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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盈盈一握

  在十三孃的逼問下,楊逸只得把正旦大禮上發生的事情約略講來。   十三娘聽了埋怨道:“官人,說來都怪你,當初妾身說要將睿兒帶到後宮去,偏你要讓他到大慶殿去參加大禮,如今鬧出這麼大的亂子來,這可怎生是好?”   楊逸從“押”着趙捷進大慶殿那一刻起,就已經豁出去了,當時能在殿中宴飲的都是老成精的人物,這種大人物要對付一個人,通常是不會自己打頭陣的;   而當時他們的嘍羅們又都不在殿中,所以暫時沒人跳出來指責楊逸,宴席得以平靜結束,但這不代表就沒人彈劾他了。   楊逸呵呵地笑着安慰十三娘道:“娘子別擔心,其實官人我帶着睿兒去見識正旦大禮,是鑽了朝制的漏洞,朝制可沒明文規定象睿兒這種歲數的官員,不許去參加正旦大禮;   真算起來他們彈劾不了我什麼的,要彈劾也只能彈劾睿兒兒君前失儀,但睿兒只是個三四歲的稚童,他們彈劾來彈劾去,又能把睿兒怎麼樣?大不了就是罰俸,頂多是罷去睿兒的官銜。”   聽了楊逸的話,十三娘略微放鬆了一些,罷去楊睿官銜,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孩子還小,而且這七品散官是靠恩蔭得來,在大宋朝,非正途出身的官員很被人瞧不起,所以許多靠恩蔭得官的人,都會重新去參加科舉考試;   在十三娘看來,無論兒子恩蔭了多大的官,將來長大後肯定還是要走科舉正途的,這如同雞筋的七品散官不要也罷。   若是事情真這樣,十三娘也不擔心什麼了,但她仔細想了想,立即感覺只怕沒楊逸說的這麼簡單。   “官人,你莫哄妾身。”   清娘也很擔心地問道:“楊大哥,真的沒事嗎?”   瞧她們擔心的樣子,楊逸一股豪氣頓生,一揮大袖朗聲說道:“娘子你們就放心吧,常言說得好,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官人敢把睿兒帶到正旦大朝會上去,就做好了發生意外的心裏準備,再者說了,如今官人我也不是別人愛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的,誰要彈劾我,他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   “官人胡說什麼,這話若是傳出去,那還得了?”   “哈哈哈,娘子啊,別說這是在咱們家裏,就算在金鑾殿上,爲夫又怕過誰來着?爲夫是張狂些,但爲夫有張狂的本錢,誰若不服,去滅兩國給天下人看看。”   十三娘悚然而驚,神色嚴正地勸說道:“官人,魏文貞公曾有言:念高危,則思謙沖而自牧;懼滿盈,則思江海下百川。官人這幾年是爲朝廷立下了不小的功勞,正該謙沖自牧纔對,官人這般自誇自耀,豈是智者所爲?妾身冒昧相勸,還望官人能聽取一二。”   清娘也蹙眉勸道:“楊大哥,晴兒姐姐說得是,居高常慮缺,持滿每憂盈,楊大哥還須謙益自身才是,你就聽晴兒姐姐一回吧。”   楊逸除了承認錯誤,別無他法,起身向十三娘倆人長身一揖說道:“家有賢妻,夫不遭禍,爲夫受教了。”   十三娘有清娘哪敢受他的禮,連忙讓開道:“官人不必如此,妾身所盡者,不過是人妻的本份,方纔所言,只要官人能聽取一二,妾身就知足了。”   “娘子放心,爲夫一定謹遵娘子教誨,虛心地打倒一切敵人。”   “官人,你……”   “哈哈哈,娘子彆着急,你和清孃的話,我是真的記在心裏了。至於睿兒之事,更不用擔心,爲夫現在就去寫份奏疏,請求官家治睿兒君前失儀之罪,奪去睿兒的爵位。”   十三娘一聽這話,雙眸俏生生一轉,臉上頓時浮起淡淡的笑意來:“官人此策甚爲妥當,妾身這就放心了。”   清娘也笑道:“對對對,就這麼辦,這叫做以退爲進,嘻嘻。”   不好,清娘好象也沾染了十三孃的妖氣了,這丫頭竟然也知道這些鬼門道了,實在不妙啊。   “官人還不快去。”十三娘不等他多想,連聲催促起來,更和清娘一起,簇擁着他來到書房,一個兌水,一個研墨,好不殷勤。   楊逸不多言,提筆寫上一份奏疏,然後自己親自送到進奏院。   不就是一個七品散官嗎,那點俸祿還不夠我家買青菜呢,不要也罷,哪天要弄就弄個大點的,五品,不,四品,必須四品以上纔有些看頭。   好了,請罪奏疏也上了,俺這已經給大家臺階下了,誰要是再在此事上糾纏不休,那可就別怪俺不客氣了。   楊逸出了進奏院,打馬往興國坊拐了過去,軟柔她們三人住在這邊,大過年的若不去看一眼,終究有些說不過去。   興國坊這邊的新宅同樣換上了新桃,雖不能與景明坊那邊的老宅相比,但也裝飾得喜氣洋洋,從宅外看,很難得出主家不住此宅。   大門半掩着,從門縫望進去,只見重門深戶,亭閣巍峨,讓人不由得想了歐陽修的詞句來:庭院深深深幾許,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   楊逸將馬交給看門的老僕後,自己垂袖一路賞玩着往後院去,確實可用賞玩來形容,楊逸來這邊的次數不多,還沒認真觀看過這棟豪宅呢。   這棟宅子佔地廣闊,院中處處佈置精雅,有如園林幽境,四季花木不輟,松蘭梅竹映庭雪,怪石橫臥,盆景漫生,最細微之處也見景緻。   來到後院的垂花門,楊逸還停下觀看了一下,一般而言,垂花門往往是一棟宅子最華麗,最醒目的地方。   有些人或許會誤認爲,垂花門是牆頭垂下花枝的拱門,其實不然。   所謂的垂花門,是中國古代建築院落中,用以間隔前院和後院的一道門,也叫二門,舊時人們常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二門指的就是垂花門。   垂花門佔天不佔地,因其檐柱不落地,垂吊在屋檐下,稱爲垂柱,其下有一垂珠,通常彩繪爲花瓣的形式,故被稱爲垂花門。   從外邊看,垂花門像一座極爲華麗的磚木結構門樓。而從院內看垂花門,則似一座亭榭建築的方形小屋。   除去家族中有重大儀式,如婚、喪、嫁、娶時,需要將垂花門打開之外,其餘時間,垂花門都是關閉的;   人們日常進出後院時,不通過垂花門,而是走垂花門兩側的側門,或通過垂花門兩側的抄手遊廊進入內院。   垂花門的這種功能,充分起到了既溝通內外宅,又嚴格地劃分空間的特殊作用。門內是自家人生活起居的地方,外人一般不得隨便出入,這條規定就連自家的男僕都必須執行。   楊逸稍微駐足之後,便從左側的抄手遊廊經一道小門進入內院。後園落滿了白雪,松枝間不時傳來幾聲鳥啼,讓整個後院顯得更加靜謐幽深。   楊逸負手一路賞玩,從迴廊轉到西邊的樓閣,終於聽到隱隱的人語,除了阮柔、顧媚娘、李盈之外,似乎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   楊逸站在樓下細聽,聽出正是那位芳鄰蕭盈盈的聲音。   只聽她說道:“時候不早,我也該告辭了。”   接着便聽到阮柔她們客氣挽留的聲音:“龐夫人難得過來一回,何不多坐一會兒。”   “不了,這大年初一,我只是過來向幾位妹妹傳聲問候,實在不宜久留,這便告辭了。”   楊逸臉上不由得浮上一抹笑意,這老夫少妻的,確實有些那啥啊,龐亮七十有六,定是無力耕耘了,這龐夫人水水嫩嫩二十六七,正是精力旺盛之年,想必日子真是難過吧,這大過年的,竟然跑到這邊串門來了。   一陣輕微的環佩及樓梯輕響,只見蕭盈盈當先走下樓來。   她出門時必是精心打扮過,一襲白貂裘衣,拖着八幅湘水長裙,頭上梳着宮危髻,鳳頭玉釵墜明珠,沈腰款款輕擺,如弱柳拂春風。   最是那雙秋水明眸,顧盼之間含煙帶露,俏美的臉龐卻又帶着那種成熟婦人獨特的風韻,讓她看上去如同一枝盛開的牡丹。   突然看到楊逸就含笑站在樓下,她爲之一怔,面紅心跳之下腳步一滑,竟然驚叫着裁下樓梯來。   楊逸也不由得一驚,顧不得多想,立即就縱身上去,一把摟住她的身子。   阮柔她們的驚叫聲隨之戛然而止,一個二個瞪大眼睛看着楊逸將那龐夫人摟在懷裏。   楊逸那手好巧不巧,正摟在蕭盈盈那高聳的酥胸上,那手感……   蕭盈盈嘴時吐出一聲聲的呻吟,似是很痛苦,但若是光聽這婉轉低迴的呻吟,絕對能讓每個正常的男人血脈暴漲。   “龐夫人,您怎麼?”楊逸剛要鬆開她,蕭盈盈那軟綿綿的身子又不禁往他懷裏倒。   “嘶……我的腳好疼,怕是折了……”   楊逸連忙對顧媚娘她們吩咐道:“都別愣着了,快把龐夫爲扶回房去。”   “哦,哦。”顧媚娘她們連忙應着,一同過來接過蕭盈盈,將她架回了房內。   楊逸停在後面,暗暗舒了一口氣,他剛纔一手剛好握在蕭盈盈那豐碩的酥胸上,他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但不可否認,這種意外的接觸就象偷情一樣,特別讓人銷魂……   咳咳,好吧,我是壞人,或者說我是男人。   楊逸輕咳了兩聲,在心裏爲自己找了個充足的理由,這才正色地跟着進房去,準備給那芳鄰蕭盈盈好好診治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