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梟雄
張浪左拳迅猛打出。熊倪反應不及,面門被砸了個正着,噗的一聲大響,熊倪向後一仰踉蹌後退,眼睛中金星亂舞血水飛揚,一時之間竟緩不過勁來。拓跋耀日衝上來,揮刀猛攻,張浪與他猛拼了三招。拓跋耀日大吼一聲,雙手高高舉起斬馬長刀猛劈下來!張浪把方天畫戟向上一挑!
啪的一聲大響,斬馬長刀重重地砍進了月牙刃和尖鋒之間的空隙中。張浪雙手運勁猛地一旋方天畫戟,拓跋耀日來不及反應,長刀被崴到了一邊。拓跋耀日慌忙想要奪過長刀,這時張浪大吼一聲雙手把方天畫戟猛地向前推出!拓跋耀日根本無法抗拒呂布的神力,被方天畫戟尖鋒刺入了胸膛!雙眼一瞪,流露出難以置信之色,他大概是沒想到自己的生命竟然就這樣結束了!
張浪猛地把拓跋耀日的身體跳上半空,拓跋耀日的血水漫天飛舞!啊……張浪仰天怒吼。
所有人都看到了,心頭大震,很多鮮卑將士都禁不住流露出恐懼之色。而漢軍這邊卻是士氣大振,各軍將士兇猛反撲,特別是虎賁衛隊的將士。他們一手持盾,一手持環首大刀在敵軍叢中奮力廝殺,虎吼連連,敵人紛紛被砍倒在地,血水漫天飛舞。鮮卑人心慌意亂,不斷後退,城頭上的戰況開始逆轉了。
張浪拄着方天畫戟立在城門樓上,望着城外無邊無際的鮮卑大軍,神情冷峻。這時,三萬驃騎軍團將士已經在城門處集合完畢。
張浪舉起方天畫戟,三萬驃騎軍團將士立刻彎弓搭箭,箭矢斜指向天空。張浪把方天畫戟猛地向前一揮。三萬驃騎軍團將士一起發箭,箭雨呼地飛躍了前方的城牆,瞬間落入城牆邊敵軍兵叢中,噼裏啪啦一片大響聲中,鮮卑將士紛紛被射倒在地。鮮卑大軍心中驚惶,慌忙後退,現場一時間混亂非常!
這時,士氣大挫的鮮卑人幾乎已經要被漢軍將士趕下城牆了!漢軍將士拼命地揮舞着手中的兵器,環首大刀舞出一片片刀光,長矛排山倒海般向前推進,鮮卑人紛紛被砍倒刺倒,慘叫聲和着瘋狂的怒吼聲!
鮮卑人爭先恐後沿着雲梯逃下城牆,相互推搡,有的在爭搶的過程中摔下了城牆。逃得慢的不是被趕上來的漢軍將士砍倒在地,就是被長矛刺翻!
殘存的一點鮮卑人,從城牆上逃了下來,驚慌失措的朝己方軍陣奔去。
戰場上安靜了下來。無邊無盡的鮮卑人大軍立在城牆外,而渾身浴血的漢軍將士則立在城牆上。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傳令,只有雙方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此時,戰場上真是屍積如山血流成河啊!城牆上雙方將士的屍體層層疊疊幾乎把整個牆頭都塞滿了,城牆外的荒地上,鮮卑人的屍體橫七豎八,血水把荒地添上了斑駁的紅色,血水把整個城牆都染成了血紅。
懸崖上,王偕王異父女倆神情激動非常,身邊的幾百個百姓也都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別說他們了,就算是沙場宿將又有幾個見識過如此血腥慘烈的廝殺?
“呂布大將軍,果然是名不虛傳啊!”王偕忍不住感慨道。
軻比能扭頭看了看身邊的衆將士,見大家的臉上都流露出恐懼的神情,知道己方士氣已經被奪,今天是沒法再繼續攻城了。雖然千般不願,但是軻比能卻不得不下達了暫時撤退的命令。
鮮卑大軍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一天慘烈的戰鬥終於結束了。
……
張浪只穿着一身便服坐在治所大堂之上,手裏拿着剛剛送來的報告看着。血痕道道的方天畫戟就插在身旁的武器架上,門外嘩啦嘩啦不斷傳來水響的聲音,那是虎賁衛士正在爲張浪清晰唐倪連環甲上的血水。
黃忠急奔了進來,興奮地抱拳道:“大將軍,龍韜軍團到了!”
張浪連忙抬起頭來,正好看見風塵僕僕的閻行奔了進來,叩拜道:“末將拜見大將軍!”
張浪把公文放下,站起來走到閻行面前,把他扶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十萬兵馬都到了嗎?”閻行點了點頭,“十萬兵馬一個不少都到了!另外,還有兩萬鷹揚軍團將士也和我們一起來了。”鷹揚軍團就是馬騰統帥的用來鎮守幷州的那個軍團,由於鷹揚軍團各部散佈在幷州給地,所以之前在雁門關上的鷹揚軍團將士並不多。
張浪笑道:“有了這十二萬生力軍,倒要讓鮮卑人好好喝一壺!”
黃忠、閻行笑了起來。
……
鮮卑人大帳。軻比能坐在上首,衆將及頭領分立左右,人人低垂着頭,都顯得神情沮喪的樣子。
軻比能怒聲道:“幾十萬大軍,居然拿不下區區一個雁門關!”
衆將頭領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軻比能把怒火發泄到自己的身上來。
万俟通嘆了口氣,“今日之失利,並非我軍將士不夠精銳不夠用命,實在是那呂布太過駭人了!”衆人聽万俟通說起呂布,回想起今日城頭上的那一幕血戰,都不禁微微變色,大單于軻比能也不例外。
軻比能皺眉道:“原本以爲有關呂布的說法不過是漢人自吹自擂而已,沒想到呂布竟然比傳言中的更加可怕!我三大勇士聯手都戰他部下,反而都是在了他的方天畫戟之下!”
一個將領忍不住感慨道:“這個呂布根本就是不可戰勝的啊!”衆將頭領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
軻比能掃視了衆人一眼,嗤之以鼻的道:“那呂布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若不是他們躲在城牆裏,早就被我大軍碾成了齏粉!”衆人覺得大單于所言非常在理,心中對於呂布的恐懼不禁淡了很多。
軻比能皺眉道:“雁門關雄關險隘,四周又都是崇山峻嶺飛鳥難度,縱有小道也無法讓大隊穿行!這纔是我軍面前最大的難題!”
万俟通道:“大單于,呂布勢必將主力聚集於雁門關與我決戰,我們不如將計就計,分兵到西路和中路,以圖在那兩個方向實現突破!”
第四百零一章 噩耗
夜色中,雁門關一片寂靜。關上的士兵們背靠着背抱着兵器進入了夢鄉,哨兵拄着長矛眺望着城外。城外遠處,那綿延數十里燈火通明的城市,便是八十餘萬鮮卑軍的營地。
雁門關頭頂着皓月,兩側傍依着險峻山巒,背後是一望無盡的糧田。今天的夜色的很美,然而明天又將是血腥屠戮的戰場。士兵們都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就像大將軍市場所說的那樣,真正的男子漢就該死在沙場上!死,其實也不是那麼可怕啊,爲了心愛的人,爲了這片美麗的土地,我願意,我的兄弟也願意倒在戰場上,流盡鮮血,讓熱血滲透這片美麗大地,那樣我就和這片大地永遠不會分離了!
黃忠帶着一隊士兵在城牆上巡視着。停了下來,扭頭望向遠方的鮮卑軍營地。
治所大廳內,張浪正在和賈詡商議戰略。
賈詡指了指上郡榆林附近和西河郡河曲附近兩處長城隘口,“鮮卑人的偏師如今正在攻擊這兩個隘口!我軍守軍是三萬多鷹揚軍團將士。就目前的態勢看,我軍能夠抵擋住,不過我估計情況可能會有些變化。”
張浪問道:“文和的意思是,軻比能有可能分兵?”
賈詡點了點頭,思忖道:“這些天鮮卑人持續不斷猛攻雁門關,可以說是用盡了所有手段和力氣!然而不禁未能攻入關城,反而損兵折將,特別是今天,鮮卑人的氣勢完全被大將軍奪去了!一場惡戰,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三員鮮卑悍將被大將軍於城牆上陣斬!”
張浪嘆了口氣,“文和別忘了,我軍的損失同樣不小!”
賈詡微笑道:“雖然如此,不過鮮卑人顯然已經有些膽怯了。我估計軻比能應該會從別的地點找尋突破口。而他們選擇的突破口就是屬下剛纔還說的那兩處長城關隘!”
張浪思忖道:“戰熊軍團八萬主力和蒼狼軍團正調往上郡和西河郡,不久之後就能抵達,特別是蒼狼軍團,明後兩日應該就能到達位置。鮮卑人如果是現在分兵的話,我們也來得及,他們不會得逞!”
賈詡道:“主公啊,一味的防守是難以取勝的,就算敵軍最終撤退了,我軍也必將損失慘重!”
張浪笑問道:“文和一定有主意了吧?”
賈詡笑了笑,“屬下想到一個計策,是否可行,還請主公參詳。”
張浪笑罵道:“你有話就說,別給我賣關子了!”
賈詡抱拳應諾。指了指地圖上河曲關口,對張浪道:“我的計劃就是集中所有騎兵於河曲,出其不意地打垮河曲關口外的鮮卑軍。然後二十餘萬騎兵鮮卑突進,在這裏。”賈詡指了指美稷城,“向東轉着,猛插定襄郡!在鮮卑人還沒反應過來之時,一鼓作氣奪取定襄!”
張浪明白了,興奮地道:“這個計策好!鮮卑人的糧草輜重和擄掠的幾乎所有物資如今都囤積在定襄郡中。只要成功奪取定襄,毀掉他的物資,鮮卑人就是想不撤軍也不行了!這是湖底抽薪之際啊!”賈詡微笑着點了點頭。
張浪斷然道:“我親自率領騎兵出擊!”
“不!”賈詡連忙阻止。張浪感到有些詫異。賈詡解釋道:“主公,這一策略能否成功實施,最關鍵的就在於能否瞞過敵人。軻比能等雖然是草原蠻夷,可是卻也詭詐多端。如果他們發現主公不在雁門關上,定然會心生疑竇,這個計劃只怕就難以成功了!”
張浪覺得賈詡說的有道理,思忖片刻,“那就讓孟起擔綱此任吧。率領騎兵長途奔襲是他的拿手好戲!”
賈詡點了點頭,抱拳道:“主公英明。不過必須特別提醒孟起,功成之後必須立刻撤回,絕不可戀戰!”張浪點了點頭。回到書案後坐了下來,拿起毛筆開始寫信。
……
此刻,王偕王異父女兩個帶着同村到難的幾百個百姓會同從北面下來的難民潮,來到了雁門關南數十里的廣武縣城外。此刻雖然是深夜了,不過廣武城外卻是燈火通明,逛到兩側搭建起了無數的竹木棚子,許多衙役和當地把百姓在棚子裏忙忙碌碌爲逃難而來的難民們準備食物,空氣中飄蕩着各種事物的香氣,這讓王偕王異他們這幾百個難民更加飢腸轆轆了。
這時,一箇中年婦女奔到衆人面前來,打量了衆人一眼,很熱情地招呼道:“來來來,跟我來。你們一定都餓了吧。”大家下意識地就跟着她去了。來到一座竹棚中。中年婦女道:“你們先休息休息,喫的馬上就上來。”隨即離開了竹棚,朝竹棚外的一副臨時竈臺奔去。
幾百個鄉親紛紛坐了下來,沒有凳子都是席地而坐,都感覺非常疲憊了。一個年輕人走到王偕王異父女面前,問道:“王大叔,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所有相親都看過來,看他們一臉希冀的眼神,顯然是希望王偕這個領頭人能給他們出個主意。
王偕根本不知道接下來怎麼辦,不過表面上卻神情自若地道:“大家不要擔心,一切都會好的。”衆鄉親見王偕這麼說,出於對他的信任,原本的擔憂煙消雲散了。
王異小聲問王偕:“父親,你有什麼辦法?”
王偕輕輕地搖了搖頭。
王異思忖道:“官府一定不會不管我們的,我去找他們。”隨即就離開了棚子。王偕沒有阻止了,他也希望官府方面能有個說法。
……
視線轉回雁門關。正當張浪書寫給馬超的書信的時候,楊昆奔進來稟報道:“大將軍河曲方面來的緊急軍報。”
張浪停下書寫,與賈詡互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擔憂之色。張浪放下毛筆,對楊昆道:“快讓他進來。”
楊昆應諾一聲,奔了下去,片刻後領着一個風塵僕僕的身上血跡斑斑的傳令官進來了。傳令官一見到張浪,立刻跪下,抱拳稟報道:“大將軍,我軍全軍覆沒,河曲已經失守!”
第四百零二章 西域的吸引力
張浪、賈詡都是一驚。張浪皺眉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鮮卑人怎可能這麼快攻下河曲隘口?”
傳令官一臉悲憤地道:“都是因爲當地的士族,他們勾結鮮卑人,帶着一支鮮卑輕裝部隊繞過了我們的防線!隨後這支輕裝部隊從後方對我們的發起猛攻,我軍猝不及防倉促應戰,就在這時,鮮卑主力正面猛攻。我軍抵擋不住,被鮮卑人攻入關門。我軍雖然拼死抵擋,將軍率領我們一直戰鬥到凌晨。此時,全軍將士幾乎已經死傷殆盡!將軍擔心大將軍不知道河曲失守的事情,因此派屬下殺出重圍來向將軍報訊!”
張浪憤怒地道:“士族!媽的!又是士族!老子真是小看他們了,原以爲他們再怎麼齷齪也不至於跟異族勾結,沒想到爲了恢復自己的特權,居然什麼無恥的事都做得出來!”
賈詡淡淡地道:“人就是如此!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有權有勢的人更是如此,而這些人往往做了最骯髒的事情,卻有罪冠冕堂皇的理由!”看向傳令官,嘲諷似的問道:“那些士族引外敵進來,是不是還宣揚說,是爲了撥亂反正恢復大漢的正朔?”
傳令官點了點頭。
張浪冷笑一聲,對楊昆道:“帶他下去休息。”
楊昆上前來。傳令官朝張浪拜了拜,跟隨楊昆下去了。
張浪疾步走到地圖前,看着地圖眉頭緊皺,“河曲關隘失守,敵軍便可沿黃河一路南下暢通無阻。我軍西線和東線的側翼都暴露了出來。請示不容樂觀啊!”頓了頓,轉身對賈詡道:“我有一個想法。”
……
視線轉到廣武縣城。
王異去了片刻之後就回來了,身邊多了一個縣丞模樣的中年人,那是一個頜下有須神情和善的中年人。
王異興沖沖地對父親王偕道:“父親,這位縣丞大人聽說了我們的事情,特別過來看看。”
王偕和衆鄉親都站了起來,王偕朝縣丞抱拳道:“我等草民怎敢勞動大人?”
縣丞抱拳回了一禮,“老鄉不必客氣。大將軍有嚴令,各地必須做好難民的安撫和暗自工作。”“多謝多謝。”王偕感激地道。
縣丞掃視了衆人一眼,問道:“你們這幾百號人都是一起的?”王偕連忙回答道:“我們都是一個村子裏的。”旁邊一個年輕人道:“多虧了王大叔和王姑娘,否則我們這些人說不定都已經死在了鮮卑人的鐵蹄下!”衆人紛紛附和。
縣丞打量了一眼王偕,問道:“這位老鄉器宇不凡,想來並非普通百姓吧?”王偕微笑道:“大人過獎了,在下只是一介草民而已。”王異聽到父親這麼說,不樂意了,對縣丞道:“我父親曾經是禁軍軍官,只因不滿宦官專權才退隱鄉里的。”
縣丞爲之動容,連忙鞠躬道:“原來是禁軍出來的將軍啊!”
王偕連忙鞠躬自謙:“不敢當不敢當!”
縣丞道:“將軍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當稟報縣令大人。”
王偕連忙道:“大人深情厚誼,在下心領了。可是在下現在在意的是照顧好我的這些鄉里鄉親。還請大人多多幫忙!”
縣丞嘆了口氣,“哎,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強求了!將軍儘管放心,安置好難民乃是我等分內之事,怎敢怠慢?”頓了頓,皺眉道:“最近這段時間南下的難民實在是太多了,關中、洛陽都已經是人滿爲患。諸位若是再去這兩個地方,只怕生活會比較艱難。我有一個建議,不知將軍願意聽否?”
王偕連忙抱拳道:“大人儘管直說。”
縣丞道:“將軍可知道西域?”
王偕點了點頭,皺眉問道:“大人莫不是想要我等遷往西域?”
縣城笑道:“西域雖然萬里之遙,可卻是個富庶美麗的好地方。諸位也應該知道,那些從西邊回來的商賈們是何等的富裕!”
一個年輕人道:“聽鎮子上的王小五說,去西邊做生意的人都發大財了!還聽說西邊物產豐富又非常美麗,是一個天宮似的地方。而起還聽說,現在去西邊的話,每個人都會被分配二十畝土地,而且三年不用繳稅。”
縣丞笑道:“這位小兄弟說的都是真的!如今西域正在新建三座新城,此刻遷入的百姓不僅可以被分派到房屋和土地,而且三年內不交任何賦稅。不僅如此,百姓們還可以自願參加城市的建設工作,按勞取酬。只要勤勞,要不了多久,諸位在西域就能擁有一個非常好的家了!”
衆人聽到這話都不禁心動起來。周圍的其他難民也都圍了上來,也都非常心動的樣子。
一個拄着柺杖的老者問道:“大人,您說的都是真的嗎?”
縣丞微笑道:“老人家,這都是大將軍的政策,大將軍的話,您老難道還不相信嗎?大將軍有騙過大家嗎?”
衆人回想起一直以來大將軍的所作所爲,都相信了縣丞的話。老者興沖沖地道:“那我們也要去西域。”周圍的人紛紛附和。現場氣氛熱烈,一改剛纔的鬱悶沮喪。
縣丞舉起手來示意大家安靜。大家安靜了下來。縣丞揚聲道:“願意去西域的,跟我來。登記一下,另外還要給你們發放一個憑證。”近千號百姓立刻跟隨縣丞去了。
……
軻比能半夜被拓跋光耀興奮的呼喚聲吵醒了,連忙坐了起來。拓跋光耀無比興奮地道:“大單于,好消息啊!我軍攻破了河曲關隘,正沿着黃河長驅直入,敵軍的側翼完全暴露出來了!”
軻比能大喜過望,“消息確實嗎?”
拓跋光耀道:“來報信的是我的親信,消息絕對可靠。”
軻比能難以置信地道:“河曲關隘有一萬五六千鷹揚軍團的士兵,怎麼這麼快就被我軍攻破了?”拓跋光耀道:“多虧了當地的士族。是他們引領我軍繞過了漢軍的防線,我軍才得以一舉突破漢軍的防禦。”軻比能哈哈大笑,“好!用漢人的話說,這就叫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第四百零三章 節節後退
軻比能精赤着古銅色的上半身站了起來,走到羊皮地圖錢。目光找到河曲,說道:“咱們派去的二十餘萬軍隊三天之內就能趕到。告訴他們,不要休息,一路向南急進!要想狂風一般絞碎漢人的抵抗意志!”手指沿着黃河一路南下,經過圜陰、圜陽二縣,再穿過藺縣、皋狼縣,移到離石城停住,說道:“大軍以最快的速度南下,要把咱們狼騎兵的速度發揮到極致!最終攻下離石城。然後,在此分兵,以一部數萬人馬繼續南下,攻取通天山,這個南入司隸的關鍵通道。……”軻比能口中的司隸,其實是兩大片地區的合稱,一片是函谷關以西以長安爲中心的關中地區,一片是函谷關東邊以洛陽爲中心的京城地區。司隸地區是當時整個中國最爲繁榮富庶的地區之一。
軻比能把手指從離石城往晉陽猛地一劃,“主力部隊則從這裏迅速轉向直插晉陽!只要奪取了晉陽,雁門關地區的漢軍主力就成爲甕中之鱉了!”
拓跋光耀興奮地地道:“漢人定然料不到大單于有此一招!此戰定可全殲呂布這支漢軍主力!”
軻比能得意一笑,催促道:“快去傳令。”
拓跋光耀應諾一聲,奔了出去。
……
代郡高柳城。
也已經深了,然而夜色中全有軍隊不斷開到高柳城下,與此同時還有無數的載滿物資的大車小車來到了城垣之下。
夏侯惇的一位部將奔進治所大堂,向荀彧及衆將稟報道:“啓稟大將軍,諸位將軍,丞相調撥來的四十萬大軍已經趕到,第一批糧草也已經運到。”
衆人一喜,高覽難以置信地道:“丞相究竟派來了四十萬大軍?!”
夏侯惇哈哈大笑,“加上這四十萬大軍,我們就有七十萬大軍了!”看向荀彧,抱拳道:“先生,你就下命令吧!”
荀彧站了起來,拿出一支令箭,對夏侯惇道:“元讓將軍,我令你帥六萬戰騎爲我大軍前部,即刻出關,爲我大軍尋找敵軍主力位置!”
夏侯惇抱拳應諾,上前接過令箭。荀彧叮囑道:“若遇敵軍小股部隊可迅速殲滅,若遇敵軍大部隊,不要戀戰,只以一部保持接觸,大隊立刻後撤,等待我大軍上來再於敵決戰!”
夏侯惇點了點頭,“知道了。”朝荀彧一抱拳,轉身匆匆離去了。
荀彧拿出第二支令箭,對高覽道:“高南將軍率領本地民夫和一萬步騎爲我大軍轉運糧草。”
高領應諾一聲,上前接過令箭,轉身離開了大廳。
迅速看了一眼趙雲、文丑,“二位將軍,隨我率領主力大軍挺進草原。”二將抱拳應諾。
當天夜裏,夏侯惇便率領六萬戰騎出發了,披星戴月穿過關隘進入了慢慢的大草原。悍將夏侯惇面對着無邊無際的草原和星辰,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興奮感。
……
鮮卑人中路三十餘萬大軍在大將賀六渾的率領一路向南急進,從河曲退下來的數千漢軍將士一路阻擊一路撤退,當軍隊退到圜陽縣境內之時,漢軍基本上傷亡殆盡了。數百漢軍退入圜陽城中,隨即敵軍來到城下。這些關中男兒竟然以數百人的微弱兵力與數十萬鮮卑軍舒適搏殺!殺聲驚天動地一直持續到日落時分,城頭上下屍積如山血流成河,殘破的漢軍戰旗卻依舊在風中激盪着!夕陽西下,天地一片血染!
城頭上非常安靜,大將賀六渾盯着殘破的城牆,神情疑慮不定。
“將軍,城裏好像沒有任何動靜了!”一個部下小聲道。
賀六渾舉起右手一揮。有一支千人隊吶喊着衝了上去。進城之後,才發現其實所有漢軍將士都已經陣亡了!那些還站着的,其實早已經死去!
大軍湧入圜陽城,然而整個城池幾乎已經是空空如也了,本來大部分百姓就已經南逃了,剩下的一些百姓也在剛纔漢軍與鮮卑人的血戰中乘機逃走了!
鮮卑大軍佔領圜陽,隨即繼續南下。數日之後,來到了皋狼縣城下,這裏距離南邊的離石城僅有三十幾裏了。
鮮卑人並沒有把眼前這座不是特別高大的城池放在眼裏,認爲城中就只有一些當地的衙役和城防軍防守還不一個衝擊就拿下來了?大軍對嵐皋縣城發起衝擊。然而出乎所有鮮卑人預料的是,他們竟然好像撞在了鐵板上,無論如何衝擊都無法打破城防,城牆上漢軍將士比想象中多得多,而且戰力強大,顯然是漢軍正規軍團,不僅如此,城中顯然準備充分,滾石檑木箭矢鋪天蓋地的落下來!而好不容易衝上城頭的士兵,還來不及有所作爲就被從多個方向刺來的長矛挑下了城牆!
鮮卑人攻了一整天,毫無進展,損失五六千人。大將賀六渾只能暫時罷戰,把大軍後撤數里,屯紮下來。
而與此同時,守在榆林關隘的一萬五六千鷹揚軍團將士,接到了大將軍發來的緊急命令,命令他們放棄榆林長城隘口,後撤至膚施城,與援軍匯合,失守。膚施城,上郡治所所在地,在榆林南邊七八十里處,背靠延水,是幷州西邊一處重要的戰略通道,因此膚施城的城防設施是極爲完善的。
鷹揚軍團接到命令,睢冉不願放棄關隘,但軍令如山,全軍將士立刻執行。命令一部分軍隊帶上後勤輜重及傷兵先行,隨後放火燒城,隨即主力南撤,在此過程中,將數百騎兵派往官道兩側險要之處司機伏擊敵人!
鮮卑大將阿勒泰見對面的長城關隘熊熊燃燒,立刻意識到漢軍撤退了,當即下令大軍進擊。
五六萬大軍來到城關下,阿勒泰見關口火勢熊熊暫時無法通過,便派遣百餘輕兵從關口兩側翻牆而入,以查探漢軍的動向。
入夜之後,大火漸漸熄滅,這時先期進入關內的輕兵回報:“將軍,漢人都已經撤走了!”
阿勒泰大喜,當即下令全軍進入關內。大軍從榆林關口蜂擁而入。一路向南邊的膚施城挺進。
第四百零四章 截殺
大軍滾滾南下,征塵遮天蔽日。前軍是五六千提着長矛揹着弓箭的輕裝騎兵,隨後不願則是數萬騎兵組成的中軍簇擁着阿勒泰等戰將,後隊則是一兩千老弱騎兵驅趕着近萬漢人百姓爲他們運輸糧草,運載着糧草的牛車馬車獨輪車連綿不絕,鮮卑騎兵不停地揮舞着皮鞭抽打充當勞力的漢人百姓,哀嚎聲滿山遍野,有老弱的百姓經受不了長途跋涉之苦,跌倒在地,鮮卑騎兵便衝上前去,一矛將其釘死在地上。
一名強壯的中年人高聲喊道:“鄉親們,跟他們走只有死路一條,跟他們拼了!”說着就撲翻了奔來的一名鮮卑騎士。晉王老百姓紛紛動手,與看押他們的鮮卑騎兵廝殺起來,徒手對付刀槍,只見血水漫天飛舞,一個個百姓倒在血泊之中;哭聲、喊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現場一片混亂。
老百姓畢竟只是老百姓,即便奮起湧起也難以與武裝到牙齒的強盜相抗衡,現場的局面眼見着被鮮卑人控制住,百姓們正在被對方屠殺!
就在百姓們絕望的時候,數百漢軍騎兵突然從兩側的山丘樹林中湧了出來,吶喊着殺入敵軍叢中。鮮卑人猝不及防,被漢軍騎兵殺得人仰馬翻潰不成軍,殘兵倉皇逃走。
逃過大難的百姓們驚魂甫定,一些百姓抱着自己親人的屍體痛哭流涕,一些百姓們則奔到漢軍騎兵面前紛紛叫喊:“將軍帶我們走吧!將軍帶我們走吧……”
軍官掃視了一眼眼前數千百姓,揚聲喊道:“鄉親們,我軍在南邊的膚施城構築起了防線,你們快去那裏吧!不要走大路,從小路走。”
老百姓們聽到軍官的話,紛紛行動起來,扶老攜幼鑽進了兩側的山丘樹林中然後往南方行去。
這數百漢軍騎兵則放火焚燒鮮卑人的糧草輜重,在敵軍增援部隊趕到之前他們已經穿過了長城隘口進入了幷州北部內北部的荒漠草原之中。
阿勒泰率領萬餘騎兵趕到現場,只見滿山遍野熊熊燃燒的輜重,和數百己方將士的屍體。阿勒泰怒不可遏!
旁邊一名部將皺眉道:“我軍糧草輜重被毀,只能暫時退兵了!”
阿勒泰大聲道:“不必!這個問題可以解決!”扭頭對身邊的一個部將道:“你,立刻派人去定襄調運糧草。”隨即對另一個部將道:“把白土城那萬多漢人都給我抓來,當菜人食用。”
兩個部將抱拳應諾。
……
第二天中午時分,阿勒泰率領大軍抵達膚施城下。阿勒泰急於拿下膚施城,當即下令麾下大軍展開攻勢。數萬大軍對膚施城發起猛攻。
然而膚施城的守備強度遠遠超出了阿勒泰的想象,戰鬥從中午一直持續到了下午日落之前,鮮卑人沒有取得任何進展,損失卻不小。
就在這時,城門突然打開,近千漢軍突騎兵在一名漢軍戰將的率領下咆哮着洶湧而出,迅猛席捲正在攻城的鮮卑軍。鮮卑軍猝不及防,被這支僅僅千人的突騎兵殺得人仰馬翻一片混亂,對於城牆的攻擊立刻停了下來。
阿勒泰大驚之下慌忙調動騎兵掩殺。然而當大隊騎兵湧上去的時候,那支千人的漢軍突騎兵已經退入了城中。
鮮卑人衝到城門下,高聲大罵。城牆上立刻射下來箭雨,鮮卑人人仰馬翻,慌忙後退。
阿勒泰氣得要死,真想一鼓作氣殺進去屠光了城裏的漢人軍民。然而此時天色已晚,而且軍隊士氣受挫,強行攻城只是徒增傷亡罷了,於是下令大軍後撤數里下寨。戰場暫時安靜了下來。
……
視線轉到東線。
由於中路出人意料的失利,致使鮮卑人長驅直入,張浪未免被鮮卑人抄襲後路,只能放棄了雁門關,大軍梯次向後撤退。張浪、黃忠率領驃騎軍團最後離開雁門關,離開時放火焚城,並且搗毀了城牆和城門。
一天之後,鮮卑主力六十萬大軍湧入雁門關。六十萬大軍齊頭並進,如同浪潮一般向南席捲,所過之處盡成焦土。好在絕大部分的老百姓在此之前都已經撤離,否則損失將不可想象。
漢軍一直退到晉陽,不久之後六十萬鮮卑主力在軻比能的率領下進抵晉陽城下。
軻比能騎在高頭大馬之上,高揚着頭顱看着面前的繁榮大城,臉上全是傲然的態度,在他看來,漢軍全面崩潰已經爲時不遠了。
軻比能看了一眼身邊的大將拓跋光耀,下令道:“把路上抓的那幾千漢人都帶到軍前來!”拓跋光耀應諾一聲,朝身後揚聲道:“把那些漢人押上來!”
數千漢人百姓被兇悍的鮮卑士兵押到了軍前,只聽見哭聲一片。那些百姓,多數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原來,張浪方面雖然下大力氣對百姓們進行轉移,然而依舊有相當數量的百姓不願離開故土,這些百姓多數都是老人。
漢軍將士在城牆上看到這一幕,都替那些百姓擔心起來。“那些胡人想幹什麼?”一個士兵問道。旁邊的老兵皺眉道:“他們,可能要殺害那些鄉親!”聽到這話,周圍的士兵都焦躁起來,紛紛攪擾:“咱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必須去救他們!”
就在這時,城牆下傳來呂布憤怒的聲音:“打開城門!”
衆將士紛紛朝成門口看去,看見他們的大將軍已經全副披掛率領數萬騎兵來到城門口了!
“主公等一下!”賈詡騎着馬飛馳來到城門口。勒住馬,急聲道:“我知道主公不願見那些百姓被敵人屠戮,可是主公這一出去必定凶多吉少!主公雖然勇武無敵,可是再勇猛的猛虎也敵不過羣狼啊!”
張浪斬釘截鐵地道:“老子要是救不了那些鄉親,還當個球的大將軍!老子要是死了,你替我指揮就是了!”不等賈詡再說話,張浪揚聲吼道:“所有騎兵聽令,隨我出城,殺他孃的!”衆將士熱血沸騰,齊聲吶喊!
城門轟然打開,張浪率領龍韜軍兩萬裝甲重騎和兩萬突騎兵湧出了城門。軻比能沒想到對手竟然敢於出城,愣了一愣,不過隨即卻興奮起來。
第四百零五章 魔神天威
軻比能見張浪親帥四萬戰騎出擊,大爲興奮。當即下令前軍十萬騎兵迎戰,同時下令左右兩翼各十萬騎兵準備出擊,務必要全殲了這支漢軍戰騎。
十萬鮮卑騎兵怪叫着洶湧而起,揚起漫天煙塵,驚濤駭浪般朝漢軍戰旗衝去,如同一羣嗜血瘋狂的野獸。
張浪高高舉起方天畫戟,兩萬裝甲鐵騎在飛速奔跑中排列成衝擊陣型,每一匹戰馬的間隔縮短了。兩萬裝甲鐵騎就如同一個整體,排山倒海一般朝敵軍十萬狼騎兵殺去,帶着一往無回的氣勢,每一個士兵的熱血徹底沸騰了!
這時,城牆上數百面戰鼓擂得驚天響,轟隆隆……!天空在顫抖,大地在顫抖!
鮮卑騎兵在飛速奔馳中紛紛舉起弓箭射擊,箭矢雨點般落入裝甲鐵騎中間,噼裏啪啦打在厚重的鎧甲上都被彈開了,鮮卑騎兵的射擊完全沒有起到作用!
轉眼之間,雙方鐵騎洪流重重地撞在一起,如同兩座巨浪洶湧對撞一般,場面恢弘驚心動魄。
漢軍裝甲戰騎揮舞狼牙棒一往無前,沉重的狼牙棒砸得鮮卑人血肉橫飛人仰馬翻;鮮卑人怪叫着揮舞彎刀,刀鋒不斷看在漢軍戰騎的重甲之上,鏗鏘大響不絕於耳;落馬的士兵瞬間被洪流淹沒屍骨無存,剛剛舉起弓箭的鮮卑騎士,被衝上來的漢軍鐵騎一棒砸翻下去。裝甲戰騎向前猛殺,轉眼之間便殺入敵軍縱深了。
雙方的速度都降了下來,相互糾纏在一起惡戰不休。彎刀劈來,狼牙棒揮去,鮮卑騎兵一個個被砸下戰馬,漢軍也不斷出現傷亡。
與此同時,另外兩萬漢軍突騎兵繞過了正在廝殺的戰場,衝開了押着百姓的那些鮮卑騎兵,救起所有百姓迅速回城。
這時,軻比能才明白漢軍爲何要出戰,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張浪瞥見敵軍兩翼騎兵已經啓動包抄過來,當即下令麾下戰騎立刻殺回城中。兩萬裝甲鐵騎毫不猶豫,當即調轉馬頭殺透重圍,追隨着救人的突騎兵往城中湧去。
而這時,對手的兩翼騎兵已經追了上去,眼看大部分戰騎就要被對方截在了城外。
就在這時,張浪一引馬繮,竟然駕馭赤兔馬反身朝敵軍正追趕而來的前軍鐵騎迎頭殺去。單槍匹馬殺入敵軍叢中,手中方天畫戟揮灑出一道道匹練,鮮卑將士血肉橫飛,無人愣擋住他!
張浪殺透敵軍前軍,對着軻比能的中軍大旄飛馳殺去!
軻比能身邊十幾員戰將一湧而出,迎戰張浪。
張浪一揮方天畫戟,將當頭衝來的一名敵將砍翻下去。這時,左側衝上來一名敵將,長槍當胸刺來。張浪側身避開,左手抓住槍桿猛地一抽,竟然把對手的長槍硬生生地奪了過來。對手雙手喫疼,心中驚駭。不等他反應過來,張浪反手一揮,長槍從背後刺入了那個鮮卑戰將的身體。
幾乎就在此同時,兩名鮮卑戰將一左一右衝到面前,雙雙把大刀平削過來。張浪向後一仰,大刀的鋒刃就貼着張浪的鼻尖掃過。張浪左手抓住左邊敵將的馬轡,猛力一掀,把對手連人帶馬點翻在地,那戰馬重重地砸在敵將的身體上,敵將大聲慘叫。
張浪迅疾穿過了那十幾員敵將,急催赤兔馬,赤兔馬把速度提到了極致,如同烈焰一般朝中軍飛馳而去。
軻比能不禁有些動容,同時也感到不可思議:難道他想要單騎衝陣?!
護帳親軍吶喊一聲湧了上去。張浪一頭扎入敵軍叢中,手中方天畫戟橫斬斜挑,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鐮刀,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無人能擋一合!單槍匹馬衝陣,居然有千軍萬馬衝殺的浩瀚威勢!
拓跋光耀急聲勸軻比能:“大單于,此人已經發狂了,大單于快退吧。”隨即招呼衆親軍護衛軻比能後退。
正準備圍殲漢軍騎兵的那三十萬鮮卑戰騎,發現中軍大陣騷亂起來,單于大旄在向後急退,全都喫了一驚,趕緊放棄追殺,調頭回趕。
張浪單槍匹馬殺得人馬血染,一直追着那大旄衝殺!
三十萬戰騎趕了回來,將張浪團團圍在中間廝殺。
所有漢軍和老百姓全都已經進城了。到這時,漢軍騎兵才猛然發現,他們的大將軍不見了。城樓上有人喊道:“大將軍陷入重圍了!”衆軍將士和百姓紛紛奔上城牆,朝城外望去,駭然看見幾十萬敵軍戰騎如同巨大無比的漩渦一般包裹着中間那一點鮮紅,正在惡戰不休!那點鮮紅就是他們的大將軍,他殺得渾身浴血,每一次方天畫戟舞動,就總有幾個敵軍濺血倒地,虎吼廝殺,所向無敵,幾十萬敵軍竟然無法奈何,真如同天降戰神一般!
所有人都被震撼了,誰曾見過如此景象?
“兄弟們,回去救大將軍!”龍韜軍副將閻行大喊道。衆將士齊聲吼叫。賈詡急聲叫道:“裝甲戰騎留下,突騎兵出城。”可是這個時候根本就沒人聽他的。
城門再一次打開,數萬龍韜軍戰騎湧出城來。那些逃出生天的百姓們則跪在城牆上爲他們的大將軍祈禱着!
鮮卑人已經心驚膽戰了,望着渾身浴血的漢人大將軍,鮮卑人的眼中全是恐懼之色,他們只是在下意識地遵照命令衝上去,然後倒在對方的方天畫戟之下,毫無例外!那個騎着火紅神駒,手提方天畫戟的漢人大將,根本就不是人能夠戰勝的,他是神,是所向無敵的戰神!
軻比能在遠處看着所向無敵渾身浴血的張浪,禁不住面色蒼白,失神地喃喃道:“他,他不是人!”
張浪雖然戰力驚人,然而畢竟只有一個人,漸漸地感到了疲憊。想要突圍,卻發現有些力有未逮了。
就在這時,包圍圈外面傳來漢語的呼吼聲:“大將軍,我們來了!”
兩萬突騎兵一頭扎進無邊無盡的敵軍潮水中,奮勇向前,捨命廝殺,前仆後繼,無所畏懼!每一個人只有一個念頭,救出他們的大將軍。鐵蹄踐踏着地面,大地在顫抖,鮮血在空中飛舞,蒼穹盡皆血染,鮮卑人一個個慘叫着栽落下去,漢軍勇士也一個個血染沙場!
第四百零六章 落幕
兩萬裝甲鐵騎跟着撞入敵軍叢中,敵軍更加混亂。
軻比能見狀,趕緊命令正在混戰的左右兩翼二十萬戰騎立刻脫離包抄漢軍,他試圖全殲這幾萬漢軍並且殺死呂布。
嗚嗚……號角聲大響起來,單于大旄兩側的皁雕旗向外側一揮。正在混戰的兩翼二十萬戰騎立刻脫離,朝漢軍後方包抄過去。就在這時,城門大開,黃忠率領十萬驃騎兵湧出城來,分作左右兩支分別迎上了對方二十萬兩翼騎兵。
雙方戰騎都施展騎射技巧,箭雨在空中交錯飛舞,眼見雙方騎士紛紛栽落下來。轟隆隆,雙方戰騎撞在一起,鮮卑人嚎叫着揮舞彎刀,漢軍勇士怒吼着挺刺長槍,戰場上一片激烈,鮮血漫天飛舞。
龍韜軍四萬戰騎終於衝開了鮮卑前軍的阻隔和他們的大將軍會合了。雙方之間沒有言語,一個眼神便都交流了。匯合之後,立刻轉身突圍。
軻比能眼見漢軍就要突圍出去了,連忙下令中軍全面壓上去。二十萬中軍嚎叫着,滾滾浪湧而來。
四萬戰騎擁着他們的大將軍殺開重圍,首先奔入城中,跟着十萬驃騎軍團也脫離了戰場,奔入城中。
鮮卑騎兵想乘機奪城,湧到城門下吊橋上。城牆上賈詡高聲吶喊:“放箭!”數以萬計的弓弩手,衆多重型牀弩,一起發射,密集的箭雨飛蝗一般撲下城去,城門下的鮮卑人立刻倒下一大片,吊橋上的鮮卑人紛紛中箭落入護城河中。
鮮卑軍趕緊後退。這時,城門轟然關上,吊橋同時拽起。
張浪翻身下馬,打了個踉蹌,周圍的將士趕緊上前攙扶,臉上都有擔憂之色。張浪笑道:“沒事!有點累而已!”衆將士都笑了。
“大將軍!大將軍!……”周圍嘩啦啦地跪下了幾千百姓,人人都痛哭流涕的養子。近前的一個老者無比感動地抱拳道:“我等草民,怎敢讓大將軍萬金之軀冒險相救?”張浪走上前把他扶了起來,笑道:“說到底我也只是個當兵的!當兵的要是不能保護百姓,還有什麼臉面見人啊!”
老者激動地道:“我等,我等不知道該怎麼報答大將軍!”
張浪回頭看了一眼,“只須要記住剛纔在城外陣亡的那些將士就可以了!”轉身上了城牆。幾千百姓對着城牆上的那個聲音拜了三拜,然後在有關官員的引領下往南邊難民營行去。
張浪登上城牆,衆將士一起行禮。賈詡有些氣惱地道:“主公太莽撞了!若是主公有個三長兩短,豈不是讓這無數黎民將士都無所依靠了!”張浪歉意地道:“是我的錯!文和先生教訓得是!”
賈詡苦笑着嘆了口氣,“我知道主公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一定還會這樣去做!”
張浪不可可否,感激地道:“我得多謝文和啊,要不是你及時調派驃騎軍團接應,又以大量弓弩壓制敵軍,我的麻煩就大了!”賈詡道:“這是屬下分內之事,不敢當主公這個謝字!”
張浪笑了笑,走到牆垛邊,朝城外望去,看見鮮卑人正如同退潮的洪水一般退兵了,皺眉道:“鮮卑人暫時退了,不過更加殘酷的大戰還在後面呢!”
張浪回到治所,把浸透血水的鎧袍都脫了下來,去後院的水池裏泡了個澡,換上了一套乾爽的便服來到了大廳。此刻賈詡、陳宮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兩人見到張浪,一起抱拳拜道:“大將軍。”
張浪走到上首,坐了下來,皺眉道:“我軍如今態勢很不樂觀,幷州北部盡喪,百萬鮮卑人壓得我們喘不過起來!我們不能一味地防守,必須轉守爲攻!”
陳宮抱拳道:“剛剛接到東邊來的急報,荀彧已經率領七十萬大軍出代郡,和二單于步度根交鋒了數場,雙方互有勝負,戰況膠着!”
張浪思忖道:“雖然曹軍七十萬出塞,不過他們絕大部分是步軍,騎兵不多,恐怕很難佔到上風!”
兩個軍師深有同感。賈詡道:“曹操這支大軍恐怕是指望不上的!我們得靠自己!”朝張浪抱拳道:“主公,我們應該趕緊實施之前制定的戰略!”張浪點了點頭。
這時,楊昆奔了進來,抱拳道:“啓稟大將軍,蔡琰小姐押送糧草輜重來到。”話音剛落,一身男裝的蔡琰便奔了進來,雖然風塵僕僕,卻也難掩嬌豔之色。蔡琰一看到張浪,立刻眼睛一亮,“大哥。”
張浪連忙起身,走到還蔡琰面前,打量了她一眼,柔聲道:“一路辛苦了!”
蔡琰心裏美滋滋的。想到正事,連忙朝張浪抱拳道:“大哥,小妹帶來了六十萬擔糧草和大量的軍械物資!”
張浪呵呵一笑,“這樣一來,鮮卑人就別想攻下晉陽了!”
蔡琰好奇地問道:“我進城後聽大家都在說大哥單騎衝陣的事情,還說大哥救了許多老百姓,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張浪笑道:“沒什麼。”隨即問道:“你這一路過來,所見所聞如何?”蔡琰嘆了口氣,“無數難民啊!那情景讓我想起了當年董卓遷都的時候!”隨即一笑,看了張浪一眼,“好在大哥下令沿途官府妥善照料難民,否則,真不知道他們會是一種怎樣的悽慘處境!”張浪嘆了口氣,“說到底還是我無能啊!居然讓異族打進來了!”
蔡琰連忙道:“大哥無須自責!如今的鮮卑實力之強遠超當年的匈奴!當年以武帝之強盛,在開展初期也是屢戰屢敗啊,可是最後卻很少漠北幾乎將匈奴人滅族!我絕對相信,大哥總有一天可以橫掃漠北,爲所有枉死的百姓復仇!”
張浪點了點頭。心中不禁升起一些疑惑:記憶中,這個時候的鮮卑好像遠遠沒有如今這樣的氣勢啊?好像是一百多年後五胡亂華之時,草原民族纔有如此強大的力量!難道是因爲我這隻闖入這個時代的蝴蝶,令一切都發生了改變?張浪覺得只有這個解釋才說得通。
第四百零七章 內憂外患
楊昆急匆匆奔進來,把一封書信雙手呈給張浪:“襄陽急報。”張浪連忙接過書信,拆開來,取出信紙,看了起來。雙眉一揚,大怒道:“混蛋!我還當孫堅是英雄,居然在背後捅刀子!”
賈詡嘆了口氣,“孫堅到底還是怎麼幹了!”
蔡琰急聲問道:“現在襄陽的情況怎麼樣了?”
張浪皺眉道:“孔明在撤走武陵郡的府庫儲藏之後,主動放棄了武陵郡。如今文遠正率領虎翼軍團在南郡與孫堅軍鏖戰。戰況膠着。”
蔡琰問道:“孫堅出動了多少軍隊?”
“三十餘萬水陸大軍。主力由孫堅親自率領,偏師由孫策率領。”
蔡琰憂心忡忡地道:“張遼將軍的虎翼軍團雖然精銳,可是面對三倍敵人,抵擋得住嗎?”張浪道:“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相信他們能夠抵擋住!”
……
滇池城,祝融府邸。
一個人出現在祝融府邸的大廳之上。來人身着獸皮,頭上插着彩色雉尾,臉上塗抹着油彩,對於祝融來說,並不是外人,他是孟獲的弟弟孟優。
孟優朝祝融行了一禮,“女王,別來無恙啊?”
祝融冷冷地問道:“孟獲派你來有什麼事?”
孟優道:“大王要我來對女王說,如今鮮卑人百萬大軍已經攻入幷州,幷州北部盡數落入鮮卑人之手,鮮卑人席捲中原指日可待,那呂布已經是死期不遠了!大王希望女王莫要再執迷不悟了,應當趁此時機與我們聯合起來建立一個我們南中各族自己的國家!機會就在眼前,女王萬勿錯過,悔之晚矣!”
祝融斬釘截鐵地道:“我南中各族早已與漢人水乳交融難以分割,漢人中有南中血脈者不計其數,而我南中各族的百姓擁有漢人血統的也是無法計算。我們和漢人,合則兩利,分着兩害!你回去告訴孟獲,莫要爲了一己私利讓南中百姓陷入無邊戰火之中!”
孟優皺了皺眉頭,說道:“大王已經說了,如果女王不能與其共襄盛舉,那麼大王也就不再顧念之前的情分了!”
祝融冷笑道:“他合成顧念過?我已經給過他無數次機會了,他如果還執迷不悟,我也不會再手下留情!”
孟優見祝融的話語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知道再說什麼也是無用,抱了抱拳,離開了。
祝融站了起來,眼睛望着門外,眼神無比堅定。“瓊花、木華。”左右兩側身着皮甲高挑健美的女將立刻出來應諾:“女王有何吩咐?”
“調集大軍,準備戰鬥。另外派人將這裏的情況告訴西川太守法正。”兩位女將一起應諾。
……
戰熊軍團主力北上,剩下的兩萬兵馬須要把守要道隘口和主要城市。原本被困在青城山的張芳一夥匪軍,終於脫身了。他們離開青城山,四處燒殺搶掠,成都以北狼煙四起,無數難民湧入成都。法正手中兵力不足,根部無法徵繳張芳一夥,只能派軍嚴密把守成都西邊個渡口橋樑,以防止張芳一夥竄入成都地界。
張芳一夥,幾次駛入攻入成都地區,均受阻,於是改變策略,轉而攻陷了岷江西岸的江源、臨邛二縣。大勢擄掠兩縣官府和民間財富,同時逼迫兩縣百姓加入他們的匪軍隊伍,不從者便以通敵罪當場誅殺。一時間,兩縣哭喊聲驚天動地,無數百姓被殺害,無數百姓逃入附近的山區避難,另外一些百姓,則被迫加入了張芳的匪軍隊伍,張芳的匪軍隊伍人數一下子膨脹到了兩萬。
至此,張芳信心爆棚,自封爲平川大將軍,籌劃攻打成都的事宜。
……
阿勒泰率領西路五六萬兵馬攻打膚施城,連續多天,遲遲未能拿下。
這天早上,阿勒泰將大軍列陣在膚施城下,準備繼續攻城。
就在這時,出乎阿勒泰預料,一直無法砸開的城門竟然自己打開了。阿勒泰先是一愣,隨即大喜,繼而卻是一驚。爲什麼?因爲從城門下湧出滾滾兵潮,十萬鐵騎在醫院銀甲黑馬戰將的率領下洶湧而出。這是馬超的蒼狼軍團,他們剛一抵達膚施城就立刻對鮮卑人發起了反擊!
十萬鐵騎蕩起漫天征塵,旌旗雲湧,馬槊寒光閃閃!十萬鐵騎十萬虎,如滾滾浪潮漫卷而來!
猝不及防的阿勒泰慌忙下令迎戰。鮮卑騎兵匆忙彎弓射擊,箭雨落入漢軍鐵騎中,許多騎兵栽倒下去。
馬超舉起長槍向前一揮。蒼狼鐵騎把手中的投槍奮力擲出!一片烏影遮天蔽日,鮮卑人見狀,大驚失色!
噼裏啪啦一陣大響,許多鮮卑騎兵人仰馬翻,陣型一片混亂!阿勒泰心頭一驚,拔出彎刀大叫一聲,率領麾下戰騎迎了上去。
十萬蒼狼鐵騎重重地撞入敵軍中間,蒼狼鐵騎奮力揮舞馬槊,殺得鮮卑人人仰馬翻鬼哭狼嚎;鮮卑人則嚎叫着揮舞彎刀與漢軍戰騎廝殺,不斷有漢軍戰騎傷亡。馬超一馬當先撒開阿一條血路,直取阿勒泰。阿勒泰大叫一聲揮刀迎戰。兩馬相交,馬超一槍刺翻了阿勒泰的戰馬。戰馬嘶鳴一聲人立而起向後摔倒,把阿勒泰甩了出去。
待馬超要取阿勒泰性命之時,幾十個鮮卑將士吼叫着湧了上來。馬超無暇他顧,揮舞龍騎槍交鋒,只見馬超手中的龍騎槍如同游龍一般上下翻飛,迅疾狠辣,一個個鮮卑將士慘叫着栽落戰馬。
蒼狼鐵騎一往無前的衝擊極大地震撼了鮮卑人。鮮卑人兵力不足,無法抵擋,丟下無數具屍體倉皇北逃。
馬超率領蒼狼鐵騎追擊,然而親騎兵追擊輕騎兵,這樣的追擊戰基本上是徒勞無功的。
追出十幾裏後,馬超勒住了大軍。馬超命人往膚施城和晉陽傳送戰報,隨即便率領十萬戰騎往東北方向的圜陽城殺去,那裏是中路鮮卑大軍糧草轉運的中轉站。馬超的打算是毀掉圜陽城內的物資以迫使鮮卑的中路大軍撤退。
此時,圜陽城毫無察覺,糧草輜重以及做爲菜人的漢人不斷被運到圜陽城中。
第四百零八章 蒼狼戰騎
圜陽城如今變成了賀六渾大軍的物資轉運集散地。原本是瀾水岸邊一座寧靜安詳的小縣城,如今卻是一片喧囂嘈雜的景象,不時有鮮卑人押運着糧草輜和‘菜人’進入圜陽,城中物資堆積如山,近萬‘菜人’被圈養在城市的一個區域之內。哭喊聲、慘叫聲不時在城中響起,在城市的一角堆積着許多血淋淋的骷髏。
在縣衙治所大堂內,坐着一個一身儒衫三縷長髯頗具文人氣質的老者。此人名叫範斌。
範斌,原圜陽圜陰兩縣的最大的士族,如今是圜陽圜陰兩縣總督,爲鮮卑人管理地方,收集物資以及‘菜人’,是鮮卑人當之無愧的忠狗。當日河曲隘口之所以會被鮮卑人一鼓突破,這範斌可謂功不可沒,就是他派自己的大兒子範行與鮮卑人聯絡,並且引領着一支精銳繞過了河曲隘口突然出現在守軍後方。負責守衛河曲隘口的萬餘鷹揚軍團將士突然遭到來自後方的猛攻,與此同時,鮮卑主力大軍又從正面猛衝。鷹揚軍團猝不及防寡不敵衆終於敗下陣來,鮮卑大軍終於衝破了關隘。
範斌看了看剛剛接到的報告,皺眉道:“西邊那些村莊怎麼就只送來這麼一點糧食?告訴他們,如果不想當‘菜人’的話,就立刻把要求的糧食送來!”
手下應了一聲,奔了下去。
範斌揉了揉額頭,感到有些疲憊。
一個鮮卑軍官進來了,朝範斌行了一個按胸禮,取出一封書札雙手呈給範斌。範斌接過書札,打開來,看了看。臉上立刻流露出驚喜的神情,書札是軻比能傳來的命令,任命範斌爲西河郡太守,專一管理西河郡諸項事務。
範斌站起來,恭恭敬敬地抱拳道:“煩請回稟大單于,小人定當盡心盡力報銷大單于!”軍官點了點頭,說道:“大單于還交代,要太守大人立刻前往平定縣上任。”
範斌連忙道:“小人立刻起行!”
軍官離開了。範斌將他送出了縣衙大門。回來後,立刻讓親信和家人準備行裝,中飯之後,一大家子帶着大量的金銀財寶,在一隊鮮卑騎兵的護衛下離開了圜陽縣,北上平定縣上任。
站在城牆上的鮮卑哨兵看見西邊煙塵蕩起,仔細望了望,對身邊的同伴道:“怎麼有一支騎兵從西邊過來了?”同伴望了一眼,漫不經心地道:“肯定是阿勒泰大將軍的人馬。”城牆上的其他士兵也都看見了,全都沒當回事,在他們的想象中,如今這種情況下,能出現在這裏的騎兵除了己方的騎兵之外,還能有誰的騎兵?
“咦?這支騎兵的速度好快啊!”一個士兵驚聲道。旁邊一個士兵接着道:“是啊!這樣的速度,這樣的氣勢,難道是大單于的護帳親軍?可是大單于的護帳親軍怎麼會出現在這個方向?”
片刻之後,那支騎兵來得近了。哨兵們突然發現了不對勁,一個哨兵叫道:“不對!那些人好像是漢人!”旁邊的哨兵難以置信地道:“這怎麼可能?”由於那支騎兵部隊並未打旌旗,再加上全速奔馳期間煙塵漫天,哨兵們一時之間也無法斷定那支騎兵的身份,不過大部分人潛意識裏還是認爲那是自己人。
就在哨兵們還在遊疑不定之時,騎兵前鋒已經來到城下。無數標槍呼嘯飛來,城門口的哨兵紛紛被標槍掀翻在地,城牆上的哨兵一個個墜落下來,一時間慘叫聲響成一片,到此刻,鮮卑人終於知道,來的不是他們的軍隊,而是漢人的戰騎。數萬戰騎蜂擁奔入縣城,分路衝殺,鮮卑人很多還圍在篝火邊閒聊喝酒喫肉,被突如其來的漢軍戰騎打懵了,紛紛倒在血泊之中。反應過來後,才駭然發現滿城竟然全是漢家戰騎,鐵騎縱橫衝突,如同趕鴨子一般斬殺四處奔逃的鮮卑人!
馬超帶着幾百個戰騎一鼓作氣衝散了當面的鮮卑人。正準備繼續追殺之時,突然發現了被鮮卑人當做菜人圈養起來的五六千百姓!全都是年輕人和孩子,男女都有,人人衣衫襤褸渾身污漬,臉上全是驚恐的表情。
“將軍,是我們的人!”一個軍官道。
馬超道:“你,立刻帥所部騎兵把他們護送去膚施城。”軍官應諾一聲,招呼麾下士兵推倒了圈住百姓們的籬笆,揚聲喊道:“鄉親們,不要怕,我們是大將軍麾下蒼狼軍團的將士!我們是來救你們的!現在跟我們走吧!”
知道這時,這些受驚過度的百姓們纔敢確認來到眼前的這些彪悍戰騎確實是自己的軍隊,全都激動不已,痛哭流涕,紛紛朝馬超他們跪拜下來叩謝救命大恩。
馬超讓軍官趕緊帶着他們撤退。軍官招呼衆百姓跟着他走。五六千百姓相互攙扶着跟隨着那名軍官朝城外奔去,每個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裏,離開這個人間地獄。
蒼狼軍團掃蕩城中殘敵,同時放火焚燒鮮卑人的糧草輜重。
馬超帶着身邊數百騎奔出城門。副將馬鐵策馬奔來抱拳道:“大哥,抓了五六百個鮮卑俘虜,是否派人送回去獻功?”
馬超瞥了一眼被己方戰騎圍在城牆邊驚魂甫定的五六百個鮮卑將士,冷冷道:“留着這些人做什麼?我們可沒有多餘的糧食!全部殺了,祭奠亡魂!”
“諾。”
馬鐵指揮士兵將五六百個鮮卑俘虜跪在城牆下,隨即一起揮刀,五六百個頭顱一起落了下來。
十萬戰騎離開圜陽南下,身後是熊熊燃燒的圜陽縣城。
賀六渾接到圜陽被漢軍襲取的消息,大喫了一驚,當即停止了對當面城池的進攻。留下一般十六七萬人馬,自己則率領另外一半十六七萬戰騎北上圜陽,準備截住襲擊圜陽縣的漢軍戰騎。然而出乎他預料的是,大軍出發不久之後,就在原野之上遭遇了馬超率領的十萬蒼狼軍團!雙方戰騎狹路相逢,相互射住陣腳,擺開陣勢,大戰一觸即發!
第四百零九章 騎兵對決
賀六渾身邊悍將宇文奇道:“將軍,末將出戰先挫其銳氣!”賀六渾點了點頭,“定要彰顯我大鮮卑的威風!”
“將軍放心!漢人戰將中,除呂布之外,餘者不值一提!末將殺他們如屠雞宰狗一般!”宇文奇傲然道。雙腿一夾馬肚,催馬奔出軍陣,來到兩軍之間。宇文奇長得極其雄壯,頭髮散披下來,額頭上扎着通知髮箍,滿臉橫肉,雙目如同狼目一般鼓凸出來,眉毛倒豎,相貌非常駭人;身上穿着一套漢軍式樣的連環鐵甲,手中抄着一杆狼牙參差巨型狼牙棒,威風赫赫,暴戾之氣撲面而來。
“前面的漢人聽着,我是大鮮卑勇士宇文奇,誰敢來與我決一死戰?”宇文奇的聲音如同悶雷一般在戰場上空滾動。
馬鐵當即策馬出陣,挺槍就朝宇文奇殺去,口中吼道:“胡虜休要猖狂,我來取你狗命!”
宇文奇興奮起來,催動戰馬,高舉狼牙棒迎了上去。
雙方將士吶喊起來,聲震雲霄。
只見兩騎相交,宇文奇大吼一聲,揮起狼牙棒就朝馬鐵頂門砸下去!馬鐵奮力揮舞龍騎槍。雙方兵器在半空中呯地撞在一起。馬鐵整個人一顫,差點從馬背上倒栽下去。
兩騎交錯而過,各自奔出十幾步,勒轉馬頭。再一次對沖。如此往復三個回合之後,雙方攪在一起大戰起來。宇文奇奮力揮舞狼牙棒,狼牙棒虎虎生風,猶如泰山壓頂一般;馬鐵揮舞龍騎槍廝殺,速度迅疾,每每對着對手的胸腹咽喉刺去。你來我往鬥了十幾個回合,馬鐵明顯落於下風了,手中的龍騎槍被對手沉重的狼牙棒蕩得七零八落,招數散亂,險象環生。
馬超見馬鐵危急,眉頭一皺。正要行動之時,馬休挺着龍騎槍策馬奔出。加入戰團,猛攻宇文奇。馬鐵得馬休相助,緩了口氣,抖擻精神,揮舞龍騎槍與馬休一道夾攻宇文奇。宇文奇面帶冷笑,雖然以一敵二,卻兀自遊刃有餘的樣子。
鮮卑大軍中一聲鼓響,一員手持長矛的悍將躍馬而出,朝戰團衝來。這員鮮卑悍將絕非無名之輩,名叫慕容迪,體格強壯勇猛非凡,有萬夫不當之勇,在鮮卑軍中名聲絕不在宇文奇之下。
馬超眉頭一皺,雙腿一夾絕影馬,早已與馬超心意相通的神駒立刻崩蹄而出,化作一道黑影徑直朝那慕容迪飛馳而去。
慕容迪本來是要協助宇文奇廝殺,突然看見漢軍的主將躍馬殺來,心頭一喜,當即一引馬繮朝馬超迎來。
轉眼之間兩騎相交,慕容迪大吼一聲挺起長矛對着馬超胸膛猛地刺來。馬超向後一仰,長矛貼着馬超的面龐刺過去。
兩騎交錯而過,慕容迪要建頭功,急忙勒轉馬頭,對着馬超再一次衝來,口中怪叫着,長矛停在胸前,一人一馬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威勢驚人。而馬超卻沒有動,立馬在那裏,冷冷地注視着飛馳而來的慕容迪,龍騎槍倒提在手中。
慕容迪衝到馬超面前,大叫一聲,挺矛就刺!眼見長矛如同毒蛇一般對着馬超的胸膛奔去。
千鈞一髮之際,馬超一側身,長矛貼着馬超的胸膛刺過去。就在此同時,馬超右手提起龍騎槍對着慕容迪的肋下奔去,寒光一閃,噗的一聲大響,龍騎槍洞穿了慕容迪的身體,鮮血奔湧而出,慕容迪慘叫一聲,向外側一番,栽倒下去。
鮮卑軍的吶喊聲嘎然而止,都目瞪口呆了,他們沒想到有萬夫不當之勇的慕容迪竟然兩個回合就被對手陣斬了?!漢軍這邊的吶喊聲山呼海嘯般大響起來!
正在和馬鐵馬休廝殺的宇文奇見慕容迪陣亡,心頭大震。慌亂之下,狼牙棒招數亂了。馬鐵馬休抓住機會猛攻,馬鐵大吼一聲雙手運槍猛地朝宇文奇胸膛刺去,宇文奇慌忙舉棒格擋開,此時,宇文奇胸口門戶大開,馬休窺準機會奔上前一槍喫下去,只聽見撲哧一聲響,龍騎槍洞穿了宇文奇的胸膛,宇文奇慘叫一聲,向後翻落戰馬。
賀六渾大驚失色,他沒想到一下子竟然就折了兩員悍將。眼中流露出兇狠之色,舉起右手。
嗚嗚嗚……鮮卑人的號角聲大響起來,整個軍陣緩緩膨脹開,這是騎兵軍團即將發起衝鋒的徵兆。
馬超、馬鐵、馬休三將當即回到己方軍中。
馬超揚聲道:“馬鐵聽令!”
“末將在!”
“你率領前鋒做爲第一陣!”
“諾。”
“其餘各軍聽我號令,不得擅動!”
衆將齊聲應諾。
嗚嗚嗚……鮮卑人的號角聲再一次大響起來。四萬鮮卑前鋒戰騎開始加速,滿山遍野洶湧而來,轟隆隆的馬蹄聲震顫了大地,充滿野性的呼吼聲響徹雲霄。
嗚……漢軍號角也大響起來。
立馬在最前面的馬鐵高舉龍騎槍揚聲吶喊:“兄弟們,衝啊!”兩萬前軍戰騎猛發一聲喊,如同決堤的洪流般洶湧而出,征塵漫天,長槊如林。
雙方六萬戰騎在原野上全速衝鋒,遠遠望去就如同兩座高速對進的風暴一般!雙方將士的戰血都沸騰了,緊握着手中的兵器,盯着不斷接近的敵人,聲嘶力竭地吼叫着!
“放箭!”鮮卑戰將揮舞彎刀大吼一聲。鮮卑戰騎紛紛發箭,箭雨劃過雙方之間的空間落入漢軍戰騎中,漢軍戰騎紛紛栽倒下去,然而那情景不過就像是對着迎頭湧來的浪潮扔去許多石子一般,激起無數漣漪,轉眼之間就消失在了滔天的浪潮中。
馬鐵高舉龍騎槍向前一揮。漢軍戰騎紛紛奮力將投槍投擲出去!只見一片烏影遮天蔽日,噼裏啪啦落入敵軍叢中,只見敵軍戰騎人仰馬翻,雖然投槍的攻擊效果遠好於弓箭,不過顯然也沒有對對手的衝鋒造成多少影響。
轉眼之間,雙方騎兵集羣高速撞在一起,相互衝入對方兵叢中,吼叫聲大響起來,雙方將士奮力揮舞兵器攻擊對手!雙方將士人仰馬翻,落下戰馬的士兵瞬間就被洶湧奔騰的鐵蹄淹沒了!嘶吼聲,慘叫聲,還有刀砍槍槊的聲響,交織在一起,整個大地好像沸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