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一百章 偷渡陰平

  張任等出帳迎接黃權,“公衡先生一路辛苦了!”將黃權請進了大帳。相互讓了座,黃權笑道:“張將軍,我又給你帶來了十萬兵馬!”   張任大喜,“太好了!如此一來,我軍便三倍於呂布軍,定可重奪劍閣!”   戰鼓聲轟隆隆大響起來,震得兩側羣山瑟瑟顫抖,無數劉璋軍將士開到劍閣關下,氣勢如虹。   大戰隨即拉開了序幕,劉璋軍如同山洪一般朝劍閣關湧去。雲梯搭上城牆,衝城車拼命地撞擊城門,雙方的箭雨遮蔽了天空!   巨石、檑木雨點般落下來,正爬牆的劉璋軍將士一個個被砸下去,慘叫聲此起彼伏,只片刻工夫,關牆下便堆積了無數的屍體了!   一天下來,劉璋軍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卻連城牆都沒登上去。   夜裏,劉璋軍軍營一片哀嚎,那是無數的傷兵發出的,另一邊,一具具屍體被運過來,鋪得滿地都是,觸目驚心。   大帳中,黃權沉聲道:“呂布軍勇悍,又有劍閣天險,我軍就算奪回了劍閣,只怕傾峨眉山之木都不夠做棺材的。”   張任微笑道:“公衡先生不必擔心,我已經有了破敵之計!”   “哦?”   當天夜裏,一支萬餘人的輕裝部隊悄悄地離開了軍營,下行十餘里開始渡河。   與此同時,袁紹正連夜召集衆謀士商議劉璋求援一事。原來,就在不久前,劉璋的女婿趕到了洛陽,向袁紹呈上劉璋的親筆書函,請求袁紹出兵救援。   “主公,決不能坐視呂布屯兵漢中和西川,否則後患無窮啊!”許攸抱拳道。   袁紹思忖着點了點頭。   田豐皺起眉頭,“可是我軍如今的情況宜靜不宜動。我軍剛剛吞併了幽州,人心還不穩,還有幾股賊軍亟待剿除!此時若貿然出兵與強敵鏖戰,不僅難以獲勝,還會拖累了我們自己問題的解決!”   許攸急聲道:“田豐所言是要誤了主公!主公,我方問題是不少,可呂布他就沒有問題嗎?新遭大敗,人心浮動;僅憑關中西涼兩處荒涼之地居然招募了四十萬大軍,如此豈能長久?若我所料不差的話,呂布若無法獲得西川,如今的財力僅夠支撐不到兩年!兩年之後,財政枯竭,不戰自敗!因此,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無論如何也要不惜一切代價牽制住呂布,令他不得奪取西川!”   田豐冷笑道:“我們不惜一切代價與呂布拼了個兩敗俱傷,那將來如何對付曹操?如何對付南邊的劉表、孫堅?如此做法,豈不是替他人作嫁衣裳?”   兩人爭辯起來。   袁紹聽得一個頭兩個大,猶豫不決。   就在這時,袁術的求援書信送到了。   田豐、許攸停止了爭吵,看向袁紹。   袁紹看了書信,皺眉道:“曹操軍渡過淮水,壽春已被包圍!袁術求我趕緊救援!”   田豐急忙道:“此事主公切不可遲疑,須立刻派兵救援,否則一旦曹操滅了袁術,其禍大亦!”   袁紹深有同感,揚聲道:“召集諸位將軍!”衛士應諾一聲,奔了下去。   許攸急聲問道:“那呂布呢?”   袁紹有些不耐煩地道:“當務之急是對付曹操,呂布的事情就暫時放下吧!”許攸一呃。   視線轉回到西川,蜀中大將鄧賢帥一萬五千輕裝步卒東渡墊江,從絕崖小路翻過崇山峻嶺,插入白水關與劍閣之間,立下營寨,截斷了兩地之間的聯繫。   張任得到鄧賢成功穿插的消息後,大喜,當即揮軍猛攻劍閣,然而戰況卻並未如想象那般好轉,依舊慘烈無比,關上的呂布軍似乎絲毫沒有受到鄧賢所部動作的影響。   張任無可奈何,只能下死力氣強攻硬打。他親自披掛到陣前督戰,若有怯戰後退者,立斬;劉璋軍就像是磕了藥似的,一波一波如同海浪般不斷猛衝劍閣,嘶喊聲早就驚走了周圍的宿鳥,血腥味就是十幾裏外也能夠聞到,城關下屍積如山血流成河,即便以呂布軍的悍勇也漸漸感到有些喫不消了!   而此刻張任並不知道,其實在他面前的劍閣關上,並沒有呂布軍的主力,更沒有呂布,僅僅只是徐晃麾下的四萬兵馬在抵擋他們三十餘萬之衆!   江油,岷江東面的一座縣城,風景如畫,糧田一望無盡。   這天早上,城門像往常一樣按時打開,百姓們進進出出開始一天的勞作。雖然崇山峻嶺的另一邊打得如火如荼天翻地覆,但對於這裏的人們來說,戰爭似乎是非常遙遠的事情,遙遠得就好像說書人口中的傳說一般。   一對獵戶兄弟拿鋼叉挑着昨天打來的獵物,沿着官道朝縣城走去,準備賣幾個錢好貼補家用。邊走邊閒聊着,都是些家庭瑣事。   身後突然傳來轟隆隆的馬蹄聲,兄弟兩人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只見數以萬計的彪悍騎兵正從遠處飛馳而來。兄弟兩人喫了一驚,哥哥驚聲道:“咱們蜀中什麼時候有這麼厲害的騎兵了?”弟弟茫然地搖了搖頭。   萬餘驃騎從兄弟二人身旁呼嘯而過,直朝縣城奔去。   兩兄弟眼睜睜地看着那萬餘驃騎衝進了縣城,隨即縣城的守軍四處奔逃,不久之後,挑在門樓上的劉璋的旗幟便被扯了下來,換上了‘呂’字旗幟。   兄弟兩大驚失色,哥哥驚叫道:“不好了!是,是呂布軍!”   呂布大軍突然出現在江油,不費吹灰之力佔領了江油,守軍一觸即潰。緊接着,張浪率領騎兵馬不停蹄南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克涪城、綿竹、廣漢,直逼成都。   “什麼?呂布軍兵臨城下了?這不可能!”劉璋扯着嗓子叫道。大堂內的衆文武全都已經慌了神,不知所措。   “屬下不敢虛言!”跪在堂下的軍官急聲道,一指外面,“呂布大軍已經列陣在城外,主公若是不信,可登城一看,便知虛實!”   劉璋回過神來,急匆匆地奔了出去,衆人緊隨其後。   登上城牆,朝城外眺望,赫然看見近十萬大軍列陣城外,旌旗展展,陣勢如山,殺氣騰騰,‘呂’字站旗下,重鎧披風手提方天畫戟跨坐赤兔馬的,不是呂布還能是誰?   劉璋見此情景,差點暈了過去。 第一百零一章 出人意料   “這,這可如何是好啊?”劉璋不知所措,不只是他,他手下的那般文官們也都慌了手腳,六神無主。   就在這時,一員全副披掛、頗爲威武的大將上前請戰,“主公,末將願取呂布首級獻於帳下!”   劉璋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鼓舞道:“若泠苞將軍能取下呂布首級,我便封爾爲蜀中司馬,與張任同列!”   泠苞大爲興奮,“主公稍等片刻,末將去去就來!”語落,便奔下了城牆。   片刻後,城門打開,劉璋等人只見泠苞提着大刀策馬出城。門樓上戰鼓轟隆大響起來,爲泠苞助威。劉璋等人盯着城外,非常緊張的樣子。   泠苞提着大刀策馬來到呂布軍前百步處勒住戰馬,揚聲大喊:“呂布,你敢與我泠苞決一死戰嗎?”泠苞在三國時代名氣雖然不大,其實武藝很強,在《三國演義》的故事中,他曾經與魏延大戰三十回合不分勝負,黃忠也沒能留下他的性命。   張浪冷冷一笑,雙腿一夾馬肚,早已經與張浪心意相通的赤兔馬立刻崩蹄而出,如同一道紅色閃電一般朝泠苞奔去。   泠苞見他赤兔馬如此神駿,不禁起了貪戀,催馬揮刀迎了上去。   兩馬相交,泠苞剛要抬手,然而張浪的方天畫戟卻早已經劈落下來,泠苞大驚失色,下意識地向後一翻!啪地一聲響,方天畫戟斬翻了泠苞的坐騎,而泠苞則摔在了地上!   劉璋見此情景,不由的驚呼出聲,其他人也都變了顏色。   泠苞心中驚駭,慌忙連滾帶爬地逃跑,張浪如何能讓他逃掉,赤兔馬從後面趕上來,張浪一戟將他挑飛了出去!慘叫聲中,血水漫天飛舞!   城牆上的所有人都大驚失色!劉璋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嘴巴直打哆嗦。   就在這時,又有兩將飛出城門,原來是吳蘭、雷銅二將,兩人一向與泠苞兄弟相稱,如今見泠苞死於張浪之手,便披掛操槍出城,要爲泠苞報仇。   “吳蘭、雷銅二位將軍出城了!好好好,不愧爲我蜀中好男兒!”黃權拍着牆垛興奮地喊道。扭頭對正在發愣的鼓手大聲喝道:“愣着幹什麼?快擂鼓!”鼓手反應過來,連忙奮力揮動鼓槌,戰鼓再一次大響起來!   劉璋爬起來往城外看去,只見二將正揮舞長槍一左一右嚎叫着朝呂布殺去,劉璋不禁瞪大了眼睛。   張浪一引馬繮,舉起方天畫戟,架住了兩將刺來的長槍,隨即順勢猛地向前一推,兩將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巨力撞飛下馬!又是一招!   門樓上的戰鼓聲嘎然而止,鼓手手中的鼓槌都掉落了下來。城牆上的所有人都驚駭莫名,呂布強悍的武力令他們驚恐無比!   “快!救二位將軍!”黃權急聲叫道。   大將劉璝當即帥數千騎兵湧出城門來,卻見呂布軍人馬彪悍殺氣騰騰,不敢近前,只在城牆下列下陣勢。   張浪瞥了一眼遠處的劉璝軍,冷冷一笑,對吳蘭、雷銅二將道:“今天我不殺你們,替我帶個話給劉璋,如果想要活命,如果不希望看到全城百姓被戰火荼毒,就早早開城投降!我只等到明天早上,過時不候!”   二將皺了皺眉頭,朝張浪抱拳拜了一拜,翻身上馬,奔回到己方軍中,隨即數千軍匆忙退入城中,城門重新關上。   大廳內,劉璋滿臉愁容,衆文武分列左右,也都愁眉不展的樣子。   黃權看了一眼吳蘭、雷銅,皺眉問道:“呂布爲何放過了二位將軍?”   吳蘭出列,朝劉璋抱拳道:“那呂布本要殺我二人,只因要我二人給主公帶話,所以才饒了我二人的性命!”   劉璋抬起頭來,“他要你們帶什麼話?”   吳蘭猶豫了一下,“呂布說,如果主公想要活命,不希望看到全城百姓被戰火荼毒,就早早開城投降!限時明天早上,過時不候!”   劉璋心慌意亂起來。   黃權大怒罵道:“呂布匹夫,欺我西川無人嗎?”朝劉璋一抱拳,“主公勿憂!我們還可以反敗爲勝!成都城堅河闊,又有五萬守軍,呂布軍雖是虎狼,短時間內也不可能破城!堅守的同時,立刻派人調張任及各郡太守率軍回援,裏應外合可大破呂布!”   劉璋猶豫不決。   黃權見狀大急,“主公,形勢危急,不可遲疑啊!”   劉璋勉強點了點頭,“就照公衡先生的計謀辦!”頓了頓,“今晚各軍好好休整一晚,發放酒肉于軍士飽食痛飲,明日開始與呂布軍決戰!”   這天夜裏,沒有月亮,夜色黑得瘮人!今天晚上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所有人都憂心忡忡的。   ……   殺!半夜時分,突如其來的喊殺聲狠狠地打破了夜晚的寂靜,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紛紛奔到窗前門口朝外面張望。   劉璋顧不上穿戴整齊,急匆匆奔到前院,看見吳蘭跌跌撞撞地奔了過來,心中不禁升起不好的預感。   吳蘭撲通一聲跪在劉璋面前,“不好了主公!呂布軍,呂布軍進城了!”   劉璋只感到一道晴天霹靂劃過腦際,好半晌之後,面色蒼白地問道:“這怎麼可能?他們怎麼,怎麼突然就進城了?”   吳蘭自責地道:“大家都以爲呂布明天才會開始攻城,今晚大家都喝得酩酊大醉,全都沒有防備!呂布以精銳攀上城牆,奪取城門,隨即大軍便殺入了城池!”   劉璋只感到天旋地轉,晃晃悠悠的像要摔倒。   吳蘭趕緊上前扶住了劉璋,急聲道:“末將帥兵護主公出城,再遲就來不及了!”一邊說着一邊把劉璋往門外拉。   就在這時,傷痕累累狼狽不堪的劉璝奔了進來,驚慌失措地稟報道:“不好了!呂布,呂布的騎兵已經奪取了四門,我們出不去了!”   劉璋不知該如何是好。   “主公,不如躲入一戶民居,然後伺機出城,與張任將軍他們匯合!”吳蘭建議道。這時黃權急匆匆地奔了進來,見到劉璋,喫了一驚,“主公爲何還在此地?呂布正率人朝這邊趕來!”隨即招呼二將:“快!護主公從後門出去,躲入民居,伺機出城!”兩將趕緊動手,架着呆若木雞的劉璋朝後門奔去,黃權緊隨其後。 第一百零二章 急轉直下   張浪帥數百驃騎衝入刺史府。此時,刺史府內一片混亂,侍女、僕役如同無頭蒼蠅一般滿院亂跑。   一名軍官抓住一個慌不擇路跑過來的僕役,喝問道:“劉璋呢?”那僕役猛然看到眼前的陣勢,早就嚇傻了,哆哆嗦嗦雙腿打顫說不出話來。軍官把刀架到他脖子上,惡狠狠地威脅道:“快說!不說就宰了你!”   僕役雙腳一軟,跪到了地上,“將將,將軍饒命啊!刺史大人他,他逃走了!”   張浪眉頭一皺。   軍官又問道:“他逃去哪了?”   “不,不知道!”指了指後門,“剛,剛纔從後門逃走的!”   張浪當即令一隊驃騎搜查刺史府,自己則親帥另一隊驃騎趕出了後門。然而從後門出來,卻只見空蕩蕩的街道,一個人都沒有。張浪帶人在周圍搜索了幾遍,依舊沒有找到劉璋的蹤跡,暫時返回了刺史府。   “大將軍,我軍已控制了全城,劉璋軍除了少數趁我們奪取城門前逃出城外的,其餘全部投降!”龐德興奮地稟報道。   張浪點了點頭,皺眉道:“可是卻沒抓到劉璋!”   龐德一愣,“劉璋他逃走了?”   張浪思忖片刻,習慣性地摸了摸下巴,“劉璋應該還在城內!”   龐德急忙道:“我立刻帶人全城搜索!”說着便要離開。   “等一下。”   龐德轉過身來,“大將軍還有何吩咐?”   張浪走下上座,“我們剛剛取得成都,人心不穩,此時全城搜查只會令百姓更加惶恐不安!不利於我們在川中立足。沒有必要爲了一個劉璋這麼幹!”頓了頓,“封閉城門,任何人沒有我的命令不得進出,各處張貼安民告示,嚴明軍紀,如有敢於騷擾百姓者,軍法處置!另外,打開官倉,救濟本城窮苦百姓!”   “諾!”龐德轉身匆匆離開了大堂。   部將蕭龍急匆匆進來了,抱拳道:“將軍,我們在府衙搜查的時候發現了許多女人,不知該如何處理?”   張浪一愣,“什麼女人?有多少?”   “都是歌姬、舞姬,還有女樂師,怕不有一百多人!”   張浪笑了笑,“我明白了!這些都是劉璋從各地收集的佳人,早就聽說劉璋好這一口!”   “大將軍,我們該如何處理她們?”   “小事情,把她們都放走就是了!”   “諾。”蕭龍離開了。   不久之後,龐德又回來了,此時,張浪正向楊昆、桑樓二將交代事情。   “主公。”龐德抱拳道。   張浪朝龐德點了點頭,問桑樓、楊昆:“我交代的事情你們都明白了嗎?”“明白了!大將軍不在之時,我二人一定嚴守城池!”   龐德不解地問道:“大將軍要去哪?”   張浪看了他一眼,“你跟我走。”   ……   張任連續猛攻劍閣數日,未取得任何進展,反而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大軍的銳氣衰減下來,戰事一籌莫展。   半夜時分,張任依舊趴在地圖上冥思苦想,劍閣天險原本應該是阻擋敵人的雄關天塹,如今卻成了己方前進道路上最大的阻礙!呂布軍的戰力又極其強悍,數日下來,己方將士的士氣已經衰減了很多,然而對方的事情卻依舊那樣高漲,士氣如虹,鬥志昂揚!   張任喃喃道:“憑我們一家實在難以取勝,若是袁紹出兵了就好了。”   大帳外突然傳來嘈雜聲,本就心情不好的張任皺起眉頭,“外面怎麼回事?”   帳幕掀開,一名渾身破破爛爛、滿是血污、狼狽不堪的將領撞了進來,悲聲呼喚道:“張將軍!”   張任認出了他,驚聲道:“雷銅?你不是在守備成都嗎?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雷銅哭泣道:“呂布軍已經奪取了成都!主公下落不明!”   張任只感到晴天霹靂,好半晌纔回過神來,一把抓住雷銅的衣襟將他提了起來,急聲問道:“你說什麼?”   雷銅頹然沮喪地道:“兩日前,呂布軍攻克了成都,我好不容易纔殺出重圍,逃到這裏!”   “這如何可能?呂布軍難道是飛過去的不成?所有呂布軍不都在我正面嗎?”   雷銅搖了搖頭,“劍閣只有幾萬呂布軍而已!呂布親自率領大軍偷渡陰平小道,突然出現在岷江邊,我軍猝不及防,呂布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路南下,最後兵臨成都城下!當天晚上,呂布軍攻入成都,我軍全軍覆沒,主公也不知去向了!”雷銅的聲音悲切之極,眼淚滾滾而下。   張任緊皺眉頭,有些不知所措。“不對!就算如此,成都城高河闊,又有五萬將士守備,呂布軍就算個個是虎是狼,也沒道理一天就攻下了成都!”   雷銅將當時的情況詳述了一遍。   張任大爲惱火,一腳踹煩了案桌,“可惡!”   “張將軍,事已至此,該如何是好?”   張任冷靜下來,“爲今之計,只能回軍先奪回成都再說!”抬起頭來,揚聲喚道:“來人。”   一名親兵奔入帳來,“將軍。”   “立刻召集衆將!”“諾。”   ……   散帳後,各將心情沉重回到各自軍營。楊任、楊昂回到自己的大帳中,各自坐下,楊昂皺眉道:“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楊任道:“呂布如今佔領了成都,而漢中的戰事此刻怕也已經結束了!若那一軍趕過來,咱們的處境就更不妙了!”   楊昂皺眉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進來稟報道:“啓稟二位將軍,外面來了一個文士,說是二位將軍的同鄉,有要事見二位將軍。”   兩人互望了一眼,楊任皺眉道:“同鄉?西川有我們什麼同鄉啊?”對親兵道:“把他給我趕走。”   “等一下。見一見此人也無妨。”楊昂道,隨即對親兵道:“去把他帶進來。”   親兵應諾一聲,離開了,片刻後帶着一個渾身都罩在黑斗篷裏的文士進來了。   兩將覺得此人的身形有些眼熟,心中詫異。   待親兵退了下去,那人摘下風帽。   兩將看清了來人的面孔,全都喫了一驚,“是你?!”楊任當即便要操刀砍人。 第一百零三章 將計就計   楊任見到來人的面目,大怒,當即便操刀要砍人。那人急忙後退,擺手叫道:“楊將軍莫急!我是來救兩位將軍的!”   楊昂拉住了楊任,“先聽他說什麼,再處理不遲。”楊任放下了長刀,衝來人重重地哼了一聲。   那人鬆了口氣,抹了抹額頭的冷汗。   楊昂沒好氣地道:“楊松,我聽說你已經投靠了呂布,怎麼突然到我們這來了?難道是要當說客?”   楊松不答反問:“兩位將軍可知漢中的形勢否?”   兩人互望了一眼,楊任急聲道:“漢中怎麼樣了?主公可還安好?”   “兩位將軍有所不知,漢中城已經在數日前被馬超攻陷了!”   兩將大驚失色。楊任氣惱地上前來,一把抓住楊松的衣襟,“你胡說!漢中城高河闊!如何就失陷了?一定是馬超那廝讓你來詐我等的!”一把推開楊松,便拔出了長刀,瞪眼吼道:“我宰了你這個小人!”楊松嚇得癱倒地上,急聲道:“楊將軍,你,你別亂來啊!”   楊昂制止了衝動的楊任,“所謂兩國交兵不斬來使,我們沒必要殺他!”扭頭對楊松道:“你走吧,告訴馬超他們,別給我們玩這套把戲!”   楊松站了起來,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戰戰兢兢地遞給楊昂。   楊昂略感詫異,接過書信,“這是……?”   “這是主公寫給二位將軍的親筆書信!相信主公的筆跡二位將軍都認識。”   兩將早喫了一驚,楊昂連忙拆開信封,取出信件,抖開來,一看,驚聲道:“真的是主公的親筆書信!”連忙看了下去,看完了書信,嘆了口氣,苦笑了一下,將書信遞給一旁的楊任,楊任急不可耐地接過書信,看了一遍,皺起了眉頭,隨即流露出無奈之色,問楊昂:“怎麼辦?漢中果然已經失陷了!”   楊松乘機道:“馬超將軍進城之後,與民秋毫無犯,兩位將軍的親屬及財產均被妥善保護!如今主公都已經降了,二位將軍還在執着什麼?”   兩將猶豫了片刻,楊昂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楊任率領西川二十萬大軍離開劍閣,全軍南下,準備奪回成都,楊任楊昂則率領的六七萬漢中兵馬則留在原地以監視並阻擋劍閣方向來的敵軍。   大軍兼程南下,所有人都心急火燎的樣子。   然而大軍才走了半天時間,張任卻突然下令大軍停下。衆將不解,趕回到張任面前,詢問緣故。張任皺眉道:“從開戰到現在,呂布多出奇兵!顯見其並非傳聞中的無謀匹夫!呂布攻下成都,必然料定我軍將回返救援,我若是他,定會於半路設下埋伏!”   衆將覺得張任說的很有道理,鄧賢皺眉問道:“既然如此,我們該怎麼辦?”   張任冷冷一笑,“鄧賢,你帥本部三萬人馬爲前部,大張旗鼓,讓呂布以爲你們就是我軍主力!”“諾。”   張任掃視了一眼其他將領,“其餘軍將分成左中右三隊緊隨其後,若前軍遭襲,全軍一擁而上,務必全殲敵軍!”“諾!”   大軍再次上路。   數日之後,成都以北六十里的丘陵地區,張浪率領的八萬龍韜軍將士正埋伏在此地等候張任的援軍。八萬步騎以丘陵樹林爲掩護,從遠處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異常,張浪及虎賁驃騎藏身於山坡下的一片樹林之中。   突然,一騎斥候出現在張浪視野中,飛馳而來,張浪神情一動。   片刻之後,斥候奔到張浪面前勒住了戰馬,就在馬背上抱拳道:“大將軍,敵軍已經出現了,距離這裏不到三十里了!”   “多少人?”   “滿山遍野都是旌旗,估計超過十萬大軍!”   張浪興奮起來,“再探。”   “諾。”斥候調轉馬頭飛馳而去。   張浪立刻令傳令官傳令周圍各軍,做好戰鬥準備。   大約一個時辰之後,敵軍出現了!只見旌旗雲湧,旗影下不知道有多少軍馬!   張浪猛地舉起方天畫戟,“殺!”   咚咚咚……!戰鼓聲轟隆隆大響起來,首先殺出去的是龍韜軍突騎,其他兵馬緊隨其後一擁而上!還未接戰,劉璋軍便亂了起來!   鄧賢緊張得不得了,忙勒令各軍就地堅守不得後退!   命令猶迴盪在耳際,龍韜軍突騎便迅猛殺入了陣中!一路衝殺,直殺得劉璋軍東倒西歪屍橫遍野,轉眼之間,劉璋軍便崩潰了,殘兵敗將丟盔棄甲拼命逃跑,兵敗如山倒!他們連龍韜軍突騎的一個衝鋒都沒有抵擋住!   龍韜軍全軍掩殺,吼聲驚天動地。   追殺出十餘里,張浪感覺有些不對勁,忙下令各軍停止追擊。   龐德策馬來到張浪面前,不解地問道:“大將軍,爲何停下來了?”   張浪皺眉道:“有些不對勁!這哪裏有十幾二十萬人馬,分明只有數萬軍兵!”   話音剛落,四周殺聲驟起,張浪喫了一驚,抬頭望去,只見無數人馬從兩邊及前方殺來,鋪天蓋地,無邊無際!   張浪眉頭一皺,“媽的!中計了!”隨即大聲吼道:“所有步兵分成兩隊,結陣迎戰左右敵軍!所有騎兵隨我正面突擊!決一死戰!”   八萬將士齊發出一聲吶喊,士氣如虹!   站在高處觀戰的張任眉頭一皺。   張浪一引赤兔馬,提着方天畫戟朝正面湧來的六萬敵軍衝去,近兩萬騎兵緊隨其後,裝甲鐵騎在前,突擊騎兵在後!殺!擂動大地,捲起漫天煙塵!   劉璋軍忙結陣迎戰。   張浪揮舞方天畫戟盪開缺口衝入敵陣!裝甲鐵騎緊隨其後重重地撞在敵軍的盾牌防線上,轟隆隆,彷彿驚濤拍岸一般,劉璋軍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衝擊威力,防線瞬間崩潰,許多人都被無以倫比的力量撞飛了出去!鐵蹄踐踏着敵軍一往無前,萬餘突騎隨後衝入敵陣縱兵橫掃,只見劉璋軍紛紛被斬殺當場,血雨漫天,慘叫聲響成一片!   張浪率領鐵騎從敵軍陣中穿鑿而過,敵軍大陣衣襟被衝得七零八落損失慘重了。   調轉馬頭,重整衝擊隊形,近兩萬鐵騎猛發一聲喊,再一次崩蹄而出,如驚濤駭浪般再一次朝敵軍軍陣衝去!如山崩,如虎嘯!   劉璋軍見狀,膽戰心驚,有人丟了兵器擅自逃跑,這一下無數的人選擇了逃命!還未接戰,劉璋軍大陣便已經崩潰了!   鐵騎衝入敵軍中間,刀砍槍刺,鐵蹄踐踏,劉璋軍連片倒下,現場一片慘烈!如此殺戮,已經不能說是戰爭了,簡直就是屠殺! 第一百零四章 西川烈士   眼看中軍大陣崩潰在即,張任慌忙率領原本打算截斷呂布軍退路的五千騎兵從山坡上衝下來,加入戰團。他們的加入令呂布鐵騎的衝擊勢頭頓了一頓,但也僅僅只是稍稍一頓而已!呂布軍吼叫廝殺,張任的五千騎兵被殺得人仰馬翻心驚膽戰!血水在飛舞,一個個騎士墜落戰馬,張任的騎兵將士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清楚地感受到了,那縱橫草原驃騎的可怕威力,如狼如虎,不可阻擋!只轉瞬之間,呂布率領的鐵騎便沖垮了張任的騎兵!   滾滾鐵蹄,卷着心驚膽戰的潰兵,怒吼聲、馬蹄聲,如天塌地陷一般!中軍徹底崩潰了!張任軍丟盔棄甲亡命奔逃!   左右兩支正在攻擊龍韜軍步軍的劉璋軍見中軍大陣垮了,心慌意亂鬥志全消,慌忙放棄戰鬥朝北邊逃命。   張浪策馬奔上山崗,舉起方天畫戟,八萬龍韜軍全軍出擊,攆着潰逃的劉璋軍猛殺!劉璋軍毫無鬥志,心慌意亂只顧逃命,不斷有劉璋軍將士被砍倒,慘叫聲此起彼伏!   ……   夕陽西下,微風吹來,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草地上,丘陵中,屍橫遍野,戰馬在主人的屍體旁盤桓不去,不時地發出悲鳴。劉璋的旗幟倒在地上,滿是血污,破爛不堪。   張任帶着七萬多殘兵敗將慌慌張張逃到西充城下,將士們都狼狽不堪驚魂甫定的樣子。張任抬頭叫門:“快打開城門!”   然而城頭上卻突然豎起了呂布的旗幟,張任整個人都呆住了。   楊任楊昂及數千強弩手出現在女牆後,楊任大聲道:“我們已經降了大將軍了!張任,你已經無路可去了,快下馬投降吧!”   張任大怒,以馬鞭指着楊任打馬:“朝三暮四的小人!”   楊任冷笑道:“我這是識時務者爲俊傑!”一揮手,“放箭!”   城牆上登時箭如雨下,劉璋軍紛紛被射倒在地。隨即城門打開,張浪麾下大將徐晃率領數萬豹韜軍將士及投降過來的漢中軍將士殺出城來!   劉璋軍慌忙迎戰,雙方在城下大戰一場,劉璋軍大敗,丟下數千具屍體狼狽西逃。徐晃率軍追殺,直追到崇山峻嶺之下,俘獲三萬餘人!   張任帶着三萬敗軍逃入山中。   半日之後,張浪率領的龍韜軍抵達山下與徐晃所部會合。   “大將軍!”徐晃出帳迎接張浪。   張浪領着衆將直入中軍大帳,走到上首轉過身來,看了一眼徐晃,“公明,山上是什麼情況?”   “回稟大將軍,張任僅帶着三萬殘兵敗將退入山中,沒有糧食,根本就撐不過三天!”   張浪稍作思忖,笑道:“我去會會這個西川大將張任!”   張任坐在一棵大樟樹下,看着滿眼的敗兵,耳邊則充斥着嘆息哭泣和傷兵的哀嚎之聲,張任心如刀絞,萬念俱灰!想要拔劍自刎,卻覺得不該就這麼丟下這些將士不管。長嘆一聲,仰首望蒼天,天啊!難道是天亡我張任,亡我西川?   大將鄧賢心急火燎地奔了過來,急聲道:“張將軍,那呂布來到山腳下喚將軍說話!”   張任冷哼一聲,“他一定是來勸降的!”   片刻之後,張任帶着十幾名親隨騎馬從山上下來,隔着一條淺溪與張浪十幾騎遙相對峙。   “呂布,你若是想要勸降,就別開口了!”張任決絕地喊道。   張浪笑了笑,“張將軍,你覺得劉璋能夠保這一方平安嗎?”   張任嘆了口氣,“我平生唯一遺憾的便是主公庸碌無能,我張任進不能建功立業,退不能保土安民!”看了一眼張浪,決然道:“然大丈夫立身於世,豈可無忠義之心!我生是劉璋之臣,死是劉璋之歸!此志天地可鑑!”   張浪不禁動容,“對於劉璋,值得嗎?”   張任哈哈大笑,“烈士無二主!我張任絕不背叛劉璋!”隨即催動戰馬越溪朝張浪殺來,放聲怒吼,一往無回。衝到張浪面前,挺槍直刺張浪的胸膛,張浪輕鬆避開,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槍桿。   張任奮力回奪,但長槍就好像鋼澆鐵鑄了一般,紋絲不動!當即捨棄長槍,拔出寶劍,發狂似的猛砍!   張浪一橫方天畫戟架住他的寶劍,隨即左手探出,抓住了張任的衣襟將他生生提了起來,不忍下殺手,將他擲到了地上,幾名驃騎見狀,當即上前,以長槍抵住了張任的要害。   張任的親兵們見狀,慌忙調轉馬頭,逃回山上去了。   張任怒視張浪,“要殺就殺!”   張浪皺眉問道:“你這又是何苦?我相信你是有遠大志向的人,難道就甘心把命留在這裏?還有,你死後家人該如何是好?”   張任淡淡地道:“此生雖有遺憾,卻無愧疚,已經足夠了!至於家人。”看了張浪一眼,“大將軍英雄蓋世,相信不會遷怒於我的家人!”   張浪見他態度如此堅決,不禁嘆氣搖頭,又是敬佩,又是惱火,還有一點遺憾。“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一揮手,“放開他!”   衆驃騎收回長槍,退了下去。張任站了起來,走出幾步,面對成都方向,跪了下去,大聲叫道:“主公,我張任盡忠了!”猛地橫劍自刎了。   張浪閉了閉眼睛,轉過身來看了一眼張任的屍體,“抬下去,以諸侯之禮厚葬!另外傳令下去,厚待張任家人!”   旁邊的驃騎抱拳應諾,隨即過去將張任的屍體搬上馬背,幾個驃騎就帶着張任的屍體回返營地了。   張浪感到臉上好像有什麼東西,下意識地摸了摸,一看,竟然是眼淚,不禁長嘆了一聲。   張任一死,山上的三萬將士羣龍無首,當天就向張浪投降了。   張浪依舊封投降的鄧賢等人爲將軍,衆將原本忐忑的心安頓了下來。   就在張浪與衆人議事之時,斥候突然匆匆來報,巴郡太守嚴顏率軍突擊葭萌關,葭萌關危急。   衆將大怒,龐德氣憤地道:“張任的幾十萬大軍都已經全軍覆沒!他嚴顏居然還敢折騰!”朝張浪一抱拳,“主公,末將願帥三千突騎前往擊破嚴顏!”徐晃及衆投誠過來的將領也紛紛出來請戰。   張浪笑了笑,看了一眼龐德,“令明,我給你一萬突騎,東渡墊江,直取漢昌。”漢昌,如今的巴中,位於巴郡中心,是巴郡治所所在地。   “諾。”   “公明坐鎮西充,我親率三萬步騎去會會這個嚴顏。” 第一百零五章 大功告成   嚴顏率兵攻擊葭萌關之時,正值張任率軍反攻成都。然而數日之後,噩耗卻一個接着一個傳來,先是張任二十餘萬大軍在成都以北數十里的丘陵地區敗北,損失過半,幾乎就在此同時,楊任楊昂率領麾下近七萬漢中軍投降了徐晃,緊接着,張任在西充城下被擊敗,退往山區,不久之後,張任戰死,殘存的三萬餘兵馬全軍覆沒!   就在嚴顏不知所措之時,忽又有傳令兵來報,龐德帥一萬突騎攻破了漢昌!   嚴顏大驚,一切都顧不上了,慌忙帥麾下三萬兵馬回返漢昌。   然而兵馬剛到半路上便遭遇突然伏擊,軍隊大亂,雙方一場混戰之後,嚴顏帶着殘存的數千將士退往附近的一座小縣城中。縣城名叫巴川,傍依崇山峻嶺,是一座僅有萬餘人的小縣城。   張浪數萬兵馬團團圍住了巴川小城。   張浪僅帶數十騎來到城門下,揚聲喊道:“嚴顏,出來說話!”   片刻之後,城門打開,嚴顏也僅帶着數十騎奔出城來,與張浪遙相對峙。   張浪道:“老將軍,如今的形勢你可知道?”   嚴顏冷哼一聲,“呂布,你無故犯我巴蜀,我要與你決一死戰!”語落便拍馬舞刀朝張浪殺來,那副架勢和之前的張任一樣。   張浪心中感慨,催馬迎戰。雙方刀來戟往,交鋒五個回合,嚴顏便抵敵不住了,心中駭然,暗道:人道是‘人中呂布,馬中赤兔’,果然名不虛傳啊!嚴顏心中生出決死之心,並不畏懼,拼命劈出一刀,張浪以方天畫戟盪開了嚴顏的大刀,嚴顏整個人向後一仰,差點摔下馬去!剛坐穩身體,便見張浪忽然奔到了眼前,喫了一驚,想要動手時,已被對方抓住勒甲絛擒了過去。   嚴顏的那數十騎見狀大驚,慌忙奔回城池,城牆上也是一片驚慌的景象。   張浪帶着嚴顏返回了營地。   數名驃騎押着嚴顏進入大帳中,“跪下!”一名驃騎喝道。   嚴顏瞥了一眼那名驃騎,扭開頭,不加理會。那驃騎大怒,便要動手,就在這時,張浪出言道:“不得無禮,退下!”衆驃騎朝張浪一抱拳,退出了大帳。   張浪起身走到嚴顏身後,親自替他解開了繩索。嚴顏竟然一句話不說,轉身就朝外面走去。張浪連忙叫道:“你去哪?”   “斷頭臺!”   張浪笑道:“我可沒說要殺你啊!”   嚴顏轉過身來,瞪眼揚眉叫喊道:“我不可能投降!快快殺了我吧!”   張浪皺了皺眉頭,“你就這麼忠於劉璋?”   嚴顏冷哼一聲,“劉璋算什麼?我嚴顏之所以沙場奮戰,無非是爲了川中父老!如今戰敗,只有以死謝罪!”   張浪笑問道:“難道老將軍認爲川中在我的治理下會比不上劉璋?”嚴顏皺起眉頭,沒有說話。   “老將軍,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嚴顏瞥了一眼張浪,“當然知道,溫侯呂布,大漢驃騎大將軍!”   張浪笑道:“按照大漢的軍制,天下兵馬都歸我統轄,你老將軍說到底其實是我的部下!”嚴顏一呃,想想,覺得他說的確實是這麼回事,只是如今天下大亂,大家哪裏還去管這些事情,都是各憑實力說話。   “老將軍若真是忠臣,就不應該去死,而應該爲我效力!老將軍一身武藝,難道不想建功立業?不想打出一個太平盛世?”   嚴顏胸中的熱血不由的湧動起來。   張浪見狀,上前拉住嚴顏,回到帳中,大聲宣佈:“從今天起,嚴顏將軍便爲益州司馬,負責益州防務!”   嚴顏大驚,“這,這如何使得?”   張浪笑道:“我相信老將軍!”再簡單不過的一句話卻令嚴顏格外感動,跪下拜道:“老將願效犬馬之勞!”   張浪大喜,扶起嚴顏。   由嚴顏出馬,城中數千殘兵全部出城投降了。隨後,嚴顏奉命招撫巴郡各處關隘、城市,巴郡全部投降了張浪。   順利得到巴郡後,張浪留徐晃守巴郡,自己則帶着嚴顏等將渡過墊江回到西充城下,只休整了一晚,便率領大軍開赴成都。   如今的局面,劉璋軍主力已經不復存在,整個益州北部諸郡全部落入了張浪手中,剩下益州南部諸郡。這個時代的益州比一般人想象的要大得多,除了包括如今的四川省大部之外,還包括了貴州、雲南兩省全部,及現在的緬甸北部地區等,面積非常廣闊。   張浪自己坐鎮成都,令嚴顏張松帥數萬川兵南下,短短一月之內,便將南邊的蜀郡屬國、鍵爲郡、越雋郡大部、牂牁郡大部爲張浪收入囊中,嚴顏和張松幾乎沒有遇到抵抗,這也難怪,樹倒猢猻散,益州大局已定,沒有人願意爲了生死不明的劉璋而賠上了自己的性命。   隨後,南中地區的那些太守及當地部族頭領紛紛派使者來向張浪表示投誠的意願,於是,整個益州徹底落入了張浪的手中,至少表面上如此。   這天夜裏,張浪獨自站在院子裏,望着漫天的星辰,回想起這一路走來,感覺如夢似幻。   “大將軍。”張松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張浪收回思緒,轉過身來,“是永年啊!”   張松道:“今日聽主公所言,似乎有乘勝南下南中之意?”   張浪點了點頭。   張松連忙道:“此事主公還須三思啊!”   “哦?爲何?”   “主公有所不知,南中與益州其它地方不同,雖然名義上歸益州統轄,其實都有當地蠻族自治,這些蠻族勇猛好戰,而且南中環境險惡至極,大將軍的鐵血之師雖然戰力強悍,然而卻不適應南中的環境,若貿然用兵,只怕……!”   張浪微皺眉頭流露出思忖之色,“那你的意思呢?”   張松道:“如今只宜安撫,不宜用兵,繼續執行劉璋的政策!”   張浪猶豫了一下,“永年的意思我知道了,我須要考慮考慮!”   張松有些擔憂地道:“此事,大將軍須謹慎纔是啊!”   張浪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天色不早了,永年回去休息吧。”   張松朝張浪行了一禮,離開了。 第一百零六章 老婆來了   蕭龍興沖沖地奔了進來,“大將軍,夫人們來了!”張浪一愣,隨即一喜,趕緊來到前院,只見一大羣人正在進府,嚴雨瑤、貂蟬、董鶯在衆女的簇擁下走進來,她們見到張浪,都流露出欣喜激動的神情。   張浪快步上前,一把摟住嚴雨瑤,來了個長長的法國式溼吻,僕役衛士們早就見慣不怪了,趕緊轉過身去,心裏偷笑着。貂蟬、董鶯看着眼前的景象,心裏不禁泛起些醋意,神情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好半晌,張浪才放開了嚴雨瑤,嚴雨瑤面色通紅地瞪了他一眼,朝身後兩位妹妹看了一眼。張浪會意,趕緊走到兩女面前,一人來了一個吻,這一下公平了,貂蟬、董鶯心頭的些許不快蕩然無存了。   張浪興沖沖地領着三女來到後面,親自爲她們安排房間,做完了這些,幾個人在後園的水榭中坐了下來,互訴衷腸,早有侍女送上了茶水點心。   “差點忘了!”嚴雨瑤突然道,隨即對立在旁邊的李小月道:“去把我包裹中的那封書信拿來。”   李小月應了一聲,美眸有意無意地看了張浪一眼,轉身出了水榭。張浪看着李小月曼妙婀娜的背影,想到曾經的纏綿,不由的神魂顛倒。   貂蟬調侃道:“你們看將軍,一副色眯眯的樣子呢!”董鶯白了張浪一眼,嚴雨瑤抿嘴一笑。   三個女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都不說話了,自顧自地捧着茶水喝,氣氛有些曖昧。張浪一邊喝茶,一邊拿眼睛瞟三女,嘴角處掛着一絲邪邪的笑容,這令氣氛更加曖昧了。   片刻之後,李小月回來了,雙手將書信呈給張浪。張浪伸手去接書信,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手指碰了一下李小月的手背,兩人都是心頭一蕩,一種異樣的快感湧上心頭。李小月慌忙退到了嚴雨瑤身後。   貂蟬似笑非笑地看着張浪。   張浪看了看信封,落款是賈詡,看向嚴雨瑤,“這是文和的書信?”   嚴雨瑤點了點頭,“我們離開長安前,賈詡先生親自將這封書信交給我,囑咐我轉交給大哥!”   張浪取出信紙,抖開來,看了起來。片刻後,思忖道:“文和的說法和張松是一樣的。”   “張松?”嚴雨瑤流露出不解之色。   張浪笑道:“是新投靠我的一個手下。”“哦。”嚴雨瑤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張浪看了衆女一眼,“文和建議我將家眷安置在成都,你們覺得呢?”   三女抿嘴一笑,董鶯道:“到哪都一樣,我是無所謂的!”   貂蟬趕緊道:“只要有將軍在的地方,就是家呢!”董鶯皺眉看了貂蟬一眼,似乎有些不悅的樣子。   張浪看着眼前這三個女子,心裏感到暖暖的,不由的握住了嚴雨瑤的纖手,嚴雨瑤溫柔地看着張浪。   張浪思忖道:“益州土地廣闊人口衆多,又新納入版圖,須要一位能者坐鎮益州,總覽各項事務!文和最爲合適,然而長安那邊又離不開他!哎,我手上信得過的內政之才實在是太少了!”   三女面對這個問題也束手無策,空自着急。   張浪見三女臉上面有憂色,呵呵一笑,“這是小問題,你們不用擔心!”三女嫣然一笑。   ……   嚴雨瑤整個人都泡在灑滿花瓣的浴桶中,一身的疲乏消減了一大半,整個人昏昏欲睡的,不知不覺閉上了眼睛,熱氣蒸騰中,那絕美的嬌顏似幻似真,仿若幻境中的仙子一般。   李小月奔回到臥房,取了一套嚴雨瑤的乾淨衣裙,奔回浴室門外。卻撞見了張浪正在挑逗妹妹李小如,小喫了一驚,當即便準備行禮。張浪連忙阻止了她,並且打了個噤聲的手勢。李小月抿嘴一笑,點了點頭。   張浪從李小月手中接過衣裙,很自然地吻了一下她的紅脣,李小月激動得不得了,差點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張浪小聲壞笑道:“你們在外面等着。”   李小月李小如姐妹倆嬌顏通紅地點了點頭。   張浪輕輕地推開浴室門,走了進去。   嚴雨瑤聽到門響,以爲是李小月進來了,“把衣服放到長凳上就可以了。你們也去洗個澡吧,早點休息!”   突然,眼睛被人從後面矇住了。嚴雨瑤喫了一驚,隨即嗔道:“大哥,你嚇到我了!”   身後傳來呵呵的笑聲,隨即便看見張浪轉到面前來,竟然已經脫得精光了。嚴雨瑤雙眸輕顫,似乎已經情動了。   張浪進入澡盆中,笑呵呵地道:“雨瑤,你趴着,我替你搓背!”   嚴雨瑤柔情似水的看了張浪一眼,轉過身去,趴在浴桶邊緣上。   張浪上前來,給嚴雨瑤搓起背來,看到那光潔平坦的粉背,不由的情動,俯下頭輕吻了一下,嚴雨瑤禁不住嗯了一聲,張浪心頭一蕩。   ……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李小月、李小如姐妹兩進來打掃,看見地上水汪汪的,原本滿滿一浴桶的水,竟然少了一大半!一旁的長凳上也是水淋淋的!   李小如壞笑道:“不知道夫人明天早上還起得來嗎?”   李小月抿嘴一笑,白了妹妹一眼,“少嚼舌根了,快收拾!”隨即兩女開始動手打掃。   視線暫時轉往東邊,曹操自數月前對袁術發起進攻以來,戰事進展異常順利,短短數月時間連續大敗袁術三陣,袁術損兵十餘萬,龜縮於壽春不敢出戰。然而就在此時,袁紹派顏良田豐領兵二十萬出虎牢關,攻打許昌地界,與此同時,沮授、張頜領兵十萬渡黃河,攻青州。   曹操得到急報,大驚失色,慌忙放棄即將攻陷的壽春城,親自率軍回援許昌,同時分兵五萬,令大將樂進、李典率領,馳援青州。   曹軍撤去,袁術大大地鬆了口氣。隨即得到呂布奪取了西川、漢中的消息,不禁大爲惱火,又鬱悶不已,竟然氣得連飯也不喫了!   曹操率領主力趕到許昌城下,與顏良、田豐的二十萬大軍大戰一場,不分勝負。顏良聽從了田豐的建議,暫時撤軍到虎牢關上,不時派出騎兵騷擾許昌地區。曹操雖然擔心青州的安危,但面對盤踞虎牢關的二十萬袁紹軍,卻不敢輕舉妄動。   而與此同時,樂進、李典率領的五萬兵馬已經在黃河邊敗了一陣,退入濟南城中堅守。沮授、張頜率領十萬大軍包圍濟南城,卻並不急於攻城。 第一百零七章 劉璋落網   張浪佔領巴蜀之後,重用原巴蜀文官武將,令張松、法正負責巴蜀政務,令嚴顏總管巴蜀軍務,吳懿、鄧賢等投誠將領基本上都留任原職;爲了加強巴蜀防務,調徐晃的豹韜軍拱衛成都;西川既已納入版圖,十萬龍韜軍再呆在成都就顯得不太合適了,於是,張浪將龍韜軍調入漢中,而原駐紮在漢中的蒼狼軍則調回長安。   西川雖然已經憑藉武力奪取了,不過民心卻並未完全歸附,爲了收攏民心,張浪採取了許多惠民政策,比如減免賦稅,特別是減免底層民衆的稅賦;撫卹所有死難者親屬;鼓勵工商活動;公開甄選西川俊傑以充實政府行政機構等等。一系列政策在很短的時間內便贏得了民心,劉璋漸漸地被人遺忘了,各行各業開始進入高速發展期。   這天早上,正當張浪在大廳與衆文武議事之時,衛士隊長蕭龍來報:“吳蘭押着劉璋、黃權前來投誠!”   張浪大喜,忙讓帶進來。   蕭龍退了下去,片刻之後便帶着幾個人來到大廳之中,果然是吳蘭領着幾名軍士綁了劉璋、黃權來見張浪。劉璋戰戰兢兢,滿臉恐懼,而黃權則是一臉的怒容,雙目直視着張浪,要不是被人拉拽着,肯定會撲上去廝打張浪。   “罪將見過的大將軍!”吳蘭抱拳拜道。   張浪哈哈大笑,“吳將軍,你可不是罪將啊!你是有功之臣!”   吳蘭心中暗喜,黃權瞪眼罵道:“無恥小人!”,吳蘭不禁感到羞愧,不敢看他。   張浪向前探出身子,右手拄在案桌上,有些感慨地道:“劉璋,我們終於見面了!”   劉璋不由的心中恐懼,普通一聲竟然跪了下來。黃權見狀大驚,大叫道:“主公,你不能向他下跪啊!”想要上前,卻被身後的兩名軍士拉拽着無法上前,只急得他在那裏跳腳大叫不止。   劉璋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看看黃權,又看看張浪。   張浪本來是打算殺掉劉璋的,然而看到劉璋這個樣子卻打消了這個想法。“你好歹也是一方諸侯,又是漢室宗親,不必下跪,起來吧。”   劉璋心中感激,“多謝大將軍!”費勁地站了起來。   黃權停止了吵鬧。   張浪令人去掉了劉璋、黃權身上的繩索,然後對劉璋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幕僚,地位與賈詡相同,每月可領取相應的俸祿,不過你不必參與任何政事,只管去長安享清福就是了!”   劉璋本以爲必死無疑,沒想到對方不僅放過自己,還如此優待自己,不禁感激涕零,忙拜謝道:“多謝大將軍!”   黃權又嚷嚷起來,“主公,你不能答應啊!他這是利用你來收攏我巴蜀人心啊!”   劉璋十分懊惱,覺得這個黃權實在是不知好歹,沒有理會他。   張浪對張松道:“永年,你帶劉璋下去吧,按照我剛纔的意思安排一切,即日起行。”張松抱拳應諾,將劉璋請了下去。   張浪的目光轉到黃權身上,“至於你……”   黃權冷哼一聲,決絕道:“不必廢話!快殺了我吧!”   張浪笑道:“我可捨不得啊!”扭頭對嚴顏道:“老將軍,你帶這位公衡先生四處轉轉,或許他的想法會有變化!”   黃權早就叫喊起來:“呂布,你不必耍花樣!快殺了我!”   張浪沒理他。嚴顏把黃權拉了下去。   張浪看了一眼吳蘭,微笑道:“你立了大功,想要我怎麼嘉獎你?”   吳蘭連忙拜道:“罪將如能向大將軍效犬馬之勞,便心滿意足了!”   張浪笑了笑,“既然這樣,那,我也封你爲益州司馬,與嚴顏老將軍同列!”吳蘭大喜拜謝。法正若有所思地看了張浪一眼。   散議後,張浪在大廳一旁的廊道上漫步着,法正緊隨在後。張浪停下腳步,望了一眼刺史府後院的重重亭臺樓閣旖旎風光,笑道:“劉璋挺會享受的!這刺史府都快比得上長安的皇宮了!”   法正意有所指地道:“若非如此,這西川也不會落入大將軍手中!”   張浪回頭看了發證一眼,笑了笑,“孝直,若是我離開了西川,有人會造反嗎?”法正搖了搖頭。   “爲什麼?”   法正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張浪,“世人都看錯了大將軍!世人以爲大將軍只是一介匹夫,可大將軍卻是胸有乾坤之人!入川之後,力行仁義,軍紀嚴明,這益州的軍心民心早已經歸了大將軍,就是有人心有不甘起來造反,只怕就如同雨夜放火一般,這火頭還沒起來,自己就先淋個通透了!”   張浪哈哈大笑。   法正看了一眼張浪,“大將軍任命這個吳蘭爲益州司馬,只怕也是擔心嚴顏老將軍權力過大吧?吳蘭賣主求榮,益州內那些還懷念劉璋的遺老遺少,只怕都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因此吳蘭雖然人品低劣,卻是最可靠的人!大將軍機謀之深實在令在下欽佩!”   張浪微微一笑,“孝直的心中是否還有芥蒂?”   法正突然跪拜下來,抱拳道:“這些天的所見所聞,足見大將軍乃英傑之屬!如今天下大亂,正需要大將軍這樣的英雄匡扶天下,在下願效犬馬之勞,赴湯踏火在所不辭!”   張浪扶起法正,拍了拍他的手臂,點頭道:“好。”   兩人繼續沿着廊道走着。   “孝直,最近我發現一個問題,我推行的這些政策雖然整體看起來效果不錯,卻隱隱感到有些阻力!這是爲什麼?”   “大將軍的政策雖好,但卻偏於保護平民及商賈的利益,幾乎沒有關照世族、豪門的利益……”   張浪皺起眉頭。   法正道:“屬下大概能明白主公的想法,只是,豪門世族的影響力難以估量,若是無法得到他們的支持,是很難長治久安的!如今天下大亂,羣雄並起,世族豪門的問題應該暫時放下,當務之急是要獲得他們的支持,以幫助大將軍成就大業!”   張浪點了點頭,微笑道:“那就請孝直爲我起草一個兼顧各方利益的方案。”“諾。” 第一百零八章 人心   嚴顏拉着黃權出了刺史府。黃權一把掙開了,指着嚴顏的鼻子怒罵道:“我原以爲你嚴顏是忠勇之輩,沒想到卻是個貪生怕死之徒!你要拉我去哪裏?”   嚴顏面對黃權的怒罵,也不生氣,道:“讓你看一看現在的益州是什麼樣子的。”   “有什麼好看的?你究竟想幹什麼?”   嚴顏道:“看過之後你就知道我爲何會投效大將軍了!跟我來吧。”轉身朝前面走去。黃權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嚴顏首先領着黃權來到商賈聚集的南大街上,黃權驚訝地發現,如今的南大街竟然比戰前還要繁榮很多,商賈雲集,路人摩肩接踵,一輛輛運送貨物的大車連綿不絕,競價的吆喝聲不絕於耳。   “這不是黃權大人嗎?”一個相貌憨厚的中年商人一臉驚喜地迎了上來。   黃權看到他,感到有些眼熟,“你,你是,那個做瓷器的大商賈,李老闆。”   李老闆呵呵一笑,朝黃權作了作揖,寒暄道:“大人最近過得可好?”   黃權嘆了口氣,“益州淪陷,我如何會好啊!”   李老闆笑道:“大人這話有些過了!想劉璋坐擁幽州之時,昏庸無能,任用佞臣,濫設苛捐雜稅,百姓雖不說民不聊生,但也生活艱難。而我等商賈,更是沒少遭受大大小小官員的訛詐迫害!如今大將軍統領益州,苛捐雜稅盡數廢除,老弱無依者還能按月領取救濟!而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員再也不敢來騷擾我們了!如今可比過去強多了!”   黃權皺起眉頭,不悅地質問道:“你這是在替呂布歌功頌德嗎?”   李老闆沒好氣地道:“這話是怎麼說的?黃大人過去不是挺明理的嗎?如今怎麼說起胡話來了?如今百姓日子好過了,這是有目共睹的,何須我一個小小的百姓爲大將軍歌功頌德?大人若是不信,可四處打聽打聽,看小人說的是不是事實!”   旁邊一個穿着紅綢褂子非常富態的中年人附和道:“李老闆說的不錯,如今的日子可比當初好多了!”   黃權冷哼一聲,“爾等奸佞商人,豈知忠義二字?”拂袖而去。   嚴顏趕緊跟了上去。   兩個商人感到非常詫異,那個李老闆嘀咕道:“真是怪事!大將軍怎麼把這種死忠於劉璋的人都放出來了?”那個富態的中年人附和道:“就是!大將軍應該把這種人都殺了,免得搞出事來,大家都不安生!”   兩個商人的交談雖然聲音不大,但沒有走遠的黃權卻清晰地聽見了,心中難過得不得了。   黃權在嚴顏的陪同下走了很多地方,茶肆酒樓,等等,每一處說聽到的幾乎都是對張浪的褒獎。這麼短的時間,益州的民心竟然已經變化至此!   黃權登上城門樓,眺望萬里山川,卻感到天地之大無他容身之處!黃權生無可戀,便要躍下城牆!幸好嚴顏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拽了回來,沒好氣地喝道:“公衡這是幹什麼?”   黃權怒聲道:“這一片天地都已經姓呂了,我還活着做什麼?”   嚴顏猛地一把將黃權推倒在女牆邊。周圍的軍士們朝這邊瞟了瞟,隨即便裝作沒看見的樣子。   嚴顏指着黃權的鼻子罵道:“我原以爲你是爲了益州百姓的好官!誰曾想,鬧了半天不過就是個愚忠於劉璋的蠢人而已!居然還自命不凡!我問你,你忠於劉璋難道就是爲他給你的那點俸祿?爲了那點俸祿,你願意爲他去死?”   黃權大叫:“當然不是!我黃權雖不敢比肩古之聖賢,但也知道爲官爲民的道理!”   嚴顏一指城中,“既然如此,百姓們都心甘情願效忠大將軍,你在這裏尋死覓活個什麼勁?”   黃權一愣。   嚴顏走到黃權面前蹲了下來,“公衡,我嚴顏雖然不才,但也不是賣主求榮貪生怕死的人,我之所以追隨大將軍,只因爲我認爲大將軍是能結束這個亂世的英雄!公衡先生少有大志,何不與我一道輔佐大將軍,創下一番事業呢!如此纔不負來這世上走一朝啊!”   黃權心頭一震,皺起眉頭思考起來。突然朝嚴顏拜了一拜。   嚴顏連忙扶起黃權,“公衡先生這是做什麼?”   黃權感激地道:“多謝老將軍,一席話驚醒夢中人!”   嚴顏哈哈一笑,拍了拍黃權的手臂,拉着他的手下城牆,邊走邊道:“走,我們去見大將軍。”   兩人回到刺史府,黃權以臣下之禮拜見了張浪,並表示願意效忠。張浪大喜,下坐扶起黃權,當場授予黃權益州別駕之職,與法正、張松同列,一同管理益州。   ……   法正將張浪施行的政策進行了修訂,以兼顧各方利益。隨後張浪按照法正的方略對政策進行了修改,然後施行下去。原本對張浪疑慮重重的世家大族紛紛主動來向張浪表示效忠,益州局面進一步向好。   這天早上,張浪在大廳中聽取法正的報告,聽完了報告,張浪呵呵笑道:“好啊!增加了這麼多錢糧!益州果然是天府之國啊!”   衆人不禁笑了起來。   張浪想了想,問道:“以益州、漢中、關中、西涼,能否養得起目前的軍隊?”   法正顯然早有準備,聽了張浪的問話,立刻回稟道:“有些勉強!不過益州長久以來官僚體系繁冗,多有領餉不幹事的臃吏,若裁撤掉這些冗官庸吏,則足以供養目前的軍隊!”   張松看了一眼法正,沒有說話。   張浪思忖着點了點頭,“孝直說的是,這些官員除了浪費錢糧之外,毫無用處!必須裁掉!孝直,這件事我交給你去做,一個月之內我要看到明顯的效果!”   法正猶豫了一下,抱拳道:“主公有命,屬下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張浪點了點頭,看向張松、黃權,“這段時間,政務方面的事情,永年、公衡你們就多擔待些吧。”“諾。”   張浪看向嚴顏,“老將軍,蜀軍、漢中軍整編的情況如何了?”   嚴顏出來,抱拳道:“已經按照大將軍的要求挑選出精壯十萬人,目前正在訓練,一切順利!”   張浪點了點頭。   目前張浪的軍隊已經擴充到了五十萬,增加了一個平南軍,也就是嚴顏目前正在整訓的那十萬大軍。 第一百零九章 女人間的戰爭   這天議事過後,張浪閒來無事,便同嚴顏一同來到城外的軍營,檢閱了軍隊,這支平南軍的情況不太令張浪滿意,裝備還算不錯,可是不管是士氣,還是表現出的戰鬥精神,都比較糟糕,與其他六個軍團根本沒辦法相比,如果說其他六個軍團是正規軍的話,那麼這個平南軍簡直就是一支民兵。   檢閱完了軍隊,衆將簇擁張浪回到大帳中。   張浪很不高興地道:“整訓也有一段時間了,爲何士氣和精神風貌還如此差?”   衆將不禁惶恐,嚴顏急忙抱拳道:“大將軍有所不知,川中軍民長久未經歷戰火,且在劉璋主政其間,軍隊大多疏於訓練,且軍紀未得到嚴明貫徹,因此平南軍的狀態無法令大將軍滿意!請大將軍給末將半年時間,雖不敢說能讓平南軍能與其他各軍比肩,但也絕對可以脫胎換骨,成爲一支能戰敢戰之師,必不負大將軍之期望!若做不到,末將甘當軍法!”嚴顏一臉決然的神情。   張浪稍作思忖,看了一眼嚴顏,“我相信老將軍能夠辦到!這樣吧,從今天開始,老將軍專心負責平南軍的整訓工作,益州的日常防務則交由吳蘭將軍負責!”吳蘭出列,與嚴顏一起應諾。   張浪想了想,扭頭對立在旁邊的蕭龍道:“蕭龍,你留下來給嚴顏老將軍當副手,將我的訓練方法告知老將軍,你要好好地配合他。”“諾。”   張浪又叮囑道:“你要記住,在這裏,老將軍是主將,不要以爲是我的親兵隊長就可以胡作非爲,若犯了軍法,我也救不了你!”   蕭龍心頭一凜,抱拳應諾。嚴顏則一臉感動的模樣。   ……   政務、軍事都有得力人員處理,張浪這位主公有大把的時間同嬌妻美妾們遊山玩水,享樂俊美的山川風光。這天,張浪領着做男裝打扮的嬌妻美妾們來到都江堰附近。   “姐姐,咱們比一比騎術如何?”貂蟬騎在一匹棗紅駿馬之上,多了一份英氣,卻少了一份嫵媚,比現代社會的香車美人更加迷人。董鶯、嚴雨瑤立馬在旁邊,董鶯騎的是一匹黑色駿馬,嚴雨瑤則騎着一匹白馬,三女雖然都是男裝騎士裝束,卻風格迥異,各具風情。   董鶯聽到貂蟬的話,冷哼一聲。嚴雨瑤則微笑道:“既然貂蟬妹妹興致這麼高,姐姐當然不能涼了妹妹的興頭!”扭頭對董鶯道:“董鶯妹妹,你也來吧,三人比試纔有趣呢!”董鶯點了點頭,傲然看了貂蟬一眼,“若論舞蹈誘惑男人,我不如那些狐媚子,可要論騎術,那些狐媚子又豈是我的對手?”   貂蟬美眸一瞟,故意大聲道:“有的人啊,就是嫉妒你!見將軍對我好,心裏就不舒服,總會在背後說一些不中聽的話!”突然噗哧一笑,美眸流轉,“殊不知,女人牢騷太多就容易變醜,女人一變醜,男人還會要她嗎?”   董鶯大怒,指着貂蟬喝問道:“你說誰?”   貂蟬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道:“我說你了嗎?幹嘛那麼緊張?呀!難道你自認爲是我說的那種人?”噗哧一笑,“你自己要這麼認爲,那我也沒辦法咯!”   董鶯氣得要死,“你不要以爲大哥寵你,我就不敢動你!”   嚴雨瑤見兩人越鬧越僵了,立刻出言道:“好了!都少說兩句!難道你們希望大哥不高興嗎?”   嚴雨瑤這位大姐還是頗有威懾力的,她這一出言,兩女便停止了鬥嘴。貂蟬昂着下巴挑釁似的對董鶯道:“咱們廢話少說,要比試,現在就開始!”董鶯哼了一聲,“怕你不成!來吧!誰先到寶瓶口就算贏!”兩女一副爭鋒相對的架勢。   張浪在一大羣衛士的簇擁下正從後面趕來,見遠處幾女說得很熱鬧的樣子,不禁心中好奇。隨即,見三女突然策馬而出,沿着青石道路飛奔起來,衆女衛趕緊策馬跟了上去。嚴雨瑤只跑出一小段,便勒住馬,調轉馬頭朝張浪這邊奔來。   “大哥。”嚴雨瑤來到張浪面前,微笑着叫了一聲。   張浪笑問道:“老婆,你怎麼不跑了?”   嚴雨瑤抿嘴一笑,“妾身跑不過她們的!獻醜不如藏拙!”   張浪呵呵一笑,隨即問道:“她們兩個是不是又在鬥氣了?”   嚴雨瑤急忙道:“其實也沒什麼!兩位妹妹都比較好強而已!大哥你趕緊追上去吧!”   “爲什麼?難道你還怕她們打起來不成?”   “那倒不是,只是,只是有你在旁邊畢竟好一些!”   張浪點了點頭,笑道:“好!老婆有命,老公敢不從命?”嚴雨瑤嬌顏微微一紅,顯得有些羞澀的模樣。   張浪催動赤兔馬追兩女去了,衆衛士很快便被甩在了後面。只片刻工夫,董鶯和貂蟬便映入眼簾了,兩女正拼命揮舞着馬鞭策馬飛馳,英姿颯爽,格外動人,衆女衛士緊趕慢趕地跟隨在後。   張浪搖頭苦笑,嘀咕道:“她們兩個恐怕是八字不合吧!總是鬥!真是的!”   一紅一黑兩匹駿馬同時抵達寶瓶口。兩女勒住戰馬,相互對視,都一副不服氣的模樣。董鶯道:“若是再跑片刻,你一定會輸!”   貂蟬沒好氣地道:“若論吹牛皮講大話,你要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了!”   董鶯大怒,“敢不敢再比試一次?”   貂蟬嘲諷道:“你也就那樣,再比試沒有任何意義!虧你還一向以女將軍自居,也不過如此嘛!”   董鶯氣得要是,“你不敢!”   貂蟬淡淡地道:“隨便你怎麼說!剛纔的結果是有目共睹的!”   張浪騎着赤兔馬來到兩女中間,勒住馬,沒好氣地道:“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一下?”   貂蟬立刻從馬上下來,登上了赤兔馬,靠進張浪懷中,又甜又膩又委屈地道:“我纔不要跟她鬥呢!總是她不肯放過人家!”董鶯見貂蟬如此膩在張浪的懷中告狀,登時打翻了醋坊,哼了一聲,調轉馬頭走掉了。   貂蟬的眼中閃過一抹狡猾的笑容。   張浪忍不住拍了拍貂蟬的翹臀,沒好氣地道:“貂蟬,你也太壞了吧?”   貂蟬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模樣,“將軍,人家受了委屈,你還要這樣說人家!”張浪立刻被打敗了,連忙道:“我剛纔是胡說八道,你別難過了好嗎?”貂蟬靠進張浪的懷中,柔情無限地道:“其實只要能跟在將軍身邊,妾身就心滿意足了!別的什麼都不重要的!”張浪頗爲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