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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上帝之鞭

  僅僅三日之後,敵古烈帶着八萬大軍,正式啓程遠征中東,楊逸自親送出二十里,殷殷叮囑,能想到的計策都教給了這個安答。   臨別時敵古烈誠懇地說道:“兄長,這一別也不知道今生還能不能再相見,兄長給予我的幫助,敵古烈將永遠銘記在心,將來若真能打下一片天地,皆拜兄長所賜;   請兄長保管好那柄金刀,將來若是有所需要,兄長只須派人帶來金刀,敵古烈便是赴湯蹈火,也絕不負兄長。”   楊逸點點頭,含笑說道:“嗯,二弟放心吧,我會好好保管你送我的金刀的,二弟此去,且記多聽赤貼兒大叔的話,不可憑匹夫之勇行事;   你要記住,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爲不得已。你雖坐擁八萬大軍,但未有根基,經不起大的挫折,是以用兵當儘量用謀爲主。”   “多謝兄弟指點,敵古烈都記下了。”   楊逸想了想,突然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二弟若是能順利攻下呼羅珊,可先向南面拓展。波斯很早以前就有商人走海路前往中原貿易,二弟若能把勢力拓展到大海之邊,就可以派船通過海路前往大宋貿易,兄長我到時應該也會派人走海路聯繫二弟你,儘可能給二弟提供更多的幫助。”   敵古烈聽了大喜,陸路關山阻隔,不但路途遙遠,而且運輸困難,若能通過海路繼續和楊逸取得聯繫,對他而言,自然是再好不過。   連聲應下之後,敵古烈才依依別去,八萬大軍蹄聲如雷,旌旗遮日,沿着碎葉川河谷滾滾西去;   這支大軍究竟會帶來中東怎樣的改變,楊逸也難以預知,他們會不會成爲別一條“上帝之鞭”呢?一切都是未知數,但又很值得期待。   送完敵古烈,楊逸自己也準備回師疏勒了。   手下一衆將領乾巴巴地看着他,楊逸一見他們這付表情,這回是真的火了,一拍桌子斥道:“好好好,瞧瞧你們這鳥樣,是生怕我把你們留下啊。”   衆將面面相覷,都不做聲。   楊逸更怒,斥道:“李一忠,你來率軍南下攻打疏勒吧。”   “大人,哪您呢?”   “老子留守碎葉,直到朝廷另派人來接替爲止,難不成好不容易打下的碎葉城不要了?老子還懶得動彈,先在這兒享受幾天美酒佳人再說。”   直到朝廷別派人來接替?劉武對這句話稍加琢磨,立即搶着說道:“大人,讓末將留下吧,末將保證一定守好碎葉,直到朝廷另派人來接替末將爲止。”   楊逸冷冷掃他一眼說道:“不用了,你們回京領功請賞去吧,老子辭官奏疏都送回東京了,正好,先在這兒歇個一年半載。”   劉武等人悔得腸子都青,開始個個爭着留下來,原因很簡單,誰都能留下,就楊逸不能,主帥不回京,他們的功勞一定會打個大折扣,甚至可能被人陰一把。   而且楊逸一向不會虧待手下,若是誰願意主動留下,將來得到的一定最多;   一開始大家都沒往深處想,現在想通了這些,都恨不得甩自己一個巴掌。   衆人你急我搶,連馬漢卿也說願意留守碎葉城,楊逸怒氣未消,一甩桌子,回寢宮找來幾個美人按摩,他事不問。   這回他真是窩了一肚子的火,只是他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不回京的,現在京中百官指不定怎麼彈劾他呢,若是再滯留西域,別人還不得說他要裂土爲王纔怪。   他在寢宮裏讓美人按摩,劉武、李一忠、苗授、馬漢卿四人默默等在寢宮外,不言不動,大有楊逸不出來,就站一輩子的架勢。   楊逸直等這些傢伙站了半個時辰,快要堅持不住了,這纔出來。   劉武也不知是站不住了,還是反應快,撲嗵跪下說道:“大人,末將懇請大人,就讓末將留守碎葉城吧。”   楊逸慨然一嘆道:“你們跟隨我南征北戰,有些事我本不想強加給你們,只是這次你們真的很令我失望,都象你們這樣的話,我們何必費這麼大的勁打下這麼多地方來?將士們的鮮血都白流了嗎?”   “大人,我等知道錯了,甘願受罰。”   “劉武,你留下吧。”   “是,大人。”   楊逸最終讓劉武帶五千人馬留守碎葉城,此地剛剛打下來,城中青壯雖然大部分被敵古烈帶走了,但還是要防着有叛亂髮生纔行。   五千人馬並不算很多,除了碎葉城外,裴羅將軍城、葉支城這些城池也都要分兵把守,維持正常的秩序;   還要北上清剿夷播海一帶的黑汗殘餘勢力,任務是非常繁重的。   楊逸第二天帶着五千人馬先沿碎葉川河谷東行,至葉支城,然後向南進發,準備兵指疏勒。   剛剛離開葉支城二十里,便有一支百來人的隊伍追上來,楊逸一問竟是乃蠻部派來的使者。   使者名叫罕不花,光這名字就聽得楊逸頭筋直跳,不花?不花你象發情的母馬四處亂跑幹嘛?   罕不花是先往北庭赴了個空,才追到這兒來的,乃蠻部合計也就兩萬多兵力,一下子被楊逸滅了一萬五千人,膽都嚇破了,生怕楊逸抽空去收拾他們,所以急急忙忙地派使者前來。   罕不花被帶到楊逸面前,立即撫胸躬身行禮道:“小人罕不花,拜見楊大學士。”   楊逸沉着臉說道:“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罕不花一見他這臉色,連忙誠惶誠恐地說道:“小人是受我們頭領所派,前來向楊大學士至意的,大宋天兵威武,我們乃蠻部無意與大宋爲敵……”   楊逸打斷他道:“不管有意無意,你們已經與我大宋爲敵了,當初本官派去使者,希望雙方不要傷了和氣,脫裏罕自以爲兵強馬壯,悍然襲擊我軍,你來說聲無意與大宋爲敵就行了嗎?”   罕不花臉色變幻不定,心裏不由得發苦,楊逸派去使者希望雙方免於干戈這是事實,乃蠻部理虧在先,就算一萬五千大軍被滅了,也是啞巴喫黃連,有口難言。   “楊大學士明鑑,我們少主年少不經事,冒犯了大宋,如今也已受到了懲罰,還望楊大學士大人有大量,寬恕我乃蠻部一回,我們頭領派來我,一是爲了向楊大學士道歉,二是要上表請爲大宋附庸,還望大宋能不計前嫌……”   楊逸再次寒聲打斷他道:“好讓你失望了,本官一向量小,睚眥必報,你回去告訴你們頭領,犯我大宋者,雖遠必誅!”   楊逸這話說得一片森然,嚇得罕不花跪倒在地,急切地說道:“楊大學士,楊大學士,您聽我說,我們頭人是誠心歸附大宋的……”   楊逸許久不出聲,嚇得罕不花又是連連磚頭,他才淡然說道:“好吧,看在你們頭領誠心的份上,我先等着,等他先拿出足夠的誠意來再說,若是想憑几句廢話就矇混過關,那你們就打錯算盤了,你回去吧,把我的原話告訴你們頭人就是。”   “楊大學士等等,可否讓我見見我們少主,我就見一面,就一面。”   這個沒問題,楊逸讓人把脫裏罕給帶了過來,罕不花一看,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   只見脫裏罕頭髮、眉毛、鬚子一根不剩,被剃得那叫一個乾淨,看上去整個腦袋就象一隻被刮光了毛的豬頭。   罕不花不知道,程三郎的手藝如今突飛猛進,已經達到“雁過拔毛”的境界,脫裏罕可不光是頭髮、眉毛、鬍鬚沒了,全身就沒留下一根毛來。   程三郎如今剃上了癮,那是三天便抓脫裏罕來刮一回,長此以往,脫裏罕身上的毛若是有知,估計都不敢再往外冒了。   這一見面,罕不花不禁失聲問道:“少主人,你怎麼了,怎麼成這副樣子?”   這話問的,你讓人家脫不罕怎麼答啊,難道直言相告說我三天就被某人拎來剃一回?   脫裏罕被折騰多了,早已不復當初的猛虎之態,分明就成了一隻見人就躲的綿羊。   好在他神經還算正常,認得出罕不花來,一臉企盼地問道:“罕不花,你是來救我的嗎?你快把我救回去,快救我……”   楊逸一聽,冷哼一聲道:“脫裏罕,我記得你昨天還跟程三郎說,在這兒呆得很愉快,你現在說這話,很容易讓人懷疑我們虐待你啊,這不好,太不好了。”   脫裏罕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囁囁喏喏不敢再說話;   對面的罕不花看了,心中一陣翻騰,曾經天不怕地不怕,上山打虎,下海屠龍的脫裏罕,竟然變成了成驚的兔子一般,這該受了多少折磨,纔會變成這樣啊!   罕不花又向楊逸躬身行禮道:“楊大學士,我們少主所犯之錯,如今也得到了處罰,還望楊逸學士能寬大爲懷,先放我們少主回去,我們乃蠻部將永感楊大學士恩德。”   楊逸哈哈一笑,睥了罕不花一眼說道:“罕不花,你很想帶回你們少主是嗎?你覺得可能嗎?”   “楊大學士……”   “廢話少說,你回去吧,還是那句話,讓你們頭人先拿出足夠的誠意來再說。”   楊逸說完擺擺手,示意親兵將罕不花驅逐,他可沒心思在這兒白白耗下去;   雖說對乃蠻部現在最好是採取情柔政策,但這些蠻荒部族,你不先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他們便不知貓屙蛋是什麼樣。   對這些部族,光是施恩可不行,必須先來幾棍殺威棒,方可讓他們乖乖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