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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東京第一惡人迴歸,神鬼辟易

  秋野淒冷,黃葉遍地。   昨天剛剛下過一場秋雨,空氣中還有泥土的味道。   幾匹快馬奔馳在汴梁城郊,馬上的少年眼中血絲遍佈,鼻子以下用黑布蒙了來遮擋風沙,眼角是展不開的疲憊,正是從密州趕回來的楊霖。   汴梁城中,剛剛經歷了一場精彩的蹴鞠賽,郊外不時有看完球成羣結隊出來野餐的百姓。   就在這漫山的黃葉中,與三五知己小聚,飲酒談天,也是一件樂事。   楊霖騎馬而過,身後跟着呂望和陸謙,一路上濺起的泥水,引來無數的咒罵。   楊霖充耳不聞,眉梢蹙起,隱隱有怒意藏在胸口,這一路走來有半個多月的時間,還是沒有消弭掉他的憤怒。   趁着老子不在,砸我的鍋,搶我的飯?   汴梁城終於浮現在眼前,一隊禁軍打扮的武人,設置路卡攔住了三人。   “在開封府外縱馬,搞得雞飛狗跳,本衙內倒要看看是什麼人這麼囂張。”   勒停了戰馬,一把揪下黑布,楊霖笑道:“高衙內,好久不見,我那太尉哥哥一向可好?”   橫行汴梁城,稱霸開封府,有了名的紈絝子弟高柄,嚇得直退三步:“楊……楊霖,你要幹什麼,這可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可不能胡來。”   惡人還需惡人磨,高三公子這小半輩子盡欺負人了,一遇到楊霖差點被活活打死,偏偏人家還一點事沒有。   在牀上躺了幾個月的高柄痛定思痛,打定主意要遠離此人,楊霖離京那天他纔敢出來活動。   楊霖瞪起眼呲着牙“啊”的一聲,嚇得高柄雙腿一軟,幸虧有禁軍扶住了他。楊霖跟身後兩人一起哈哈大笑:“你這銼鳥怎麼跟個小娘子一樣,還他孃的朗朗乾坤,就是黑燈瞎火,老子還能把你給凌辱了不成?趕緊滾,老子要進城。”   高柄躲在禁軍身後,紅着臉羞忿不已,還是吩咐道:“撤去路障,放行。”   楊霖一夾馬腹,奔入城中,高柄望着他們三個的背影,直到看不到了,才啐了一口唾沫,罵道:“就這還狀元呢,嘴裏比本衙內還髒,粗鄙!粗俗!呸!”   開封府的御街還是一樣的繁忙,三個人來到蔡京的府前,楊霖拿着鞭子大聲叫門。   蔡府的門房內,幾個門子正在燒水伺候老都管喝茶,一聽這敲門聲,老都管嚇得一哆嗦。   小門子一邊起身,一邊道:“這是誰啊,這麼囂張,我們蔡府的門也敢砸。”   老都管長舒一口氣,苦笑道:“莫不是咱們的狀元回來了,快給他開門吧,開晚了被他啐一臉可不好受。”   兩個小門子趕緊抬開門栓,打開府門,楊霖把馬鞭朝他一扔,道:“給我的馬準備上好的草料,太師呢?”   “太師在書房。”   楊霖風風火火地往裏闖,老都管在後面提着袍子追:“楊提舉,楊提舉留步,容我去請示下老爺。”   楊霖哦了一聲,道:“煩請快一些,我這裏有急事要見太師。”   蔡京府邸的內書房當中,有一位稀客,就是那位小蔡相公蔡攸。小蔡相公不停的去抓自己三縷長髯,也不知道扯下來幾根,看着自己的親爹一臉的急躁。   “爹爹,那梁師成和王黼弄了這麼大一塊肥肉,卻丟到了潘意的嘴裏。眼看着每天都將是金山銀山入帳,您老怎麼一點都不着急呢?”   蔡京看着兒子眼熱的模樣,心裏也有一絲動搖,這時候自己也下手,不知道還能不能撈出一個兩個的來,三個市舶司不能都歸了潘意。   誰都知道,潘意就是個幌子,那每日的進項,肯定是梁師成那個閹宦拿大頭。   “官家已經開了金口,咱們能有什麼辦法?倒是你,爲父讓你託庇在梁師成的門下,不惜受到別人恥笑,就是爲了咱們蔡家永保富貴。你在梁師成那裏花了也不少了,還需要我來接濟你,怎麼就沒見他把這三個分你一個。”   蔡攸臉一紅,這事是有點丟人,訕訕地說道:“可能是因爲他想找一個邊緣人來當這個幌子吧,潘意是勳戚,拉攏了他對梁師成也有好處,還看不出是他下的手。”   蔡京哼了一聲,道:“看不出?別人看不出,難道我看不出?難道楊文淵看不出?這個梁隱相,正是小覷天下英雄了,他的這些小伎倆連官家都瞞不住。”   這浮浪官家,只要能哄得好,就漫天大事,全都皆無。   這屬於揣着明白裝糊塗,美人一吹枕邊風,就把出巡兩個月的楊霖忘在腦後了。   父子倆正在商議對策,老都管來到門前,彎着腰道:“老爺,楊霖回來了,在外面等候,說是有急事要見老爺。”   蔡京神色一動,道:“你從後門走,別讓人看到了,咱們蔡家不能指望爹一個,你看大宋的宰相,有幾個善始善終的。”   蔡攸也知道今天是談不成了,起身跟老爹行了一禮,從內院的後們上了一輛十分低調的馬車。   楊霖才走到門口,已經開始抱怨:“我的恩相,學生走時說的好好的,恩相在朝中要幫學生看好這羣賊王八,到了還是被他們咬了一口。”   蔡京無奈地苦笑,看着楊霖推門進來,道:“官家的性子,你也是清楚的,這事哪有天天盯着的道理。指不定哪一天他們把官家哄好了,隨口就應承了。”   “我大宋自太祖以來,一向是士大夫爲重,但是那幫子禁軍將門世家也是與國同休,根深蒂固。就拿潘意來說,他的祖父就是潘美!潘美是何等人,文淵應該也很清楚,故舊手下遍佈禁軍每一個官職,他們接手了這幾個買賣,想要拿回來,就算是官家再開口,也有難度了。”   這老東西不肯幫忙,早在楊霖的意料當中,聽到這番話楊霖也沒有多大的失望。   潘意尚了公主,既是貴戚宗室,又是將門世家。   他們拿了市舶司,不過是爲了斂財而已,他們會建造艮嶽壽山麼?   趙佶這個昏君難道還想讓老子白乾活,把好處吞了讓我用自家的錢出苦力?   楊霖舔了舔嘴脣,道:“恩相,此事在恩相眼裏很難,學生卻早有對策,區區幾個跳樑小醜,真當自己是動不得的人物了?學生對付他們遊刃有餘,只要到時候恩相能幫忙遮掩一二。”   蔡京一顆大心臟,久經考驗,卻頭一次有了些不安:“你要做什麼?”   “沒什麼,拿回我的東西,懲戒伸手的賊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