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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這事成了

  講義司的成立,讓蔡京的權勢日炙,而楊霖則不動聲色地拿下了右相。   六部尚書,就只有戶部張商英時楊霖的人,這些人的權力被架空,楊霖馬上幫他謀取了尚書右僕射。   如今少宰遊山玩水,整日裏不上朝,也算是避過了蔡京新政的風頭。   終於消停了幾天的大宋朝堂,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步步驚心。   九月初,淮東提點刑獄章縡上書說改鹽鈔法坑害百姓。三天之後,朝廷下旨免他的官;並鑄當十大錢,陷害章縡所有的兄弟。   御史沈畸等因辦案不合蔡京意,有六人被捕或削官。陳馞之子陳正匯因上書觸犯蔡京被處黥刑並流放到海島。   大宋向南開闢黔中,建靖州,當地傜人作亂,蔡京規定殺傜人首領一個,賜絹三百匹,拜官班行,且不必追究原委。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西南大軍瘋了一般,血腥鎮壓當地異族,短短半個月收復湟川、鄯、廓,攻取羊牁、夜郎。   至此,吐蕃已經在大宋三面合圍之下,對吐蕃用兵已成定局。   一時間,蔡京文武皆有建樹,更受趙佶的寵信。   內侍省,梁師成臉色陰沉,桌前擺着西南戰報。   蔡京在他的幫助下如此順利,卻沒有履行約定,幫助自己和童貫伐燕。   朝廷能調配的人力物力有限,如今看來肯定是要先取吐蕃,他們籌劃已久心心念唸的伐燕大計,怕是要擱置起來了。   西南大宋先取大理,再攻吐蕃,兩番大功,竟和自己沒有關係。   若是長此以往,能有多少恩情維繫着官家的寵信,自己手裏的權勢短短几年,已經被楊霖蔡京之流,挖去小一半了。   “再不伐燕,我等都要受他調度指派了。”梁師成寒森森地說道,自從混到現在的地位,他已經很久沒有露出這等姿態了。   王黼低着頭,眼裏竟然閃過一絲快意,很快又被他隱藏過去。   老東西顧忌自己的權勢,遲遲不肯幫自己更進一步,以爲靠幾個外廷的文官能夠坐穩相位。   誰都知道,若是近臣當了宰相,他的權勢就控制不了了。   梁師成按住自己和蔡攸,沒想到一下子鑽出蔡京、楊霖兩個人,現在知道急了,早幹什麼去了。   如今他想重新壓制蔡京,只能是盡心提拔自己了,總不能他拖着個太監的身子,親自去搶宰相之位吧。   梁師成環視一眼,見幾個心腹都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不禁有些泄氣。   大宋立國到如今,自己是權勢最大的太監,這主要源於官家的刻意提拔。   當初官家以端王繼承大統,朝野多有質疑之聲,爲了制衡新舊兩黨,穩固帝位,趙佶大力提拔宦官,抬高了內侍省的地位。   現在官家地位已經無法動搖,西北宿敵又被一舉鏟滅,朝廷收入日漸增長,他還會一力庇佑自己麼……   就算是內侍省,也出現了個楊戩,不停地蠶食自己的勢力。   內侍省幾個衙署,雖然絕大部分都在自己手中,但是官家搬出禁中,入住艮嶽之後,內侍省無形中被弱化了許多,緝事廠反而更顯重要。   “王黼,你準備一番,去一趟西南大理。”   王黼眼色一亮,大理現在就是一個即將成熟的果子,自己的身份一旦去了大理,這個果子勢必落到自己的嘴裏。   至於現在的什麼宋江之流,不過是微末小官,如何能分掉自己的功勞。   王黼利落的爬了起來,躬身道:“恩府大人放心,王黼定然不辱使命。”   底下的蔡攸又酸又恨,暗暗罵道,你叫一個閹人大人,虧你說得出口。自己的臉皮怎麼就不如王黼厚呢,不然這種好事也落不到他的頭上。   梁師成點頭道:“此時我已經暗中安排很久,不過一定要切記,不得走漏風聲。宋江雖然微不足道,但他可是楊霖的人,是楊霖一力提拔起來的,這猢猻最是護短,被他知道,定然要暗中破壞。”   王黼深信不疑,點頭道:“恩府所言極是。”   “那楊霖最近神出鬼沒,連早朝也不來,他在忙什麼,又在醞釀什麼詭計?”   王黼呵呵一笑,道:“我等一直派人監視,此子不是去相國寺,就是去延慶觀,悠閒自在的很。”   梁師成端坐上首,表情凝重道:“不可掉以輕心……”   ……   山峯秀麗如錦屏入畫,陽光普照下,林木光影陸離,翠鳥輕啼,山風拂面,涼意舒爽。   佛門重地,楊霖坐在鐘樓的一角,身後是陸謙呂望並六個親兵。   一口大鐘立在身後,這裏本來是不許外人踏足的,在此處可以俯瞰整個大相國寺。   突然。兩名女子沿着大雄寶殿,細語輕聲,把臂而下極其親暱。   鄭雲瑤繞着段妙貞,巧笑嫣兮,倒像是面對自己十幾年的閨中密友一般。   段妙貞神色有些慌張,她很喜歡這個沒有心機的小姑娘,但是自己做的……唉,讓霖郎娶了她,真不知道是這小丫頭幾輩子的福分呢,我這是做好事,嗯,就是這樣。   段妙貞自己安慰自己,竟然起到了不錯的作用,罪惡感一掃而光,和鄭雲瑤親密地下山。   一個月前,鄭雲瑤就已經定好了今日前來上香,給皇后姐姐和新生的小帝姬還願。   在這裏,“邂逅”了大理段氏公主,公主率先搭訕,幾句話下來,就把小姑娘給折服了。   段妙貞事先得到了萬歲營調查到的所有鄭雲瑤的信息,從小到大,再加上她自小在崇聖寺誦經,深諳佛法,三言兩語便成了鄭雲瑤心中的高人。   不光是她身上散發的佛門氣質,還有神祕的大理公主的身份,最緊要的是她隱約間總是能說對自己的一些隱私。   鄭雲瑤不過是個少女,她懂事的時候,姐姐已經是貴妃了,自小錦衣玉食從來沒有經歷過任何的磨難,甚至連普通官吏家的挫折都沒有遇到過。   這樣的少女,純真的如同一張白紙,這樣精心準備的騙局,用來對付她甚至有些殺雞用牛刀了……   看着兩個人親密的關係,楊霖在鐘樓上撫掌道:“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