恩相。”
張叔夜不懷好意的看着他,這小子一般都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
和上次見面想相比,老張雙鬢的白髮又多了些,變得更酷了。四十多歲的年紀,在後世也有的人會出現較多的白髮了,所以他現在自稱“老夫”的就更貼切了。
老張這裏的畫風還是沒變,古樸,整潔,刻板,就是他歷來的坐派。家裏的裝飾也這樣。
書房中間,放着高方平豬場製造的蜂窩煤爐子,散發着熱量,讓這間屋子不那麼冷。
第六百零五章 無理要求
“你到底在京謀劃什麼?都已經涉及了一些敏感問題,捅了不小的簍子了,還不走,你還打算禍害到什麼時候?”張叔夜問道。
高方平道:“恩相明見……”
“老夫明見個屁。”張叔夜打斷道,“但凡沾染你的事,老夫很少有全盤看明白的,都是冷不丁就聽你又給老夫弄個天大的黑鍋揹着。我這背脊上的大山,體量越來越重,老夫即便腰粗,卻是越來越力不從心。你只說,你弄的江州官府欠那多錢,你不回去守着你的利益,卻跑來京城東搞西搞,安的什麼心?”
頓了頓老張定論道,“所以老夫斷定,你此番所謀更大,重於你在江州的事業?”
“恩相威武,下官對您的敬仰猶如那濤濤的江水一樣的連綿,每一次,下官一翹屁股,您就知道我拉的什麼屎了。”高方平笑道。
張叔夜這才讓他坐了下來,吩咐下人給他一碗茶水又道:“觀察你近期的作爲,你在干涉殿試大比。老夫沒猜錯的話,你的兩個死黨,時靜傑李綱,恐怕今科會有好成績?”
高方平尷尬的道:“那兩小子……是真有真才實學的,下官介入,只是保護他們不被其他關係戶給刷下去,並不是真的要顛覆朝廷的科舉真實性。”
“說的好聽,你就是一個最大的關係戶,你小子還敢去說別人。要都像你們這樣,那我大宋的其他讀書人哭瞎了,十年寒窗,卻不及你們這些壞蛋的走後門。這公平嗎?”張叔夜泄氣的道。
高方平也有些底氣不足道:“這當然不公平。但是您更比我還清楚,國朝內憂外患的現在,我的路線纔是救國之路。”
好在他小子也承認了,沒繼續扯,這是張叔夜最能接受他的地方。
“這我並不否認,但這和你們這些壞蛋顛覆我大宋科舉政策是兩回事。”張叔夜敲着桌子道,“曾經老夫也都幫你走去後門,建議官家給你內定名額。這是爲的什麼,就是寧願做流氓也不要牌坊,不想你混進去作弊,而壞了祖宗規矩。”
高方平耍流氓了,直接索要的態勢道:“恩相,給我這次任性的機會吧。我需要強有力的追隨者,來支持我的革新和路線。給國朝的時間和機會並不多,時靜傑李綱必須在今科登頂。這亦是蔡京最容易對我妥協的一個時機,這當然不對,但我強勢的要求您,此番幫助我作弊。八至十年後,我還給您高於一個量級的財政收入!”
張叔夜也不禁愣了愣,念着鬍鬚開始思考。
這小子就這德行。他幹壞事或者搶劫的時候,都這麼一副天經地義的樣子。卻因爲基於對他的信任,加之他的簡歷,竟是會讓張叔夜覺得他要求也不算太過分。
“老夫就呵呵了,每次面對你那離經叛道的要求時,卻有點心動。”張叔夜苦笑了起來。
高方平文縐縐的樣子道:“大道之行也天下爲公……”
老張頭疼的樣子打斷道:“行行行,知道你難得學會了一個句子,卻也不用如同鄉巴佬似的逮到誰都念。少給老夫扯這些大道理。你不要一邊禍害科舉公平,還一邊找些大道理來忽悠人。誰是你忽悠大的?”
“恩相教訓的是,小子也難免落俗了。”高方平乾脆就直接道,“那我再次強烈的要求,恩相此番對時靜傑和李綱給予優待,下不爲例,將來這兩小子要是幹不好,我把他們綁了來給您負荊請罪。”
和他扯太多也沒得意思。張叔夜自問了兩句,鐵不下心來收拾這些小鯊魚,於是只得嘆息了一聲,默認了。
現在好了,最難搞定的老張也搞定了。高方平也明白,基於對現實的無奈,這也是張叔夜的一種無奈妥協。在他老張的世界裏這當然不對。但是這些編制是天然就會產生的,見過了太多的朱勔劉正夫鄭居中們堂而皇之的行走在朝堂之上。
這就是大宋,既然這個過程暫時不可抗拒,換一些時靜傑李綱上來,總不會變的更壞就是了。
思索着,張叔夜指着他的鼻子道:“老夫可以容忍你的一切建立在、你能擔負起安邦定國之重任、大宋復興之重任。你雖不學無術,卻是胸有韜略。好自爲之,不辱君命,此兩點須時刻謹記於心間。”
“是,學生銘記於心。”高方平道。
張叔夜這才拍桌子道:“那你還愣着幹嘛,快些給老夫交代,最近你和蔡京有什麼勾當,爲何劉太后前些日子和你衝突,蔡京敢去救場根本不對味,你可別告訴老夫你和他蔡京是清白的。”
“他是渾濁的,然而我是出淤泥而不染……”
說到這裏的時候發現他瞪着眼,於是高方平只得不扯犢子了,尷尬的道:“真是什麼也瞞不過恩相,此番學生和老蔡爲伍只有一個目的,我要去大名府。”
咳咳@#¥。
老張劇烈的咳了起來,少頃才道:“你以爲是過家家,江州玩膩了,現在要去大名府了?”
高方平仍舊不想和他提及此番西夏人糾結於其中的擔憂,抱拳道:“是的,江州的仇恨已基本被我拉完,建設初形和基礎打下來了,有我沒我的,也就變的沒那麼重要。但是水泊勢力爆漲,目下聚集超過一萬五千衆狠人!那彷彿是一根肉刺,我若不在北方,我擔心其他那些只會玩女子扯犢子的官僚,一不小心就會被那羣狠人給吞了。所以不最終解決水泊問題,我念頭不通達。”
張叔夜道:“儘管你說的差不離。但是老夫始終覺得,你是打算把你錢莊的冗餘資金用於放貸大名府,江州已經基本飽和了是吧,大名府的體量,卻基本能喫下你的整個錢莊,於是你的利潤會大幅擴張。”
“雖然也有這個意思。但我最討厭被人誤會爲一個滿身銅臭的人了。我對皇家和朝廷的忠勇之心,不曾有一刻動搖過。”高方平文縐縐的道。
張叔夜注視了他頃刻道:“所以這就是你急於周旋時靜傑李綱的前途目的?他們看起來就是你在江州的接班人了?”
“是的,這倆傢伙雖然沒有我的本尊厲害,卻也得到了真傳,有其精髓。和張綿成趙鼎那些內門弟子是有區別的。他們是大宋的傑出青年,可以嘗試性啓用。”高方平道。
“這都是朝廷的官員和體制,少拿你寫的《西遊記》裏那怪力亂神的設定來說事,還真傳弟子內門弟子呢。”張叔夜敲着桌子道:“你只告訴我,江州沒有你,時靜傑和李綱真能震得住?”
高方平的狐狸尾巴這才露了出來道:“只需把老常那個禍國殃民的奸臣擼下來……哎呦。”
被張叔夜後腦勺一掌後,高方平趕緊改口道:“我離開的時候把鬧騰的那個帶走了,只要再把常公這個正直的保守派調走,有範老把小李綱他們扶上馬送一程,問題是不大的。開拓他們不行,守成卻是可以的。”
張叔夜考慮了許久,嘆息道:“老夫需要考慮一些時候。關於李綱時靜傑可以接受,但這麼不明不白的調走常維,老夫如何對得起他,高方平你要不要這麼狠,這麼挪動打擊常維這樣的人?”
高方平道:“不換觀念就應該換人。大江南工業基地的建設路線不容挪動。這不是誰的錯。誰也無權爲了給常維一個安置,就犧牲國朝利益。常公他是個正直的人,但並不是所有正直的人都能做好事。王安石相公的變法,那就是一羣正直的精英,把國家搞亂的現實。”
張叔夜道:“那麼若老夫答應,常維放在哪?”
“常公年紀也不小了,精力有限,回京吧,養精蓄銳一段時間,興許某個時候又能發揮餘熱派大用。”高方平道。
張叔夜念着鬍鬚道:“奇怪的是,你似乎真的是在保護他?所以你不建議老夫把他調往兩浙路?”
高方平點頭道:“是的,常公他不能去兩浙路,那個地方是個大坑,您不要看他兇,其實我不在的情況下,他是鬥不過那些人的,而他不是個容易妥協閉嘴的人,所以去了只有一種結局就是身敗名裂,或者被害死。”
張叔夜道:“在政治上你也越來越成熟了。越來越像個登入青雲的人了。但是恍惚間,老夫卻覺得現在的你有點略微陌生,興許,老夫已經適應了初出茅廬時候那個腦子有坑、性格衝動幼稚的你,哎,歲月一去不反,也不知道老夫這些心態,是不是代表我日漸蒼老而力不從心。”
高方平尷尬的道:“人是會成長的。我當然也不例外。”
“行,這個時期蔡京勢微,蔡黨內部傾軋混亂,這是用最少博弈換來最大利益的政治氣候,這我當然懂。所以你說的這些問題,老夫都會慎重考慮。”張叔夜念着鬍鬚道:“包括濟州時文彬上書擴編永樂軍的事,老夫當然也知道這事的幕後推手是你。”
高方平搖手撇清道:“不不不,這是他濟州的問題,老時他整天被水泊那一萬多個狠人下的睡不着,這不關咱們江南的事。”
“你再敢否認一句,老夫就把這事給否了。”張叔夜不懷好意的看着他。
“咦,經過這麼一說的話,相爺英明啊,它似乎……還真和小子扯上一丟丟的關係了。”高方平這才尷尬的道。
張叔夜哭笑不得,指指茶碗道:“行,我都會考慮的。現在把茶喝光了,然後趕緊的給我消失。”
看到茶碗裏漂浮着一條肉絲,媽的像是一碗胡辣湯似的,高方平呼嚕呼嚕的搖頭。
“是毒藥你也把它給喝了。”張叔夜道。
高方平只得抬起了一口悶了,好在這次老張沒有故意整人,茶不算太難喝,只是口味不習慣而已……
第六百零六章 女軟腳蝦
離開張叔夜的府上,帶着蒼井同志走在大雪覆蓋的街道上,高方平瀑布汗啊。
話說前陣子一直不敢對老張坦白從寬這些問題,就因爲不太方便說,高方平打算等等。
目下都還沒來得及考慮好說辭,卻是已經被請去喝茶了。又沒啥子骨氣,被威脅了兩句就全盤交代了,好在效果也沒有想象的壞。老張說會考慮,其實就是大概率會通過了。
否則以他的脾氣,就是直接否定,以“胡扯”兩字定調。
“算好哥機智,以簡單粗暴的作風贏得了老張的傾心……”高方平自語到此的時候發現用詞不妥,於是停口了。
乃是這具身體的鍋,有時候高方平明知要用什麼詞的,但用這具身體一旦說了出來,卻是會變化的,也不知道是什麼原理。難道身體和靈魂的貼合度還不完美……
“真不知道那些反對小高相公,說他壞話的人什麼心態?”
“聽說現在有流行詞‘改革進入深水區,阻力越來越大,會伴隨着更多深層次的問題’。媽的這麼萬金油詞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流行了起來,看起來瘋狗平此番面對的問題,也可以套用這句了。”
“是真的可以套用的。有小道消息,江州的強壓政策遭遇了改革以來最大阻力,許多人揚言要搞死瘋狗平,此番他進京其實是來尋求庇護的,他已經不敢在江州了,否則他必然被人掛路燈。”
“怕是不可能吧,豬肉平素來制霸一切場合,只有他把人吊起來,沒人能吊他的路燈的。”
“否則你怎麼解釋?此番他進京一改常態,聽說幾次登門蔡府,應該是去跪地認錯,請求‘安全線’的。”
“有道理,歷來的規矩投降輸一半。他豬肉平和蔡相公又不是什麼深仇大恨,主動認錯的話,興許離開東南,換個地方去做官,就安全了。”
“嗯嗯,這麼說的確有道理,現在就看豬肉平新的任用什麼時候下來,基本上朝局就會明朗了。”
“沒轍,瘋狗平咬的人實在太多了。這次不是海南島做野人,就是環洲喝西北風。還有可能派駐遼國,成爲禮部的外事常務司人員。”
“那是肥差啊。”
“肥個屁,在道士問和摩尼教問題上,他高方平把禮部的人得罪的夠嗆,肯定沒有好果子喫。”
“不會那麼惡劣,首先他和官家關係好。其次他忒能掙錢,造大船的口號是幫皇帝海外尋寶。所以難說他會繼續帶戶部侍郎銜,調任杭州市泊司,掌管海關和對外貿易。那更是個肥差。”
“肥個屁,有小道消息,他小高得罪最恨的人就是東南系,去杭州的話,蔡卞朱勔他們不把他掛路燈就是見鬼了。”
“人脈纔是王道啊,也不知道怎麼的,小高相公他恍惚間就得罪了這麼多的人,簡直等於封死了後路。”
“你們這些傻子秀才想多了,事實證明和我大豬肉平叫板的人,最後都沒好果子喫。出道至今你們見他敗過一場沒有。他每次都是神轉折,強勢打回去。東方不敗你們以爲是白叫的?這麼勇猛的一個改革派鬥士,怎能輕易被人整倒了,沒錯他不會停止腳步,會繼續前進直至巔峯。”
又一個汴京的知名秀才道:“關於胡先生的問題高方平實在不妥,從此開始,會有越來越多的讀書人反對他。真的想看到全天下的讀書人、都統一的寫文章打倒瘋狗平,那個畫面太美,恐怕官家想護他恐怕都在沒有理由了。”
一個農夫道:“你太高看讀書人節操了,也太低估高方平手段了。首先胡市不是讀書人領袖,張商英範子夷李清照她們纔是。其實仍舊有不少讀書人受益於高方平,譬如在江南和兩浙一代,他爲家破人亡的秀才丁二找回公道的事,也是非常積極的。又不是說所有的讀書人都會反他。”
“就是,就算讀書人反他,秀才造反三年不成,有啥好怕的。小高拳頭那麼大,打就對了。”
目下來說,高調進京又遲遲不離開的高方平,再一次成爲了話題,都紛紛猜測他進京的目的,以及將來何去何從。事關小高,話題的熱度總是很高。也總是有人認同,有人罵。
“小高相公威武霸氣!”
“瘋狗平喫屎去!”
然後不意外,又鬥毆了。
前些日子鑑於高方平開的先例,乃是朝廷的大人們最愛羣毆,然而最近這陣子他們都坐下來搓麻將去了,所以喜歡鬥毆的羣體又變換了……
最近這陣子似乎和人交流的比較多,崇恩殿的陰暗氣氛越來越弱化。
因爲麻將和熊貓的關係,劉青菁偶然也能發現,其實小高那個帥帥的妖孽也沒有想象的那般可惡。
於是這個冬日的午後,懶懶躺着曬太陽的美婦劉青菁便道:“傳本宮旨意,召見高方平覲見。”
……
高方平又無聊了,所以就不外出,整日種賈曉紅大姐姐的田,目下這個大午後的,有些詭異的哼聲從房間裏漂浮出來,顯得很香豔。
可惜熊貓叛變了,以往這種時候,熊貓經常會帶着兩文錢一扭一扭的進去看錶演。
忽然間,宮裏來人說是太后召見高方平。
被嚇了一跳後,只得草草的鳴金收兵,約好了今晚再戰,便離開了大姐姐溫暖的身體,跟着幾個人進皇城去了。
去到的時候今個她們休戰,沒有搓麻將,導致了劉太后閒極無聊的樣子,那頭懶散的熊貓撲在太后腳邊。見高方平進來後,熊貓見到老熟人,便一滾一滾的過來,找高方平撒嬌。
給太后見禮之後,高方平伸手摸摸小寶那越來越大的腦袋,還是有些感慨的,當初跟着自己的時候這是一頭熊貓蘿莉,而現在,小寶已經長大了不少。
哎呦我去。
一放鬆了警惕,熊貓把高方平的鞋子咬了下來,拖着就跑不見了。
原本打算再給個下馬威的劉太后,不禁一陣尷尬,因爲熊貓也會對她做同樣的事。
熊貓乃是高方平調教的,劉青菁便有些臉紅,懷疑自己的祕密嗜好會被高方平知道,那就尷尬了。
“兔崽子你別讓我抓到。”
高方平追着熊貓去的時候卻是被人攔住了。說是熊貓現在屬於崇恩殿編制,不準欺負熊貓。
劉青菁一邊掩飾着內心的尷尬,表面奚落道:“本宮聽聞你不修德行,不在江州爲皇帝效力也就不說了。非但跑回京來,還睡覺等不到天黑,百日青天的就在家尋求不雅之事?”
“得了吧,娘娘您明着說,找小子來有什麼要吩咐的。”高方平道。
劉青菁更有些尷尬。因她明顯和高方平不是一類人。她就是屬於閒極無聊,嘴癢之下就找個人來面前低着頭,讓她發發牢騷,秀一下存在感,真沒什麼目的。
卻是想不到遇到了高方平這種直接粗暴的大魔王,直接給頂了回來。
“高方平你放肆,娘娘的作爲,還需要對你解釋嗎?”那個老太監陳淼在旁邊陰笑着道。
“也是,說錯話了,娘娘若高興,當然可以召見臣來聊聊天的。”高方平道。
劉青菁便有些得意了,預感到這個刺頭比以前懂事,溫順了些,便也讓劉青菁有了調教人的感覺。
於是劉太后自己找話說道:“現在總體上啊,本宮聽說京城上下對你小高是一片罵聲,鑑於此,你衝撞本宮不懂禮貌的事,本宮也就不想耿耿於懷了。又說起來,關於新奇事物方面你的確有兩下子,給皇家帶來了不少樂趣,麻將如此,香皂等等事物如此。包括那個熊貓,也是個很有靈氣的東西。這都是你的功勞。”
高方平笑道:“謝娘娘的誇獎。其他人叫好,那不是真的好。非得太后娘娘的認可,才說明了臣的忠勇程度。希望往後能更多的爲皇家效力。”
說起來,高方平還真是確定此點上劉太后不是說套話呢,是真心話。
其實這個時代的娛樂實在有限,特別皇城的氣氛比較詭異。一向冷清又陰暗的崇恩殿陷入了目下的氣氛,動輒二十幾人集中在這裏搓麻將,聽着她劉青菁破口大罵,那會很顛覆,很有存在感的。麻將它本身產生的娛樂效果都不是重要的了。
然後就暫時無人說話了,高方平只穿着一隻鞋子,站在冰冷的地上恭候着。
真的不知道那隻天殺的熊貓什麼時候把鞋子送回來。依照慣例熊貓不喜歡搶劫,最終會送來的。當然了,除非劉太后教給了它新的嗜好。
劉青菁則是再一次的,懷着不同的心思觀察高方平,見他鼻子高高的,皮膚白白的,眉毛秀秀的,此種小鮮肉的造型真是最溝勾引人了。秀色可餐啊。
可惜劉太后只能假正經的掃幾眼,因爲身份關係,並不能如同民間的女流氓一樣的去捏幾把。
是的女人中也是有軟腳蝦的,特別處於深宮被壓制、又處於身理需求最盛的時候,若是要讓高方平來判斷她的內心世界的話,會用詞“寂寞的乾柴”。特別此種寂寞乾柴的身份尊貴、有權勢的時候,就越發容易失去平衡的亂來。
第六百零七章 這不關我的事
劉太后又懶洋洋的造型,輕撫着胸口道:“你小高倒是弄了些玩意來了,可皇后卻偏偏不合時宜,前陣子下令後宮用度所見,本宮亦在波及範疇,那也不說了。此番她又下旨,說是麻將風氣過度有損正常皇城事宜,並把初一十五定爲了不許搓麻將的日子,這步,今個正是禁麻日,本宮也無聊了。”
高方平瀑布汗啊,皇后娘她也和我小高一樣,整日就幹些拉仇恨的事,也難怪她那麼不受歡迎了。
甩甩頭,高方平道:“太后娘娘有所不知,距離產生美感,適當的休戰才能更好的作戰。休停時候的無聊,才能讓大家更好的體會大戰時候的樂趣。”
劉太后不悅的道:“你只說,這是不是你給皇后出的餿主意?”
高方平如何會上當,這個問題怎麼回答都錯,回答否,她恨皇后,回答不是,那老劉就粗暴的恨我小高了不是。
於是高方平乾脆攤手道:“太后娘娘別在問問題,要不您直接過來打我一頓得嘞。”
陳淼有些驚悚的看着不良少年,感慨於他的機智啊。
劉太后覺得他說的好笑,掩嘴噗嗤一笑,同時也覺得他的要求太詭異了。
“哀家哪敢對你動手,否則蔡相公又來咆哮可喫不消。”劉太后半諷刺半開玩笑的道。
這樣一來高方平就放心了,當時把老蔡拖入賊船,弄來這裏震住了場面,還是有些威懾力的。老蔡除了是宰相還是太師,皇帝的老師他當然可以督查皇家不良風氣。
劉太后又摸着胸口道:“也不是說本宮專門和皇后過不去,只是這個不搓麻將啊,無所事事的坐在這裏,本宮這心理悶的慌。小高你是否有什麼好辦法?”
高方平開始扯犢子道:“關於這個心慌胸悶呢,屬於油脂攝入太多,運動不足。臣有一計可破。把您的指頭,深入您的喉嚨處搗鼓下,哇的一下吐了出來,喝口清茶,套上健身圈出去扭他一百幾十下,就會好的多。那個時候娘娘您會雙眼冒光,有神采,看什麼都會覺得尤其順眼。”
劉太后半張着嘴巴少頃才道:“你是不是喝醉了,竟敢說本宮喫的多動的少。難道嘔吐也變好事了?”
高方平尷尬的道:“臣是認真的。”
劉太后竟是也愣了愣,開始思考了。
“娘娘,您不會真的聽這犢子胡扯吧?”陳淼感覺不是太好的道。
這兩日有不少人說這個大陰人的閒話,加之劉太后目下娛樂多,對他的依賴有所減緩,於是不愛聽他說了,還有點叛逆的樣子道:“本宮還真相想試試,快些取痰盂來。”
高方平便雙眼發黑,她真打算試?
少頃痰盂來了,劉太后故意擺手道:“你等轉身,禁止偷看本宮不雅之態,捂耳。”
高方平就照做了。
陳淼道:“老僕一直伺候太后,應該不在此列。”
劉青菁便有些反感他,原來習慣了他那也不說了,但和高方平放在一起的時候,有對比才知道美醜啊,也不是說劉太后不講情面,而是顏值真能決定正義程度。
“你也不例外,轉身遮耳。”
劉太后吩咐了後,這才用溫水淨手,依照高方平的指點,伸入了喉嚨深處去搗鼓,這種黏黏的又溼滑的手感,竟是很詭異的讓她想起搗鼓其他地方的感受來。
卻是YY不完一陣嘔心,哇的就嘔吐出來了不少東西。
看去,痰盂裏被那些不易消化的大魚大肉佔據了不少位置,並且氣味難聞。
用溫鹽水漱口洗手,又用帕子擦乾淨嘴巴和手後,擺手命人抬了下去。又吩咐他們轉身。
並且仔細感覺了一下,似乎還真的舒服了不少。
“娘娘威武,堪比關雲長刮骨療毒。病痛既去,臣告退……”
卻是說不完,劉青菁打斷道:“不許跑,既是你出的主意,跟隨本宮出去,等着我玩健身圈。”
高方平搖手道:“不不不,這是宦官內臣的責任,那不關我小高的事。”
“分明和你有關,這個圈圈是你發明設計的,沒人更比你可以掌握住精髓,你亦是皇家判匠作監事,有義務爲皇家的事盡力,跟本宮出來,不許跑。”
劉太后帶着圈子走了出去。陳淼就此又被無視了……
外面雪地上,劉太后取下了披風,便開始扭啊扭,技術還行,圈子呼啦呼啦的旋轉了起來。
“你要仔細觀察本宮做的怎麼樣。以便加以改進指點。”她一邊扭動一邊道。
“娘娘您要繼續加快幅度。沒事的,您那麼年輕,喫肉又多,不缺鈣,不會閃了腰的。”
高方平這麼說完後,哎吆我去,劉太后妞的過於誇張,於是撲街倒在雪地中了,屁股朝上臉朝下。
高方平一陣尷尬,這真不是有意坑她的。
與此同時,這個造型讓高方平發現,其實她身材是很好的。並不顯臃腫,若在後世的話換一身大露背黑色禮服、美腿之上也無需黑絲,露着肉色就行,然後她肯定會是一個非常好色猥瑣又人氣的上流社交皇后。
可惜了,在大宋她只能在麻將桌上整天破口大罵。
YY完畢,聽劉青菁撲在雪地裏憤怒的道:“高方平你是不是死了,看本宮摔倒還不來攙扶!”
“不不不,娘娘誤會了,您摔倒這事這不是我乾的,這不關我的事。”高方平搖手撇清道。
劉太后險些被氣死,老孃又沒說是你的責任,也不知道他這些防碰瓷思維是哪國來的。
不過想想也好笑,剛剛他小子說“您這麼年輕”,那話劉青菁很是受用,也就不計較了,沒叫陳淼,自己衝雪地裏爬起來了。
高方平是認真的,她只是三十多的年華,當然算是年輕的。
然而“老劉美女”她處於這個時代,她所看到的東西都是陰謀和傾軋,加之皇城裏的女人活的很短,興許這些就是導致她思維走偏,想利用餘熱不知天高地厚的謀劃一些事的主因。
有些人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而有些人則恰好相反,是人之將死,不搞白不搞。
如果遇到這類人的時候高方平明白,對付她們的辦法不是來硬的,要來軟的,要讓她對生活充滿期待、又覺得她自己會很長命的時候,她大概率就學高俅老爹一樣的打太極,不過問事務了。
屢敗屢戰,劉太后又開始扭着屁屁了,一邊問道:“這次怎麼樣,動作標準不?你要是敢忽悠本宮,我會記仇的,別以爲我好忽悠。”
高方平道:“娘娘已得精髓。這個動作既是有氧運動,同時圈子有規律的滾在腰部和腹部,是一種很好的按壓運動,能增加腰腹部的血液循環,減少贅肉,身材棒棒噠。臣看好您哦。”
這句終於擊中老劉的死穴了。就沒有不關注腰腹的女人,這兩部位的重要程度對於她們來說,還高於臉部的。
陶節夫家夫人也是偏胖,平時就是用布裹起來,壓制腰腹的贅肉。其實那並沒有什麼卵用,相反不好。又不是裹小腳的說。
當時高方平給陶夫人的絕世祕籍就有健身圈。
關於裹小足來說,大宋還是流行的。不過以高方平見到的情況,主要是上層流行,底層婦女就算沒有被解放,還是要做一些事的,所以一般不裹。
另外高方平觀察過,大宋的裹小腳不算過分,目的只是到一定時候裹起來,限制腳繼續長大,所謂的三寸金蓮沒有那麼誇張,譬如賈曉紅的腳只是比正常小一號,功能並不缺失。那些腦子有病的娘們覺得那個好看。
裹小腳真正喪心病狂的時候是滿清開始。那不是限制,簡直是違背規律的酷刑,幾乎是把腳面的骨骼掰斷三分之一,順着小指和次小指那一線,彷彿變形金剛一樣的摺疊下去,也就是說,形成腳面看似只有三個指頭,三分之二寬,然後緊緊捆紮起來。
等候傷痊癒後,依據骨骼的自我容錯性,那就真的永久“摺疊”了。
所以後世出土的清代的女人小足鞋樣子,和明代宋代是截然不同的。明代宋代的就是小些,還是正規鞋子的模樣。但是滿清格格們的鞋是“超級小尖頭”,已經不像鞋了,只因爲她們都是“三腳趾”,不是正常的腳。
此時劉太后氣喘吁吁的做完了運動,深呼吸了幾口,果然感覺特好,也不冷了,胸不悶了,還真的看事物豁達了些,順眼了些。
不過看了看小高在發呆,並且是很不禮貌的看着劉太后的腳。
劉太后便有些惱火,呵斥道:“看什麼看,本宮年輕時候的確對自己不夠狠,腳偏大是公認的,怎麼難道你有意見?”
高方平尷尬的回神道:“娘娘誤會啦,腳大根基穩,骨骼周正全面,做操的時候才穩當。”
“一聽你就是在瞎掰,在取悅本宮。”劉太后道。
高方平道:“臣愚鈍,對於取悅女性方面一向是一竅不通的,所以說錯了話,做錯了事,都不應該要我背鍋的。”
劉太后聽他這麼說,便有些想捏他一把的衝動。
高方平也不蠢的說,看她分明就是一副想來佔便宜的感覺,便暗暗覺得好笑,同時也心虛,還是溜了吧。
“娘娘,臣尚有不少軍國大事等待謀劃,自來沒有多少時間,進宮太久不好,告退了。”高方平很親切的樣子道。
他不願意留的話,劉太后的確沒有太多理由,於是,她只能獨自在這裏回味剛剛那有些妙的意味了,與此同時她很猥瑣的想,這小子肯定又要回去啪啪啪了,女單身狗沒人權,羨慕嫉妒恨……
第六百零八章 趙佶覺得厲害了
然而高方平的逃走計劃卻是沒能得逞,才離開了崇恩殿沒走兩步,只見聖架迎面而來。
這當然不能跑的。
於是高方平硬着頭皮過去見禮道:“臣高方平見過大官家,我大官家威武八七,文成武德,日出東方。”
趙佶便笑道:“原來小高卿家也在這邊,你必是因麻將的問題,因太后召見而來,朕沒說錯吧?”
高方平尷尬了,總覺得這像是要承認什麼貓膩似的,便道:“臣只是路過。”
趙佶也不知道他扯什麼犢子,便道:“既如此隨架吧,朕這恰好心血來潮,也想去看看太后。聽說這陣子這邊挺熱鬧,朕喜歡湊熱鬧。”
“稟報官家,臣路過得到的消息是,今個崇恩殿休戰,沒啥樂子。咱們不去也罷。”高方平道。
“都到了這裏,去看看無妨。”趙佶率先走了過去。
高方平只能陪着走了,不知道爲啥,和皇帝一起去總會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恩,興許是受到這具身體的影響吧。
沒走幾步,進入太后的地盤,但凡見到的小太監宮女什麼的,都跪在地上給皇帝請安。
趙佶一看,見劉青菁在雪地裏扭啊扭的使用健身圈,也不打擾,便好奇的從後面看着。總體覺得嫂子的身材還是很棒的。
某個時候劉太后發現了,便急忙停了下來道:“沒能及時發現陛下來到,失禮了。”
趙佶和氣的道:“沒打緊,朕就是……路過,聽小高說今個沒有麻雀戰。太后在玩的這事朕見過,卻不知有何妙用?”
劉太后死死盯了高方平一眼道:“官家有所不知,此乃健身圈,是小高發明的,他‘孝心’好着呢,特意帶來這裏讓臣妾使用。”
趙佶便好奇的道:“果然還是小高卿家有心,那順便問問,朕也能用這健身圈嗎?”
高方平尷尬的道:“大官家英明,說起來這東西是女性專用的,您一向勤勞勤政,生活規律,加之踢球已經提供了足夠運動量,是無需這種事物的。”
劉太后又其心可誅的補充道:“聽小高說,這主要是塑造女子身材用的。”
趙佶一聽便問高方平道:“果真如此?”
高方平硬着頭皮道:“是這樣的。”
趙佶笑道:“那邊正好,多訂購幾套來,給朕的王妃和鄭妃多練習一下。”
高方平應道:“大官家威武,臣遵旨。”
感覺很不好,在這麼弄下去,估計要被委任皇城專屬的健身教練了。媽的這是有可能的,趙佶就是喜歡任人唯親,以血統定論忠勇,他把老高委任爲皇家球隊總教練,的確有大可能讓小高出任健身教練的。
“官家啊。”劉太后一副憂愁的樣子輕撫着胸口道,“我這崇恩殿自來冷情,沒什麼樂趣,好容易有了麻將,現在皇后卻下達了禁麻令,有些日子就不能玩了。關於這健身事宜新奇,臣妾害怕使用不當反而有害,這可如何是好……”
到這裏她故意很失落的樣子停頓了下來。
趙佶笑道:“那還不容易,小高。”
“臣……在。”高方平雙眼發黑的道。
趙佶道:“朕就命你空餘時候崇恩宮行走,特意指點太后健身事宜。”
到此高方平也算是知道趙佶有多護着這個嫂嫂了,好在前番的較量,沒全然的和太后撕破臉。有個緩衝,大家投鼠忌器,這得感謝皇后娘和蔡京。
“臣遵旨。”高方平只有答應了。
劉太后死死的盯了高方平一眼,像是在說,從現在起你小子就是名譽上的我崇恩殿的人了,看你還能跳多高。
高方平和她眼神交流了一番,於心理道:切,哥很快外放大名府去了,不會在這裏被你禍害多久的。你不要想歪了。
趙佶也不知道這兩人暗中那些個花花腸子,只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揹着手開始走着觀察這邊的景物。
皇帝也不覺得有多冷。他畢竟年輕,不到三十歲,然後趙佶他真的是個生活規律飲食平衡,運動適當的人,所以趙佶的身體比大多數人都好。
“觀察起來,官家似乎心情很好?”劉太后輕易捕捉到了皇帝表情,先於高方平一步問了出來。
趙佶便停下腳步笑道:“是啊,總歸還是太后最瞭解朕的心思。”
劉太后賣乖地笑道,“那當然,臣妾幾乎看着官家您長大的。”
媽的奸人啊!
梁師成和小高驚恐的看着她和皇帝拉家常,很是有些沒有存在感。這世上竟是有這般禍害的女人?可她偏偏生得極其美貌又地位很BUG。一般人都奈何她不得。
說到了皇帝的高興事,趙佶也不藏着,笑道:“太后說對了。朕忽然想到過來就是心情好,乃是因爲麻將。”
劉太后道:“官家不是輸了兩把後就不喜歡了嗎?”
趙佶不禁老臉微紅,岔開道:“這個麻將總歸屬於奇技淫巧,此點皇后並無說錯。朕不玩,不是因爲輸了就不喜歡,而是因它總歸上不得檯面。不過從另一方面,朕卻很喜歡麻將,太后知道此番咱們匠作監售賣麻將掙了多少錢嗎?”
劉太后雙眼發黑,想都不用去想,一旦掙錢,天然會把這功勞算在高方平頭上。她太知道皇帝有多貪財了,這是從小時候就開始的。
劉太后當然有小道消息掙了多少,卻故意搖頭道:“看官家如此高興必是掙的不少,官家勿要賣關子,快說了出來讓大家高興一下。”
趙佶這才伸出幾個指頭比劃道:“一百八十多萬貫!這是前不久張商英來彙報給朕知曉的。”
劉太后故意裝作無比驚訝的樣子,驚呼道:“什麼一百八十多萬貫,厲害了!”
趙佶笑道:“正是。太后知道這什麼概念嗎?張商英建造大船已經花費了朕的近百萬貫,還沉了一艘。小高卿家乃是朕力挺的能臣,但儘管他無所不能,建造榮德帝姬號也花費了近四十萬貫。你能想象嗎,小高此番卻是輕易用這毫無起眼的麻將,給朕這麼短的時間就創造了神話,賺了如此多的錢!當初自行車,音樂盒,肥皂等等事務出來時候,也沒掙那麼多錢。”
劉太后一陣鬱悶,既然事實上已經大賺特賺了,而自己也那麼愛玩、不方便詆譭麻將,只得就這麼任由高方平這犢子領走讓皇帝震驚的功勞了。
劉太后也真的想不到,這個高方平,他爲何偏偏有這麼多的鬼點子能取悅大家?
YY了完畢,劉青菁只得尷尬的應景道:“官家英明神武,眼光細微,火眼金睛,自是能發現並任用人才的。”
老劉美女只是順口說說而已,趙佶被誇獎之後卻更加高興了,“就是,朕就想不通了,小高卿家已經一而在,在而三的取得了驕人的成績,足以證明了朕的眼光,以及他的才能和忠心,卻仍舊有不少的臣子在私下議論朕,說朕沒眼光,說小高這不是那不是。”
“……”劉太后乾脆不敢說話了,再說的話,高方平不得飛在天上了。
趙佶又道:“自從三年多前,初期啓用小高的時候,至於前前後後的,小高卿家以神奇的才能和心思,對皇家忠心耿耿,已經幫助皇家掙了前後加起來七百多萬貫了,這是張商英統計出來的真實數字。儘管張商英才能不如小高,建造大船沒有掌控好,浪費了幾十萬貫,卻仍舊有很多的冗餘。皇后卻有些不識趣,不合時宜。還要縮減用度,真是的。所以皇家之人,都應該感謝小高卿家。”
劉太后不懷好意的瞅着高方平道:“官家說的是,臣妾一定好好‘感謝’小高,如今也方便了,她必須要時刻行走崇恩殿了。”
高方平一陣鬱悶,想要乘着趙佶心情好多說一句,卻是趙佶已經提前道:“小高卿家。”
“臣在。”高方平低着頭道。
“你須得好生孝敬太后。她乃朕之嫂嫂,朕平時事物繁忙難免照顧不周,她獨身於深宮難免枯燥,你小高娛樂點子自來不少,有什麼神奇的玩意、美食,不可藏着,要像對朕一樣的對待太后。”趙佶吩咐道。
“臣妾拜謝官家。”劉太后耀武揚威的道:“順便提前感謝小高了,所謂能者多勞,以後就全依靠小高卿家來解悶了。”
我解你妹啊。但凡有娘們一無聊,就要哥來解悶的話,我乾脆什麼也不要幹算了。
想這麼想,卻是隻能低調地笑道:“臣遵旨,爲皇家分憂乃臣之份內。”
“小高你便不急着走,留下在這裏陪太后,朕去看看球場什麼情況。”到這裏,趙佶就帶着梁師成溜走了。
留下高方平和劉太后面面相視了起來。
隨即劉青菁一步一步的走來,高方平尷尬的開始退後,最終被逼到了牆角。
“娘娘您這是想幹什麼,有話咱們好好的說。”高方平縮在牆角故作鎮靜的道。
劉太后又逼近了一步道:“恭喜啊恭喜,恭喜你小高再獲官家信任賞識,恭喜你在我崇恩殿長久行走。”
第六百零九章 黑幕資金太多啦
“同喜同喜,娘娘明鑑,我這人一向都很隨和,且人見人愛,所以很多地方需要我去操勞,若是什麼時候不小心太忙無法照顧這裏,還是娘娘諒解。”高方平道。
劉太后道:“小高相公啊……”
“有體制的,太后莫要亂叫。”高方平尷尬的道。
“你還知道規矩啊。”劉太后甜美的樣子笑道,“最近有個笑話是:高方平是人見人愛無比隨和、規規矩矩的大宋傑出青年。恩,除了官家和高俅這麼認爲之外,恐怕天下人都知道這是笑話吧,你認爲呢?”
高方平道:“好吧……我就算不屬於人見人愛,但也不至於那麼拉仇恨吧,不至於天下人都把我看做笑話的,我還是有不少優點的。”
劉太后又逼近了一步,幾乎都快把她的身子湊來身上了,低聲道:“不知爲何,見你這幅奸詐又壞壞的表情,本宮不想剁了你,只想狠狠的捏你幾把。”
好在尷尬之際,遠處有個很不和諧的聲音輕咳了一聲,那是大陰人陳淼在提醒。
縱使劉太后也要給他三分面子,這才皺着眉頭退開了些,覺得這個老太監是越來越多事了。當然同時,老劉也覺得自己衝動了,剛剛那的確是有點蛋疼的行爲,湊那麼近被人瞧見多不好。雖然也沒人敢說閒話,說了也沒人信,然而終究不好。
想着,她又退後了一些,整理了一下莊重華麗的衣裝和頭髮後,輕聲道:“小高。”
“臣在。”高方平低着頭。
“聽說你高府美食乃是一絕,你手藝獨到,這個如今,你算是我崇恩殿的半個人了,什麼時候有空親手下廚給本宮做點喫食?”劉太后問道,“還是你只有空管王皇后,而沒心思討好我這過氣的老女人?”
“娘娘,說不得臣要批評您了。您是正直年華的絕世美人,高貴的存在,一點都不老。關於下廚……好吧有空的時候我會來的。但我只會小炒肉及火鍋。其他也不拿手。”高方平道。
“本宮看好你哦,加油。”劉太后說完後,挪動着婀娜的步伐進去了。
高方平這纔有機會逃走……
奇怪的是張商英那個棒槌主動去找皇帝彙報掙了多少,在以往老張是很少這麼幹的。除非皇帝主動問。
現在高方平總算知道了,因爲那羣汴京的土豪權貴們都知道被麻將坑害了,一副價值不到一貫錢的破麻將,被各種宣傳操作後,大家彷彿中毒一樣,少人陶一千五百貫買“法拉利紅麻雀”,媽的那除了名字聽着古怪之外,不見得有多神奇,該輸錢的照樣輸掉褲衩。
然而就是這樣的情況下,汴京各種大商富豪和權貴,幾千人爲了趕時髦而被坑,最近匠作監賣出去的麻將七千多副,平均成交價格在五百多貫。真有“今年過年不收禮,收禮只紅麻雀”的意味呢。
從這裏看拋出匠作監的官僚貪污的、浪費的,應該是入賬了二百多萬貫的,但是老張報給皇帝一百多萬,剩下的,應該是被張商英“提溜公積金”了。估計老張除了造船,也在等着上一個大項目。這方面老張是不想輸給小高的,至少不能輸的太慘。
正因爲麻將如此流行,正因爲太后娘娘在狂熱的帶頭,所以目下的官商座談,一般都是搓麻將,大商人也喜歡訂購名貴的麻將送個各種官員。
錢就這樣的被匠作監喪心病狂的賺了,並且還在持續。
趙佶高興是有原因的,因爲以往的自行車啊,音樂盒啊什麼的雖然名貴,卻不會有多少人真的需要哪些東西,不過現在大家都在搓麻將。
高方平不對平民開放的策略是對的,一旦開放,不但貴了賣不出去,還讓那些權貴沒了階級優越感,於是他們就不會玩了。譬如後世的法拉利瑪莎拉蒂如果三十萬一臺,富二代肯定就不買了。
於是現在,隨着被坑的富豪越來越多,被爆光出來匠作監把大船上的損失從麻將上賺回來了,便有無數人在破口大罵了。
紛紛都指責高方平實在太坑。這就是張商英去彙報“乃是高方平功勞”的原因,意思是冤有頭債有主,坑你們的是高方平,這不關我老張的事。
“實在太喪心病狂了!”
“就是,尼瑪麻將新起不長時間,就被他高方平坑了近三百萬貫,難怪整個天下都在說汴京人傻錢多!”
“這點上我得爲高方平說句公道話,所謂無商不奸。掙錢各憑本事,他能有如此完善的部署,從崇恩宮太后娘娘開始帶起了節奏,形成了目下官商接洽的新文化,形成流行。那就別怪咱們這些有需要的人去送錢了,他匠作監沒強迫人去賣。有什麼好罵的,你不服別買就是了?”
“可我不甘心啊,你個奸商買了帶着去找藤府尊搓麻,我落後的話,府尊他如何看我?我這是被你們綁架!”
“既然是你的需要,你還說個蛋。”
目下的汴京就這德行,許多人被一千五百貫一副的麻將坑的哭瞎了,卻仍舊前赴後繼。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說這是傳銷模式的一種也不是不可以。
高方平一點不覺得虧心,這些錢匠作監不賺,總會以另外的形勢被賺走。從世間來說,這筆用於娛樂和公關的“錢能量”不會消失。不以麻將文化形態存在,也會以“蟋蟀形態、相撲形態、歌姬形態、茅臺形態、腦白金形態、賽馬形態、購物卡形態”,總之以各種各樣的形態存在。
這就是大宋官本位支撐的一環,它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要不流進參與的青樓手裏。青樓仍舊是這些權貴開的。要不就全額流入藤元芳這些權貴的手裏。目下高方平只是以特別的方式,對這筆錢能量進行一定節流。媽的就算要用來揮霍鋪張,給皇帝揮霍好歹比這些鯊魚揮霍了好些。
何況以張商英的猥瑣,讓皇帝揮霍一些的同時,必然會有更多的流入到“重工項目經費”上去。
現在,張叔夜也注意到了麻將帶起來的不良風氣,於是在他弟弟的催促下,張叔夜又請高方平喝茶。直言了對官商間的麻將文化的擔憂情緒。
“恩相明見,臣只是換個方式,對這些人和事進行一定程度的節流。”
高方平蠱惑道:“這筆錢能量始終會存在,現有制度是堵不住的。於是只能疏導至對咱們最有利的地方。相爺您相信我,官員是否清廉,是否收受賄賂,是否和鉅商勾結,和麻將本身無關。不搓麻將,他們也會相互約着去青樓喝酒,不在麻將桌上故意輸錢給官員,鉅商們也會請官員去看裸女相撲互毆、下注的時候故意輸給官員。鬥蟋蟀,賽馬,甚至鬥茶,都只是手段,表現方式的不同而已,不會因某種事務就有清廉與否的說法。”
對此張叔夜也只能嘆息:“總歸就你鬼點子多,就你有理。有時候想想,集中在汴京暗下和政治有關的黑幕資金如此之多,之喪心病狂,而我大宋仍舊貧窮,許多大頭百姓每日就眼巴巴的爲了一斤米而勞作,身爲相公之一,老夫這心理總是不對付,卻只能乾瞪眼。你告訴老夫,將來有一天,這種情況能扭轉嗎?”
“不能。”高方平搖頭道:“再過一千年都不能。堵不住。只是說控制的好,這筆黑幕能量相比國民生產總值的比值、會逐步降低,放縱的話會會逐步升高。”
“真沒辦法杜絕嗎?”張叔夜作爲一個直管戶部的相爺,經常性面對着某個合理的請求卻幾萬貫都拿不出來的局面。所以當朝之內,沒人比老張對錢更敏感。
高方平想了想道:“或許有。譬如走我一開始的‘江州模式’,有可能基本杜絕,只是說就連下官心理也沒底,這個模式全國推廣能帶來多大後遺症。”
一聽是他江州早期的模式,老張便沒了熱情,呼嚕呼嚕的搖頭道:“洗洗睡,若是那樣不等政策得到執行,老夫先你一步就被他們吊死在宣德門了,老夫都成爲了一塊臘肉,誰來保護你。此事你要再敢提及,必不饒你。”
高方平一陣鬱悶,我也不想這麼搞的好吧,是你先提及的吧……
“豬肉平真的逆天了!”
“是啊,現在他到底有多少個頭銜,你們誰能數得出來。江南東路轉運使、江州知州、名譽戶部侍郎、名譽判匠作監事。”
“我懷疑他自己都記不全吧,有小道消息,皇后娘娘看好他,將來某個時候太子太師也會是他小高的。”
“不用等將來,她現在已經是名譽‘太后太師’了?”
“什麼鬼?沒聽過什麼太后太師。”
“就這麼個鬼,他爹老高兼任皇家球隊總教練,亦可算是‘太師’的一種別稱。小高現在又兼任了崇恩殿健身教練,翻譯一下自也勉強算半個太師了。”
“我了個去,這是不讓別人混的節奏啊,太師爛大街了,蔡相公這個正派太師如何自處?”
“所以蔡相和小高天然對立啊。”
“未必,現在他們是狼狽爲奸了。”
“可沒道理啊,他們分明是仇人。”
“你知道的太少了,他們那個層面的鯊魚,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利益。毫無立場節操,只要有利益,他們什麼都會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