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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這小子怕是廢了

  關勝小聲嘀咕:“好大的口氣,也不知道他打得過我嗎?”   高方平嘿嘿笑道:“他打不過你,但因爲你會說這種蠢話,所以他是領導你是跟班。”   林沖很隨和地笑道:“關指揮不要憂心,跟着衙內,建功立業的機會很多。據我所知,徐寧一月前還只是個傻教頭。”   “全靠大人提攜了。”   關勝說這麼說,還是一陣鬱悶,因爲他現在是光桿司令了,空有親衛指揮的名譽,但城外的人馬也要被徐寧帶回去參與整編。指揮的癮沒過了三天……   處理完諸多的事物,日上三竿。   小梁屁顛屁顛的來找高方平。   他躍躍欲試的樣子等着出門。因爲他很懷念昨日那種又威風又被小美女感謝,還可以賺錢的感覺,回家還不用被吊起來打。   昨晚回去後真如高大哥說的,沒被吊打,相反梁中書破天荒的摸摸腦袋錶揚:我兒開竅了。   然後小梁再把高方平分給東京利潤,並以高方平名譽在北京收錢的事一說,老梁嘴皮都舔破了,大讚高方平乃是大宋的好娃,將來必成大器。然後大大的表揚小梁扮豬喫老虎,可以和軟硬不喫的小高稱兄道弟,就此把小梁評價爲:爲父看好你哦,加油。   小梁這輩子就沒遇過這麼舒坦的事。   能賺這份錢的人只有紈絝,不能是別人。老梁將來是有志宰相的人,喫相不能難看,否則在士大夫中抬不起頭來。所以能以高方平的名譽做事、又可以分享利潤,把北京管理好,老梁是不會拒絕的。   另外高方平敢肯定,梁中書除了是蔡京的女婿,蔡京的嫡系外,其實也不是省油的燈,他絕對有自己的打算,只從歷史上這人繞開蔡京源源不斷的送禮給皇帝就能看出來。就是這個原因,蔡京罷相了,梁中書都沒有倒下。   “高大哥,咱們去收保護費!”小梁雖然十五歲了,卻仍舊是個熊孩子的模樣。   高方平拿過了地圖觀看,從地圖標註來看,盧俊義不愧乃是河北第一豪強,勢力比高方平想象的更大,北京恐怕有三分之一的店鋪商家都是盧俊義罩的。   至於盧俊義怎麼收取人家的保護費,高方平不感興趣,同時,那些也是梁中書的利益。   梁中書討好官家,送禮給蔡京的花費就是這樣來的。在老百姓的口中,老梁的官聲還可以。所以老梁是沒膽子直接搜刮百姓的,只有通過代理人盧俊義去做,而盧俊義主要的對象是商家,他還沒有智慧賺平頭百姓的錢。   考慮着其中的關係,高方平指着地圖上的一條街道:“今個我不去,你自己去享受榮耀,除了昨天那條街,今天你也去這個地方收錢。”   小梁興奮他一揮手道:“走着,跟着本衙內上街做好事去!”   一羣狗腿子幫閒吆喝着,提着鳥籠跟着去了……   小蘿莉很喜歡騎在牛皋的脖子上玩,牛皋也很喜歡這麼帶着小傢伙耍。   現在梁紅玉就在牛皋的脖子上唱山歌,吆吆吆的,高方平始終也沒弄懂她唱的什麼。   剩下的幾個孩子正在練武,梁紅玉是他們的師父。這蘿莉每次偷看牛皋練武之後就來教她的部曲。   至於最小的四個小女孩,最大的樂趣是伺候梁紅玉的寵物豬,有時給牛皋哥哥縫補破損的衣服。   勞改犯富安就逆天了,小梁派來了四個美貌侍女伺候他,弄水果給他喫,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最悲催的乃是關勝和林沖,要寸步不離的跟着高方平發呆。   這是因爲得罪了石秀的緣故,有時做個有原則的人代價就是這麼大。如果是高俅老爹處事就簡單了,一刀幹掉石秀,有家人一起害死,一了百了。但高方平雖然不喜歡那個混混,陷害他的事卻也不好意思做……   晚間的時候別院裏又發生了對持。   關勝等人密謀殺了小豬喫火鍋,梁紅玉抱着受驚的小豬,她的部曲,四個小女孩拿着掃帚和鍋鏟和鬍子關對持。   看大鬍子那麼兇猛,四個小女孩早就擔心了,眼淚在內打轉了,卻不哭出來。   最終火鍋計劃不了了之,梁紅玉她們幾個就這德行,休想拿走她們的一針一線,除了富安誰也對付不了她們。原因在於富安是個流氓,會毆打小孩,過去每人腦殼上一掌就解決問題,但是自詡爲關雲長後人的大鬍子,卻做不出此等惡劣的事來……   北京大名府的小梁算是被調教成爲流氓了。   他也如同當初的高方平一下,親自掛帥,騎着駐泊司借來的戰馬,開始清理北京的街市次序。   效果比當時高方平在東京好,原因是當時高方平乃是自己摸着石頭過河,一邊做一邊學。但是現在高方平已經有一套成熟模式,說什麼話,打人打到哪個地步,去哪個街市,等等一系列作爲,都是高方平坐在茅廬之中精心策劃出來的。   最近的兩天許多人報告梁中書,說是東京來的高方平乃是一個不良少年,他把小梁帶壞。他們整天在街市上砍人,一車又一車的把百姓的錢拉走,喫相太難看了。   介於是高方平的名譽在做,梁希明只是盡地主之誼陪着世兄玩耍,所以戰火沒有燒到老梁的身上,老梁底氣就足,問他們:你說只說小高損害了誰,老夫這便把他捉來吊打。   然而,那些人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然後樑子美又說:既是你們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本府這裏得到的反饋是街市次序正在變好,官府的稅收正在增加,還有百姓在表揚本府。你們希望本府做什麼呢?   大名縣裴炎成出列道:“留守相公明見。此舉雖尚未出現狀況,實則有隱患,卑職始終擔心石秀當街打死人的事再次重演。”   樑子美問:“那麼本府問,你大名縣之前的兇案是多少,現在是多少?”   “這……”裴炎成有些尷尬的道:“好教留守相公得知,這類事件變化無常,不能做此簡單的類比。”   樑子美拍案怒斥:“既無法就此類比,提什麼石秀案件?一段時期都無法類比,那麼一個特殊案件如何又能作爲彈劾小高的證據。此事不許再說,官家對這類事件早有定論,說乃是高家小兒的頑皮之舉,算不得利國利民,卻也無需往害國害民上套。東京可以,北京當然也就可以。誰家沒幾個熊孩子,非得本府依大宋律,把你們的親戚子女都糾察一遍不成?”   @#¥。   本地父母官們半張着嘴巴,只能看着高方平和梁希明兩喪心病狂的搶錢了。   如此一來樑子美也算是甩脫了,保住了他的官聲。最高興的在於,北京的商稅收入正在增加,治安也的確有改善。   當然了,既然官家早就對此定調爲高家小兒的頑皮之舉,算不得利國利民。那麼這些事不能當做政績上奏,否則等於打官家的臉。不過與此同時,既然不能當做功勞上奏,也就不能成爲彈劾的依據。否則還是打官家的臉。   打官家的臉這種事寇準會,包拯會,司馬光會,王安石會,目下的張叔夜也會。但老梁和蔡京打死也不幹……   “這小子怕是廢了!”   這天晚上樑子美躺在牀上對最寵的小妾道。   “老爺何故發愁?”寵妾問道。   “你那個兒子梁希明一點良心沒有,他一車一車的往家裏拉錢。如今蔡京六十大壽臨近,湊足十萬貫生辰綱還差些,去問梁希明是否可以商量,他小子一個子也不吐出來,說是存給高方平喫利息去了。”   老梁說着見寵妾神色詭異,趕緊問道:“你可別告訴老夫你也中招了?”   寵妾道:“妾身倒是有些積蓄的,只是也被兒子拿去存給小高了,妾身覺得利息真的很不錯。”   梁中書愣了少頃道:“找個機會,我要和小高詳談一次。”   ……   這個早晨無法睡懶覺了,燕青來報到了。   廳堂中靜靜的,高方平在喫早飯,喝一口小米粥,喫一口包子,細嚼慢嚥。   燕青饒有興致的看着,有些奇怪,爲何這個紈絝喫的這麼簡單?   喫完飯開始喝茶,高方平依舊不說話,讓燕青有些無所事事的感覺。   高方平談不上喜歡燕青,但他和石秀這些人不同,不會隨便有人討厭他。聰明,懂事,有分寸,忠誠,不狠毒,這些都是燕青的優點。但喫喝玩樂吹拉彈唱,泡妞,胸無大志,這些也都是他的缺點。   總體來說如果能收復,這人有些用處。但高方平不會去耗費這樣的精力,他和盧俊義的際遇非同尋常,盧俊義把他養大,以燕青的心性而言,盧俊義只把他看做一個工具,他卻把盧俊義看做父親。所以除非和盧俊義一起收,否則就別去費力了。   “燕青你是不是在心裏恨我?”高方平打破了沉默。   燕青覺得和他繞圈圈沒有用處,於是直言道:“不滿是有些的,恨則談不上。”   “你這樣說話,本官都開始有些喜歡你了。”高方平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