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第五百章 忠義典韋

  典韋氣勢兇兇徑直闖進丞相府大廳。此刻,新一代的大漢丞相曹丕正在和衆人議事,典韋突然闖了進來,大家都喫了一驚。曹丕不悅地問道:“典韋,你爲何不通報就闖進來了?”典韋喝問道:“大公子,你實話告訴我,主公是不是你謀害的?”這話一出,全場震驚,曹丕心頭一跳。   荀彧斷喝道:“典韋,怎可對主公如此無禮?”   典韋瞥了一眼荀彧,哼道:“你們這些文官,從來都是有奶就是娘!混忘了當年主公對你們的恩德!主公屍骨未寒,你們就一個個投靠了兇手!真正的狼心狗肺忘恩負義!”   曹丕一拍案桌,怒喝道:“來人啊,把這個胡言亂語侮辱主公的傢伙抓起來!”   當即便有十幾名甲士奔進了大堂,圍住了典韋。衆甲士原本都是典韋許褚的部下,素來敬重典韋,如今見主公要他們對典韋動手,都有些心慌意亂。衆文武看見眼前這樣的架勢都感到不知所措。   曹丕站起來指着典韋喝道:“給我拿下!”   十幾名甲士身不由己,一擁而上,不過都沒有把刀。典韋當即揮拳踢腳,把衝上來的甲士一個個打翻在地,始終沒有使用右手提着的戰斧,他也不想傷了這些平日追隨自己的弟兄們。   一轉眼的功夫,十幾名甲士都被打倒在地了。其實典韋並沒有使出多大的力量,不過大家卻都或躺或趴在地上哎哎喲喲地爬不起來。   曹丕見狀,大驚失色,指着典韋喝道:“典韋,你要造反?!”   典韋怒吼一聲,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案桌前,左手一把掀開了案桌,右手拿起巨斧猛地逼住曹丕的脖頸,把曹丕推到牆上。   衆文武見狀,大驚失色,紛紛喊道:“莫要傷了主公!”荀彧急聲喊道:“典韋,不要魯莽!”   典韋盯着曹丕,臉上的神情無比憤怒,喝問道:“你爲何要殺主公?!”曹丕面對着憤怒的猛虎似的典韋,面對着近在毫釐的鋒刃,緊張害怕到了極點,嘴脣打着顫,牙齒打着架,眼睛瞪得圓圓的,“父,父親不是我害死的!”隨即吼道:“是劉備和關羽!就是劉備和關羽!”   典韋見曹丕死在眼前還不認賬,憤怒至極,當即便要砍了這個弒君奪位的畜生。   荀彧見典韋眼神不對,急聲叫道:“典韋,你這一斧下去,只怕就對不住先主公了!主公若是死了,先主公好不容易打下的基業必然土崩瓦解!這是先主公願意看見的嗎?將來九泉之下,你該如何向先主公交代?”典韋心頭一震,看着恐懼到極點的曹丕,憤怒地道:“難道就放過這個畜生?”   荀彧走上前來,和聲勸道:“爲了先主公,你決不能魯莽!”   典韋皺了皺眉頭,看着眼前這個人,他真想一斧頭砍下去。不過想到荀彧的話,無奈的感覺湧上了心頭。典韋終於放開了曹丕,把戰斧扔到了一邊,兇猛彪悍的臉龐上此刻全是灰心沮喪之色。   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的曹丕終於鬆了口氣,接着暴戾和憤怒一起湧上心頭,從大廳裏的衆將喝道:“你們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把這個犯上作亂的傢伙給我抓起來!”衆將面面相覷,抱拳應諾,上前來,麴義朝典韋抱拳道:“典韋將軍,請跟我們走吧。”典韋也不抵抗,看了曹丕一眼,轉身朝大門走去,麴義等三個將領跟隨在後。   曹丕其實很想立刻宰了典韋,不過想到典韋在軍中的威望,不敢貿然動手。然而他卻並不打算放過典韋,他想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殺了他,或許可以借呂布的手。   曹丕回到位置上,坐了下來。兩名親兵把掀翻的案桌放了回來,退了下去。   曹丕若無其事地對衆文武道:“好了,咱們繼續商議正事。”   衆人見曹丕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居然還能言談自若,不由的心中佩服。荀彧感到曹丕實在是丞相的兒子中唯一可以繼承大位的,然而一想到呂布,荀彧就感到輕鬆不起來。在他看來,曹丕固然可真的上一位雄主,然而不管是和丞相相比,還是和呂布相比,只怕都要遜色了一籌。丞相和呂布都是曠世英雄,古往今來能和他們相提並論的恐怕只有寥寥數人而已。   曹丕道:“文若先生剛纔的建議,我覺得很好。就目前的局勢來看,要守住許昌還是有可能的。我們只要堅持十天半個月,援軍就能抵達,屆時我軍就能擊敗呂布。”   荀彧出來,抱拳道:“雖說如此,不過我們也不能不考慮萬一的情況。因此主公和大部分大人以及家眷和皇室朝廷,應當乘如今呂布軍尚未圍城之時撤往東郡。”   曹丕猶豫了一下,問道:“可是許昌該由誰來鎮守妥當呢?”   荀彧道:“樂進將軍可擔當此任。”   曹丕深以爲然,看向樂進,“樂進將軍,我就命你坐鎮許昌,務必確保萬無一失!”樂進抱拳應諾。   當天晚些時候,許昌東城門大開,丞相府衆文武及家屬還有很多百姓湧出城去,沿着官道往東郡奔去。   有人可能會奇怪呂布軍既然已經到了許昌城下,爲何不派遣騎兵切斷東邊曹軍的退路。其實不是呂布方面不願意這麼做,而是一時之間根本就做不到。許昌,經過這些年來曹操的悉心經營,已經變成了一座不遜色於洛陽的巨城,城池東西縱橫二十餘里,郊外山川地勢極其複雜,不管是張浪手下的兵,還是賈詡手下的兵,一時半會兒跟沒辦法到東門外來。   樂進送曹丕出了東門。曹丕看了看周圍,小聲對樂進道:“不必通知皇室和朝廷撤退。沒有那個必要。反正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樂進抱拳應諾。曹丕叮囑道:“許昌就交給將軍了!”樂進抱拳道:“末將定不負主公所託!”曹丕拍了拍他的肩膀,“樂將軍坐鎮在此我是放心的!等此戰結束,我就封樂將軍爲左將軍。”樂進大喜,連忙拜謝。   曹丕翻身上馬,在衆親兵的護擁下遠去了。樂進在城門下恭送,直到曹丕一行人去得遠了,纔回城。 第五百零一章 突襲   樂進回到城中,立刻召集衆留守將領佈置防禦事宜。各城防事項都佈置妥當了,接到任務的衆將都退了下去,只有楊奉還留在大堂之中。   樂進走下堂來,對楊奉道:“大戰一起,城裏我就顧不上了,靠將軍看管着朝廷和皇家。”楊奉抱拳道:“末將定盡心竭力不負將軍所託!”樂進點了點頭,思忖道:“主公對待皇家和朝廷的態度似乎和先主公不一樣,……”看了楊奉一眼,“將軍若無事就下去吧。”楊奉抱拳應諾,離開了。   ……   視線轉到南陽。   月光之下,原野上一片寂靜,雙方三座大營呈縱向分佈在大地之上。遠處的山巒好像黑色的屏風,近處的樹林陰陰暗暗地好似一支列陣的大軍似的。   馬超親帥三萬戰騎出營,在夜色的掩護下朝曹軍營地湧去,由於馬蹄都裹着厚厚的棉布,並沒有發出多大的動靜。   軍隊來到敵軍轅門外,馬超觀察了一下,見營地中一片寂靜,只有幾個哨兵站在轅門上方的哨崗上。當即下令突擊隊出擊。百餘名黑衣蒙面人藉着夜色的掩護朝原本奔去,奔到轅門附近,其中幾個黑衣人彎弓搭箭對準了轅門上方的哨兵,鬆開弓弦,箭矢一閃而沒,幾個哨兵哼都沒哼一聲就中箭栽落下來。   緊接着,黑衣人矯捷地翻過柵欄,打開了轅門,另有黑衣人同時搬掉了橫亙在院門外的許多拒馬。   馬超把龍騎槍一揮,三萬戰騎猛發一聲喊,湧進了敵營。   然而一進入敵營,卻驚訝地發現,每一座營帳都是空的。馬超心頭一驚,“不好!中計了!”   話音剛落,四周立刻傳來驚天的吶喊聲,與此同時,無數火把出現,把黑夜照成了白晝,無數曹軍已經將馬超這支軍隊團團圍住了。   曹仁、于禁策馬出現在北面兵叢之中,曹仁哈哈大笑,“馬超,我料定你今晚必來劫營,因此早早設下埋伏,你果然上當了!還不快快下馬受縛!若此言片刻,定叫你萬箭穿心而死!”   馬超冷着臉,也不說話,把龍騎槍往曹仁所在的方向一揮,三萬戰騎竟然猛發一聲喊,衝着曹仁于禁奔殺過去。   曹仁喫了一驚,面色一冷,把手中大刀往前一揮:“放箭!”   四周箭如雨下,強勁的箭風把火把颳得東倒西歪,蒼狼軍戰騎人仰馬翻。轉眼之間,蒼狼軍戰騎衝到近前,奮力投擲出一片投槍,只聽噼裏啪啦一片大響,曹軍被射倒了一大片。曹軍長槍手挺着長槍奔了出來,與蒼狼軍戰騎猛地撞在一起。剎那間只見馬翻人墜,長槍斷折,長槍兵被砍倒在地。   蒼狼軍戰騎的衝擊速度很快就被削減下來,擠在了一塊。于禁指揮四周步軍都過來圍攻,勿要全殲馬超這支騎兵。蒼狼軍陷入苦戰,陷身於槍林刀山之中,紛紛被殺下馬來,陷於這樣的境地,蒼狼軍的威力根本就發揮不出來!不過蒼狼軍卻沒有流露出絲毫怯弱之色,時候拼殺,如同陷入了羣狼包圍中的猛虎一般,雖然傷痕累累依舊奮戰不休,即便刀槍透體,也要拉個人做墊背的!   現場一片慘烈,刀槍燦雪,血水漫天飛舞。   殺!就在營壘內大戰廝殺之時,營壘東側突然傳來巨大的喊殺聲,只見馬休、馬鐵、馬岱三個率領蒼狼軍大部隊奔湧而來。他們是看見馬超所部陷入敵營後,便趕緊率軍前來接應。   大軍奔到塹壕之前,前方塹壕後柵欄邊突然亮起一帶火把,無數的曹軍弓弩手出現在火把光輝中。   呂布軍還沒反應過來,對方的箭雨便迎面飛來,當頭的蒼狼軍戰騎倒下了一片,領頭的戰將馬休手臂中了一箭,險些墜下馬來。   “投槍!”馬休扳斷手臂上的箭矢,眼神吼道。蒼狼軍戰騎當即取出投槍奮力投擲出去。投槍越過塹壕落入曹軍中間,射倒了不少人。隨即曹軍射出了第二波箭雨,蒼狼軍戰騎又倒下了許多。   視線轉到黃忠那邊。之前黃忠接到了馬超約定進攻敵營的命令,便早早地準備妥當了。等到約定的時間到了,便盡起大軍來到曹營北面。如今看見馬超陷入重圍,而蒼狼軍大部隊又受阻於營壘東側,意識到曹軍早就有所準備,不禁皺起眉頭來。   副將鄧權急聲道:“將軍,我們趕緊出擊吧!”   黃忠卻沒有立刻回答,深邃的目光掃視着敵營。他發現正對己方大軍的敵軍營壘一片寂靜,而西側的敵營卻是燈火通明,燈光下似乎有不少軍士守衛。黃忠冷冷一笑,下令道:“大軍轉向,全力進攻西側!”   鄧權喫了一驚,說道:“將軍,西側燈火通明,且士兵旗幟不少,一定有所準備,若是進攻,只怕急切間南有突破!”   黃忠喝道:“不要囉嗦,照我的命令行動!”   鄧權無奈,只得抱拳應諾,傳達了黃忠的命令。十萬驃騎軍當即轉向曹營西側,發起猛攻,驃騎軍好似山洪海潮一般朝敵營奔湧而去。出乎大家預料的是,柵欄後的敵軍看到奔湧而來的驃騎軍團,全都慌了手腳,四下奔逃了!   騎兵潮水撞破西側轅門,如同開閘的洪流般奔湧進來,一下子就把整個西側營地衝得七零八落了!   正在正面指揮戰鬥的曹仁于禁猛然聽見後方傳來巨大的殺聲和戰馬集羣奔湧的聲音,慌忙回頭望去,駭然看見黃忠的驃騎軍團已經殺進來了,把己方不多的部隊衝得七零八落四處奔逃。兩人齊齊變色,于禁驚叫道:“不好了!”   驃騎軍團一鼓作氣突入營壘,正在與呂布軍鏖戰的曹軍立刻軍心動搖起來,而蒼狼軍團卻是士氣大振。馬超大吼一聲,率領被包圍的戰騎發起兇猛的反擊,一下子就衝動了曹軍的陣線;與此同時,馬休、馬鐵、馬岱率領的蒼狼軍主力已經突入轅門,與曹軍發生混戰,曹軍正節節敗退。   曹仁見事已不可爲,只得下令大軍各自突圍,營壘中大亂起來。曹軍各部各自突圍逃竄,呂布軍則放肆奔湧衝殺,殺得曹軍屍積如山血流漂櫓。 第五百零二章 順風順水   步兵面對騎兵,一旦陣型被打破,基本上勝負就定了。驃騎軍、蒼狼軍在營壘中縱橫奔殺,鐵蹄踐踏,長槍刺殺,殺得曹軍四散奔逃屍橫遍地。曹軍悍勇者繼續抵抗,然而在鐵騎洪流面前,他們就如同狂濤中的浮萍一般,一個浪頭過去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絕大部分曹軍將士鬥志已經潰散,氣喘吁吁四處亂蹦,只想趕緊逃掉纔好!   ……   視線轉回到許昌城下。   半夜時分,轉着衣甲睡去的樂進突然被叫喊聲驚醒了。仔細聽了聽,好像好像有無數人在街道上奔跑吶喊似的。樂進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趕緊抄起長槍,奔出了大廳。剛出來,就碰見麾下部將陳風氣喘吁吁驚慌失措地奔了過來。   陳風奔到臺階下,急聲道:“不好了將軍,呂布軍入城了!”   樂進大驚,叫喊道:“這不可能?!”   陳風嚥了口口水,“是楊奉,他率部打開了西門,我們還沒反應過來,呂布主力大軍就入城了!將軍,快走吧,要不就來不及了!”陳風見樂進在那猶豫不決,索性上來拖拽樂進,同時招呼左右親兵。   話說楊奉是當初幫助皇帝和朝廷逃離關中奔到許昌的大功臣,他爲何會突然反戈一擊?其實原因很簡單,楊奉從來都沒有背叛過張浪。當初公主及皇帝的岳父老子在曹操方面的唆使下找到楊奉策反他,楊奉敷衍了過去,時候立刻向張浪報告了此事。張浪便決定將計就計,故意縱他們逃離,其實埋一招暗棋以待將來。之前,張浪和曹操商討新體制的事宜,事情原本進展得非常順利,張浪以爲華夏大地將要迎來一個嶄新的階段,那招暗棋可能用不上了。可是天心難測,沒想到曹操被兒子謀害,之前一切的謀劃都付諸東流。大戰在其,楊奉這粒原本以爲已經失去作用的棋子又顯現出無窮的價值來。   呂布、賈詡大軍殺到許昌城下,呂布決定啓用楊奉,之前,董鶯朝空中射出的那支莫名的信號火箭其實就是向楊奉傳訊。之前的約定,只要楊奉看見城外升起紅色信號火箭,當晚半夜就要行動。今天傍晚時分,楊奉聽說呂布大軍已經來到城下,便登上城中高處張望,片刻之後,赫然看見了一支紅色的信號火箭飛上天空。楊奉知道,大將軍的命令下達了。當即便返回自己的軍營,祕密開始準備。楊奉手下的五千兵馬是他當初帶出來的,不過除了極少數幾個親信之外,所有人都不知道楊奉反出呂布的真正意圖,還以爲他是真的反叛了,做爲跟隨了楊奉很久的這些將士們也不管楊奉要做什麼,跟隨着就是了。   楊奉對手下五千兵馬進行了一番佈置,除了幾個親信之外,其餘的將士以爲楊奉是要他們準備隨時上城去抵抗呂布軍。然而半夜時分,卻驚訝地發現,他們的將軍竟然率領他們去奪取西門,這時楊奉才把真相告訴大家。楊奉率領五千兵馬突然發難,奪取了西城門,隨即打開城門,發出信號,呂布親帥三十萬大軍湧入許昌。十五萬曹軍猝不及防之下兵敗如山倒!   呂布大軍突然入城,城中的曹軍猝不及防之下被衝得七零八落,少數人頑抗,多數人從東門狂奔出去,樂進等就在這些慌亂狂奔的潰軍之中。城中百姓都被進行了,看到城外急速晃動的人影和火光,聽着吶喊聲廝殺聲和隆隆的腳步聲,所有人都驚恐到了極點,一家子一家子地抱在一起。   ……   第二天一早,百姓們壯着膽子紛紛除了家門。赫然看見街道上一隊隊的巡邏兵已經不是很熟悉的那些身影了,不再是黑衣黑甲的將士,而變成了紅衣黑甲的悍卒。隨即發現,城頭上的旗幟已經換上了‘呂’字戰旗。這時,有呂布軍的士兵沿着街道一邊敲着鑼一邊揚聲道:“呂布大將軍已經收復許昌,子民百姓勿要驚慌照常生活,所有過關的人頭稅免除,所有普通家百姓的農稅也一併免除咯!……”說一遍打兩遍鑼,沿着街道去了。   百姓們聽到這話,原本恐懼不安的心立刻變得興奮起來,三五家圍在一起熱鬧的議論起來。   相比於普通百姓和商賈之家的興奮,士族之家就憂心忡忡了,一家家的士族全都大門緊閉,府邸裏一片寂靜,好像墳地似的安靜。   許昌丞相府大堂內,張浪高坐上首,衆文武分列左右。賈詡興奮地向張浪稟報道:“啓稟主公,我軍在許昌官庫繳獲大量的錢糧,粗略估計錢有十一億,糧有一百一十七萬擔!這是官庫的,其他各官員私庫及丞相府庫房的搶糧儲備總量估計不在官庫之下。”   張浪哈哈笑道:“好!這一次不錯,發了大財了!從官庫中拿出三分之一,犒賞全軍將士。”賈詡應諾一聲,隨即又道:“還有有一件事情須要向主公稟報,曹丕撤退時並沒有把皇室和朝廷帶走。如今皇室和朝廷還在皇宮裏。屬下已經命人把守住了皇宮,不許任何人進出。如何處置這些人須要主公決斷。”   張浪不由的想到那個一心想要振作漢室的公主,嘆了口氣,說道:“這件事暫且方向,以後再說!”賈詡應諾一聲,退入右首隊列中。   張浪站起來,走到楊奉面前,微笑道:“這一次能一戰功成,楊奉居功至偉!”楊奉趕緊跪下,抱拳道:“能爲大將軍效命是屬下的榮幸!”   張浪笑了笑,“起來說話。”楊奉應了一聲,站了起來。張浪掃視了衆人一眼,笑道:“諸位可能都感到非常奇怪!其實不用奇怪,因爲楊奉將軍從來就沒有背叛我,當初裹挾朝廷和皇家離去,其實是我授意的。”   衆人恍然大悟,隨即感到有些心驚,他們沒想到主公居然那麼久之前就已經謀劃了今天這一招殺招。曹丕方面本來是要據守許昌,然後調遣各地大軍前來圍攻,以期裏應外合一鼓作氣打敗呂布,然而這一切都已經變成了鏡中花水中月了,楊奉這一殺招給了曹丕方面極沉重的打擊。   “從今天開始,楊奉就是許昌總督!”   衆人豔羨不已,楊奉流露出難以置信之色,趕緊下拜謝恩。 第五百零三章 典韋歸心   王異進來稟報道:“大將軍,我們在丞相府地牢發現了典韋。”張浪呵呵一笑,“肯定是典韋找曹丕的麻煩,結果被曹丕關起來了。”扭頭對衆人道:“你們各幹各的去吧。”衆人抱拳應諾。張浪領着董鶯、王異出了大廳,徑直來到丞相府西側的地牢之中。守門的軍士看見張浪來了,連忙抱拳行禮。   張浪來到關押典韋的牢房前,看見典韋正席地坐在右側的牆壁下,喚道:“典韋。”典韋扭頭看向張浪,皺了皺眉頭,哼了一聲,便移開目光去了。   張浪對一旁的士兵道:“打開牢房。”   士兵抱拳道:“我們來到的時候,獄卒都跑光了,沒有鑰匙。”   張浪拔出寶劍,一下子砍斷了牢門上的鎖鏈,嘩啦一聲響,鎖鏈掉到了地上。張浪揮劍入鞘,推開牢門走了進去。董鶯、王異沒有走進去,而是按劍站在門口,兩對美眸就盯着坐在牆下的典韋。   張浪走到典韋對面,席地而坐,微笑着看着典韋。   典韋被張浪看得大怒,喝道:“你看着我做什麼?”   張浪呵呵一笑,“我在看曹操的忠臣究竟是個什麼樣子的人物!”典韋大怒,嚎叫一聲,撲了上來。張浪迅速站起來閃躲。典韋一撲不中,一扭腰揮起左拳猛打過來,拳頭虎虎生風。張浪側身避開,同時左拳照着典韋的腹部就是一個勾拳。典韋躲避不及,被張浪打了個正着,嘭的一聲響。典韋悶哼一聲,眼中流露出瘋狂之色,大叫一聲,整個人以肩膀對着張浪的胸膛猛撞過來,張浪捱了重重地一下,連退數步。   王異喫了一驚,當即便要上去幫忙,卻被董鶯攔住了。王異不解地看向董鶯,董鶯淡淡地道:“大哥心裏有數,我們不要插手。”   典韋把張浪撞了一個踉蹌,得勢不饒人,撲上來一把抱住張浪,想要將張浪摔倒。張浪抬起右腳猛地一踹典韋的左腳,典韋本來想要一鼓作氣將張浪摔倒,然而突然之間失去平衡,力量登時失去了依託。張浪就乘這個時候抓住典韋的雙臂猛地一扭,兩個人一起摔倒在地。張浪騎在典韋身上,左手按住他的胸口,右手握拳舉起,喝道:“服了嗎?”   典韋怒瞪雙目,吼道:“殺了我吧!”   張浪放下拳頭,沒好氣地道:“一身的本事,難道就想如此埋沒了?你如果跟隨我,天下任你縱橫!”   典韋瞪眼叫道:“大丈夫絕不侍二主!”   張浪心裏非常佩服,從他身上下來了,朝他伸出右手。典韋看了張浪一眼,握住張浪的手掌站了起來。   典韋對張浪道:“我佩服大將軍!不過我絕不會背離曹丞相!大將軍還是殺了我吧!”   張浪有些頭疼,像典韋這種性格的人實在是讓人敬佩,不過有的時候也挺讓人惱火的。“典韋,你覺得曹丞相生前的你想是什麼?”   典韋愣了一愣,低頭思忖道:“丞相想要與大將軍建立一個前所未有的世界,在那個世界中,沒有高高在上官員和老爺,百姓們能夠做自己的主人。”嘆了口氣,“可是這一切都已經不可能了!”   “誰說的?我不還活着嗎?”   典韋不解地看向張浪。   張浪道:“我本來打算和曹操一起完成這個理想,一來建立一個前所未有的理想社會,二來也可消弭戰禍。曹操雖然死了,不過我還活着,我會向這個目標奮鬥下去。”舉起右手,冷聲道:“用我的手先掃平天下,然後讓天下按照我的意志改變!總有一天,我和曹操的理想一定可以實現!”典韋愣了愣,不由的激動起來。   張浪看向典韋,說道:“我不是要你效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辜負了曹操!”   典韋皺起眉頭流露出猶豫之色,突然朝張浪跪了下來,抱拳道:“我願爲大將軍效力!”   張浪大喜過望,連忙扶起典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站在牢房外的董鶯不由的流露出一抹微笑,對於眼前的這個結果,她早就預料到了,她不認爲有人能夠拒絕大哥。   ……   古城西面的山林之中,百多個人正在倉皇奔跑着,個個氣喘吁吁狼狽不堪的樣子。這百多個人就是好不容易突出重圍的曹仁于禁等人。之前二十萬呂布軍戰騎突入營壘,曹軍全軍崩潰,各自奔命,曹仁于禁等乘着夜色好不容易殺透重圍逃了出來。亡命狂奔了幾個時辰來到了這一片山林之中。   于禁道:“敵人沒有追來,我們歇息歇息吧。”曹仁點了點頭,在一棵松樹下的青石上坐了下來。衆軍士紛紛坐下,口裏都發出疲憊的嘆氣聲。   于禁把一個水袋遞給曹仁。曹仁接過水袋鯨吞牛飲般灌了起來。長長吐了口氣,把水袋還給於禁,于禁急忙也灌了幾大口,抹了抹下巴下的水漬。   曹仁看了看四周連綿起伏的山林夜色,問道:“這是哪裏了?”   于禁道:“這裏是古城西邊的山區中,距離古城應該不遠了。”   曹仁道:“那麼我們快到豫州了!”于禁點了點頭。曹仁長嘆一聲,皺眉道:“回去不知該如何與主公相見!”于禁道:“勝敗乃兵家常事,將軍不必過於介懷。再則,此次失敗,主要並非將軍之過,其實應該是許攸司馬懿等人的過錯!貿然制定了這樣一個做戰計劃,卻都被對手算着了!從一開始,我軍就註定失敗!和呂布他們做戰,真不能自以爲是的耍小聰明!”曹仁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前面是曹仁將軍嗎?”西側山坡下樹林中突然傳來喊聲。   山上的曹仁等聞言一驚,全都站了起來,紛紛拿起兵器,朝山下看去。只見山下的樹叢中走出十幾個人來,曹仁于禁感到有些眼熟。于禁揚聲問道:“下面的可是曹洪李典?”下面傳來一個聲音:“正是。”曹仁神情鬆懈下來,說道:“是曹洪。”   曹洪李典十幾個人奔了上來,雙方相見,不禁有種隔世相逢的感覺,感慨不已。 第五百零四章 曹仁的打算   曹仁、曹洪、李典、于禁四個人圍坐下來。曹洪嘆了口氣,“我們兩個差點沒能逃出來。哎!五萬人馬啊!全軍覆沒!”看向曹仁,問道:“大將軍爲何只帶着這麼些人?莫非……”曹仁嘆了口氣,無比悲愴地搖頭道:“全完了!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沒!”曹洪、李典一驚。李典皺眉道:“如今看來,呂布從一開始就給我們設下了圈套!表面上留着平南軍團和豹韜軍團,其實卻是蒼狼軍團和驃騎軍團!他們故意示弱引誘我們來進攻,結果我們掉進了他們的圈套中!哎!大公子太急於求成了!”   曹仁擺了擺手,“現在說這些都沒用。我們應當儘快趕到豫州,然後和大公子取得聯繫。”三將點了點頭。   曹仁等人休息了一個多時辰,連夜繼續趕路。早晨趕到了豫州城下。叫開城門,進入城中,來到刺史府門前。豫州刺史等官員接到報告,匆匆剛出來迎接。雙方見了禮,刺史將曹仁一行人迎入大堂,請曹仁上座。曹仁當仁不讓,在上首坐了下來。刺史等官員站在堂下,而曹洪、李典、于禁則坐在左側席案之後。   刺史抱拳問道:“大將軍爲何會來到此地?還……”眼睛打量了一眼曹仁的身上。他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不過意思卻再明白不過了,他很奇怪曹仁等人爲何如此狼狽。   曹仁擺了擺手,“先不說這些,快把喫的喝的都拿上來!”刺史應諾一聲,連忙吩咐下去。一個幕僚奔出了大廳。片刻之後,大量的酒水和肉食送了上來,擺在曹仁四將面前。四將早就餓得不行了,狼吞虎嚥鯨吞牛飲起來。   曹仁邊喫喝邊問道:“許昌方面是什麼情況?”   刺史抱拳道:“剛剛接到消息,許昌已經失守!”   曹仁四將大驚,停止了喫喝。曹洪瞪眼嚷嚷道:“不可能!這才幾天時間,呂布將士就是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攻得下許昌!你不要胡說八道!”   刺史連忙道:“下官茹和剛胡說?確實已經失守了!戰報凌晨時才送來的!”隨即對身邊的別駕道:“快把戰報取來!”別駕應了一聲,奔了下去,片刻之後回來了,手中已經多了一份竹簡寫成的戰報。別駕奔到曹仁面前,雙手呈上。曹仁一把奪過,打開來,飛快地看了一遍,面色大變。   曹仁難以置信地道:“這,這怎麼可能?”   刺史道:“下官以爲許昌堅城如此輕易陷落,不是大公子有意放棄,就是出了什麼變故。”   于禁點頭道:“不錯。以許昌的城防之堅固和所儲備的錢糧,雖然兵力只有對方的四分之一,可是要堅持一個月以上也是沒有問題的!這樣就陷落了,絕對不是正常的事情!”   李典皺眉道:“十有八九是出了什麼變故!許昌這麼重要的城市,大公子斷無放棄之理!”衆人點了點頭。   曹仁皺眉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和大公子方面取得聯繫。”抬頭對刺史道:“勞煩刺史大人立刻派出信使將我們的情況稟報大公子。”   刺史抱拳道:“分內之事,大將軍不用客氣。只是,我該如何稟報幾位將軍的情況呢?”   四將流露出難堪之色,曹洪大聲道:“敗了就是敗了!有什麼難爲情的!”隨即對刺史道:“實不相瞞,我們的大軍全軍覆沒了!就只有我們幾個和百多個軍士逃了出來。”   一聽這話,現場立刻炸開了鍋,所有人都流露出驚恐之色,鬧哄哄地議論紛紛,原本有序的大廳變得像個菜市場似的雜亂喧囂。一個幕僚失態地叫道:“這該如何是好?呂布軍如果打來,我們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刺史見手下人如此慌亂不成體統,大爲惱火,喝道:“都給我閉嘴!吵吵嚷嚷成何體統?”衆人安靜了下來,不過臉上卻都流露出彷徨恐懼的神情。   刺史一臉慚愧地朝曹仁抱拳道:“屬下御下無方,大將軍見諒。”   曹仁擺了擺手,掃視了衆人一眼,說道:“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對刺史道:“勞煩刺史派人將我們情況報告大公子,並請示下。”刺史應諾一聲,對別駕道:“立刻去寫書札,派快馬給大公子送去!”別駕應諾一聲,奔了下去。   刺史憂心忡忡地對曹仁道:“大將軍,這豫州如今只有兩萬多兵馬,若是呂布軍大舉來攻,該當如何啊?”   曹仁暗想:我已經葬送了那麼多的軍隊,無論如何也要守住豫州將功折罪。一念至此便對刺史道:“不要擔心!先前我軍之敗,皆因中了敵人的詭計,如今據城死守,豈有再敗的道理?刺史大人,你立刻傳令周圍各縣,叫把所有壯年都徵召入伍。所有人馬,所有糧草全都搬到豫州來。豫州城高河闊,糧草充足,再把全部壯年動員起來,將成爲金池湯城牢不可破!如今我們要面對的主要是蒼狼軍團和驃騎軍團,這兩個軍團雖然戰力強大,不過卻都是騎兵不善於攻城。只要我們同心協力,豫州沒有陷落的道理!”   曹仁一番話鼓舞起了豫州衆官員的士氣,大家都感到守住豫州還是很有希望的。此時抱拳道:“下官立刻按照大將軍的吩咐去做。”隨即領着總僚屬下去了。   ……   許昌東城門突然喧譁起來,街上的行人,酒館茶肆中的客人,紛紛扭頭看去。只見一支騎兵押着無數的俘虜和戰利品進城了,沿着街道往前方走去。百姓們議論起來,有知道的人炫耀似的道:“領頭的那個將軍是龍韜軍副將閻行將軍。他們昨夜出城追殺曹丕公子,如今看來,他們是大獲全勝了!你們看,你們看,被俘虜的有好些都是丞相府的丫鬟呢!”有人好奇地道:“不知道曹丕公子被抓了沒有?”說着伸着脖子目光四處搜尋着,一副好事者的模樣。   丞相府大廳。閻行滿臉興奮地抱拳道:“啓稟大將軍,末將奉命追殺,殺死敵軍數千人,俘虜萬餘人,另繳獲了大量的金玉珠寶和古玩。” 第五百零五章 收穫   昨天夜裏,張浪成功奪取許昌之後,當即派閻行率領龍韜軍突騎兵出東門追殺曹丕。曹丕方面完全沒有料到呂布軍這麼快就攻下了許昌並且追殺過來,事先毫無防備,但呂布軍突然出現時,曹丕方面立刻就亂了,呂布軍幾乎沒有遭遇到抵抗,戰騎如同潮水般席捲而過,擊潰曹丕的護駕親軍,俘虜了大量的人員,繳獲了準備轉移到東郡去的無數金銀珠寶古玩字畫。   爲什麼會有這麼多金銀珠寶古玩字畫?原來,呂布大軍壓境,曹丕爲了以防萬一,準備將丞相府這些年儲備的金銀珠寶和古玩字畫轉移到東郡去,同時,各大士族豪門富戶也都急急忙忙地將家產往東郡轉移。誰都沒有想到,忙忙碌碌到頭來卻都是一場空。   閻行繳獲的這些金銀珠寶古玩字畫價值非常高,總價值還要超過在許昌城繳獲的錢糧總和!   閻行說了大概的繳獲情況,所有人都驚喜不已。   張浪哈哈笑道:“好!閻行將軍這一次立了大功了!”閻行喜悅不已。張浪道:“閻行將軍,你立刻去監督,把所有的繳獲物資歸入庫房,同時登記造冊。另外,把所有俘獲的人員暫時關押到西城軍營中,我會另外派人處理。對了,曹丕,逮住了沒有?”閻行抱拳道:“沒有抓住曹丕。聽俘虜說,我軍剛剛發動突襲之時,曹丕就領着幾個親隨騎上快馬甩開大隊跑了。”張浪感到有些遺憾,對閻行道:“你忙去吧。”閻行抱拳應諾,奔了下去。   張浪對賈詡道:“文和,這些俘獲的人員中說不定會有些重要人物,勞煩你親自去甄別一下。”   賈詡抱拳道:“屬下想要向主公借楊奉將軍。”   張浪明白了賈詡的想法,楊奉在曹操這邊早就已經混熟了,重要人物基本上都認識,帶他一起去甄別,絕對不會漏網一個。看了一眼楊奉,吩咐道:“楊奉,你就去協助文和先生。”楊奉抱拳應諾。   隨即又商議了一些軍政事務,便散會了。   ……   張浪來到丞相府後院,沿着湖泊邊的遊廊漫步着,董鶯緊隨在後,只隔着半步距離,亦步亦趨的。   張浪停了下來,轉身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面露思忖之色。董鶯不敢打擾張浪,靜靜地立在張浪身後,看着他。王異沿着遊廊奔來,來到張浪身後數步就停了下來,抱拳道:“大將軍,馬超黃忠將軍派信使來了!”   張浪猛地轉過身來,急聲道:“快叫!”   王異應了一聲,奔了下去,片刻之後領着一個風塵僕僕的軍官過來了。軍官見到張浪,當即單膝跪下拜見:“屬下拜見大將軍!”   “不必多禮,起來回話。”   “謝大將軍!”軍官站了起來,抱拳道:“屬下特奉二位將軍之命來稟報大將軍,我軍已經按照計劃徹底全殲了曹仁曹洪所部曹軍,只是走了曹仁曹洪李典于禁四個人。現兩位將軍正率領大軍挺進豫州,請大將軍示下。”   張浪哈哈大笑,“黃忠馬超幹得非常好!你回去告訴他們,屯兵豫州西邊的古城,不要貿然發動進攻。”軍官抱拳應諾,吐了下去。   張浪轉身面對這行湖泊,很爽地吐了口氣,笑道:“這幾天我一直擔心的事情總算有了個好結果!”董鶯笑問道:“難道大哥還擔心馬超黃忠二位將軍會敗?”張浪道:“他兩個的能力我自然是相信的。不過曹仁等人也不是庸碌之輩。雖然計劃的非常周詳,可是戰事沒有結果之前,還是非常擔心啊!”扭頭笑看了董鶯一眼,“這大概就叫做關心則亂吧!”董鶯調侃道:“大哥這樣叫做亂的話,那此刻的曹丕只怕就是驚弓之鳥草木皆兵了!”   張浪哈哈大笑,摸着下巴好奇地道:“不知道曹丕現在在幹什麼呢?”   此刻曹丕已經逃到了東郡,驚魂甫定,有軍官來報,說荀彧先生、許攸先生來了。曹丕大喜,連忙出門迎接。看到兩個在士兵攙扶下走來的文士,正是荀彧和許攸,兩人都顯得非常狼狽的模樣。兩人見到曹丕,都不禁激動起來,一下子跪了下來,哭着拜見曹丕。   曹丕連忙把兩人扶了起來,自責地道:“兩位先生受苦了,這都是我的過錯啊!”   兩人的情緒平靜了一些,荀彧急忙道:“主公,當務之急是立刻調集大軍奪回許昌!”   曹丕皺眉點了點頭,“我也正有此意。”隨即領着兩人往大廳走去,邊走邊道:“我們進去商議。”   三人進到大廳中,分主上臣下落座了。曹丕皺眉道:“許昌一夜之間便告陷落,實在是大大出乎我的預料!”看了一眼荀彧和許攸,問道:“兩位先生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許攸抱拳道:“根據逃下來的將士所說,是因爲楊奉突然反戈打開城門,許昌纔會失陷的。”   曹丕喫了一驚,“楊奉?!”   許攸點了點頭,皺眉道:“以我的估計,這個楊奉只怕在戰前被呂布收買了!楊奉本就是呂布的手下,呂布要收買他應該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荀彧覺得事情應該不是這麼簡單的,不過楊奉叛變投敵是事實,因此沒有必要在他投敵的原因上多費口舌。荀彧抱拳道:“主公,如今許昌失陷,人心不穩,當儘快奪回許昌以穩定人心,同時也遏制呂布的擴張勢頭!”   曹丕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看了荀彧一眼,有些擔憂地道:“可是我軍新敗,損失慘重,能夠集結的兵力不過八十來萬,加上二十萬水軍,也不過百萬之數,這些兵力恐怕難以擊退呂布大軍啊!況且呂布方面連番大勝,士氣正盛!”   荀彧點了點頭,“主公所言極是!不過我們卻是有優勢的,我們的優勢就是水軍!如今呂布軍的主力已經到了許昌,洛陽方向非常空虛。我們可以以陸軍與呂布方面對峙,同時下令水軍沿黃河而上,突襲洛陽!只要咱們速度夠快,要拿下洛陽可謂易如反掌!只要拿下洛陽,戰局便能逆轉!” 第五百零六章 司馬懿之策   “文若先生的計策極妙!”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三人朝門口看去,只見一身麻衣披着頭髮的司馬懿從外面進來了。曹丕大喜,趕緊下到堂下,興奮地道:“我還以爲先生被呂布軍擄走了!沒想到竟然安然無恙!”   司馬懿抱拳道:“多謝主公記掛,在下僥倖逃了出來。”   曹丕讓司馬懿就坐,司馬懿便走到荀彧下首坐了下來。   曹丕回到上首坐下,問司馬懿道:“先生也贊同文若先生的方略?”司馬懿朝曹丕抱拳一拜,瞥了一眼荀彧,說道:“文若先生的計策極妙!此刻呂布等人都沉浸在大勝的喜悅中,且我軍損失巨大,同時剛剛奪下許昌諸事繁雜,因此他們必然不會料想到我軍水軍會在此刻逆流而上突襲洛陽。此策定能成功!”   許攸冷笑道:“話可不能說得太滿了!之前也是先生獻策,以爲先主公殯天,呂布必然無備,因此唆使主公乘機出兵突襲洛陽和南陽。結果如何呢?”   司馬懿看了許攸一眼,說道:“我事前曾經對主公說過,此策雖然成功可能性很大,然而呂布身邊賈詡、諸葛亮等輩具是智深如海之輩,絕對不可能大意,應當做好萬全準備後再出擊。可是先生卻一心想要立功獲賞,攛掇主公在未做充分準備的情況下貿然出擊。不知我說的可有半點虛言?”   許攸無言以對,冷哼一聲。   曹丕皺看了一眼許攸,心中不悅。   司馬懿對曹丕抱拳道:“主公,屬下還是那句話。此策雖然是奇策,可是也難保不會被對方料到!應當做好萬全準備!絕不可大意輕忽,貿然進軍!”   荀彧抱拳道:“仲達所言極是。此次水軍進兵英當選一員謹慎老成的大將領軍,白天藏在蘆葦水灣之中,夜晚禁軍。抵達洛陽附近水面之後,勿要貿然出擊,應先派出斥候打探清楚沒有問題之後纔出擊。一旦得手,立刻傳訊;若是敵軍有埋伏,不要猶豫,立刻撤退!”   曹丕思忖着點了點頭,問道:“張頜可擔當此任否?”   司馬懿道:“此人智勇雙全,爲人謹慎,是合適的人選。”荀彧也表示贊同。許攸卻冷笑一聲,並不說話。曹丕更加厭惡許攸了。隨即叫來傳令官,令其立刻前往調取張頜。傳令官應諾一聲,上前接了曹丕的令牌,急急離開了。   司馬懿道:“各地大軍若是抵達,應當分兵兩路,一路十萬兵馬,支援豫州,一路爲主力,主公親自率領,進軍許昌以牽制呂布主力!這是軍事方面,另一方面,應當立刻派人前往江東,說服孫堅對荊州用兵……”   許攸冷笑道:“這簡直是癡人說夢!不久前孫堅纔派了求和使者,如今呂布又處於勝勢之中,孫堅如何會攻擊荊州?”   曹丕雖然不喜歡許攸陰陽怪氣的聲調,卻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皺眉對司馬懿道:“先生,這恐怕行不通吧?”   司馬懿笑了笑,“孫堅真的是真心要與呂布議和?我看他不過是想以此慢呂布之心,然後纔好行事!那周瑜孫策心高氣傲,之前忍痛割愛試圖以美人計瓦解呂布的鬥志,失敗之後,二喬離他二人而去,此二人心中是何感想?”   曹丕笑道:“把呂布碎屍萬段挫骨揚灰只怕都難消他二人心頭之恨!”   司馬懿點了點頭,“正是!既如此,爲何還要低聲下氣?我想周瑜一定是計劃先慢呂布之心,然後等待呂布與我們拼個旗鼓相當兩敗俱傷之時,再突然出擊奪取荊州。如今就正好是孫堅出擊的時機,呂布主力被絆在中原,一旦孫堅他出擊,呂布方面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給予荊州援助,孫堅方面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成功的機會還是很大的!另外,從各方勢力此消彼長的情況來看,孫堅也必然攻擊荊州!如果孫堅坐視呂布進一步打敗我們,他們的處境將更加不妙,孫堅是聰明人,周瑜更是智謀不凡,這一點必定看得非常清楚!”   曹丕點了點頭,笑道:“先生所言極是,我立刻派人攜重禮出使柴桑。”   “不可。”   曹丕流露出不解之色,“先生這話是何意?先生不是說要遊說孫堅嗎?”   司馬懿道:“確實要遊說孫堅,可決不可帶禮物,使者的態度也不可過於謙恭。”曹丕迷糊了,“先生,如今是我們求孫堅幫忙,爲何,爲何如此簡慢?”   司馬懿道:“如果我們表現得過於謙恭急切,只怕孫堅方面會想:他們如此放低姿態又如此急迫,只怕形勢非常不利啊!若是我們出兵,會不會得不償失?”   曹丕明白了,低頭道:“先生所慮極是!”   司馬懿道:“主公還要派人去洛陽西川荊州各地散佈謠言,就說南中的蠻族又反了。南中蠻族雖然已經臣服了呂布,不過呂布上下對於南中蠻族肯定不是非常信任,謠言一起必將分散呂布的精力和兵力。最近屬下聽說軻比能和步度根之間的戰鬥告一段落,主公可以派使者攜帶重禮前去請二位可汗進兵幷州。兩位可汗,特別是步度根,對於呂布刻骨痛恨,定然會欣然應允,那是幷州高級,又將分去呂布相當數量的兵力。”   曹丕興奮地擊掌道:“妙啊!如此以來,我們面對呂布只怕還要佔優勢了!就照先生的計策辦!”隨即問使者人選,司馬懿說了幾個人。曹丕當即招來那幾個人,當面囑託,幾人領命,離開了大廳。   ……   許昌。   張浪等六十萬大軍進入許昌後便沒再繼續進軍了,不是張浪不想,實在是暫時無法發動進攻。一來因爲蠻軍水土不服,多有病倒的,二來大軍連連征戰雖然損失不大,但都已經非常疲憊了,需要一段時間休整。   這天,張浪乘着沒事,換上便服,領着同樣便服的董鶯來到一座很大的酒樓之中。董鶯是一身男裝,說不出的英俊瀟灑,一路上引得少女婦人頻頻投來偷窺的目光。 第五百零七章 輿論   兩人在酒樓二樓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小二問兩人要點什麼,張浪要了一壺米酒和幾樣下酒小菜,小二道了聲稍後,便下去張羅去了。   張浪掃了一眼酒樓上,見酒樓上坐了有六七成客人,不遠處的一桌客人正在討論現今的局勢。那個身穿青袍的年輕人唉聲嘆氣地道:“沒想到啊!曹丞相竟突然死了!跟着就發生了大戰!先是大公子大軍西進,大家還沒回過味來,西征大軍居然就全軍覆沒了,緊接着呂布大軍便打來了!”   旁邊白袍中年人感慨道:“打來了倒不足爲奇,大公子打大人家,難道還不許人家打過來嗎?奇就奇在大將軍竟然一夜之間就拿下了許昌,那天夜裏聽說大公子都差點被大將軍逮住了,好不容易纔逃脫的!”   坐在白袍人旁邊的一個穿着紫袍的年輕人道:“要說奇的話,還得說劉備關羽刺殺丞相的事情。你們說這兩個人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居然跑去刺殺丞相?搞得天下大亂,大家都不得安生!”   青袍年輕人冷哼一聲,“這些人做夢都想成就大業的!爾虞我詐陰謀刺殺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白袍中年人擺了擺手,“你們都說錯了!我聽說,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殺死丞相的就是大公子!劉備關羽不過就是替罪羊罷了!”   兩個年輕人一驚,紫袍年輕人難以置信地道:“這怎麼可能?大公子怎麼會弒殺自己的父親?這豈不是禽獸不如?”   白袍中年人道:“這消息我是聽那些投降大將軍的將士說的。我倒認爲這個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你們想想,劉備關羽去刺殺丞相得到了什麼?家破人亡,亡命天涯!誰是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大公子!自古以來陰謀詭計都是暗晦難明的,要判斷究竟是誰策劃的陰謀只須要看事後誰是最大的受益者!因此我認爲,十有八九就是大公子爲了謀奪權位而弒殺了自己的父親,事後把這件事栽贓給了劉備關羽!還有一件事情可以佐證我的觀點,典韋將軍相信你們都知道吧?那是一個忠勇憨直的漢子,對於丞相忠心耿耿,沒有人能夠和他相比!然而這樣一個忠勇的將軍居然投誠了大將軍,你們說這說明什麼?”   兩個年輕人思忖着點了點頭,青袍年輕人道:“聽趙兄這一番話,好像真是這麼回事!”皺起眉頭,依舊難以置信地道:“可是,大公子怎麼會弒殺父親呢?”   紫袍年輕人撇了撇嘴,“這有何奇怪?從古到今,弒父奪位的例子還少嗎?”青袍年輕人覺得他說得對。   三個人一邊喝酒,一邊聊着。   董鶯微笑着對張浪道:“大哥你的計策成功了。百姓們都懷疑曹丕了。”   張浪笑了笑,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放下茶杯,“這可不是我的計策,這是文和的計策。其實這件事疑點很多,只要把真實的情況傳播出來,稍微有頭腦的人就能得到正確的判斷。這只是文和的第一步策略。”   董鶯好奇地問道:“那第二步第三步策略又是什麼呢?”   張浪笑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董鶯白了張浪一眼,“賣起關子來了!”   這時,小二端着個食盤小跑着過來了,把兩副配盤碗碟、一壺酒水和幾樣小菜碼放上來,道了聲慢用,便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董鶯站起來,拿起酒壺給張浪斟滿了一碗,然後給自己斟了一碗,坐了下來。   張浪拿起酒碗,對董鶯笑道:“鶯鶯,我聽說你幾天前去城外的城隍廟求神,希望能給我生個大胖小子……”董鶯紅了雙頰哎,氣惱地道:“是那個到你那裏亂嚼舌根?”張浪笑道:“大哥用這碗酒祝你心想事成!”董鶯皺了皺鼻子,和張浪碰了碰酒碗,一仰頭一口乾了,很豪爽的樣子,女漢子氣質十足。張浪呵呵一笑,也一口把酒乾了。   董鶯放下酒碗,看了張浪一眼,幽怨地道:“光祝願有什麼用?還得你努力纔行!”張浪點了點頭,笑眯眯地道:“這幾天反正沒什麼事,每天晚上我們好好做事!”董鶯認真地點了點頭。   這時,旁邊一桌兩個平民的話傳進了兩人的耳朵。年長的那個一臉感激地道:“沒想到大將軍一來,就免掉了那麼多的苛捐雜稅,咱們終於見天日了!”扭頭對旁邊的年輕人道:“牛兒,今年年前,爹就給你討一房媳婦。”年輕人興奮地點了點頭,一臉渴望地道:“希望大將軍永遠在這裏呆下去就好了!”年長的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董鶯美眸往張浪身上一瞟,笑道:“我看啊,那些平民百姓都要給你立牌位供起來了!”   張浪呵呵一笑。   ……   張浪董鶯回到丞相府中。一回來,把門的衛士就上來稟報道:“賈詡先生剛剛來找大將軍,很着急的樣子。”   張浪朝大廳裏看去,看見一身文士裝扮的賈詡正揹着手在大廳中來回踱着步。   張浪大步走進大廳,揚聲喚道:“文和。”董鶯並沒有跟進來,她去後面換衣服去了。   賈詡連忙朝門口看來,看到了張浪,急忙上前來拜見:“主公!”   張浪走到上首坐下,問道:“文和,你好像很着急的樣子啊?”   賈詡抱拳道:“剛剛接到前方斥候報告,七十萬曹軍已經聚集在了東郡附近,大有西進之勢。另有十萬曹軍南下往豫州支援去了!”   張浪皺眉道:“倒是比預料的要快一些!”笑了笑,“也沒什麼,都在預料之中,來就來吧。我們的兵力雖然少一些,可是對付他七十萬兵馬還是把握的!”看了一眼賈詡,“就按照計劃,先防守,耗一耗他們的銳氣,然後反擊!順利的話,也許這一戰就能徹底把曹丕打趴下!文和你制定的那許多計策恐怕都用不上了!”   賈詡皺眉道:“恐怕不會這麼順利!之前曹軍之所以大敗,一半是因爲曹丕這個新主公大意輕敵了,一半是因爲我們有一個非常要命的內線。而如今,這些有利的條件都不復存在了!” 第五百零八章 大戰之前   張浪點了點頭,“你說的對。”笑着調侃道:“看來曹丕是要來和我們拼命了!”   賈詡思忖道:“目前的形勢對於曹丕來說非常不利,如果不能取得一場大勝的話,曹丕的內部必然會出大問題!對於曹丕來說,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必須集中力量與我軍決戰!若能反敗爲勝收復許昌,那麼曹丕就能夠穩定住局面!”   張浪說道:“如果曹丕的計策僅僅只是正面進攻我們的話,倒也不用擔心!我只怕他們跟我們玩陰的!司馬懿、荀彧等人都狡詐的傢伙,肯定想出了一些詭計!”   賈詡道:“主公也不須過於擔心,我估計他們的計量無非是在我們周邊做作文章。南面的孫堅笑裏藏刀,不得不防。北面的鮮卑,聽說軻比能和步度根之間的戰爭已經告一段落,只怕曹家會在這上面做文章。”   張浪點了點頭,皺眉道:“周瑜最近的表現讓我很不踏實!他明明是個心高氣傲的男人,卻甘心忍氣吞聲看着孫堅與我們議和!這可不像是周瑜的爲人啊!”   賈詡冷笑道:“他是在玩笑裏藏刀的把戲而已!想要讓我們放鬆警惕,好突襲荊州!”   張浪皺眉道:“如今我們的大軍基本上都壓在了中原,如果江東軍這個時候對荊州發起進攻,情況不妙啊!”   賈詡道:“他們絕不會現在發起進攻!周瑜小兒的心思肯定是,等曹丕發起進攻與我軍相持住時,在突襲南郡!那個時候,我們就沒法抽調兵力回來了,等於是曹丕替他們牽制住了我們的主力部隊。”   張浪擔憂地道:“上次張遼諸葛亮他們能以一個軍團兵力守住荊州,有取巧的成分。如今江東軍若再來進攻的話,只怕就不容易守住了!況且我聽說江東軍的規模比之上次又擴大了不少!文和,你有沒有辦法應對孫家?”   賈詡笑道:“主公寬心吧!既然把防守荊州的全權交給了孔明,就該相信孔明的能力,孔明心裏有數!孔明難道還看不出當前的局勢嗎?他之所以未向主公求援,顯然是成竹在胸了!”   張浪笑道:“孔明的能力我自然相信。只是江東軍若來犯,兵力將數倍於荊州守軍,而荊州地區又有利於江東水軍的發揮,我實在有些擔心!”   賈詡笑道:“主公別忘了黃忠馬超二將的軍隊!”   張浪一愣,明白了一些,“文和的意思是,這支軍隊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南下?”   賈詡點了點頭,“之前制定策略,我和孔明、黃小姐之所以要將這兩支機動性極強的騎兵軍團感到南陽地區,其中還有一個很重要的考慮,就是讓這兩支軍團做爲戰略預備隊,一來可策應許昌主戰場的戰鬥,二來也可在必要的情況下南下荊州。”   張浪哈哈笑道:“原來你們都已經考慮到江東軍的威脅了!”   賈詡笑道:“不能不考慮啊!”   張浪思忖道:“如此以來,荊州就不用擔心了,可是鮮卑人又該如何解決?”   賈詡笑着抱拳道:“屬下正要請示主公,請允許屬下派人前往草原,遊說挑撥軻比能和步度根。”張浪皺眉問道:“能成嗎?”賈詡不答反問:“主公認爲才經歷了連番惡戰的軻比能和步度根會相信對方嗎?只須要一點謠言,他兩家就會驚疑不定,哪裏還顧得上其它?”   張浪深以爲然,“此事就交給文和全權處理吧。”   賈詡抱拳應諾,“主公,若沒有別的吩咐,屬下便告退了!”   張浪點了點頭。賈詡離開了大廳。   一身戎裝的董鶯從門口進來了。扭頭看了一眼正離開的賈詡,來到張浪面前,問道:“文和先生說了什麼?”張浪道:“文和先生來報告,說曹軍已經在東郡集結了七十萬大軍了!”董鶯興奮地道:“他們又要來送死了?”張浪呵呵一笑,“他們是來跟我們拼命的!”董鶯冷哼一聲,“首席敗將而已,來多少都是送死!”張浪笑了笑。   ……   張浪在許昌方面積極準備,準備迎接來自曹軍的猛攻。有關曹軍的消息不斷傳來,先是曹丕親帥七十萬大軍離開了東郡,然後就是曹軍不斷接近的消息以及各地軍隊動員糧草集結等等情況。每天四面城門快馬斥候往來不絕,不斷將四周曹軍的動向和己方的情況傳給張浪。   丞相府大堂中,張浪看着剛剛收到的報告,笑道:“曹丕真的要來和我們拼命了!”閻行大聲道:“諒他一個小雞仔能有什麼作爲!管叫他來多少死多少!”衆人鬨堂大笑。   張浪笑道:“說的不錯!那小子也就能幹些偷偷摸摸的事情,想在戰場上和我們抗衡,他還嫩了點!”   徐晃出列抱拳道:“大將軍,請讓末將率軍出擊,給予敵軍迎頭痛擊!”其他衆將見他說,紛紛焦躁起來,嚷嚷道:“末將願出戰,重挫曹軍銳氣!”   張浪開玩笑道:“如果真把曹丕打怕了,這接下來的戰鬥又該如何進行啊?”   衆將面面相覷,不明白張浪的意思。   賈詡笑道:“主公的意思是,安心讓曹丕來攻城,然後纔好反擊啊!曹丕攻城不可,必然士氣低落,我軍便可乘機全面反攻!如此一來,就算不能殺他個盡絕,也將殲滅其大部,整個北方的局勢便大致奠定了!”衆將明白了,紛紛點頭。   張浪站了起來,走到衆將中間,說道:“所以大家不要急躁,都給我老老實實地守在城裏,沒有我的命令,絕不可貿然出擊。”衆將抱拳應諾。   ……   三日之後,斥候來報,曹軍已經抵達了陳留。隨後的報告卻是,曹軍在陳留停了下來,沒再繼續前進了。這一情況令張浪感到有些不解。張浪問賈詡:“文和,你看曹丕在耍什麼花樣?”賈詡一時沒有說話,拂着鬍鬚思考着。   就在這時,又一名斥候官奔來稟報:“啓稟大將軍,曹軍先頭部隊由大將夏侯惇率領離開了陳留往許昌而來!”   張浪道:“再探!”斥候官應諾一聲,奔了下去。賈詡微皺眉頭喃喃道:“或許是我多慮了!” 第五百零九章 夫妻之間   張浪問賈詡:“文和,你想到了什麼?”賈詡道:“屬下剛纔在想,曹丕是不是使用了聲東擊西的策略。不過這應該是不可能的。”張浪也沒在意。   張浪將城防的事情交給了賈詡,自己則率領兩萬龍韜軍突騎兵出城,迎着敵軍來的方向奔湧而去。   當天日落之前,雙方軍隊的數百哨騎在一片山丘樹林之中遭遇,爆發激戰。鐵蹄奔馳來去,吼聲驚心動魄,大刀揮砍,長槍刺殺,血水狂飛中只見一個個騎士坐落馬下。……   張浪接到報告,當即率領大軍趕去。感到戰場的時候已經日落了,星月滿天,天地一片昏暗。原本發生激戰的山林已經恢復了寂靜,樹林中,樹林邊,屍橫遍野,失去主人的戰馬在樹林邊逡巡着。   一名身上有血跡的斥候迎面奔了過來,勒住馬,抱拳道:“騎兵大將軍,敵軍哨騎已經被我軍擊潰!”   張浪問道:“敵軍前鋒在哪?”   “已經有哨騎搜索去了,暫未發現目標!”   張浪想了想,“我知道了,你去吧。”斥候應諾一聲,扭轉馬頭,奔了下去。張浪扭頭對兩萬戰騎下令:“全軍就地休息!”各級將官將命令傳了下去,兩萬戰騎紛紛下馬歇了下來。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一名斥候飛馳而來。張浪聽到馬蹄聲,站了起來,循聲望去。斥候飛奔到張浪面前,急勒住馬,跳下來,跪稟道:“啓稟大將軍,夏侯惇率領的三萬前鋒戰騎後撤了!”張浪一愣,皺眉問道:“後撤了?”斥候答道:“是的!”   張浪想了想,笑了起來,喃喃道:“曹軍一定是被我軍打落膽了,因此不敢與我接戰!”   閻行抱拳問道:“大將軍,要追擊嗎?”   張浪搖了搖頭,“對手既然存心迴避交戰,追下去也不會有任何收穫。傳令下去,回城。”閻行抱拳應諾,翻身上馬,下去傳令去了。張浪又對那個斥候道:“告訴你們的隊長,繼續監視敵軍的動態。”斥候抱拳應諾,翻身上馬,調轉馬頭,飛馳而去。   兩萬突騎兵調轉方向,返回許昌去了。   賈詡聽到張浪說了戰況,微微皺起眉頭,心中下意識地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可是左思右想又想不出來哪裏不對。   張浪注意到了賈詡的神情,問道:“文和,你在想什麼?”   賈詡皺眉道:“屬下在想曹丕的意圖。”頓了頓,“屬下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可是卻想不出哪裏不對!難道曹丕僅僅只是想要依靠鮮卑人和孫堅抄我們的後路?”張浪想了想,“應該是這樣的。他肯定是想要讓鮮卑人和孫堅先和我們火併,以分散我們的精力和力量,然後再大舉進攻。因此此刻他們纔會便顯得消極避戰的樣子。”賈詡思忖着點了點頭,他覺得主公說的有道理,可是心裏依舊無法釋懷。   張浪回到後院的房間中,準備脫掉鎧袍休息。董鶯走了進來,幫張浪脫掉了鎧袍。董鶯拿着張浪的鎧袍走到衣架前,搭好。張浪從後面上來摟住了她。董鶯嫣然一笑,嗔道:“動手動腳的幹什麼呢?”   張浪也不說話,只管聞着董鶯的脖頸。董鶯不禁情動了,猛地轉過身來,美眸充滿慾望地看着張浪。張浪正準備說話,董鶯一把抓住張浪的衣襟,把張浪拖到了屏風後面,然後一把將張浪推倒在牀榻上。   張浪仰躺在牀榻上微笑着看着董鶯。董鶯盯着張浪,解開了戰袍,戰袍嘩啦一聲滑了下去,然後幾下子解開了甲冑,讓到一邊,跳上牀,朝張浪壓下來,一下子吻住了張浪的嘴脣。一邊吻着,一邊去解張浪的衣服褲子。張浪一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一邊吻着一邊撈起董鶯健美的長腿來。董鶯已經完全情動了,用紅脣貪婪的親吻着張浪的嘴脣,嬌軀激烈地摩擦着張浪的虎軀,一雙纖手朝下面掏去。   ……   清晨,張浪從溫柔鄉中醒了過來。此刻,陽光正從窗戶透射進來,照在牀榻上。張浪低頭看了一眼,只見董鶯正趴在自己的身上,上半身都露在被子外面,一頭秀髮如同烏雲一般堆在他的胸口處;一張嬌豔還殘留着激情的紅暈,睡得沉沉的,嘴角處微微上翹,似乎正在做什麼美夢;一雙玉臂纏繞着張浪的脖頸,一對雪團緊緊地壓着張浪的胸口,沁人心脾的馨香浸透了張浪的鼻腔和肺腔。   張浪流露出寵愛的神情來。   扭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張浪小心翼翼地從董鶯粉腿玉臂的纏繞中脫出身來,從牀榻上下來,穿戴完畢。回過神來,俯下頭,輕輕地吻了一下董鶯的額頭。見她熟睡的模樣可愛極了,忍不住拿手指颳了刮她的瓊鼻。   張浪離開了房間,小心翼翼地關上了房門。   來到書房中。有侍女端來清水,張浪洗漱完畢。隨即另有侍女送來了茶點。張浪一邊喫一邊看着今天早上送來的公文和報告。   正看着,王異進來稟報道:“大將軍,賈詡先生來了。”   張浪抬起頭來,“快叫。”王異應了一聲,退了下去,片刻後領着賈詡進來了。賈詡朝張浪抱拳拜道:“屬下見過主公!”“文和不必多禮,坐下說話。”賈詡應了一聲,走到右首處的一個墩子上坐了下來。王異按劍立在門口內。   張浪皺眉問道:“文和知道有關南蠻叛亂的事情嗎?”賈詡道:“屬下知道。相關的訊息都是昨天晚上纔出現的。主公有沒有發現這其中有一個問題?”   張浪道:“你是說,這些都只是傳言?”   賈詡點了點頭,“這是一個方面。另一個方面,主公有沒有發現,這些傳言首先出現的地點很奇怪?”   張浪想了想,不明白地搖了搖頭。   賈詡道:“流言首先出現在洛陽,南陽和荊州。如果是真出了什麼事而產生了流言,按理說首先應該是西川出現流言纔對,不應該洛陽南陽地區。”張浪點了點頭,“可這有說明什麼呢?”   賈詡道:“這說明,這些流言應該是曹丕方面傳播出來的。他們的細作會首先進入洛陽南陽等地,因此流言纔會在這幾個地方先發生,而不是西川。”張浪恍然大悟,點頭道:“不錯!確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