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章 裴炎成的述職報告
回高府時候,老管家來了,說是高俅喝的酩酊大醉,一起喝醉了的曹侯爺摔破了腦殼。劉仲武大帥異常亢奮,在打羽毛球等等。
我又不是垃圾桶,還有沒其他消息?
“大名府民政曹官裴炎成在書房等您。”老管家又嘿嘿笑道。
是的老裴也升官了,從大名縣知縣提到了大名府民政口任上,然後於高方平這個北京留守不在期間,代理主持工作。
他真的是個流氓,看他停車的風格就知道。但高方平需要他做事,需要他加入內來的新班子,那就需要鋪墊。
再有個兩年,只要他不出簍子,就能名正言順的從民政口任上,正式知大名府。
當然要是他幹不好,高方平收拾起人來也是不會講情面的,不是說他是元老就能平穩過渡的。但凡明君名相,是專整元老功臣的,因爲最容易嬌寵的就是有功元老。而在明君名相的眼睛裏,國家並不欠他們一個位置,於是就會毫無節操的整的他們懷疑人生。
不是誰都有李二和老趙脾氣好的,其實大魔王朱八八風格,才應該是一種政治常態。
高方平進入書房後,老裴急忙放下茶碗起身見禮,第一句話便說:“明府可把下官害慘了,您得幫我找皇城司把馬車要回來,那不是我個人的,而是北京官府的公車。”
高方平道:“我纔不幫你走後門呢,誰叫你流氓亂停車。鄉下人進京,就你這德行。”
老裴在東京真不是第一次被人罵鄉下人。也不知道這些傢伙的優越感哪來的?話說除了官場,民間照樣這德行,東京百姓把除東京之外的人,都看做鄉下人。
閒扯兩句犢子後,裴炎成進入了正題道:“下官准備好了許多說辭,打算親自對官家報功,讓他歡喜的,不曾想被幾個奸佞、一個妖道,帶個什麼污糟貓烏龜來,就給亂了朝廷,太兒戲,我當時真想和那妖道單挑的。”
高方平狂汗道:“梁紅英都說贏他只在五五之數,你確定你想和林靈素比武?”
裴炎成茶碗都嚇得拿掉了,在高唐拉仇恨的時候,老裴親眼見過樑紅英的戰力,於是驚恐的看向梁紅英。
梁姐點了點頭,表示大魔王說的雖然略誇張,卻基本差不離,林靈素是絕頂高手,難說他獲得了道家九陰真經的真傳也說不定。
於是老裴就當做沒提過要單挑的事了。那個鄭居中、老裴倒是打的過,然而他現在是軍隊總政治部主任,不方便動手,還是留待大魔王收拾他們好了。
接下來,裴炎成就湊合着找高方平述職,無奈人家皇帝沒時間,於是只有找現在仍是北京留守、兼常委的高方平彙報了。
全是喜報!
當時國戰陰雲壓的大宋喘息不了,高方平西進參戰之際,北京就是個大工地,一地雞毛。包括政治上都很亂,是因爲有高方平和何足道他們的大亂鬥。
但目下一轉眼接近兩年過去,拿着裴炎成送來的報表,高方平已實實在在的看到了無數果實。
現在大名府也有了自己的造船廠,乃是國企獨資的。管理方式和技術,是老裴組織團隊去江州考察學習、然後偷來的。
高方平是皇家江南造船廠總管,高方平批准了“北京團隊的考察”,那麼他們自然就一路綠燈了,偷了各種技術之後也沒人說他們,都是皇帝的東西,左手搗右手。時靜傑也就懶得管他們。
時靜傑是真有些怕老裴的,因爲老裴爲人處世真有些霸道的。
不止造船廠,目下大名府水利工程局啊,第一第二第三國營農場啊,總之各種各樣的企業建設了天大一堆,都有了不錯的發展。
全部經驗就來自於江州。那些東西被裴炎成來了個簡單粗暴的複製張貼,粗放式擴張。
所以老裴對小高驚爲天人。高方平在江州不僅僅是一次成功的執政,也等於開了一套“模具”,可以讓後來的有志人士,按部就班的套用起來。就像西北戰場上的劉延慶他們,有小失誤不怕,但依照着高方平的戰略思想,大方向不差,那麼勝利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政治方面,裴炎成比高方平更狠。
高方平在江州,還真容納了相當一部分民資民企,但北京很少,許多都被老裴和諧了。那真是幾乎鬧到了打土豪分田地的地步。以全國企獨資的形態,形成了目下轟轟烈烈的大名府氛圍。
這一切恐怕是小李綱的鍋。李綱就是個被高方平給忽悠瘸了的狂熱真傳弟子。而李綱曾經在大名府做了裴炎成的臨時政委。於是就形成了有老裴風格的執政模式。
並且老裴很聰明的借了高方平的東風,藉助高方平當時在北京掀開的風暴,藉助國戰時期的戰爭動員,躲在了“北方轉運司”這顆架空朝廷的大樹下、就像當初和諧盧俊義一樣,老裴直接進入嚴打模式,把大名府很多傳統的權貴、黑幫、腐敗官員給和諧乾淨了。
是的老裴就有這麼快很準,看準了時機就動手。
大名府以前有一大羣梁中書何足道時期的貪官,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這羣貪官肯定會對應了民間的天大一羣黑幫黑商。
於是呢,缺錢的老裴就把他們給嚴打了,那些傢伙平時依靠保護傘吸來的民脂民膏,當然也就被和諧去參與建設了。
在平時要做這些事,以老裴的威望和根基不可能,但是國戰時刻,都轉運使高方平接管整個北方,相當於一個小朝廷,持有天子劍。於是有高方平的默許,就一切皆有可能,真被老裴唱着紅歌就轟轟烈烈的和諧了一班子人。
十個有七個是和諧了,少數漏網之魚跑路,興許去梁山了吧。
這當然若惱了大名府出生的梁中堂。
可惜的是當時國戰關鍵時刻,高方平又捷報頻傳,成爲持有天子劍不能被否定的人,而且還是老梁的半個熊孩子,於是在何足道幾個權貴已經甩脫站在岸上的時刻,老梁也只有默然看着蝦兵蟹將們哭瞎了,總歸一切都要以實力說話,出來混最終也是要還的。
現在的大名府就這麼一回事,建設能力老裴不如高方平,不過他戾氣比高方平還重些,現在的家底是打黑打來的。
王德旺不是貪官,但老王肯定見不慣裴炎成這一套,於是這就是他們鬧矛盾、最終王德旺離開的緣故。
一邊聽他着的彙報,高方平一邊嚴格“審計”他的政績,持續到了深夜,這才基本算是述職完畢。
高方平捏捏眼角,放下那些文件道:“你老裴戾氣如此之重,做的比我還絕。當時我很惱火,你這是打着我的名譽,把我給綁架了,時靜傑那小子當年在江州就如你這麼幹過,我這一生最擔心的不是蔡京也不是朝廷的奸佞,而是我的威望和方向、會被人錯誤的利用!然而當時戰場形勢緊張,我西北需要依靠來自你大名府的後勤,所以我鼻子大了壓着嘴,不想說你。”
裴炎成沒心沒肺的低着頭,覺得他說的話有毛病,我老裴不比你猥瑣吧,最多差不多而已。
“所以當時北方是我管,轉運司是小朝廷,我持天子劍,一切的質疑和亂子,我都給你強行壓下去了,這沒問題,我認了。”到此高方平敲着桌子道:“固然政治上的壓力我幫你頂住了。但現在刑部落在誰手裏不一定,那麼你在北京做的這些事,司法上是否過硬?是否經得起將來的推敲審覈?你坦誠的說,老子會被你打臉嗎?”
裴炎成獰笑着抱拳道:“明府放心。和老裴倒也不敢裝作自己是好人,但我把話放這裏,那些奸賊長久吸食民脂民膏,以各種形態、根深蒂固盤踞北京,一起砍了或許有冤枉,但是隔一個砍一個,絕對一大羣漏網。司法上的問題,當時是王德旺把關,以王德旺那小人的心態您懂得,他不會錯殺,只會放過。只要政治上正確,在大宋律上我辦的案子我負責,絕對經得起刑部相公的推敲。”
高方平這才容色稍緩,又道:“我還聽說,當時你把王德旺都軟禁了,對他強勢調查,有這事嗎?王德旺來信對我訴苦說是黨爭,一把鼻子一把淚的說:如果是我大魔王想動他,直接說就行,何故讓個官位比他低的裴炎成上躥下跳?”
老裴一陣尷尬,攤手道:“我自來看不慣那孫子,懷疑他也有貓膩,於是我就藉着氣候查他了。這事上您可不能怪我,作爲嚴打小組領導,我當然可以查他。查了的確沒什麼,我不是放了他嗎,也對他道歉了。還要咋地?”
高方平道:“行了少賣乖,王德旺事件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的貓膩,你雖然沒陷害他,但的確是公報私仇的心思,大方向你沒毛病,就因爲戾氣重把事做的過絕了些。所以當時的屁股我會給你擦。然而你‘打黑’辦了這麼多的案子,媽的現在我一進中堂,就有一羣刑部官僚圍着我,說目下刑部卷宗有四分之一都是你大名府的,叫我去簽字,我籤你一臉。政治上我會幫你扛,但司法業務上的鍋我絕不幫你背,若是最終老常上任刑部,被他把你的業務錯漏找了出來,那你被整死了也不要來找我。”
裴炎成驚呼道:“什麼!常維那個老傢伙是個瘋子,明府您千萬不可把他放出來咬人……”
“還我把他放出來呢?”高方平敲着桌子道,“你以爲是我的朝廷,我想怎麼就怎麼啊?酷吏本身無錯,但要經得住考驗。蔡相的確想把刑部交給常維,現在看來,我還真要支持老常復出了。我想讓老常出來審覈你做的事。”
裴炎成就不說話了。他不想老常上任刑部,不是怕他把打黑的案子推翻,而是老常的風格也不喜歡這一套,也算是和大魔王對立的。有他在引導全國司法政策,會讓老裴往後的工作有點放不開手腳。這是一定會發生的。
“基本就這樣吧,天一亮你就給本堂滾蛋,不許滯留京城生事。”高方平看看時間都三更天了。
裴炎成愕然道:“那怎麼行,此番進京還沒官家說過一句話,這些東西原本是要報官家的。”
“報個屁。”高方平道:“你就是一個拉仇恨的存在,老梁現在把你恨的不要不要的,他會讓你有機會見官家?他不打壓你你就阿彌陀佛了。你越在京城現,越讓我下不來臺,越讓我老丈人下不來臺,知道不?”
裴炎成一陣鬱悶,我老裴也沒那麼拉仇恨的吧?竟是進京不到兩日就被趕走,大宋到底哪條律法規定不許我老裴在京?真是的。
然而老裴面對的不是訴棍而是無恥政客,於是只能答應了,“行,明府借個房間讓下官員休息少頃,天一亮城門一開,我就離京。”
高方平起身要走之際,又聽裴炎成道:“明府您早該上路使遼的,早前聽說你是爲了債權售賣的事沒走,現在聽說那個事定調了,你爲何還不走呢?”
高方平道:“我在等宗澤,前些日子我召他進京,相信就快來了。”
裴炎成喫了一驚道:“把那個酷吏找來要幹什麼大事?”
“你管的夠寬的,少囉嗦,天一亮就趕緊的,給我消失。”高方平離開了房間……
第八百零一章 河東攻略
宗澤也是個和高方平差不多的存在,好在他不會說“我走不動了”。
馬不停蹄接到調令從廣西進京後,宗澤第一時間來高府見高方平,聽高方平要他進河東拉仇恨,老宗腦袋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少頃緩過了一口氣,宗澤嘆息道:“明府,真的只有砍了河東軍系這條路嗎?他們也不容易,不算精銳,但鑑於當時陶節夫的不恰當政策,他們在被逼之下,親在長城頂住了西夏人幾波,如此才讓永興軍系得以保存元氣。”
說到這裏,宗澤紅着眼睛道:“他們乃爲國作戰的軍人而不是罪人。一定請明府弄清楚此點。”
高方平親手拿起茶壺給他倒了水,看着他喝了一口後才道:“你說的我比誰都懂。但這是已經形成的事實。這個事如今誰都不想去提,張叔夜相公是有良心的人,他也抱有和你一樣的心思,於是我找他說了後,他沒說好,卻也沒否定,我知道他是不忍心開口。”
頓了頓高方平道:“這不是陶節夫相爺一個人的錯。國戰發生,西夏四十萬大軍來勢洶洶,亡國陰雲籠罩四方。作爲馬後炮,在我高方平打贏了的現在,他們當然可以很無腦的說陶節夫錯了。然而在當時、在他的角度上,宗澤你摸着良心說,大宋樞密使急遣河東軍系西進迎敵,難道老陶他真的錯了嗎?”
宗澤不禁愣了愣。
高方平道:“陶節夫老相爺現在癱了,所以這些事不能去提及了。這不是維穩和稀泥,而是要保護一心敢爲國做事的人,敢做的人他們一定會有錯的,要在一定程度上包容他們的錯誤。當時河東軍系的戰損,那是樞密院、幾個經略使、包括我這個北方都轉運使的鍋。這是政治問題沒法理清,於是你懂的,不爲東河系找回公道來,在呼延灼投奔梁山的現在,必須裁撤河東軍系。這個事不是請客喫飯,朝廷相公們現在也都不想來拉這個仇恨,於是只有我來說話。然而我需要狠人來執行我的政策,所以就是你。”
大宋的政治正確一向不喜歡奪人飯碗,於是河東軍的問題,成爲目下任何一個常委都不想過問的事,都在裝不知道。他們根本沒辦法處理。
若要給河東軍系公道,种師道、劉延慶、高方平、包括已退的陶節夫,這些傢伙一個都跑不掉。然而大宋沒誰可以審判這麼多人的機構,皇帝都不行。
所以現在老奸巨猾的常委們,一個都不想來懟已退老相爺和高方平這個新貴。
想鬧事的那羣、譬如鄭居中們他們不是常委,只能執行政策而不能去制定政策。
於是這個事默認高方平來處理,既然沒有任何一個人反對,全部都棄權,那麼高中書籤發的調桂州知州宗澤進京的文書當然也就生效了。
於是,宗澤現在在這裏扯犢子。
宗澤是敢說話、又知道高方平尿性的人,想了想忽然抱拳道:“下官無意冒犯,但您這麼對待河東軍系,似乎不止是您說的那些理由?”
高方平呵呵笑道:“明白人就你一個,你這麼聰明我就放心了。”
“有請明府具體指教?”宗澤道。
高方平道:“你知道我即將出遼國嗎?”
“當然知道。”宗澤愣了愣。
“那麼你知道、此番乃是遼國主動邀請嗎?那麼遼國爲何會主動邀請你想過嗎?”高方平忽然問。
宗澤仔細想了一下,一拍大腿道:“必然是西夏仍舊有人不服輸,聽說戰事結束、您離開西夏之後,就發生了西夏新任禮部侍郎李賢耀出使遼國的事?他一定是說了些話,搬弄了些是非,於是讓遼國人想多了?”
“對。”高方平眯起眼睛道,“既然是遼國的國事,那麼作爲外交口徑,此番我使遼必然要面對‘軍力’這個問題。作爲遼國,他不習慣一個這麼強的大宋,但現在他又沒有能力真的發動國戰,於是仍舊會出現外交上的壓力:要求大宋削減軍力。”
宗澤動容道:“所以您的河東攻略,除了是解決大宋自己內部的問題,也等着遼國提及這個要求的時候,作爲交差、做出‘大宋給遼國面子、正式裁軍’的一個動作,裁剪無用又佔據軍費份額的河東軍系給他們看?”
“是的這就是我的目的。要把一切能利用的都利用上。大家都知道河東系是廢物,但只要有這個動作,蕭的裏底也就有了面子,他就可以對遼皇和遼國鷹派交差。而藉助了遼國要求裁軍的壓力,那麼動了河東系後,我大宋內部、這條利益鏈上的軍費鯊魚的反彈,也要比平時小的多。因爲事實就是:現在大家都還懼怕遼國,包括我高方平在內。”
高方平道。
宗澤愣了許久,這雖然是好計謀,但仍舊覺得實在太猥瑣了,太沒有節操了。
“宗澤啊,我有我的壓力。真正的原則在於,大宋會同情河東系,會記住他們受過的傷,但我高方平無權用國家的利益去做這個人情。這是政治基調,也是政治的猥瑣所在。”高方平苦口婆心的道。
然而宗澤又不那麼好忽悠,還在遲疑着要不要接手河東那個爛攤子?去了是肯定有大幅利益衝突,那就要殺人。宗澤從來不害怕殺人,只是有點不忍心那樣對待他們。
宗澤得罪人又不是一次兩次,所以他當然是敢撂挑子的,情況不對他就請病假撂挑子了,除了能讓高方平乾瞪眼外,也拿他沒有辦法。
所以現在,高方平還真是求着他上任,因爲這事在風格上,只有宗澤和裴炎成能勝任,但裴炎成在軍中的威望是忽略不計的,政治根基也比老宗弱太多,所以他能對付得了北京的黑幫,但是對付河東的兵痞坐塘魚,那真得非宗澤莫屬。
這些酷吏們平時如同過街老鼠似的,但他們作死了也不會死,憑的就是他們不可隨意替代,有他們的核心競爭力。並不是王祖道藤元芳那種可有可無的人。
王祖道藤元芳鄭居中那些傢伙失勢一次就廢了,在大宋或許不至於死,但就再也起不來了。然而宗澤裴炎成這些傢伙會始終如同打不死的小強,可惡的時候被人塞在某個角落戎邊,有事的時候就又啓用了。
“你不會是想撂挑子說身體不好吧?”高方平驚恐的看着他道,“你三十多些就撂挑子的話,置於任上病倒的陶節夫相公這類人於何地?”
宗澤有些不好意思,卻仍舊不答應,抱拳道:“明府需要再說一個理由讓我心動,否則你就是再把我弄會龍游做萬年知縣、我也不想去河東迫害那羣人。”
高方平嘆息一聲道:“如果我告訴你,我有人盯着鄭居中這羣人呢,他們這羣人,早就和河東系的一些軍官有書信來往,現在形勢非常曖昧。特別現在鬼使神差,鄭居中現在成爲了樞密都承旨。於是就算不談他是我政敵,他也等於成爲了那羣軍費鯊魚的聯絡人。大家都懂,爲了利益什麼幺蛾子都會有,所謂會鬧的孩子有奶喫,大宋以往的維穩尿性而言,什麼地區一亂,就擴大那區的軍伍編制,把全部鬧事的人招爲軍伍、喫皇糧,於是天下就太平。軍伍編制擴大了,他們所經手的經費當然也就擴大了。於是能貪污的份額也就多了。”
到此高方平淡淡的道:“所以宗澤你告訴我,你覺得鄭居中現在和那些人溝通,他是在幹什麼呢?在安撫軍隊,在稽查軍隊的清正廉潔嗎?”
宗澤不禁色變。仔細一想,大魔王這點真不是被迫害妄想,大宋真這尿性,大宋的軍務政策就這德行。
高方平再爆猛料道:“現在是我要裁撤河東軍系,這是少數幾人間的祕密,連裴炎成都不知道。只有你、我、陶節夫、張叔夜知道。中樞幾位相公,也只知道我要着手解決河東問題,他們卻不知道我想砍了軍隊。宗澤,你覺得在鄭居中他們想利用有情緒的河東軍鬧事、以便擴大編制拿到更多軍費的現在,一旦被他們知道要砍掉河東軍、且在呼延家嫡孫跑路梁山的現在,你告訴我會出什麼事?”
宗澤終於猛的起身,鐵青着臉道:“行,下官會盡快準備,交接廣西業務,然後進河東把這些我大宋的隱患,扼殺在搖籃之中,老子要是讓他們哪怕一顆豆芽冒頭髮芽,都算我輸,到時提頭來見。”
高方平道:“言重啦,別提着頭來來去去的,你這種酷吏死光了,唯獨剩下我,我怎麼和他們鬥法。河東是跳板,最終我需要你跟我進成都修鐵路。”
宗澤一陣鬱悶,他也很裝逼的道:“這大江南北、來來去去的,我真有點走不動了,要不就讓我待龍游縣一萬年,要不就到處亂走,五年不到時間,我經歷了工部、京兆府,廣西。我大宋除了晚年的范仲淹,有這麼做官的嗎?”
“有的。我高方平難道被你喫了?誰不是這麼過來的,他們不會讓我好過,你以爲我會讓你們好過?”高方平道。
“我是真累了,河東事了後,讓我返回南方老家可好。我想讀讀書,教教子。”宗澤道。
高方平乾笑兩聲忽悠道:“這些……到時候又說,現在你做好準備、進河東。”
宗澤嘆息一聲,轉而道:“那請相爺指點,河東的工作展開方式?”
高方平這麼陰險的人當然是有考慮的,交代道:“原則在於不動聲色,但要提前摸底。弄清河東軍系內部所有脈絡,所有複雜關係,不要留任何的死角。河東主要軍官的情況,必須全盤掌握。軍系中的派系情況,要做到心中有數。這些對於你不難,你的老班底劉光世目下駐防西夏,但我可以派韓世忠輔助你。”
宗澤微了微點頭。
高方平又道:“有道是鬥爭、自來是階級間的事。河東軍並不是我大宋精銳,所以我不信現在活着的那些人是省油的燈。以前他們一定是存在大量空餉,有編制而沒人,這就是大宋非戰區軍隊的常態。然而有天國戰發生了,要想不被砍頭,在陶節夫相爺調遣河東軍西進作戰的命令下,他們必須湊夠固有名冊人數去參戰,否則到長城後,劉延慶首先就把他們給軍法處置了。”
宗澤捻着鬍鬚,又頻頻點頭。
到此高方平敲桌子道:“於是呢,那些臨時湊出來的人都是誰?這不是祕密。肯定是被抓壯丁的河東老百姓。於是現在你知道了、爲何河東軍傷亡如此慘重?因爲他們中許多人不是真正該拿刀的戰士。宗澤,你覺得真正死在長城上的那些人,是那些無法反抗的老百姓多呢,還是河東固有的兵油子多?”
宗澤這才明白了關鍵,色變道:“當然是抓來的新兵多,他們都是被固有兵痞逼迫上前的。”
高方平道:“此點就是河東軍系中的‘階級矛盾’。你不要以爲你是神,可以懟死任何人。關鍵時候,一定要藉助羣衆力量,要告訴他們真相,統一他們陣線,帶着那些冤死在長城上的軍屬家人,去懟死那些平時不練兵、不出操、只貪污喫空餉的蛀蟲。這就叫:軍隊中的全民戰爭!”
第八百零二章 魔門的傳承和節操
宗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到此纔算知道了大魔王的核心。大魔王的路線的確是戰無不勝的“最高兵法”,這被宗澤最愛的一個門生李綱,解釋爲,無需花俏就可破盡天下。
高方平接着道:“所以河東的平穩真不在軍心,而在民心你懂嗎。得民心者得天下、是真實存在的,並不只是一個口號。你去了後,要管好宣傳口,一定要掌握民心。我會派小李綱臨時從江州去給你做顧問,同時,我有一批少年軍的政治代表,乃是政治過硬的有志青年,你也一起帶去,在太原府治下成立各基層‘百姓委員會’,那些少年軍就會是基層宣傳工作的中流砥柱。有他們在,我把話放在這裏,河東軍系就是強大十倍,軍費鏈上的鯊魚就是兇狠十倍,他們也懟不過你。有我在政治上幫你扛住,那麼輸掉‘河東戰場’對於他們就只是時間問題。是的你沒聽錯,我豬肉平的變法已經開始了,不要手軟,每一次的變法總會有人哭瞎,總會看見一些人在裸泳的。”
“……”
宗澤覺得大魔王這才叫決勝千里啊,竟是幫我把兇器都準備好了。
還能說什麼呢?很顯然誰也鬥不過大魔王,作爲魔門領袖的他,政治金身已經基本打造完畢。江州時候,纔是唯一有可能懟死大魔王的機會,可惜如同白池草原的蕭合達一樣,戰機稍縱即逝,那羣人、他們已經錯過了今生唯一的一個打敗大魔王的機會。
“下官會不辱使命,低調守住這些祕密,就等您於政治層面上下達命令。”宗澤瞭解了全盤後,又道,“不知會是誰去接任桂州,現在那邊發展形勢還算不錯,和少民打開了護市,經濟進入發展期,他們在加速的漢化、融入大宋的生活。我還真有些放不下那些人呢。”
高方平道:“我會盡量周旋,讓李綱在河東事件結束後、接任桂州知州。但也不絕對,現在不是我的朝廷,是蔡京的。此番面臨六部堂官的大調整,我不知道蔡京會有多少貓膩在其中,就要看蔡京的人事安排我是否能接受,如果我不在部委任命問題上懟他,那麼他就會接受李綱、趙鼎、張綿成、裴炎成他們的任命。但如果我不接受蔡京的部委人事決定,他也一定否了我的人事任命,總之現在很亂,我也沒辦法,大家權且拉扯着過,等五至六年後,那時咱們再看到底誰在裸泳。”
“額好吧,那些就是你們這些中堂間的事了,我不想知道。下官先告退了,這便去信江州和李綱聯繫。”宗澤溜走了。
宗澤離開後,高方平腦袋一歪,倒在了賈曉紅姐姐大胸脯裏。其實現在的這些幺蛾子比在戰爭還累些。只是高方平天生猥瑣陰險,這才真正是小高的舞臺。高方平喜歡解決問題,如同武俠小說中的人喜歡練功升級一樣,那雖然有些累,小高卻樂在其中。
有節操的人不喜歡這些事,譬如張叔夜那個相爺,其實做的並不好。然而大魔王木有節操。
管理好天下其實沒有祕訣,別把國家利益拿去做人情就行。但這種風格會顯得很不地道,就是俗稱的猥瑣。
譬如下一任大魔王、朱八八在得天下後,幾乎把人都殺光了。其實以他的能力威望而言,他真的未必害怕別人尾大不掉,他主要是不想那些傢伙的兒子、孫子、重孫天天來要爵位、要官位、要利益。
老朱不想拿國家的利益去做人情,他認爲國家是他一刀一槍打下來的。這和建國之後老家的一羣老表們來找最後一任大魔王,說是打天下不易,咱們幫您守着這個家,結果被招待喫了一頓紅燒肉就全部趕回去了。
不殺那些人的話,不用一百年,那些人的子系幾何式壯大,一起成爲了龐大的權貴家族。也就提前成爲了“養不起的八旗子弟”。
要養八旗子弟是要全民輸血的,朱八八的得國方式和老趙不一樣,所以被迫害妄想的老朱覺得,“八旗子弟”一多,民間會出現許多和他朱八八一樣的狠人來打江山。於是魔門就會很猥瑣的開始剁手了。
至於老趙喜歡裝逼,他的天下得來容易,於是他就把利益分給大家,組成了上市公司大家一起嗨……
這個一大早,梁師成跑來房間外,等着小高起牀。
高方平出來的時候,老梁急忙抱拳道:“卑職參見大總管!”
這個奸賊以往哪怕弱勢,也是自稱咱家的,因爲他的確不是誰的下屬,是趙佶的僕人。不過現在還真是高方平管他。
老梁奸詐的認爲小高不學無術,文采還不如我老梁呢,於是固執的偷樑換柱,愣把高方平叫做大總管,而不叫大學士。
高方平摸着下巴YY,被叫大總管,總有些太監的意味啊。
這麼早就來,梁師成當然是有事說的,又擔心的道:“報相公,看起來陛下對鄭居中還是念念不忘,今個卑職伺候陛下起來後,如常的,陛下詢問了一句‘鄭居中’來了嗎?”
高方平愣了愣。
梁師成又道:“算好卑職機智,急忙說:回陛下,鄭居中因神龜事件升遷去樞密院了,不能隨意擅離職守,否則張叔夜會責罰他。而陛下看似有些失落的樣子,對他念念不忘。”
高方平尋思片刻道:“這是正常的,官家就是這樣一個人,較爲念舊,他當時因惱火有了那個決定,但是事後,他會一定程度諒解鄭居中。這是官家的特點,這也是好事。要是隨隨便便,因一件小事就把人一竿子打死,你老梁有八條命也活不到現在。是這個理嗎?”
梁師成低頭道:“大總管說的是。”
高方平道:“有道是,但凡一起當過兵的、一起同過窗的,一起嫖過妓的,都算戰友,會有些特殊感情。有時候呢,官家是會記着鄭居中的,因爲老鄭毫無下限,帶着官家貫窯子都讓蔡京等人惱火了,也是沒誰了。”
“那請相公示下該如何處理?”梁師成道。
“冷處理吧。”高方平道,“你把官家伺候好了,就像童貫那樣,官家會慢慢淡忘鄭居中的好處。與此同時鄭居中身爲樞密都承旨,如此繁複繁重的工作,當然不能尸位素餐,不能擅離職守。工作時間張叔夜不會允許他亂跑,非工作時間,也不許資政殿的人和鄭居中接觸,你老梁,不能隨意幫鄭居中牽線搭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梁師成嘿嘿笑道:“卑職明白,這一套卑職還真有心得。”又道:“另外,資政殿內鄭居中是有不少朋友的,那些人咋辦?”
“他們已經被我開除,退回吏部待崗再就業。”高方平道。
“啊,一刀切啊?”老梁嚇了一跳。
“是的一刀切,他們不是鄭居中的人就是蔡卞的人。皇家祕書處不容這麼些牛鬼蛇神聚集。現在皇城之所以有個神霄宮,有個神霄池,就是他們這些人渣搞出來的。”高方平冷冷道:“我不想說他們蠱惑聖心,但勞民傷財這跑不了,維護這些東西的花費事次要的,更致命的是:蔡卞朱勔他們在東南響應皇家,因宮裏有神霄殿,於是他們也修建了許多神霄萬壽宮,說是給官家給國家祈福。祈個蛋,這些人渣浪費的錢,是我和張叔夜一針一線省出來的。現在大宋的繁榮,是老子們這些鬥牛士一刀一槍苦來的,而不是祈福祈來的。這是本質。”
接着又道:“梁師成,現在你知道神霄萬壽宮的意義了嗎?你知道爲何神霄派會崛起,此番林靈素會進京了嗎?”
或許老梁沒心沒肺的,但那個林靈素一看就是個和我老梁一樣的奸人,不壓制住遲早也是來爭寵的。必須堅決按死了。
高方平扶着他的肩膀獰笑道:“籌備皇城神霄宮修建的過程中,你喫了多少黑錢我不想過問。但我只想說,你拿的那點只是九牛一毛,湯都不算,真正由此而帶來的趨勢和利益,被東南系的鯊魚、以及怪力亂神的道士們全喫了。你知道皇城神霄殿建起來的時候,神霄派領袖林靈素在東南看一場風水多少錢?賜給一個婦女兒子多少錢?驅魔求雨一次多少錢?然後,蔡卞他們批地修建萬壽宮收了多少錢?爲修建萬壽宮,他們踐踏了多少耕地,拆遷了多少民宅,這些你都知道嗎?哼哼,不用問我也知道,一個區區皇城的神霄池,你撐死了也就能拿個幾萬貫,但你知道爲此有多少民脂民膏隨之流失嗎?”
梁師成戾氣深重的恨死蔡卞他們了,媽的整了半天,老子被你們當槍使了,卻連湯都沒有喝到?狗日的,這喫相也太難看了,讓人羨慕嫉妒恨啊!
高方平又語氣稍緩和的道:“在江州時候我答應過你,以往的東西不追究,只是你往後需要放明白。老梁啊,靠貪污是沒有前途的,你貪污一輩子那點積累,如果我告訴你,只是我高方平半個月的利潤,你會萬念俱灰嗎?跟着你貪污的那些太監,心思就這麼點,格局就這麼點,你們在想盡辦法的藏錢,藏富,如履薄冰,但跟着我花點零錢買了錢莊股票的榮德帝姬,她收入就比你貪污一個神霄池還多。”
“……”梁師成想死的心都有了,偏偏大魔王說的是真的。
“知道財富從哪來了嗎?”高方平道。
“還是不知道。”老梁想了想急忙搖頭……
第八百零三章 狗過踢一腳
匆匆忙忙的喫了一碟鹹菜加一碗小米粥,高方平坐上馬車進宮去。
此番不是去中堂開會,中堂的日常會議也就那樣,高方平不關心。這次是辦其他事。
因爲之前老梁說了,鄭貴妃現在最喫香,尤其這兩日,趙佶別的地方不去就找鄭妃。
趙佶就這德行,在感情上這次他擼了鄭居中,所謂君無戲言,事後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就對鄭居中的妹妹好些。
是的昏君的作爲和明君絕對相反。換朱八八的話,出了鄭居中的事,他鐵定徹底把鄭妃一起打入冷宮,終身不碰一下,媽蛋又不是選不到女人。
在人情上說趙佶的行爲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在高方平的利益,鄭妃這頭狐狸精不能讓她太出位,得有競爭,不能壟斷。
皇后娘因顏值問題是沒指望了,於是只有看同是寵妃王妃了。這個王妃和王皇后在家譜上沒關係,不過和王德旺他爹王厚有關係。
於是此番高方平祭出“蕾絲情趣衣”給王妃試用。
當然不能是高方平直接給她,外臣這麼幹很不好。要通過樑師成的手去給。那麼名譽上呢,暫時還不是匠作監生產的,乃是高家的獨家貨,是梁師成找“國夫人梁希玟”要來的,別無分號。
高方平現在乃是大學士,那麼梁希玟的封號也更新了,大宋一品誥命、國夫人。她現在就是見太后也不行大禮了。
與此同時,皇帝以爲小高和他一樣好色,御筆欽賜了高方平後宮編制:三妻四妾。
也就是說現在高方平的老婆中,七個都可以有名分了。不在是開封縣留檔的那類似長工小妾了,而是都有誥命的編制。
可惜高方平已經不打算娶太多了。妻子現在只能是梁希玟,小朵出身卑微,算側妻的話名不正言不順,賈曉紅是大戶人家,卻是二婚,不可能算妻。於是她們現在都有了誥命編制,卻都算妾。
菊京是身材最爲惹火的一個了,在看臉的時代是混得成的,無奈她是“異族”,雖然樣貌特徵和漢娃無異,不過過不了政審。
是的以前不需要,但現在高方平找女人都要過政審。
然後李清照看得見摸不着,是精神上的妻子。永遠給她空一個位置吧。
所以不出意外的話,高方平的三個妻子編制會用掉兩個,就是正妻梁希玟,側妻梁紅英。
梁紅英就名正言順了,他爹乃是爲國戰死,死後被皇帝追封武功大夫的人,她妹妹是皇帝欽賜的官,所以梁姐的政治成分比較過硬。有點怪異的只在於,高方平自始至終都把她當做一個能幹的保鏢總管。
一起坐在梁姐的“駕駛位”旁邊,高方平進行如上YY着,少頃嘿嘿笑道,“我一陣子我打算把你娶爲老婆了。”
“好啊。”梁紅英也沒有多想。
她要是迂迴一下,恐怕就會有點情趣了……
進入皇城,直接去了祕書處。
太監們正在訓練八個金髮碧眼的女子。訓練內容是漢家的禮儀,皇家文化等等,總體來說,就是要她們守規矩。
總體上她們都是身材很棒的大洋馬,高方平也沒弄懂是被胡商們拐賣來的歐洲人還是毛妹?
既然是送來給皇帝的,那當然必屬精品。進來之後,高方平都看得眼睛都發直。
好在早上才和賈曉紅來了一發,於是勉強穩住了陣腳。
梁師成打小報告說這是鄭居中弄來,又聽說,乃是神通廣大的林靈素從胡商手裏弄來的這些美女。
這就是高方平急忙趕來的原因了。
很顯然這一切都是他們策劃好的,看似簡單,只是貢獻幾個女人給皇帝,哪朝哪代的皇帝不選秀女呢。
但實際上誰知道這些人到底是什麼“東西”,懷有什麼使命?這似乎,正是鄭居中他們爲了貼合趙佶那句“宣德門來萬國”而設計的,那麼也當然在呼應盛世,呼應“神霄派”的崛起。
這邊也有一個資政殿學士在場,看起來他就是此番調教大洋馬的“體位設計師”。
體位是王道。
只見這些美女們已經結束了禮儀訓練,目下正在擺造型,穿着三點式擺出各種撩漢造型,有的甚至像在玩瑜伽,各種靈巧柔軟,或撅起大屁屁凸顯着自身特點。
那個學士大人近乎流口水的樣子,狠狠盯着那個撅起來的又圓又大屁屁,覺得像個半球。
他思考了很久,回神後道:“好,這個姿勢入選,陛下喜歡畫畫,正好可以在這個半球上面,來個人體彩繪,畫一幅萬國地圖。”
高方平便過去摟着他的肩膀嘿嘿笑道:“大人好主意啊,這的確像個地球儀似的。”
汗,學士大人之前在發呆,這才發現大魔王來了的,急忙後退幾步低着頭。
高方平道:“你好好的說,你是怎麼想到要讓陛下在她們身上畫畫呢?”
學士大人尷尬的道:“回相公……此乃風雅之事,丹青之術也是學術,自來被我大宋推崇,陛下之丹青冠絕天下,藝術無國界,也無止境。資政殿的使命之一,便是有必要培養官家的文藝細胞,讓他老人家在此道中進行探索和昇華。”
聽得高方平眼冒金星。他竟然還扯到了文學藝術上了。且還巧妙的用文學藝術無國界名譽,避開了漢家排斥異族的傳統思維?
“人才啊,楊暉你是個人才啊。”高方平感嘆道。
楊暉尷尬的道:“謝相公的誇獎。”
“你又調皮了,你這麼機智的人,怎麼會認爲我是誇獎呢?”高方平冷冷道:“好吧你流氓、那麼我也簡單,把你剛剛的話重複一遍給我聽,然後你離開資政堂去吏部報道去。或者你現在說點其他內容讓我愛聽,就可以留下來。簡不簡單?”
何止簡單,簡直是粗暴啊。
楊暉驚悚的想:大魔王這是直接威脅人了。無奈今日今時的他可以這麼囂張,直接點名了你再說老子不愛聽的就開除。
換一般人說這句當然可以頂,甚至可以找皇帝告狀。不過現在敢和高方平這麼玩的人還真不多。於是楊暉衡量了起來:大魔王來逼宮,顯然是逼迫在他和蔡卞之間站隊了,和稀泥肯定滾蛋。
這事當然是可以申述的,但是是否能打贏這場官司存在疑問,興許和他斗的人會如西夏的蕭合達將軍一樣哭瞎呢?
“說話!去吏部還是在這裏。換人還是換觀念,總要選擇的!”高方平呵斥道。
現場的人全部嚇一跳,紛紛退後了些。
遲疑少頃,楊暉很無恥的抱拳道:“相公明鑑。其實他們當初策劃這事時,卑職也是極力反對的,這雖然是他們的孝心,然而並不符合我漢家規矩,這些人看起來都沒怎麼開化。固然身材特別,但獵豹身材更矯健呢、於是可以推理得出:她們未開化接近於野人。臉上雀斑明顯有別於漢女的乾淨,毛孔偏於粗大,還有膝蓋進化不完美,屈腿行禮不如漢女自然流暢。且身間體味較爲嚴重,冬天尚且如此,到得夏季狐臭還不把人燻死啊。於是卑職得出結論,這些異族女不宜貢獻皇家。”
“你不是說這是藝術嗎?”高方平嘿嘿笑道。
“不不不,卑職的意思是,藝術是人的特徵,不宜在這些進化不全面的人身上施展。這真的有違規矩。”楊暉道。
高方平微微點頭,揹着手離開了。
接下來這個“項目”當然就被砍了,至於怎麼和皇帝交代,見鬼說鬼話,死人都能說活的楊暉學士會去操心的,梁師成也會配合的。在趙佶見她們的身材之前,他們只需來一句“異族女人上不了檯面”,趙佶就不會在多問了。
有些事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來都來了,高方平順便去了政事堂。
現在仍舊沒有高方平的“辦公室”。這些傢伙他們鐵了心等着我大魔王滾去成都呢。
這事得追究中堂辦公廳主任或者祕書長責任。
辦公廳主任和祕書長是老丈人樑子美和何執中。是的他們一個尚書左丞一個尚書右丞,其實就類似這兩職務。
然而何執中說這是老梁的鍋,老梁又說他現在已經不兼任祕書長了,忙不過來。所以找不到責任人。
然後高方平就如同看門狗一樣,坐在中堂大門口臺階上抬着一碗茶。
“咦,你小子神色慌張的樣子,是不是瞞着我做什麼壞事了,趕緊的,過來,說你呢,躲什麼躲。”
高方平狗過踢一腳,叫住了一個形色匆匆的禮部官僚。
那傢伙是真在躲高方平,這下麻煩大了,只得低着頭過來道:“高相啊,這大冷天的您怎麼在這裏吹風?”
“少扯犢子,你剛剛把什麼藏起來了,拿出來我看看。”
說這麼說,高方平已經如同惡霸一樣的去搜身了。
那個禮部官僚一陣驚恐,有些想叫非禮、卻不敢叫。
隨即一封文件被高方平從他的袖口拿了出來。
“那是我禮部重要文件……”說不下去他就停口了,因爲他這纔想起來高方平入常了,大宋沒有他無權知道的機密。
實際上現在的資政殿大學士,機密權限會比蔡京和張叔夜還高,他們知道的高方平可以知道,但高方平知道的他們未必會知道呢。譬如祕書處在蔡卞鄭居中這些奸賊的指揮下,搞出來的什麼美女地球儀的污糟貓事,蔡京張克公他們就未必知道,至少不會從官方渠道知曉。
第八百零四章 威脅勒索、合縱連橫
高方平把文件展開看了看,大皺眉頭。
竟然是林靈素申請在神霄宮舉行“千道大會”,要開壇講經。
“你禮部竟然批准了?”高方平鐵青着臉道。
“這沒什麼毛病。”這個禮部官僚攤手道:“這事一直以來,是我禮部負責審批的。每年不論是上清宮還是神霄殿,都有祈福和開壇,這都是常法。雖然這次叫千道會,規模大了些。但既然有了神龜祥瑞在神霄池,配合真武降世的說法,這也正常啊。”
“正常嗎?”高方平道。
“正常啊。”這個官僚繼續攤手道。
高方平幾把將這份禮部批文給撕了粉碎,撒在地上後問道:“現在還正常嗎?”
這個傢伙呼嚕呼嚕的搖頭,哭着臉道:“現在不正常了。您撕了我禮部官文真的好嗎?”
“可以的。現在的我老牛逼了,就像縣爺不高興,就可以把主簿的文書撕了一樣,身爲中堂之一我爲啥不可以批禮部呢?”高方平擺事實講道理的樣子。
我@#¥。
這個官僚很鬱悶,因爲高方平的理論成立。撕了等於不批,或者說雖然禮部批了卻被他否了。
“你去告訴許將他儘管跳,我看着他能跳多高。他禮部還有多少審批權可以損失?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蔡相公成立議禮局用意,就是不想讓他許尚書審批這些事了。”高方平說完,轉身離開了中堂。
老蔡真的已經混不成,他人老了,精力不夠,水平有限,加之現在聲望急速下跌,很多人已經不拿他當回事了。
好不容易設立了“禮儀領導小組”,卻也一團亂麻,到底該怎麼開展工作他們自己內部也沒搞清楚。類似林靈素這種其心可誅的“千道會”,或者說傳銷洗腦大會,議禮局竟然不主動介入,就堂而皇之讓蔡卞他們把控的禮部批了?
天下就是被他們如此搞亂的。敵在宣傳口那不是白說的。要是縣一級行政區犯這種錯誤也就算了,但是到了禮部大堂,這個教育部、宣傳部、外交部合體的要害口子這裏,這種宗教性質的傳銷盛會於皇家舉行,竟然被他們如此輕易的批了?
媽蛋在後世,工作方式古怪的直銷企業五十人開會,都得要報備公安局和工商局,那是有原因的。
是的安利公司超過五十人開會沒報備,那是可以去舉報拿獎的,公安工商如果不作爲那直接去紀委投訴公安工商。
其實大宋的政治制度是很先進的,這方面也是有體制可依照的,可惜,被這些官僚執行成了這個鳥樣?
幾千人宗教性質的傳銷會,要在皇城舉行幾天幾夜,別說趙佶了,興許高方平去開幾天會都會信道士。這恐怕纔是趙佶自封道君皇帝的原因呢。
一邊思考着,高方平來到了張克公堂口。
見他一來,張克公一口茶水噴出來,急忙起身道:“你又來幹什麼?老夫雖然在策劃彈劾你不務正業開發蕾絲的事,但那僅僅還是個想法,都還沒啓動,你現在就得到消息殺上門來了?”
高方平不禁瀑布汗,小老張叫不打自招?竟敢策劃坑我大魔王的事。
“我本來是想罵你的,然而這次來乃是有更重要的事。”高方平道。
張克公這才坐下來道:“老夫聽着,你有什麼料?”
“林靈素策劃的在神霄殿舉行千道大會,這你聽說了嗎?”高方平道。
“沒聽說。這事是禮部負責的,道會每年都有,我這裏不管這裏。”張克公搖着頭,卻也皺眉道:“不過似乎……這次要聚集那麼多,有必要嗎?”
“看起來你只是覺得略微不妥而已?”高方平道,“我告訴你啊,這個問題大了去。”
“願聞其詳?”張克公覺得怕是有料了,可以咬人了,便來了興趣。
“其一,當年張懷素案影響下,汴京百姓不太喜歡道士,改而喜歡看大相國寺的佛牙。現在這事雖然不在開封府而在皇家神霄殿,但這用訴棍的話來說,叫做傷害汴京百姓感情。小打小鬧也就不說了,這麼堂而皇之如此規模,所謂千道,各處道士聚集汴京,那時候各種要錢要糧的口子一開,損失的是誰?”高方平道。
張克公捻着鬍鬚頻頻點頭:“不錯,你小高說的誇張了點。大宋百姓戾氣不重,但張懷素影響在前,皇家這麼搞的確算有傷害百姓感情嫌疑。這在皇帝身上沒太大毛病,但禮部批的太草率,至少是工作沒做好,沒爲朝廷和皇家想周全,有把皇帝至於不義嫌疑。”
高方平再道:“其次也是傷害大相國寺的感情。如此多的外來道士聚集京城,龍蛇混雜,素質參差不齊,容易帶來開封府治安壓力,容易引發宗教間的矛盾。”
張克公眯起眼睛道:“這情況當然存在,然而最大的緣故在於你不喜歡道士吧?”
高方平想了想,攤手道:“是的我就不喜歡,咋了。我爲什麼要喜歡他們?他許將喜歡道士就明目張膽的批,我豬肉平不喜歡我當然明目張膽的否,這有什麼毛病,大家都是州官我級別還更高呢。老虎屁股他摸得,我就摸不得?”高方平道。
張克公頭疼的模樣道:“你不要在老夫這裏開吐槽模式,行行,你牛,他可以喜歡,你當然也就可以討厭。可你們撕逼有必要我臺官介入嗎?”
“有的。”高方平道。
“在給老夫一個理由?”張克公道。
“理由就是……”高方平遲疑少頃,“反正你必須介入。如果你也允許道士舉行傳銷會,那就說明傳銷合法。好得狠,要和我高方平比洗腦能力是吧?當年是十萬百姓跪在東華門喊冤。可以的,他林靈素髮動道士大會,我就在開封府發動‘百姓和和尚聯誼會’。張公啊,若你認爲林靈素合法,那我高方平當然更合法了。這種‘基層價值唸的全民戰爭一旦打響’,誰再想來讓我叫停,怕是就沒那麼容易了。”
張克公一口老茶噴在高方平的臉上,直接扭頭喝道:“傳本臺令,放下其他工作,開始深挖一切道士的行爲,甭管他是龍虎山系還是青城山系,或者是神霄派的,現在臺官資源全集中,深挖禮部和道士黑料!”
“哇,咱們搞這麼大真的好嗎?”一個心腹道。
張克公指着高方平的鼻子道:“這流氓來威脅我,他打算玩的更大。所以柿子只能找軟的捏,先懟死那些道士和禮部再說,否則要出更大的亂子。”
各級御史覺得無人權,怎能在被挾持下做事呢?
然而會哭會鬧的孩子有奶喫。自從高方平這個流氓混入中樞後,大家的做事和執政方式都在變,這顯得很詭異。
張克公是認真的,高方平的洗腦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此番要是不找理由把林靈素和禮部懟死,真會被豬肉平帶起更大的節奏來。
高方平的出道第一戰是發動十萬百姓東華門上萬言書,第二戰是江州五十萬苦人翻身吶喊。
這個他功力更加深厚、威望更大的現在,誰敢惹他小高啊,張克公真的相信,今個不把禮部整死,過幾日就有百萬東京人士把道士趕回老家去。那就是更大的羣體事件。
都是傷害,選擇輕的。於是張克公妥協了。老張認爲這和節操無關,只是一共工作方式的騰挪,總是要咬人的,找點咬得過的也好……
離開了御史臺,高方平又去了皇家書院,找了議禮局的章談先生,煽動了他一番。
老章這個腐儒真沒啥子節操,被高方平曉以利害,又承諾將來在皇家學院內,仍舊讓儒學佔據一半江山。
有這些條件,老章就去找蔡京怒懟禮部和道士去了,要求發起議禮局會議,重新審議關於千道會的審批事件。
很顯然這個會一開,往後禮部審批宗教活動的權利就又會被奪走了。
這除了怪豬肉平太霸道外,還怪蔡卞的豬隊友們太弱爆,他們要是不急速擴張亂捅,禮部還真能低調的做些事呢,用東京之外的道觀度牒什麼的撈點錢,還能在高方平宰執以前再紅火些時候。可惜現在被豬肉平戳穿之後,林靈素的行爲,已經被章談看做了道家對儒家的正式宣戰。
高方平告訴老章:你信不信千道大會過後,儒學徹底退出皇家,道學入住。但是我豬肉平的《理科學範》仍舊有一席之地?
章談信了高方平的話。他和他爹章惇老相爺一樣,是個固執的人。於是就去對禮部去了。就和他爹當年懟太后一樣的乾脆。
哼哼,這下就好了,看他們還跳。
高方平真的不是容不得人,不是說容不得萬家思想,只是說他們這次喫相太難看,太急切。那就別怪老子在信仰學術上也來個合縱連橫。
豬隊友啊,正發愁太拉腐儒的仇恨,於是你們就跳出來衝大腦殼。要在神霄殿開三天三夜的千道大會、這樣的提議你們居然也敢?
算好我無節操的風格,對執政威力有神祕加成,於是就算現在我的相權還殘缺,卻也應該懟的過你們了……
第八百零五章 繫好安全帶、換擋加速啦
和皇家書院副校長章談說完了之後,纔出來,就被趙大傻和榮德帝姬兩傢伙給截住了。
趙大傻縮在榮德身後,意思是慫恿小妹先開口。
高方平嘿嘿笑道:“王爺,看起來是你想問事情,直接開口就行。”
趙大傻便試着道:“聽說皇城要舉行三天三夜的千道會,我有點不喜歡,可不可以不舉行啊?”
高方平道:“小王爺說說看,爲何不喜歡千道會呢?”
榮德帝姬代爲答道:“大傻哥哥乃是看了西遊記,便傾向於喜歡和尚。然後他還受了孃的影響,當初京城出現了張懷素事件,有許多婦女受害,於是娘對道士有偏見,大傻哥哥最孝順了,但凡我娘不喜歡的,他就不喜歡,但凡我娘喜歡的,他就喜歡。”
“嗯嗯很好,所謂百善孝爲先,本大學士要表揚定王,緊跟皇后娘娘的腳步這沒毛病。”高方平道。
趙大傻最喜歡被表揚了,一陣得意。
“所以呢?要不要放這些牛鼻子在皇家開壇?目測他們沒什麼用處。”榮德小蘿莉揹着一個超級大書包好奇着。
“告訴娘娘,我不准他們開會。”高方平笑道。
於是腹黑妹和趙大傻就高高興興的回家去了……
做完了搬弄是非的大奸臣,高方平都不想待在中書呢,自己放假回高家烤火去了。中書門下其實很冷的,條件一點都不好。
回了家在書房裏,如同個毛毛熊一般的烤火,少頃小啞巴跑了進來。
給您。
她遞給了高方平一個信封,就掄起兔子般的大長腿跑了。因爲遠處的小小高又哭起來,趕着去伺候,肯定又有誰拿走小小高的東西了,否則那孩子平時真的不哭不鬧。
高方平也懶得管兒子哭泣,扯開信觀看,是李清照寫來的。
“清照有祕密爆料,說是你開始對目下鬧的轟轟烈烈的千道大會狙擊了?”
李清照寫來的信就這麼一句。
高方平愣了愣,她還真是牛逼的新聞工作者呢,這麼機密的料,目下就限於幾人知曉,她卻也聽到了。
“暫時不要報。否則容易提前引發許多人的反彈,興許有人會提前利用我的威望,故意引發矛盾、對道士伸黑手,那雖然對我政策有利,卻也會帶來開封府大亂,不利於發展和穩定。”
高方平提筆這麼寫了給李清照的回信後,就讓人發了出去。
和她之間的互動越來越怪異了,只約好了每到下雪的時候去她的小屋溫酒觀雪,高方平也不知道當時自己是不是文青病犯了,才和他這麼約定的?
以前的高方平沒心沒肺的,忙於賺錢,忙於具體的做事。而現在比以前累多了,當然收穫也很大,任何事業都需要學習和鑽研。
目下在中樞做實習相爺,也算纔對宰執到底該做什麼事有了個清晰概念:其實就是做高方平現在的事。
宰執已經不需要去關注民間是否有多少個王學斌了,不需要管民間有多少冤案了。但必須在政策源頭上,把一些嚴重的路線問題給把持住,那麼天下他也就亂不到哪裏去。
民間和有志官員們自身的容錯治癒率,其實也能一直把天下推向繁榮的。只要方向不出大毛病,就總是在前進。但方向一旦錯了,民衆和有志官員越努力,國家距離終點就越遠。
這就是宰相的責任。而這個工作上,蔡京錯的太離譜。
於是現在,高方平還沒有真正的宰執,卻不得不提前開始深思未來的一些執政綱領。
宗教的問題、學派傾斜的比重問題,乃至官府的構架和革新問題,纔會是高方平將來的最主要工作了。
大宋的時代,是否真的能夠接受高方平那一套?官員羣體的素質和思維,又能支撐走到哪一步?這些是首先要考慮好的問題。於是才能在掌握方向的時候,不至於“打方向過頭、而把車開翻”,或者是開出馬路殺手的危險動作來。
其實隨便一個人就能把車開的像個樣子,那是因爲人體的協調,基本上人的大腦怎麼想,腳手就都能配合到位。於是不是有缺陷的那個,就把車開穩了。
想了整個晚上,這個問題高方平也想不明白,其實這是先有雞還是蛋的問題,永遠也不會有答案。只能說一旦上車了,就儘量敬業的把車開好,爲自己的安全負責,也爲一車人的安全負責。其餘的交給運氣去決定,這似乎叫摸着石頭過河,也叫看着路邊線開夜車。這方面可真沒什麼遠光燈可以用的。
高方平在鄆城和江州開車的時候是絕對的暴走型。鄆城乃是燒胎式起步,最後速度太快在彎道來了個江州漂移。雖然依靠運氣被稱爲彎道之王,其實那是初生牛犢而已,現在回想起來還是有些怕怕的。
於是防止發動機過熱超轉速,才應該是現在的實習宰相高方平考慮的。
無奈我有心平穩,身旁卻有狼羣追擊。這不,目下面臨道士和東南系鯊魚的逼宮,不得已高方平又要大犯渾了、原本思考着減速、緩打方向,現在卻又要換擋加速,甚至是和狼羣迂迴的需要、要故意大幅度扭動方向盤了,左邊還是右邊得看情況,但肯定會有人暈車嘔吐的。
愛拼不總是會贏的,愛拼只是個態度。贏,那一定是綜合實力進行交換之後的結果。
好在的是,之前沒把車開翻了,總總事件的相加,現在高方平雖然年輕,卻已經有了十足的聲望了。這些以往積累起來的東西,一時也難以敗光,有些威望作爲依靠,就算方向打漂了,也容易修正回來而不出滅頂的亂子……
早晨醒過來的時候,高方平發現自己仍舊在書房中,原來是昨晚在這裏YY了整個晚上啊?
現在身上蓋着熊皮毯子,雍容華美的梁希玟坐在旁邊擔心的樣子道:“相公你是不是有壓力,以至於不敢回房睡覺?若身體有疾不得隱瞞,須得速速治病。”
我@#¥。
高方平道:“說什麼呢,我好着呢。公糧不是前陣子繳過了嗎,又來催糧了啊?”
梁希玟湊過來舔着他耳朵嘿嘿笑道:“我還想再生個孩子呢。”
高方平摸着下巴思考起來,說來忒奇怪,小小高之後,最近竟是沒把她們誰的肚子給弄大了?一個都沒懷孕,彷彿統一抗議似的?
莫不是前番在戰場上裝逼了一年多,真的壞了某些功能?
行軍過程中,高方平真被那些奇奇怪怪的蟲子蜘蛛什麼的咬的跳腳,那些東西在後世都沒怎麼見過,不會是被它們坑了吧?
“妾身只是隨口一說,真不想給夫君壓力,您當我沒說過吧。”
梁希玟見他神色詭異,就不在說了,粘了過來麼麼噠一番,這才宣召小啞巴抬着鹹菜和小米粥進來,給小老爺喫早飯。
高方平喫完就想溜走,卻被梁希玟逮住道:“回來,洗澡換衣。”
“我又沒潔癖,大清早的,天氣又冷,洗什麼啊。”高方平說這麼說,卻還是沒能跑掉。
已經有人把大木桶抬了進來,各種熱水倒進去後,就霧氣騰騰了。
門關起來後,高方平是真不想洗的,脫衣服多麻煩啊。
但是看到梁希玟脫光光,扭着白屁屁進入了浴桶,高方平便嘿嘿笑道:“好吧我也進來玩一下,然而先說好了,我不洗,我只是進來玩水。”
梁希玟真是服了他了,他是最不愛乾淨的一個紈絝子弟了……
第八百零六章 牛明白的一天
牛兄非常激動的道“要你們說,我一直在努力舉報,必須把錢莊賬目問題弄清楚,這些問題上豬肉平要是不給大家一個交代,我誓死不服。”
李清照道:“牛兄別激動啊,豬肉平雖然猥瑣,但也沒說要你死的。誰都不把你當做一回事,真沒人想你死。你不用這麼激動的開口閉口用詞‘誓死’,要大家來說,想被豬肉平出手砍了,你級別和能量還不夠啊。”
“清照說的有理,不愧是我大宋國寶級才女。”一個李清照的粉絲道。
牛兄又道:“要正直,不要虛僞,有問題就是有問題。豬肉平是不是給了你們什麼賄賂,讓你們如此維護他?做他的走狗?我告訴你們,你們都不要被李清照帶偏了節奏,回到正題來,爲什麼就沒人問我一句‘豬肉平賬目問題在哪呢’?”
李清照一陣頭疼,就怕他轉回這個問題。因爲李清照雖然不知道高方平的具體問題在什麼地方,但天下事總會有問題的,就算是金身,也會有弱點而被攻擊的。
“總之我在精神上支持你,你去舉報吧。”李清照又壞壞的美女造型說道。
牛兄又激動的道:“告,必須強勢舉報,告到他死爲止。”
“行,支持你組織大家一起去告御狀。”有個高方平的粉絲道。
“加油,看好你告御狀哦。”豬肉粉絲二說道。
“媽蛋,作爲豬肉平粉絲,你說你要告他,我只能表示我很絕望!”豬肉粉絲三說道。
“加一。支持乃連皇帝和戶部一起告,幹票大的,維護世界的重任交給你了。”豬肉粉絲四說道。
“然後呢,你慫恿咱們一起告豬肉平,製造錢莊股票崩潰論,就等着不明真相的人拋售股票、好讓你的那些權貴主子在底部接盤對吧?老實說我也不喜歡豬肉平,但你的行爲,我覺得你除了是道士的代言人,還是那羣等着洗劫股民的壞人。”這傢伙不是豬肉平粉絲,只是一不小心把本質說了出來而已。
牛兄氣急敗壞的道:“你們到底讓步讓人說話,到底要不要讓我把錢莊的深層次問題說出來?”
豬肉粉絲五說道:“牛兄說的有道理,資本奸商都沒節操,所以結論是你抓緊時間去舉報吧!”
“我頂,支持舉報!”豬肉粉絲六說道。
“靠,怪不住錢莊股票老是忽上忽下的,我十七貫一股買的,漲到七十貫沒賣,然後忽然出些壞消息,瞬間跌倒了三十六貫,嚇得我屁滾尿流的賣了,結果沒五天就新高,九十幾貫了。”這傢伙也不是豬肉平粉絲,又說了大實話了。
牛兄道:“這真的不是我帶節奏誣陷誰,我是有料的,我只是不服豬肉平忽悠大家,要讓大家知道真相,我知道錢莊存在嚴重問題。”
“所以快去舉報吧。”豬肉粉絲七說道。
牛兄終於被他們整惱怒了,指着粉絲七的鼻子道:“吼什麼,目測你是心裏最有鬼的一個,你一定收了豬肉平的賄賂反裝忠,聽說你發一貼,豬肉平便給五銅錢,帶什麼節奏,我才說錢莊有問題你們就如此高潮,要是你們心裏沒鬼,至於這樣嗎?有意思啊。”
粉絲八說道:“他就說了一句‘支持你舉報’而已,到底誰高潮了,你的態度讓我很絕望啊。”
粉絲九道:“總之支持牛兄舉報。”
牛兄恨死現在的論壇了,因爲現在明白人開始有點多了,不如以前那麼好忽悠了。於是他怒極的樣子道:“都看看,大家都注意看,看這是什麼樣的一張張嘴臉?是什麼原因,讓他們爲了區區五銅錢就折了文人的腰?豬肉平把世人洗腦到如此程度,到底是什麼樣的悲哀?”
又指着李清照道:“最鮮活的一副嘴臉是她。被‘高炮’吊起來啪啪打了一通後,這個禍國殃民的女人,她就忘記了他姓趙而不信高。”
李清照的粉絲怒了,有點想動手了。
李清照卻不氣,說道:“總之你還是去舉報吧,關於我姓趙的問題也可以順便舉報。”
一個不是豬肉粉絲的傢伙道:“目測牛兄在刷存在感。”
粉絲九說道:“是的,咱們只是支持他舉報,他就諸多的腦補,高潮,妄想。如此用髒水潑清照。”
粉絲十說道:“刷存在感沒問題。總之支持牛兄舉報。”
牛兄看向豬肉粉絲十冷笑道:“以往沒發現,原來你也是五銅錢?”
粉絲十一說道:“別這樣嘛,牛兄遲遲沒去舉報我很絕望。”
粉絲十二說道:“牛兄這樣的人,可以帶給論壇一整日的歡樂,你們不要這麼黑他了。”
粉絲十三保持隊形道:“可說了這麼多他仍舊沒去舉報,我很絕望。”
牛兄狂笑三聲道:“這一個個的鮮活嘴臉,我真是領教了,你們放心,我一定會舉報,並且我真有料。”
“媽的你說了這半天,到底去不去舉報?”一個屠夫怒了。他雖然是賣豬肉的,但真不是豬肉平粉絲,他只是想爽快的有個結果而已。
牛兄對屠夫道:“就你這張嘴臉,滿身豬肉腥臭味,也敢進來這裏噴口水?怎麼這裏門檻越來越低了啊?是不是錢莊經營困難,豬肉平沒經費了,這種賣肉的也加入豬肉水軍了!哇呀!”
牛兄這次栽了,被這暴躁的屠夫拿起板凳一下,打的頭破血流,倒在了地上。
然後場面亂了一下,屠夫逃之夭夭了,大家這纔開始譴責:“這是不對滴,犯得着動手打人嗎!不歡迎這種人。”
粉絲十四說道:“不可理喻,支持牛兄連屠夫一起舉報,否則會讓大家對汴京治安很絕望。”
牛兄捂着腦殼去看醫生前,對大家嘆息一聲道:“既然你們如此看不清楚趨勢,我很絕望,不浪費時間在你們身上了。算我來錯了地方,這個地方原本就是窮鬼五銅錢聚集地,你們連股票都買不起,當然不關心錢莊有什麼問題。你們忙,我要去舉報了。”
於是,牛兄去其他論壇爆料去了。
李清照她非常清楚這類人目下還真不少,他們也一定會有真料在手,於是終究會有一羣被忽悠瘸,從而在不恰當時候,把錢莊股票的拋售了。
思索了少頃,李清照急忙離開,回去提筆寫了一篇標題爲《牛明白的一天》的文章。
李清照不是標題的也不是震驚黨,乃是文青黨,於是用這麼一個標題。
然後她不加修飾,也沒有任何意識流成分,就把剛剛論壇的過程以對話流寫了出來,不加任何解讀和評判,就發了出去。
汴京時報主編也沒看懂李清照寫了些什麼。怎麼這三流小白文也是她李才女的文風嗎?但是無奈還得批准發了。因爲是李清照寫的。
這篇文章高方平看到的話會驚爲天人的,因爲這是魯迅似的文風。想不到清照就連文風方面也這麼飄逸,在文學上她的確成熟了。
在李清照的立場,她知道“牛兄”有什麼貓膩,爲誰代言。但有些東西沒料就不能說。此外李清照也不懂金融,知道高方平的錢莊肯定會有些問題,但是不瞭解內幕、沒有調查研究的現在,就不能在技術上去亂加指點。
於是作爲文學記者她也不能造謠帶節奏,那麼李清照只有把論壇關於“牛兄”的一幕還原出來,這是寫實不是造謠,也沒說什麼事。至於真正看懂這篇文章而不賣股票的人有多少,那就看天意。
李清照相信明白人總會有的,只要認真讀了那篇文章,看起來豬肉平當然有問題,但恐怕大家都會認爲牛兄問題更大些。只要在大家心裏有了這個疑問,就是良心文人的勝利。
所以李清照顯得很寧靜,覺得這是這輩子寫的最好的一篇文章……
第八百零七章 牛明白的第二天
汴交所裏有羣鯊魚還是嘴巴笑歪了。
這次的忽悠不如預期,因李清照那篇文章,因牛明白的工作失誤,導致許多人很機智的拋了一部分後就沒有再拋。
但是儘管如此,仍舊有大羣體被忽悠,股價進行了喪心病狂的波動。
汴交所主管部門是戶部。事情發生後,張叔夜曾經的心腹,戶部侍郎都來了兩個,進駐交易所調查。
但很無奈,那些鯊魚雖然在帶節奏,但他們沒造謠。他們發動的牛明白們,是真有料的,在街市各處散步消息說:戶部財政已經枯竭,樞密院無法支付高方平軍備款,而高方平欠了錢莊喪心病狂的錢無法嘗還。
所以,錢莊那些難以收回來的錢,就被牛明白們炒作爲了不良貸款。那當然是錢莊的病竈所在。
這不是他們造謠而是事實。於是在這些消息的有意推動下,今日一開市,東南系的那些鯊魚、以及各方道士,暫時形成了金融寡頭聯盟,強勢拋出他們手裏的籌碼、打壓錢莊股票的價格。
眼見下跌過快,街市上也到處是對於錢莊的不利消息,被忽悠了開始踩踏小土豪散戶、真不是一千兩千那麼少。
汴交所如果有熔斷機制的話,恐怕開始半刻鐘就歇菜了。
跌的那叫一個兇猛,就算沒有做空機制,但跌到一定時候那些鯊魚是真會賺錢的。因爲他們只是拋出了些藥引,真正在踩踏和砸盤的是各種不明真相衆。這能讓策劃的人,在很低的位置,買到非常多的炙手可熱的股票。
可惜沒跌到那些人心理價位時候,就在烏雲蓋頂的高潮時刻,高方平意外看到了李清照那篇文章,於是本着狗過踢一腳原則,小高及時到達汴交所,一看媽的跌的稀里嘩啦的不成樣了。
奶奶個熊,你們要給我這個回購賺錢的機會我沒理由拒絕,於是高方平什麼都不想,就直接在汴交所現場掃貨,有多少拋盤都接。
沒到策劃者的心理價位,所以那些鯊魚也是在狂拋打壓,於是不可避免的他們也損失了,因爲被高方平的“半山腰”狙擊,把他們手裏的籌碼買走了許多。
高方平當然冒了大風險,那個時候趨勢逐步形成,在半山腰狙擊,在後世的金融話術叫“空手接刀”,一旦扭不過趨勢來,資金耗盡,繼續有人拋的話,那就是無底洞了,高方平也就哭瞎了。
好在今時今日的高方平的名頭,就值一億貫。雖然有他被舉報、他不良經營的消息在發酵。但真等到高方平親臨戰場,以血戰河中府姿態接盤的時候,那是真有人信任高方平能贏得這場金融保衛戰的。
其後高方平強令兩個到場的戶部侍郎,假裝一副帶着國庫來護盤的態勢。儘管戶部現在沒錢,但是現在有不少人也是對大宋有信心的,於是就真的沒人賣了。
那麼這個盤,就真的暫時被高方平抗住了。
不是用資金,這次是基本是刷臉扛住的。
既然沒人賣了,股價又迅速反彈。那麼這次哭瞎的最大羣體就是牛兄他們的主子。相當於他們投入在這場金融戰的部隊,又被高方平全殲了,股價創了新高,但他們手裏的許多籌碼卻被高方平低價回購了。
日了!
龍虎山的張天師也都是在汴交所有席位的,這次見毛都沒撈到一根,相反倒貼黃瓜二兩。他是真怒了,現場就破口大罵了起來,把屬於他們龍虎山的股票憑證死死捏在手裏,不進行交割過戶。
於是整個汴交所就亂了起來,一羣人大叫大喊,說今個的交易體系有貓膩雲雲,結論是這次不算。
不算!
求調查!
要舉報!
說什麼的都有,還真是一副烏雲蓋頂、引發衆怒的態勢呢。
把高方平和兩個戶部侍郎嚇得躲在貴賓房裏做縮頭烏龜,門口有菊京和梁紅英把守,不敢出來。
等畢世靜部帶兵戒嚴汴交所的時候,他們聲音就小了。高方平和兩個戶部侍郎這才走路如同螃蟹的出來,扇着他們的後腦勺,讓他們把剛剛的股票交割了。媽的已經形成的交易,也敢說不算?
總體上此番所有人哭瞎了,又被豬肉平給賺大了。
回購了這些股票高方平一點不擔心,當然會在更高的價位上賣給這些鯊魚。而他們也必須買,什麼不買?
不買的話只有更高,沒有最高。
因爲蔡京已經簽字了,朝廷的批文很快就會下來,樞密院的債務一旦銷售。那當然就代表錢莊的不良貸款變爲了“優良資產”,在全是優良資產,又等着在西夏擴張賺錢的現在不漲纔怪。大鯊魚不買,小鯊魚們也會搶光這裏的一切優質資產。
是的高方平遲遲不上路出使遼國,就爲了防止這些幺蛾子,要死守着他們,理順了這些才放心上路。
高方平是真鯊魚,真敢頂死了咬的,可惜對手都是沒節操的投機者,狹路相逢勇者勝,這次他們沒能幹過高方平……
“豬肉平又調皮了,這次看起來全部人都栽了,就他一個在金融風暴中賺了。”
“我大豬肉平厲害了。”
“我頂。雖然豬肉平也是奸商,不過相比其他奸商他喫相還是好看些的,錢被他賺走,好過被那些人賺走。”
“論奸商我只服豬肉平。”
“期待他下一個大動作,以便帶領老子們大宋走向巔峯。”
“沒大動作了!此番豬肉平怕是栽了,所謂的賺錢只是他自己安慰自己,以掩蓋他那虛弱的現金流。”
“兄臺何出此言?”
“錢莊股票的價格已經高的離譜,腰斬一次都嫌高。然而豬肉平此番維穩護盤,近一步耗費了他的現金。聽人說,其實護盤所用的大部分資金不是他的。”
“不是他的是誰的?”一個傢伙好奇的道。
“蠢蛋了不是?”這個神祕爆料人道,“乃是他在錢莊開的‘信用賬戶’。皆因他豬肉平資產大,信用等級高,又是掌櫃,所以他有臨時信用賬戶,要錢直接用就行。但是爲了這次所謂的護盤,他又欠了錢莊更多的錢了。他以前擴充軍備的錢現在都無法支付錢莊。目下又借了錢莊的錢、去護盤維穩。所以這就表示錢莊的不良壞賬更多。那麼現在的錢莊股票價格新高,就只是假象。你們要看到,現在根本沒有成交量,無法讓高方平變現撤退。拖下去的話,隨着財年結束,錢莊年度報表一出,那時候整個汴京權貴一起拋壓,高方平就死透了,他死透了錢莊也完蛋,於是,進一步喪心病狂的下跌、踩踏。”
全部人驚悚了,覺得這個面生的神祕爆料人說的真有道理。
似乎高方平這次的護盤行爲還真是喝海水止渴?相反進一步加劇了錢莊的不良貸款率?
除非高方平能短時間賺了套現出來,一舉嘗還信用貸款,大家纔會一起活。然而現在都在觀望,雖然沒人賣了,卻也沒人買。這點成交量只能讓散戶套現,但是高方平這種級別的大資本想套現,以現有的成交量的話,沒個一年兩年的根本不可能。
然而,現在臨近十二月,很快錢莊就必須出報表對股東交代。
一時間,儘管股價已經平穩了,卻又有一羣人覺得驚悚了。
“咦,這不是傳說中的牛明白牛兄嗎?怎麼你在那邊忽悠不下去了,又改來這個論壇爲你主子洗地了啊?”忽然一個家認了出來道,“你不要以爲你穿了個馬甲,哥就不認識你。”
於是這裏的人陷入了混亂,各種猜測,各種不明真相。
牛明白冷笑道,“小人嘴臉,還說我呢,我都還想說你呢,怎麼豬肉平的維穩水軍到處都是?不是說他經費緊張了嗎?你自帶飯盒的五銅錢啊?或者豬肉平聘用你是不是打白條,聽說現在他工資都付不出來了,他高家明媒正娶的梁希玟、國夫人都不敢亂用錢了,被豬肉平壓制的精打細算,總總跡象表明豬肉平要栽了,拉清單時候到了。”
“有道理,他說的是真的。我小舅子就在高家做長工,聽說高家雖然待人還算厚道,但這次的確縮減了用度,連餃子皮的厚度都有詳細規定呢。”
“啊!這麼說來,是真的有財務危機,大豬肉平也混不走了?”
各種不明真相的聲音又來了。
那個豬肉平的粉絲其實是有點心虛的,卻嘴巴死硬的道:“瞎馬自驚而已!”
“哦,兄臺你看起來對豬肉平有信心,那麼你說說理由?”有人問。
豬肉粉絲撓頭許久後,耍賴的一攤手:“大道理我不懂,反正所謂的‘豬肉平崩潰論’從小高出道起一直有,媽的年年崩潰,從未兌現過,崩潰着崩潰着,人家一轉眼身家翻了三十倍,從縣爺變成相爺了。這叫崩潰的話,老爺保護讓我也崩潰一萬次吧。”
不明真相的羣衆又滿腦袋問號,這個腦殘粉看似說不出什麼道理來,卻又說的是事實?所以到底豬肉平會不會倒呢?
看似牛明白這樣的崩潰黨,每次說的都對,還真是邏輯完整論據充分,可惜年復一年,他們越崩潰論,人家大豬肉平越紅火。對此也不知道問題出在什麼地方?
牛明白捻着鬍鬚道:“你們這些喫瓜衆立場不堅定,總是一副懷疑我別有用心的嘴臉。讓人心冷。事實證明咱們一開始就提醒豬肉平崩潰,是正確的,那是恨鐵不成鋼,指出了錯誤,讓他前進。有些人呢,他短短几年獲得一些成績,就開始張牙舞爪,以爲自己比所有人都聰明,我只是覺得有些好笑。因爲運氣不會永遠好,聽不進批評的人,所謂久走夜路必撞鬼,崩潰是一定會來的。你們要小心狼來了,前幾次狼沒來,若麻痹大意,指不定狼就真的來了呢。”
“額好吧牛兄高論。總之你們的崩潰論,萬年被打臉無所謂,總會正確一次是吧?”那個粉絲又道。
一個牛明白的幫手冷笑道:“這論壇也就這水平,叫人笑掉大牙。平時的論題也就小學生水平。牛兄還是省點口水吧,你是喊不醒一個存心想睡着的人的。”
牛兄粉絲二說道:“都是些故弄玄虛裝睡着的人。放着牛兄辛苦收集而來的鐵打證據、嚴密邏輯而不聽,非要搞的狂熱盲目,就像他豬肉平是世界第一人一般,牛兄走吧,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藥醫不死病,你應該去救願意被救的人。”
“我頂!支持牛兄!”
“這論壇簡直垃圾堆,比豬下水還髒。”
“一羣小人,和豬肉平一樣髒!”
忽然就亂了起來,那個豬肉粉絲不禁眼冒金星,怎麼這論壇忽然間,多了這麼多的陌生面孔……
第八百零八章 牛兄的豬崩論
宗澤的任命還沒下,所以韓世忠暫時還沒有離京。他作爲一個水軍頭子,仍在關注各方面輿論。
汗,此點其實牛明白並沒胡說,韓世忠當然是有高方平給的維穩經費的,以韓世忠的尿性,那真有不少五銅錢在工作,當然更多的人真是豬肉平的粉絲,那不是造假造出來的。
晚間,韓世忠急急忙忙的進入書房道:“相公,那個牛明白該和諧了,他又在傳播不利言論。”
言罷,把一些手下從各處收集的信息,遞給高方平查看。
高方平看了一下,把文報扔垃圾桶裏,怒斥道:“小人嘴臉,小人作爲。”
韓世忠惡狠狠的道:“只等相公一聲令下。”
高方平卻搖頭道:“放着他吧。京城較爲敏感,言論環境是許多人都在維護的。我要是動了他,就中了某些人計,必然被爆出來,那就說明我真的慌張了,那就要帶出更恐怖的拋壓情緒。”
韓世忠一陣鬱悶,但仔細一想大魔王說的有道理。
說白了,現在牛明白的囂張有些不科學,真像是在故意“釣魚”、就等着高方平把維穩的嘴巴咬上去,然後其他人配合掀開更大的言論。這些事發生於這個時期,那絕對和東南系加上道士,此番謀劃的千道大會有關。
“放着他,他就是一個臉皮厚、萬年崩潰論而已。雖有影響,但在我沒崩潰過的現在,他能帶起來的亂子有限。”高方平道:“相反動了他,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容易被人過度解讀。”
頓了頓,高方平眯起眼睛道:“最重要的在於:他說的那些真不是造謠。這就是他們那些人聰明的地方。”
……
這個早晨終於下雪了。
韓世忠帶着一身雪花,進入李清照小院,把收集到的料交給了李清照。
這是高方平的意思。
與此同時高方平沒對李清照提任何要求,就是如常的,把韓世忠收集到的一些真實消息告知李清照而已。
文青和新聞工作者都是喜歡爆料的。李清照當然不例外。
這些消息,高方平也沒有造謠。就像她的上一篇《牛明白的一天》那樣,這些料能讓李清照再寫篇文章,刊登在發行量最大的《汴京時報》上,那麼以李清照的犀利文風和強大影響力,是會有些用處的。
牛明白之前是真能忽悠人的,可惜李清照對人的影響力,有時比高方平更大。
那篇李清照執筆、魯迅似的《牛明白的一天》發表後,哪怕李清照只是還原了當時的情況,沒有加以渲染和評判,但牛明白的名聲是真的臭了,信他的人大幅少了。
牛兄目下在許多論壇已經是個版寵般的存在。雖然憑藉着釣魚心態、以及臉皮厚的胡攪蠻纏風格,還可以繼續混,別人拿他沒有辦法。但其實他已經輸了,他的作用是讓不明真相的人信他、跟他。而不是現在躲着他,看他笑話。
高方平內心裏比誰都清楚,在後世論壇、牛明白只是個版寵而已,最多沒人和他玩。但在古代,又捲入了類似政治事件,牛明白是會死的,不是死於高方平手裏,而是死於他主子的手裏。
無他,牛兄已經把事情給辦砸了他還不自覺,以爲他戰力爆表。他身後那些主子是敢叫板高方平的人,真正的奸人實用主意者,如何會長久放任牛明白拿錢後而不產生效果呢?
李清照很關注這些爆料,系統性的看了後,忽然又有了想法,提筆又寫了一篇《牛兄的萬年豬崩論》。
還是沒加任何評論,只是把每次牛兄提及的崩潰論整理出來,那些都是牛明白親口說的。
整理後看了一遍,以往沒發現,但現在李清照都覺得好笑,發現牛明白的“發言模板”每次都一樣,像是提前寫好的範文,只是每次根據時間事件的不同換幾個人名,換個地名,換個場景。
論文采和邏輯,李清照和張商英在同一檔次。
所以李清照把這些一整理,很容易會讓人明白,不論牛明白說什麼,最終目的都要表達:豬肉平恐成最大輸家。
李清照開始“其心可誅”剝離,把每一次牛明白的崩潰論列出,又在下方寫出了那個時期的真實情況。
這下更清晰更有邏輯了,牛明白說“鄆城恐成最大輸家”的時候,鄆城各項數據都是明星一般的存在。牛兄說江州恐成最大輸家的時候,江州有多牛逼李清照都不想細寫。
牛兄還說了大名府藥丸,然並卵。
牛兄說西北恐成最大輸家的一個月後,高方平於白池草原統治性完勝蕭合達部,基本殲滅西夏的精銳武裝力量。
至於現在,李清照在文章的末尾這樣留下懸念道:接下來怎麼樣了呢,錢莊和股價何去何從?
看了一遍,李清照送去發表了……
時辰到的時候,藤元芳如常的進入開封府大堂。二郎腿一翹,各種祕書們抬來了火盆給大人驅寒,然後又抬來了熱氣騰騰的好茶。
喝一口茶,藤元芳翻開報紙就開始工作了。
反正開封府的事他也管不了什麼,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喝茶看報。
現在相公們雖沒明說,但政治局勢並不難猜,藤元芳覺得自己這個開封府掌櫃做到什麼時候、還不一定呢,管他洪水滔天了,蔡相已經老了,有了退的心思。
所以唯有錢財和美女纔是真實的。
老藤現在就想多弄點錢,然後多利用職權潛規則幾個美女明星纔是王道。
想到了樊樓新來的那個“沈落雁”,端的是沉魚落雁,詩貌雙絕處更在李清照之上呢,嘿嘿,老藤的心思又火熱了起來。
又喝了一口茶,隨即老藤把水噴了出來。
看到了李清照寫的“牛兄的豬崩論”。
上次《牛明白的一天》,老藤只看了標題,沒看懂也不關心。
但是這次又是牛兄,又是豬崩論,藤元芳倒也來了興趣,仔細看了,當然也就看懂了。
看懂了之後,藤元芳臉頰微微抽搐,喃喃道:“狗日的牛明白你怕是不想混了?你咬豬肉平我不管,然而老夫持有如此多的錢莊股票,最近兩日被弄的心驚肉跳,媽的原來想讓老子輸錢的人是你啊!”
“來啊!”老藤一拍桌子喝道,“把這個牛明白給老夫捉了來。”
“大人怕是不妥,這牛明白可是版紅,名人,他身後也是有人的。”一個心腹道。
“管他版紅不版紅,名人不名人。總之在本府治下,他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造謠份子,屬於別有用心的那一小撮。不把他和諧掉,他還以爲老夫和豬肉平一樣脾氣好呢?就來試試看嘛。”老藤怒不可泄的道。
“那他身後的人咋辦?”心腹擔心的道。
藤元芳冷笑道:“想多了,他要真是頭牛,我大宋還不殺牛呢。可惜他只是一條狗,你太高看他主子們的尿性了,那些人比鬼還奸,怎麼可能爲狗出頭。你信不信老夫把他抓了後,第一批想要他死的人,就是他的那些主子?因爲那些人想要第一時間撇清。”
心腹屬下一陣鬱悶,卻也覺得府尊大人威武。於是帶着差人就去請牛兄喝茶了。
汗,雖然看似他牛明白在說真的,不是造謠,然而藤老大又不是清官、而是昏官,牛兄的行爲容易讓老藤虧本,所以牛兄你這次怕是栽了,都是利益鬧的,藤老大真不是幫豬肉平……
高方平老老實實的坐着,賈曉紅姐姐在給高方平化妝。因爲他今日要出席一個重要場合,要去汴交所親自敲鐘開市。
昨日前日,這兩日是休息日,汴交所休市。雖然之前的市場基本穩住了,但這兩日消息面又有各種變化,興許今日纔是最關鍵的決戰時刻,於是高方平要親自去開市。
豬肉黨一心要紅盤開市,卻也有人一心想要綠盤開市,一舉打殘現在的這些豬肉黨。
少頃後,高方平拿來鏡子照了照,靠,被她把哥畫成一個妖怪了,於是在賈曉紅的大屁屁上打了一記道,“重新化,眉毛鬍子不夠粗狂!”
賈曉紅笑倒了,他就不是濃眉大眼的那種血統好吧……
第八百零九章 你妹的這下哭瞎了
還沒有開市,但不論等着賣的還是等着買的各路大小土豪,各種散戶,各種權貴,幾乎已經把汴交所門前圍了個水泄不通。
捧日軍護送下的“小高相爺”的馬車終於到場了。
於是還沒開市場面就亂了,有人在歡呼,有人在喝倒彩。
高方平是提前來的,於是汴交所的各種工作人員也慌亂了起來。各種問題頻發,往日都是正常的準備工作,卻因爲目下的形勢,因當朝相爺親臨,而導致他們緊張,相反一團亂麻。
因爲現在大家壓力都很大。一開市,恐怕會有鋪天蓋地的拋盤出現,傳言高方平的資金卻已經枯竭。接不住的話,隨着消息持續發酵,那就問題大了。
跌跌撞撞之中也算是穩住了陣腳,算盤賬房們準備就緒,記錄交割員們也全部就位,且增加了人手。各種馬甲們也都紛紛做好到了戰鬥的準備。
高方平站在懸在高處的那口鐘的旁邊。
開場後,各路人馬湧入交易所,有席位的進席位,沒席位的都在外圍做好了惹熱鬧的準備。
“時間到了,開鍾啊?”
“怎麼還不開,難道就算是戰無不勝的豬肉平也沒有底氣了?”
“大家說說,低開還是高開?”
“不知道,今日局勢低開就廢了,豬肉平的力道已經用盡了,一旦集合競價都扛不住,形成煤炭開局,後果不堪設想啊。許多人都要跟着去跳樓了。”
“額,那老子們不能固執,得跑快些,馬甲兄,快來把我的單子壓低五個點,儘量在開市前就能成交撤退。”
“我的也是,我壓低六個點,只求撤退。”
“你們這是幫助做空知道不?”
“管他洪水滔天,老子們只是小土豪,形勢不對各自飛,賺點錢不容易的。”
“好吧我也和他們拼了,我壓低七個點,希望最快成交。”
於是都還沒有正式開市,場面已經亂了起來,紅馬甲們已經忙瘋了,在開市之前就收集了無數賣盤,等着買盤來對沖。
買盤佔優,當然就紅盤開市了,反之,就是西遊記中的那個無底洞。
“咦,那個捲毛是誰?”
大家忽然看到,今日的汴交所來了一個陌生人。
“聽說是高方平的嫡系關七,絲路之上最有辦法的大奸商,當年他進江州投靠豬肉平,跟隨江州一起崛起,現在富貴牛逼了。”
“快看,北方第一大藥商西門慶那孫子也來了。這小子一向奸詐無比,好色猥瑣,他也開始玩資本市場了?”
“咦,這個大美女不是那個號稱大宋第一富婆蔣雯嗎,此番她也來了?”
“媽蛋大新聞啊,老藤也來了。”
“劉正夫也來了,這狗日的聽說從銀礦上發了不少財,現在似乎也投靠豬肉平了。還帶來了劉太后的私房錢。”
“我倒,那不是當朝宰相蔡京嗎,他也來湊熱鬧了?他來拋還是來買的?”
“快看,王學斌也來了,原來他沒死。”
王學斌大病初癒的樣子,也在從人陪護之下進入了汴交所。看起來他和豬肉平仇恨雖大,然而此番形勢有些詭異,難保王學斌不是來支持高方平的呢?聽說當時高方平留手沒把王家整死,興許讓王家這次出手護盤就是條件?
有好事者一打聽,果然,沒節操的王學斌竟是在集合競價情況下,下了天量買單,要支持高方平的紅盤開市。
王學斌這傢伙雖然栽了,但作爲一個版紅、曾經公認的首富,在資本市場沒敗過的人,那是真有人氣的。所以王學斌出手的時候,願意賣的人就少了些。
蔡京、蔣雯、關七、西門慶這些傢伙,竟是無一例外的都是來挺高方平的,打入了天量的資金想要紅盤開市。
於是乎,許多不希望跌的人都鬆了一口氣,有信心了。
工作人員張羅之後,把各種開市前的買賣盤進行綜合對沖後,竟是實力相當:平盤,基本維持上個交易日的收市價格。
當——
到此高方平敲響了掛鐘,開市。
一開市交易量放到了天際。
那是想跑的人也出得來,想進的人也買得到。就這樣的,買方和賣方進行猶如打仗般的拉鋸。
“各位都這麼激動,你們真的瞭解真相嗎?要在水落石出前就拼個頭破血流?”高方平在上方問道。
人家才管他說什麼呢,買買買,賣賣賣。
這裏的換手也就是河中府戰區察哥和高方平部的拉鋸。一個道理,就看最終天平朝什麼地方傾斜而已。
“好吧作爲汴交所創始人,我高方平這裏還有個消息要宣佈。”高方平道:“就是關於樞密院債券銷售工作,也由汴交所承擔,這事已經討論成熟,通過了朝廷批准。今日就是正式的發售日。”
“什麼情況!”
一瞬間就如同被關門打狗了似的,大家瞬間靜止了下來?很無辜的看着豬肉平。
一些人預感到不對,一些人不明真相,暫時想不明白其中的貓膩所在,樞密院賣債券,這和豬肉平藥丸有毛關係?
“並且我告訴你們,汴交所公開發行只是走個形勢,事實上債券較爲熱門,利息高於錢莊,於是內部認購的時候,區區一千五百萬貫債券已經有九層售空了,張叔夜相公就是首先帶頭買的人,其次是皇家、戶部購買了。剩下的不到一半,纔是今天大家能在這個二級市場買到的。”高方平又道。
大傢伙還在相互低估着什麼意思的時候,卻是最大的做空勢力已經糾錯反水了,難怪老蔡都親自來汴交所交易了,作爲內幕知曉人,他老蔡就是害怕拿不到籌碼,要在消息公佈,集合競價之前喫個飽而已。
趨勢說反轉就反轉,只是一瞬間,那真比高方平發動河中府會戰還要快捷,一轉眼無數大鯊魚賣方變買方,股價直線飆升到了天際,根本沒有任何阻力,那點不明真相的林星賣盤,如何會夠這麼多大鯊魚搶奪。
既然樞密院的債券真發售了,且有人信任,也就等於高方平的現金流活了,那就不能在固執了,不能和趨勢作對了。
截止下午收市前,股價突破了兩百貫每股,算起來今日一天的漲幅就超過兩層,還基本沒賣盤,想買的人除了在早晨開市前買了些後,就很難拿到大量籌碼了。
行。
現在他們想買,高方平賣給他們。
把之前在相對低位護盤喫進的籌碼,逐步放了出去,讓這些曾經賣出來的傢伙在買回去。
他們在砸盤時候低價賣出來的,然而現在趨勢不同,當然要花高價再買回去,這是他們的損失,也是高方平的賺頭。
醫病啊,高方平正發愁資金有點不夠,無法下更多的蒸汽機訂單養活工程院,現在這麼在股市裏轉了一圈,高方平股票還是同樣多,錢卻這麼多出來近百萬貫……
“你妹的,全部人又被高方平坑了。”
“喫相太難看,牛明白已經被抓了。竟是被高方平的對頭抓的,興許牛明白是高方平的人,在反裝忠,這次金融戰,難說從頭到尾就是豬肉平策劃的。”
“想多了,今日今時的豬肉平,他還真的沒工夫和心思來賺這種錢。主要是遇到了,有了機會,他就順口咬死一些人,咬些利潤而已,就這麼一回事。”
“厲害了大豬肉平,粉他粉定了,我家從頭到位持有一百股,那是以前是全家人的積蓄,在三十貫一股買的。如今啊咱也算小康人士了,每年的分紅,都夠買米買肉了。”
“媽的你就是個窮鬼,一百股也趕來跳。高峯時候老子有六百股呢。”
“可惜你的六百股是高價買的,又被你低價賣了。那麼你還說個蛋啊!你被人忽悠瘸了,這是價值投資的地方,而不是資本投機。只要信了大豬肉平的,不管短期波動,不操作,老老實實等着粉紅。你想啊,豬肉平那麼厲害,他在幫你經營、幫你賺錢還有啥不好的。”
“兄臺明白人啊,你這一說我們算是明白了,以往真被牛明白忽悠瘸了。沒弄清楚關鍵,現在總算明白,持有錢莊股票,就等於聘用豬肉平打理我們的錢呢,皇帝信任他聘用了他,大宋就強大了,對於咱們,也一樣啊。”
民間仍舊充滿了各種議論,有人高興也有人哭瞎。
資本市場、民間都紛紛議論豬肉平大賺,沒有底線的時候。
其實他們對豬肉平的猥瑣程度還是低估了,資本市場的戰鬥,只是剛剛開始而不是結束,至於現在真正的清算就開始了。
高方平已經把流氓們全部派出去了,開始追債收賬。
追道士羣體的賬目。
是的此番的金融動盪不簡單,也是政治問題。作爲進攻的空方,主要力量就是小蔡黨。
但他們只是在幕後,沒親自上陣。都玩代理人的,於是此番小蔡黨的前臺代理人就是道士。
這是奇葩的地方,大宋的股市千鈞一髮之際,是一羣道士修真者在裏面買賣股票。
道士要砸盤就必須就籌碼。在當時錢莊問題沒引發,還紅火之際,他們要拿到足夠籌碼就必須繞開二級市場,進行大宗內幕交易,那麼在看漲的趨勢下,他們就要出高價。
資金來源方面,除了這些聚集在京城的道士以往的香火錢外,還有小蔡黨提供的許多黑錢,然後還有他們用廟產抵押後從錢莊貸的款。
所以對道士的這些貸款,當初高方平是故意批的。一般人害怕錢收不回來,然而也不看看錢莊是誰經營、誰又是股東。所以事後追賬,除了有高家的各種流氓參與之外,還有捧日軍背書,開封府的司法曹官介入。
於是千道大會是否展開都還沒有最後定論,但道士頭子們在京裏,被追債追了個雞飛狗跳,有些人倒是跑了,然而人跑了,道觀怎麼辦?
這就叫跑了和尚廟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