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險象環生
何奎和楊昆登上城牆,來到諸葛若雪身後,抱拳叫道:“大人。”諸葛若雪轉過身來,見兩將面有憂心之色,於是問道:“出什麼事了?”何奎抱拳道:“大人,剛纔末將去西街軍營檢查,發現又有一百多人私自離開軍營逃進了市政街坊之中。”楊昆也抱拳道:“末將剛纔去東街軍營檢查,也發現了類似的情況。”
何奎憂心忡忡地道:“大人,這些士兵不久前都還是曹軍的將士,如今我軍形勢不好,因此便軍心動搖屢屢出現逃兵事件。必須儘快想一個辦法遏制纔好,否則只怕要不了幾天,就算曹軍不來攻打,我自己就已經崩潰了!”
諸葛若雪流露出思忖之色。
第二天一早,轟隆隆的戰鼓聲驚散了晨霧,驚醒了城內的軍民,曹軍大軍列開戰陣兵壓建業。只見黑壓壓一片好似烏雲,黑雲壓城城欲摧!
諸葛若雪親自披掛來到城門樓上,監督將士們做戰。而城牆上的將士們則顯得心不在焉的樣子,心裏面都在打着小算盤。城裏的居民人心惶惶,祈禱着蒼天保佑。
曹仁拔出寶劍來向前一指,數萬曹軍猛發一聲喊,朝城牆洶湧而來。城牆上落下來稀稀拉拉的箭雨,隨即無數的登城雲梯就搭上了牆頭,曹軍將士如狼似虎朝城牆上攀登。城牆上很快就陷入了混戰,雖然城牆上的守軍人數比攻上城牆的曹軍還要多,卻被曹軍打得節節敗退;一處城頭上,幾百個守軍見十幾個曹軍衝了上來,竟然一鬨而散了,人品將官們喊叫砍殺就是不管用。
與此同時,衝城車重重地衝擊城門,城門悲鳴着顫抖着。
士氣低落的守軍很快就抵擋不住曹軍的兇猛攻勢了,紛紛從城牆上潰敗下來,何奎還在城牆上努力堅持,楊昆則率領調撥給諸葛若雪的虎賁衛士護着諸葛若雪逃下了城牆,衆人登上戰馬,朝未遭到攻擊的那一處城門狂奔而去。諸葛若雪回頭看了一眼,只見無數的曹軍如同潮水般漫過了城牆,與此同時,城門被猛地撞開,無數曹軍如同泄洪的洪水般洶湧而入。諸葛若雪鬱悶不已,感到不知該如何向大將軍交待了!
城外,曹仁看見大軍一個攻擊就衝入了城中,大喜過望,哈哈大笑道:“真是不堪一擊啊!”
當即準備率領大軍進城,卻突然感到有震動從地面傳到坐騎,又從坐騎傳到胯部,然後傳遍全身。曹仁愣了愣,下意識地望了望四周。只見城南的原野上出現了一道黑線,隨即黑線迅速擴大成燎原之勢,從天邊漫卷而來!鐵蹄奔湧,如狼似虎,眼神漫天,戰騎雲卷!
曹仁等瞳孔猛地一縮,曹仁控制不住自己驚叫出聲:“蒼狼鐵騎!!”
十萬蒼狼軍終於趕到了,擂動大地,漫卷煙塵,浩浩蕩蕩氣勢兇兇奔湧而來,好像勢不可擋!
還未接戰,曹軍就亂了!
張浪騎着赤兔馬提着方天畫戟一馬當先,領着十萬虎狼發起最強大的衝鋒,怒吼聲馬蹄聲把天空和大地都震得瑟瑟發抖!曹軍萬餘戰騎慌忙迎戰,步軍大隊慌忙列陣準備迎擊!
蒼狼軍鐵騎猛地撞入敵軍戰騎中間,如同虎入羊羣,爪牙飛舞之下只見血肉橫飛,曹軍戰騎根本無法抗衡,被殺得人仰馬翻,潰不成軍!蒼狼軍戰騎一舉擊潰曹軍戰騎,如同巨浪一般重重地撞在曹軍步軍還沒來得及成型的防禦陣線之上,就好似浪湧沙堤一般,轉眼之間曹軍的陣線就被撞得七零八落了!
滔滔戰騎衝入曹軍中間,戰馬衝撞,鐵蹄踐踏,馬槊刺殺,戰刀劈砍,只見曹軍血肉橫飛,好似被收割機收割的麥苗般連片倒下,慘叫聲響成一片,兵和將心驚膽戰只顧着逃命!
張浪率領蒼狼軍戰騎一鼓作氣擊潰了曹軍大部隊,隨即兵分兩路,他自己率領六萬戰騎追殺很外的曹軍潰兵,而馬超則率領;另外四萬戰騎調轉馬頭衝入城內。城內正在氣勢兇兇追殺守軍的曹軍猝不及防之下被兇猛的蒼狼軍鐵騎衝得七零八落,四處狂奔,潰逃的曹軍心驚膽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正要逃出建業的諸葛若雪見狀,大喜過望,激動無比地叫道:“我們的援軍來了!我們的援軍來了!”隨即衝楊昆叫道:“快!全軍反攻!”
那些正在潰逃的守軍見追殺自己的曹軍竟突然潰逃起來,先是一愣,隨即便聽見了楊昆的吆喝聲,紛紛下意識地轉過身來反攻曹軍。曹軍如同驚弓之鳥,四處亂跑。
……
當天傍晚時分,張浪率領六萬戰騎把曹仁的殘兵敗將趕下了河,張頜的水師運載着殘兵敗將慌忙朝海上逃去。張浪分出三萬騎兵警戒長江沿岸,他自己則率領另外三萬騎兵一鼓作氣收復了先前被曹軍佔領的所有郡縣,最後駐兵吳郡,暫作休整。
兩天之後,諸葛若雪和馬超趕到吳郡來拜見張浪。張浪先扶起馬超,然後走到諸葛若雪面前,把她扶了起來,一臉感慨地道:“辛苦了!多虧了小姐,否則整個江南只怕就不可收拾了!”
諸葛若雪一臉慚愧地道:“主公謬讚了!要不是主公和馬超將軍及時趕到,建業只怕就丟了!”
張浪哈哈一笑,“那可不怪小姐!小姐之前連續幾場火攻之計,燒得曹軍亡魂喪膽損失慘重,真是神來之筆啊!若非如此,此刻曹軍恐怕已經佔領了整個江南!小姐手上只有幾萬改變過來的降軍,能做到這一步簡直就是神乎其技!若讓小姐僅僅擔任江東刺史,實在是太屈才了!我想……”
諸葛若雪連忙抱拳道:“小女子才爲主公效力便身居高位,如今立下一點微末功勞也不過是報答一點主公的知遇之恩而已!小女子畢竟爲主公效力時日尚短,若這麼快就被擢升,只怕會讓大家不服!還請主公三思!”
張浪大手一擺,“在我這裏,這些個擔心都沒有必要!我這裏想來都是論功行賞,能者居高位!沒有人會嫉妒你的!從今天開始,諸葛若雪就是我大將軍府的軍師,地位等同於孔明、文和等!”
第六百零一章 徐州孤城
夜深人靜,月朗星稀,不久前的戰爭好像變得非常遙遠了似的,天地間都被美麗的祥和的氣氛籠罩着。戰爭快要結束了吧!張浪不禁如此想。身後傳來輕柔的腳步聲,與此同時,一縷如蘭似麝的飄渺馨香鑽進了鼻端。張浪收回了思緒,轉過身來,只見月華映照下,諸葛若雪白衣勝雪嫋娜而來。美得似幻似真,美得超凡脫俗,好像月宮的仙子降臨凡塵一般。張浪也算是見慣絕色的人物了,但像諸葛若雪這樣超塵脫俗清麗絕倫的女子,卻是絕無僅有的。
就在張浪發呆的時候,諸葛若雪來到了張浪的面前,盈盈一拜,“屬下拜見主公。”
張浪微微一笑,“若雪還沒休息?”
諸葛若雪嫣然一笑,“主公不也沒有休息嗎!”隨即雙手捧着一份報告呈給張浪,說道:“這是這場戰役我軍的損失情況和戰果報告,請主公過目。”
張浪伸手去接報告,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諸葛若雪的纖手,兩人的心都不禁一蕩。張浪眯着眼笑了笑,打開報告看了起來,笑道:“曹仁這一下幾乎是全軍覆沒啊!這就叫偷雞不成蝕把米!”諸葛若雪抿嘴一笑。
張浪抬起頭來,正好看見諸葛若雪的笑容,就好像春花綻放一般,美得無以言喻,張浪不由的癡了。
諸葛若雪見張浪呆望着自己,心如鹿撞,不敢看張浪,小聲道:“主公若沒有什麼吩咐的話,屬下告退了。”說着便逃也似的一個轉身,匆匆離開了,只把一個美好的背影留給張浪。張浪深吸了一口,流露出陶醉色,呵呵一笑。
……
就在曹仁所部兵敗如山倒之時,在青州,賈詡和諸葛夢雪率領的龐大軍隊勢如破竹蓆卷整個青州,曹丕保不住青州,只能放棄青州,率領六萬殘兵乘坐船隻出海,往北逃到了遼西孤城。
賈詡派出驃騎軍團北上與趙雲公孫康所部會合,制住遼西的曹軍殘部,與此同時,賈詡和諸葛夢雪率領的大部隊則渡過泗水,包圍了徐州。
……
荀彧站在城門樓上,望着城外綿延數十里的呂布軍營壘,眉頭緊皺,心中充滿了絕望的頹喪和以死報效的決心。這段時間以來,不好的消息不斷傳來,青州、徐州各地接連陷落或者望風而降,最近得到的消息,曹丕已經逃離了東萊,乘船出海去了北方幽州的遼西,如今的徐州城已經變成了一座孤城!或許曹仁和張頜他們是一個希望,不過那恐怕也只是鏡中花水中月罷了!
噠噠噠……城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荀彧的思緒被拉了回來,循聲望去。只見千餘戰騎擁着一名文官被呂布軍幾千戰騎追到了城門下。荀彧一眼就認出那個文官模樣的人,正是他的侄子,荀攸,正一臉驚惶的樣子。
荀攸在城門下一把勒住戰馬,揚聲高叫道:“叔叔,快開城門!”
荀彧連忙命令城門校尉打開城門,隨即命令城牆上的弓弩手準備射擊。
吊橋轟隆一聲放了下來,大門吱呀呀地打開了。荀攸趕緊率領千餘亡命天涯的戰騎奔進了城門。幾乎就在此同時,數千呂布軍戰騎也飛奔到城門外了。城牆上嗖嗖嗖嗖飛下密集的箭雨,呂布軍戰騎被射翻了幾十個人,其他人趕緊調轉馬頭逃掉了!
……
兩個士兵攙扶着幾乎精疲力竭的荀攸來到城門樓上見到了荀彧。荀攸推開攙扶的軍士,抱拳拜道:“侄兒見過叔叔。”
荀彧皺眉問道:“我聽說主公已經從東萊撤退了,你卻爲何來到這裏?”
荀攸道:“先前主公退守東萊,因爲缺糧,派侄兒前往東萊東邊各縣籌糧。不想卻聽到呂布大軍殺入東萊,主公所部已經退入海上的消息。侄兒無法可想,只能率領麾下幾千將士往東海郡而去。卻不想東海下邳都已經投降了。侄兒等無處可去,想到叔父在鎮守徐州,便率領手下往南而來,卻在路上找到對方的攔截,步軍全部損失掉了,只剩下這千把騎兵一直跟隨我逃到此地!”隨即皺眉問道:“叔父這麼問是不是在懷疑我?”隨即一臉嚴肅地道:“叔父應該知道侄兒的爲人,侄兒是那種貪生怕死貪圖榮華富貴之徒嗎?”
荀彧見狀,不禁爲自己剛纔的懷疑感到有些愧疚,點頭道:“我當然相信你的爲人!不要多心!也是天意讓你來到我這裏,你我叔侄便在這徐州全忠吧,雖然不能實現我們當初的理想,但至少可以讓我們的名字流芳百世了!”荀攸點了點頭。
荀彧對身邊一個軍官道:“帶荀攸下去休息。”軍官抱拳應諾。荀攸急忙道:“叔父,我還有一事要告知你。在逃來的路上,聽說了曹仁他們的消息。”
荀彧不禁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裏,非常緊張。
荀攸皺眉道:“曹仁張頜他們遭遇諸葛若雪的強力阻擊,諸葛若雪先在丹徒使用火計重創曹仁張頜,後來呂布親帥蒼狼軍團趕到,一舉擊潰曹仁陸上大軍,曹仁幾乎全軍覆沒,殘兵敗將逃上船隻倉皇北逃。”
荀彧早已經搖搖晃晃站立不穩了。
荀攸見狀,急忙上前扶住荀彧,關切地問道:“叔父,你怎麼了?”
荀彧搖了搖頭,苦笑道:“終於還是失敗了!終於還是失敗了!”荀攸偷看了荀彧一眼,嘆了口氣,感慨道:“如今呂布君臨天下已經不可阻擋了!叔父,我們該怎麼辦啊?”荀彧緊皺眉頭,沉默不語。
就在這時,有軍士喊叫道:“呂布軍來了!”衆人連忙朝城外望去,只見一名呂布軍的將軍飛馳到城門下,彎弓搭箭,嗖地一聲射上來一封箭書,隨即調轉馬頭,大馬而去。一名軍官取得箭書,立刻呈給了荀彧。
荀彧接過箭書,拆開了,看了一遍,微微皺起眉頭,不屑地道:“難道我荀彧是那種不忠不義之徒嗎?”隨即便把箭書燒燬了。荀攸見狀,沒有說什麼,對荀彧道:“叔父,侄兒暫時告退。”荀彧點了點頭。
第六百零二章 兵敗如山倒
夜深了。荀彧荀攸叔侄兩個在府衙的書房裏飲酒說話。荀攸感慨道:“我們叔侄兩個未曹氏盡忠到如此地步,不知後世之人會如何評價我們?是說我們忠義可嘉呢,還是說我們迂腐不堪?”
荀彧把一滿杯酒一口乾了,重重地一頓酒杯,決然道:“不管後世之言,我等只做該做之事!”
荀攸點了點頭。皺眉道:“曾幾何時,我們還是那樣強大!張天子,號令天下,百萬軍,羣雄戰慄!沒想到這一切都好似那黃河流水一般一去不復返了!這是爲什麼呢?”荀彧又喝了一杯滿杯酒,沒有說話。
荀攸道:“我覺得,變化就是從主公弒殺先主公開始的!”頓了頓,嘲諷似的道:“先主公突然暴斃,內部人心惶惶相互猜疑,曹植公子公然反叛,郭嘉先生則退隱山林;而主公和司馬懿試圖利用喪期打呂布一個措手不及,卻沒想到對方居然將計就計,一舉殲滅了我七十萬大軍!至此,形勢開始逆轉!呂布軍接連攻破許昌、冀州、幽州、豫州,我軍連戰連敗,喪城失地!雖然司馬懿出其不意地奪取了江南,卻也不過是迴光返照罷了!”
荀攸拽起就被一口乾了,繼續道:“隨後的局面根本沒有絲毫改觀!北線呂布主力大軍勢如破竹,只剩下這座孤城徐州和遙遠的孤城遼西;而南面,司馬懿等精心策劃的避實擊虛之策卻被一個女人徹底粉碎了!大軍前沿日久損失慘重,未能如逾期那樣迅速席捲整個江南,結果呂布率領蒼狼軍趕到,大軍盡墨,只有一些殘兵敗將和水軍逃了出來!哎!如今咱們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遲早都將是呂布的階下之囚!”
荀彧喝了一滿杯酒,眉頭緊皺。
荀攸瞥了一眼荀彧,“人人都說得民心者得天下!我有一件事不明,叔父經常說我們是得人心的一方,因爲天下士族都支持我們!可是,爲何我們卻一敗塗地呢?難道士族的人心,其實並非天下大多數人的人心?”
荀彧長嘆一聲,“只怪天下愚民太多,受了呂布那廝的蠱惑,致使乾坤淪喪,真理不張!”
荀攸沒有說話,喝了口酒。
荀彧突然感到腦袋暈沉沉的,趕緊放下酒杯,手扶着額頭皺眉道:“怎麼幾杯酒我就,我就……”撲通一聲栽倒在了案桌上。
荀攸的眼中流露出愧疚之色。放下酒杯,站起來,朝荀彧深深做了一個揖,滿臉歉意地道:“對不住了叔父!我也不想這麼做,可是我覺得大將軍纔是真命天子!你的想法都錯了!士族或許纔是天下動亂的根源!”
荀攸走到上首書案後坐了下來,拿出代表荀彧權力的劍印,然後迅速離開了府衙,前往軍營。大帳中,荀攸以劍印召集衆將,以荀彧的名義傳令道:“傳令各軍,開城投降!”
衆將在得到青州全部失守和江南曹仁所部大敗虧輸的消息後,早就不想打了,只是礙於荀彧不敢表現出來。如今荀攸以荀彧劍印下令開城投降,衆將誰不遵令?當即各將便打開了城門,率領大軍出城投降。張遼率領大軍接受了守軍的投降,隨即開入了徐州。兵不血刃,徐州拿下。
話說荀彧暈倒之後,直到第二天的早上才醒了過來。依舊在書房中,只感到腦門嗡嗡地着想,一下一下的爆炸似的疼痛。
荀彧揉了揉太陽穴,皺眉嘀咕道:“以後再也不能喝酒了!”扭頭看向外面,見天色大亮,便起身準備去城牆上視察。然後剛到門口,卻被門口的兩名不認識的甲士給攔住了。荀彧眉頭一皺,喝道:“你們做什麼?”
一人道:“我們大將軍麾下虎翼軍團的士兵,徐州已經被我們拿下,先生現在是我們的俘虜,不能隨意走動!”
荀彧只感到晴天霹靂,半晌沒有回過神來。回過神來,瞪着面前的那個士兵尖叫似的問道:“你說什麼?”
那個士兵嘲諷似的道:“你們曹軍昨夜全體投降,我軍兵不血刃接收了徐州。”
荀彧只感到天旋地轉,踉踉蹌蹌倒退了疾步,跌倒在地。坐在地上發了一會兒怔,回想起昨夜的事情,立刻明白了,無比憤怒地大罵道:“荀攸,你這個奸賊!我怎麼就相信了你!我怎麼就相信了你!”
……
曹仁張頜等從水路一路北逃,準備先道東海郡休整再謀求進取。船隊來到東海郡外海,陸陸續續進港。艦隊停靠妥當,將士們陸陸續續地從船上下來,都非常疲憊的模樣,在海上顛簸了這麼多天,都急切地想要好好休息休息!
一羣官員迎了上來,拜見曹仁和張頜等將。
張頜見來的官員都不認識,不解地問道:“張股呢?李鈍呢?你們是誰?我怎麼不認識你們?”
爲首的那個官員連忙道:“張大人生病了,李大人被調去了別處。小人孫晨,恭迎大人。”
曹仁道:“快去替我們準備休息的地方,衆軍的糧食酒水要及時供應上來。”孫晨抱拳應諾,隨即請道:“諸位將軍請隨我來。”隨即便引領着衆將往城裏走去。張頜見碼頭上竟然沒有什麼百姓,靜得非常不正常。停下腳步,喝道:“孫晨,你們什麼時候投靠了呂布?”在前面領路的孫晨聞言大驚,當即轉過身來,後退幾步,大聲叫道:“動手!”
周圍立刻出現了數以萬計的呂布軍,箭雨呼嘯而至,猝不及防的曹軍將士紛紛倒地,劉備的肩頭中了一箭。
“不好!中埋伏了!快上船!”張頜叫道,當即帶着衆人朝碼頭上跑去。
就在這時,只見一隊數千人的突騎兵從碼頭一側引領着萬餘步軍兇猛衝入碼頭,把碼頭上還沒反應過來的曹軍衝得七零八落,控制了碼頭,隨即步軍紛紛登船奪船,水面上樓船上一片喊叫廝殺聲,曹軍被殺得悽慘無比。
此時岸上,四面八方都有戰騎和步兵吶喊着衝來,曹軍疲憊不堪又猝不及防,兵敗如山倒,一片一片跪下投降。只有曹仁、張頜劉備關羽四將和幾百個兵卒沒有放下武器,被近萬呂布軍重重包圍着。
第六百零三章 陣亡
曹仁舉起大刀瞪眼怒吼:“跟他們拼了!”說着便猛發一聲喊撞入呂布軍中間,揮刀亂砍,只見血肉橫飛!張頜、劉備、關羽及幾百個軍士不禁熱血沸騰,吶喊着衝了上去。雙方將士就如同不相容的兩股洪流般交雜在一起,激盪洶湧,寒光陣陣,血水飛揚。曹軍一開始的拼命反撲全是取得了相當的效果,然而很快就被勇悍的呂布軍給遏制住了,曹軍一個個血濺當場,矛斷頭飛!然而曹仁等四員戰將卻不可阻擋,呂布軍雖然裏三層外三層重圍住他四將廝殺,卻根本無法傷其分毫,反而一個個命喪當場!吼叫聲,慘叫聲響成一片,好似勢頭猛虎如狼羣!
退後!
隨着傳令官一聲令下,圍攻的呂布軍迅速後退,遠遠地圍住曹仁、張頜、劉備、關羽四將。此時,場中間屍橫遍野,雙方將士的屍體縱橫交錯鋪了一地。曹軍就只剩下他四員將領了,其他那擊敗個士兵都已經戰死沙場。
四員戰將背靠着背,渾身浴血,雙手緊握兵刃盯着周圍的敵軍。
只見正北方的敵軍分開了一條道路,一個身着甲冑的女將在一羣武將的簇擁下來到陣中。四位戰將雖然身陷險境,卻依然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驚豔之色,感覺那女將還像是月宮嫦娥臨塵,又像是瑤池仙姬披甲,光彩奪目,威風凜凜。原來來的這位女將不是別人,正是諸葛亮的大姐,諸葛夢雪。
諸葛夢雪紅脣輕啓道:“你們已經無路可逃了,投降吧!”
曹仁挺着大刀圓睜雙目大喝道:“賤婦,曹家只有斷頭將軍,沒有投降的懦夫!”張頜笑着對曹仁道:“能和將軍一道戰死沙場,是末將的榮幸!”劉備卻流露出躊躇猶豫的神態來,關羽大叫道:“大丈夫戰死沙場也算得其所哉了!”
諸葛夢雪面露佩服之色,隨即雙眸一凝,舉起右手,數千弓弩手從四面八方出來,彎弓搭箭對着場中四將。
曹仁哈哈大笑,對着諸葛夢雪猛衝而來,張頜關羽緊隨其後,寒光燦雪,氣勢如虎,吼聲震天地!
諸葛夢雪秀眉一皺,纖纖右手猛地放下。剎那間箭如雨下,眼見三員虎將被射成了刺蝟,瞪着諸葛夢雪,不甘心地跪倒在地!就這麼死去了!
諸葛夢雪嘆了口氣,語氣中頗有些惋惜的味道。抬頭看向恐懼不知所措的劉備,喝道:“放下武器者不殺!”
衆軍上前,齊聲喝道:“放下武器不殺!”
劉備渾身一震面色蒼白,雙手不由的一軟,雙劍哐噹一聲掉到了地上。
衆軍一起上前,把劉備推到五花大綁起來,劉備趴在地上,眼睛直瞪瞪地盯着渾身插着羽箭、拄着青龍偃月刀、圓瞪雙目、單膝跪在前面的關羽,不由的愧疚攔擋。
……
曹仁張頜這支大軍在東海郡全軍覆沒了,曹家的勢力僅僅只剩下一個遼西了。遼西近八萬兵馬,還有許褚、曹洪、于禁、樂進、夏侯惇、夏侯淵、毛玠、文丑等戰將,司馬懿依舊追隨在曹丕左右。
整個遼西大雪紛飛,朔風呼嘯,城裏城外一片雪白,城市裏非常安靜,街道上只有寥寥幾個行人,城牆上,曹軍將士聚在火堆邊,都神情麻木的樣子,沒有人說話,氣氛讓人悶得慌。
突然,城南的雪地上十幾騎快馬飛馳而。哨兵看見了,立刻揚聲喊道:“來者何人?!”兩側的曹軍將士紛紛彎弓搭箭對準了城外那十幾個騎兵,一旦發現不對便會立刻發箭。
那十幾騎奔到城門下勒住馬,領頭的那個揚聲喊道:“我是李典,用重要軍情稟報主公,快快打開城門!”
哨兵認出了李典,連忙抱拳道:“原來是李將軍。將軍稍後,容小人去稟報。”隨即便離開了城牆。李典等便在野地裏等候着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吊橋放了下來,城門打開了。李典當即領着十幾個騎兵飛馳而入。
李典疾步走進大廳,見到了高坐上首面容憔悴的曹丕,趕緊跪下拜道:“罪將李典拜見主公!”
曹丕道:“將軍快快請起!南方的戰況如何?徐州的情況如何?”
李典流露出悲憤之色,抱拳道:“我軍攻略江南眼看就要大獲全勝,不曾想呂布竟突然率領十萬蒼狼軍趕到!荒郊野外有猝不及防,我軍雖然拼死力戰,卻依舊戰敗,大軍損失慘重!……”
在場的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大廳內的氣氛變得格外壓抑了。
司馬懿急聲問道:“曹仁將軍張頜將軍,他們現在哪裏?”
李典悲聲道:“兩位將軍均殺身成仁了!!”
曹丕只感到晴天霹靂,差點暈倒。司馬懿急忙問道:“你剛纔不是說殘兵已經撤離了江南嗎?爲何又會殺身成仁?”
李典便將大軍在東海郡遭遇伏擊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留着眼淚悲聲道:“曹仁、張頜、關羽,三位將軍臨危不屈,死於敵軍亂箭之中!所部兵馬全軍覆沒!末將好不容易殺透重圍,僅領着兩隻戰船逃了出來!”
曹丕心中哀傷,不知所措;衆將兔死狐悲,心情沉重。
曹丕突然響起了徐州,趕緊問道:“徐州呢?徐州的情況如何?”
李典道:“徐州已經淪陷。”
曹丕雖然已經有所預料,但聽到這個消息,依舊感到難以接受,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了。沉默良久,看向司馬懿,苦笑道:“先生,事已至此,我們已經毫無勝算了,該怎麼辦呢?”司馬懿長嘆一聲,“天意如此啊!爲今之計,只有兩條路留給我們。要麼死戰到底,留一段青史;要麼向呂布投降!”
曹丕不知該如何是好。夏侯惇出來抱拳道:“主公,末將願意戰死沙場!曹家只有斷頭將軍,沒有投降的懦夫!”夏侯淵立刻附和道:“不錯!戰至最後一兵一卒!曹家的男兒,沒一個孬種!”衆將紛紛附和,羣情激奮。曹丕見狀,只感到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拍案而起,瞪眼大聲道:“我曹丕與呂布血戰到底!”
第六百零四章 攻打遼西
一名軍官心急火燎地奔進大廳,跪下稟報道:“啓稟主公,探子來報,呂布親自率領五十萬大軍已經進入幽州了!”
衆人一驚。
夏侯惇抱拳道:“主公,但凡交戰,不可被敵人奪了銳氣!末將願帥一支鐵騎出擊,務必折其銳氣!”
曹丕猶豫了一下,一點頭。
夏侯惇當即離開,點起本部三千戰騎,奔湧出城。
與此同時,馬超率領三千戰騎做爲前鋒已經逼近遼西了。
雙方在原野上相遇,如同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各發一聲吶喊,催動戰馬舉着馬槊就朝對方奔湧而去。雙方惡戰起來,殺得人仰馬翻血肉橫飛。夏侯惇找上馬超,舉着狼牙棒虎吼着朝馬超衝來;馬超也找上了夏侯惇,提着龍騎槍從曹軍戰騎中穿鑿而過殺得曹軍人仰馬翻,直取夏侯惇。
兩馬相交,夏侯惇怒吼着揮舞狼牙棒,馬超挺起龍騎槍直刺夏侯惇的胸膛。馬超的速度更快,眼見寒光閃閃的槍尖就奔到夏侯惇的眼前了!夏侯惇一驚,顧不上攻擊馬超,慌忙側身一閃,險之又險地必然過去!
兩馬交錯而過,馬超左手猛地一拽馬繮,絕影神駒嘶鳴一聲人立而起調轉過來。馬超孫氏一槍直刺夏侯惇背心。夏侯惇聽到背後勁風呼嘯,知道對手槍到,趕緊趴伏在馬鞍子上,那長槍就擦着夏侯惇的背部鎧甲刺過去!雖然沒有刺透鎧甲,夏侯惇卻不由的背發冷汗。
夏侯惇反手一揮狼牙棒,盪開了龍騎槍,趕緊勒轉馬頭,雙手高舉狼牙棒對着馬超的腦袋猛砸下來!馬超雙手舉起龍騎槍架住了狼牙棒,呯的一聲大響,巨大的力量讓馬超和胯下的戰馬都是一震。馬超奮力推開狼牙棒,雙手收回龍騎槍隨即對着夏侯惇的胸膛猛刺過去!夏侯惇趕緊用狼牙棒格擋開!
雙方在馬上大戰了五十多個會合不分勝負。
就在雙方相持不下之時,張浪率領的主力大軍出現在了天邊。只見先只是天邊的一條黑線,漸漸地變成了一片無邊無盡的汪洋大海正漫湧而來;刀槍如林,寒光燦雪,旌旗雲湧,遮天蔽日;隆隆的戰鼓聲震顫了天穹,轟轟的腳步聲撼動了大地。
正在城門樓上觀戰的曹丕看見呂布軍軍勢鼎盛,面色蒼白,擔心夏侯惇有失,趕緊下令夏侯惇鳴金收兵!
噹噹噹當……城門樓上,金鐘大響起來。正與呂布軍前鋒鏖戰的夏侯惇所部不由的泄了銳氣,趕緊脫離戰鬥,狂奔入城池。馬超並不追趕。
不久之後,呂布大軍開到城下,列開戰陣,第一排是數百架蓄勢待發的重型投石車,第二百是數百架一窩火蜂車;再後面便是一層層的盾牌手長槍手,身披重甲手持斬馬長刀的裝甲步兵站立在長槍手之後,是龍韜軍的兩萬裝甲戰騎,裝甲戰騎之後是,揹着箭筒、手持勁弩強弓的則立在裝甲步兵之後;弓弩手之後便是張浪的帥旗和中軍虎賁;打針兩翼,二十萬戰騎如同一對羽翼,戰馬躁動不安,只想衝殺一番。
張浪見城上嚴陣以待,扭頭對身邊衆將道:“我們很快就能取得勝利!不過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不能大意!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攻擊命令一旦下達,各軍務必全力進攻,爭取一口氣拿下遼西徹底消滅曹軍!”
衆將齊聲應諾。
正當張浪準備下令全面進攻的時候,城門突然開了,只見一名雄武的戰將提着大刀策馬而出。來到大軍之前,勒住戰馬,揚聲喊道:“我乃虎候許褚,呂布你敢和我一戰嗎?”
張浪冷冷一笑,提着方天畫戟催動赤兔馬,如同火雲一般飛出軍陣,來到許褚對面幾十步處勒馬立定。
許褚見是呂布,也不說話了,大叫一聲,催動胯下戰馬高高舉起大刀吼叫着朝張浪衝來。
張浪催動赤兔馬迎戰。面對許褚張浪不敢大意,一上來就用盡全力刺出一戟!只見方天畫戟驚雷疾電一般朝許褚奔去!許褚大驚,慌忙側身,方天畫戟貼着他的左肩刺過去,把他的披風扯了下來!
呂布軍將士齊聲吶喊,戰鼓聲驚天大響;曹軍方面的戰鼓聲也急促地響起來,所有人都摒住呼吸注視着戰場。
許褚一招失利,卻怡然不懼,如同瘋虎一般再一次撲上來。與呂布攪在一起大殺起來,方天畫戟飛舞如龍,鑌鐵大刀呼嘯如虎,鏗鏘大響響成一片,火花四濺!只見場中虎嘯龍吟,征塵漫天,明明是兩個人之間的戰鬥,卻好像兩隻軍隊在血戰廝殺一般!
雙方惡戰了四十幾個回合,許褚開始處於下風了。
曹丕見狀,急忙道:“呂布非一人可勝!”扭頭問身邊衆將:“你們誰去助許褚將軍一臂之力!”
夏侯淵當即抱拳道:“末將去!”隨即奔了下去,提着大刀打馬出城,直殺奔呂布。
呂布軍陣中馬超見狀,當即催馬而出,藉助了夏侯淵廝殺惡戰,十幾回合不分勝負。這時,許褚那邊已經是險象環生了,在張浪方天畫戟狂風暴雨般猛攻之下捉襟見肘情況危急。
毛玠、李典策馬而出意圖救援許褚。呂布軍這邊,張遼、臧霸馳出軍陣截住二將廝殺。
許褚被張浪一輪猛攻殺得筋骨皮軟無法招架,張浪方天畫戟猛地一個橫掃打掉了許褚的大刀,隨即方天畫戟毒龍般奔來,許褚躲避不及,左肩捱了重重的一下,血水狂湧,翻身栽落戰馬。
曹丕等人見了,大驚失色。
張浪策馬上前,準備結果許褚,沒想到許褚竟然就地一滾滾到赤兔馬前,隨即只見他雙手抱住赤兔馬的前胸大叫一聲,全身運力奮力一舉!赤兔馬立刻失去平衡,嘶鳴一聲,向一側翻倒下去,把張浪摔了下來。
許褚撿起大刀衝上來和張浪拼命,張浪揮舞方天畫戟與他廝殺。
城門再一次打開,曹洪、于禁、樂進、文丑四將一起衝了出來。張浪這邊,黃忠、高順、徐晃、閻行也一起出馬,截住對方捉對廝殺。
雙方十幾員大將惡戰不休,虎吼馬嘶,征塵蕩蕩,日月無光。
第六百零五章 一戰五損
張浪和許褚步戰廝殺,三十幾個回合下來,許褚骨軟筋疲,眼見抵擋不住了,在張浪方天畫戟大開大合的猛攻之下節節後退,步履踉蹌!
許褚瞪圓雙目,大吼一聲,手中大刀奮力朝張浪劈去!張浪一個旋身讓開,左腳順勢踹出,嘭的一聲正中許褚胸膛!許褚慘叫一聲,倒飛了出去,摔倒在幾米開外。張浪敢上前,挺戟猛扎,許褚在地上翻滾躲避,如同懶驢打滾一般。張浪一路紮下去,許褚一路滾下去。突然,許褚撞在一塊石頭上,身體被卡住了,大驚!就在這時,只見方天畫戟呼嘯着奔來,噗嗤一聲刺入胸膛!許褚雙手猛地抱住方天畫戟,眼睛圓瞪着張浪。張浪大喝一聲,奮力舉起方天畫戟,把許褚那魁梧雄壯的身體給挑了起來!
曹丕見狀,嚇得癱軟在地,正在鏖戰的曹軍衆將見狀,心驚膽戰。毛玠不敢再戰,首先調轉馬頭,朝城內逃命。臧霸策馬追趕,堪堪追上毛玠,臧霸舉起大刀猛擲出去,噗的一聲大響,扎透了毛玠,毛玠慘叫一聲,翻身栽下戰馬。
李典與張遼鏖戰,本已經險象環生,如今看見毛玠被殺,心驚膽戰之下招數混亂起來。被張遼抓住機會,一刀盪開防禦,刀鋒衝着面門直奔而來,李典躲避不及被張遼劈開腦袋當場慘死!
其餘曹軍戰將見己方戰將一個個陣亡,驚駭異常,不敢再戰,紛紛調轉馬頭逃命。黃忠彎弓搭箭對着樂進就是一箭,箭化流星而去,從後面穿透了樂進的脖頸,樂進身子一歪摔下馬來,隨即又一箭射翻了曹洪。
衆將趕到城下,曹軍衆將已經奔入城中,大門轟隆一聲關上了。
幾員敗將來到曹丕面前,一臉羞愧地拜見。
曹丕仰天喊道:“一戰就折損了我五員上將!老天啊,你真的要滅我曹家嗎?”
回應曹丕的是漫天震動的呼嘯聲,隨即烏雲遮日,無數的巨石如同雨點一般砸落下來,噼裏啪啦一陣大響,城牆上下塵土飛揚,血肉橫飛,牆倒屋塌。曹丕在衆將的護擁下倉惶奔了下了城牆。
驚魂甫定,又一波巨石雨呼嘯飛來,幾塊巨石正中巍峨的城門樓,轟隆隆一陣大響,城門樓整個坍塌了下來。
呂布軍的幾百架投石車不斷轟擊,煙塵漫漫,整個城市都在劇烈地顫抖着!城牆上的曹軍將士,抱頭鼠竄,四處亂蹦,倒黴的血肉橫飛,幸運的逃得性命。
狂暴的轟擊一直持續了差不多半個時辰。隨即整個軍陣向前推進一百步,投石車繼續轟擊,這一次換上了火油罐。只見火雨漫天飛舞,落在城市中便升起一團團火花,點燃了房屋,點燃了柴草垛,烈焰四處蔓延,人們驚呼着四處狂奔,或者拿各種能夠滅火的東西來滅火。然而火焰剛剛撲滅一點,又一片火雨落了下來,火勢更加猛烈了,有些人被點着了身體,慘叫着四處亂跑,或者就地打滾,現場一片混亂。
兩輪火油罐轟擊過後,呂布軍停止了投射火油罐,轉而投擲一種裝滿了傳單和紙條的瓷罐子。那瓷罐子呼啦啦地飛入城中,噼裏啪啦地四處摔碎,其中的紙條和傳單四散而出隨風飄揚。軍民紛紛拾起傳單來看,認識字的大聲唸了起來:“整個天下從南到北從西到東,均已臣服,呂布大將軍天命所歸,與大將軍對抗,便是與天意對抗,必將遭受萬劫不復之禍!爾等孤城能撐到何時?於其被天軍打破城池玉石俱焚,不如早早投降,共享太平盛世!”
這樣的內容在城中軍民中間迅速流傳開,民心惶惶,軍心動搖。
司馬懿拿着一張傳單急匆匆找到曹丕,急聲道:“主公,必須立刻進行制止,否則我軍將不戰自潰!”
曹丕苦笑了一下,“制止了又有何用?不過是多捱些時間罷了!”抬頭望了一眼蒼天,憤然道:“天要滅我,我能如何?”
司馬懿抱拳道:“主公,我們還有一條路!”
曹丕苦笑道:“投降嗎?”
司馬懿搖了搖頭,“不!突圍,去投靠鮮卑人!”
曹丕一愣。
城外,張浪眺望了一眼遼西城池,問一旁的賈詡:“文和,你的攻心戰有用嗎?”
賈詡微微一笑,“等會兒主公就知道了。如今擺在曹丕面前的有三條路。一是與我們血戰到底,接過不言而喻;二是向我們投降;三是……”
張浪不解地問道:“還有第三條路?”
賈詡點了點頭,“有。投奔鮮卑人。”
張浪摸着下巴思忖道:“如果他選擇第一和第二條路倒沒什麼。可若是選擇了第三條路。”
賈詡抱拳道:“主公,可以派出驃騎軍團到北面守候。”張浪點了點頭,當即對一旁的黃忠道:“老將軍,入夜之後,即刻率領驃騎軍團往盧龍一線埋伏。”黃忠抱拳應諾。張浪問賈詡道:“文和,還需要進攻嗎?”
賈詡道:“今天就到此爲止吧。今天給他們的壓力夠大的了,也得讓他們有個時間考慮考慮!俗話說痛定思痛,逼得太緊了反而讓他們感覺不到痛,緩一緩必然能讓他們更加的恐懼!”
張浪微笑着點了點頭,下令道:“全軍聽令,後退十里紮營。”大軍領命,退了下去。
城牆上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士兵見呂布軍退了,興奮地亂喊亂叫。旁邊的老兵沒好氣地罵道:“叫個屁!他們只是暫時下去休息了,明天還會來的!今天的戰鬥只是小意思,明天恐怕纔是真正的惡戰,能不能活着看到後天的太陽都不好說了!哎!”小士兵變了顏色,心裏非常恐懼。
靠到老兵身旁,小聲問道:“那紙條上說的是不是真的?”
老兵點了點頭,“應該是真的。”
小兵皺起眉頭,“那咱們還打什麼打?根本就沒有希望嘛!根本就是死路一條!”旁邊一個士兵道:“咱們去找文丑將軍,咱們本來就不是曹家的人,幹什麼要給曹家的人陪葬?咱們請文丑將軍替咱們拿主意!”衆軍士紛紛附和,隨即便去找文丑。
第六百零六章 最後一戰
張浪剛剛進入夢鄉,突如其來的殺聲將他驚醒了。張浪趕緊操起方天畫戟奔出大帳。只見南城門上火光亂閃,人影憧憧,好像有兩隊人馬正在廝殺似的。張浪眉頭一皺。賈詡急奔到張浪面前,抱拳道:“主公,敵軍應該是內訌了!應當立刻派出大軍猛攻南門!”一旁的戰將徐晃擔憂地道:“會不會是敵人的圈套!”
張浪冷笑道:“就那麼點殘兵敗將能玩出什麼花樣!”扭頭叫道:“馬超!”全副披掛的馬超立刻上前抱拳應道:“末將在!”
“你立刻率領五萬蒼狼戰騎,突擊進去,不要在門口糾纏,進城後直接殺奔府衙,無比擒殺曹丕和司馬懿!”
馬超應諾一聲,奔了下去。
張浪隨即對衆將道:“各軍全部出營,四面圍攻!”衆將齊聲應諾。
遠遠地只見無數的火把四面八方朝遼西城圍攏上來,原本就因爲城內混戰而驚疑不定的各處守軍看見城外的景象,都嚇得三魂蕩蕩,七魄悠悠,有人扯着嗓子叫喊道:“不好了!呂布軍攻城了!”
馬超率領五萬戰騎從大開的南城門衝入城中,不管其他,徑直朝城中府衙殺去,一路上,鐵騎馬槊勢如破竹,把擋路的曹軍衝得七零八落狼奔豕突。
呂布大軍四面猛攻,士氣低落心不在焉的曹軍一觸即潰,呂布大軍從四面攻入城中。
一片混亂中,文丑找到了大將張遼,急聲道:“張遼將軍,是我帥麾下打開南門的。”
張遼點了點頭,“將軍立下了大功,我會爲將軍向大將軍稟報。”文丑心中歡喜,抱拳道:“多謝將軍。”張遼問道:“曹丕和司馬懿在什麼地方?”
“在府衙!”
張遼一引馬繮,“走!”便領着衆軍將士徑直朝城中府衙奔去。
此時,整個遼西城一片混亂,曹軍如同喪家之犬四款亂跑,一羣羣跑到東邊,見沒路,趕緊又轉向南邊,依舊無路可逃,便又轉向西邊,最後陷入呂布軍的包圍,在一片大喝聲中心驚膽戰,紛紛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城裏的百姓戰戰兢兢,躲在家中相擁在一起,祈禱着諸天神祗保佑。
混亂的情況一直持續到第二天凌晨才結束。許多呂布軍將士在打掃戰場,有的撲滅火焰,有的抬走屍體,有的則押運俘虜,一切都顯得那麼的有條不委。
張浪在衆將的簇擁下來到城中,看着城中的景象,心中志得圓滿。
一行人來到治所大門外,馬超和張遼領着文丑上前拜見張浪。
張浪翻身下馬,抬頭看了一眼衙門的牌匾,問道:“抓到曹丕和司馬懿了嗎?”
衆人流露出慚愧之色,馬超抱拳道:“末將無能,沒有抓到他們。”就在這時,一騎快馬從遠處飛馳而來。奔到張浪的面前,翻身下馬,抱拳道:“啓稟大將軍,曹丕、司馬懿及夏侯惇夏侯淵等人率領幾千戰騎昨夜逃到盧龍,遭到黃老將軍伏擊,兵馬全部被間,夏侯惇和夏侯淵被俘,可是卻走了曹丕、司馬懿幾十騎!”
張遼忍不住罵道:“居然還是讓他們跑了!”
張浪笑道:“幾十個喪家之犬,還能幹什麼?”
衆人紛紛點頭。張遼抱拳道:“大將軍,昨夜南門突然大亂,是文丑將軍率領麾下突擊南門!”
張浪早就想到可能是曹丕手下的某個大將反正,眼光看向文丑。文丑趕緊跪下叩頭道:“罪將投奔來此,還請大將軍恕罪!”
張浪扶起文丑,拍了拍他的手臂,笑道:“文丑將軍投奔的真是時候。這拿下遼西的首功是文丑將軍的!”文丑欣喜不已。張浪想了想,說道:“我就認命文丑將軍幽州防禦使,品階相當於刺史。”文丑大喜過望,趕緊跪下謝恩。張浪受了他幾拜,把他扶了起來,走進了大門,衆將緊隨在後。
……
當天夜裏,張浪在府衙大堂擺下宴席,爲衆將寢宮。席間觥籌交錯,盞來杯往好不熱鬧,所有人都忘情了,接過絕大多數將領都喝得酩酊大醉,是被虎賁衛士擡出去的。
……
張浪一個人來到後院中,被夜風迎面一吹,酒意便醒了幾分。深深地吸了口氣,感受着眼前的寂靜,不禁回想起當初初來這個世界的情景。一路走來,經歷了多少事情,沒想到這個天下竟然在自己的手中大一統了!!
“真像做夢啊?!”張浪忍不住喃喃道。
“主公何有此言?”賈詡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張浪連忙轉過身來,看見了賈詡,頗感意外地問道:“我還以爲文和也被擡出去了?”
賈詡呵呵一笑,“屬下不喜飲酒,因此未醉。”頓了頓,問道:“主公有心事?”
張浪抬頭望着夜空,有些茫然地道:“天下已經大一統了!接下來還有什麼事可做呢?”
賈詡微笑道:“事情多着呢!主公只怕想閒也閒不下來!天下一統了,主公得從馬上下來了,天下百廢待興,很多大事都等着主公去決斷!”
張浪呵呵一笑,看開玩笑似的說道:“我卻只想摟着老婆孩子過安樂日子!”
賈詡笑道:“主公擁有了天地八荒,可以得到任何東西,然而唯獨得不到平民百姓的安樂。”張浪苦笑了一下,點頭道:“老天是公平的!當你得到了一些東西,往往就會從你身上拿走令一些東西!沒有人能夠把好處佔盡啊!”
頓了頓,思忖道:“如今天下盡在我手!我可以按照我的意願來對它進行改造了!”
賈詡眯着眼問道:“到了這一刻,主公還能放下皇帝的權力?”
張浪呵呵一笑,看了賈詡一眼,“對於我而言,皇權也不是那麼吸引人的!”賈詡睜開雙眼,無比欽佩地道:“似主公如此者,真是千年都難得一見啊!”張浪哈哈大笑,“文和啊,聽你這話,我怎麼覺得自己就像是個老妖精似的?”賈詡笑道:“主公非常人,若說是妖精也是可以的!”
張浪重重地拍了拍賈詡的肩膀,沒好氣地道:“你也別想偷懶,將來有的是事情讓你去忙!”
賈詡正色抱拳道:“臣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第六百零七章 規劃
大軍班師,一路上,總是能看到夾道歡迎欣喜若狂的百姓。張浪知道,這些百姓並不是如何如何地愛戴他,而是歡喜天下終於歸於太平了!久經戰火荼毒的人們沒有不渴望太平生活的。
半個月之後,大軍終於回到了洛陽。洛陽城內萬人空巷,無數百姓擁擠在街道兩側爭相目睹得勝之師,歡呼聲、吶喊聲響徹雲霄,每個人都心花怒放的樣子;人羣湧動,維持秩序的士兵們費盡全力纔將人羣限制在大街兩側。
大將軍府內燈火通明,張浪高坐上首,他的妻子們則盛裝坐在左右,衆文武則坐在大廳下面兩側。大家一起慶賀天下一統,重歸太平。
張浪喝得酩酊大醉,是怎麼離開宴席回到臥室的,自己已經不記得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張浪都陪着妻子和子女,享受着難得的愜意時光。
渡過了這幾天的悠閒時光,張浪又開始忙碌起來,與衆謀士一道,商量構建體制的事宜。由於這件事之前大家已經廣泛討論過了,早已達成了一致,因此這次討論的主要是如何施行的問題。諸葛夢雪提出一個擔心:“主公大公無私,我卻擔心漢朝皇室不會甘心如此,他們一定會試圖復辟的!主公在的時候,他們不敢也不能,可主公總有一天是會離開這個世界的,如果那時又遇見了天災人禍,那皇室如果乘機舉事,只怕會把主公辛辛苦苦構建的一切都毀於一旦!”
諸葛若雪道:“主公的考慮確實非常好!然而我卻認爲如今就這麼施行有些操之過急。其實不管是民間還是官員階層,都沒有還準備好接受這種體制,貿然施行,只怕會適得其反。”
張浪流露出思忖之色。其實諸葛姐妹說的是很有道理的,如果一個理念沒有廣泛的羣衆基礎的話,如果百姓們的思想狀態還都停留在過去的舊觀念,只怕很容易就被人把好不容易視線的制度給翻轉過來。不過要改變這種觀念也不是向想象中的那麼困難。百姓們不是笨蛋,只要做好了解釋和教育工作,他們自己能夠分辨出究竟誰好誰壞。不過這需要一個過程,確實不能操之過急。
黃月英道:“諸葛家小姐說的有道理。不如這樣吧,各方面暫時不變,先在最基層施行這一制度,同時在各地新敗新學免費教育各地的百姓。層層遞進,最後在最高層施行這一制度。”
衆人紛紛點頭。張浪笑道:“月英所言正和我意。”掃視了衆人一眼,“諸位要是沒有意見,就這麼定了。”
衆人均表示贊同。於是張浪當場便下發了命令,各地縣府以下統統施行民選制度,同時大力新辦新學,免費教育各地命中。同時由大將軍府派出巡查組巡視各地方的執行情況。
政治方面的事情暫時就這麼定了。在大將軍府於各地大力推行新政的同時,軍隊的整編工作和少數民族的問題也在同步進行着。
軍隊整編。軍隊依舊是十個軍團,每個軍團十五萬之衆,這十個軍團中,龍韜軍團駐紮洛陽,虎翼軍團駐紮荊州和江南,戰熊軍團駐紮益州和南中,豹韜軍團駐紮淮南,洛陽軍團駐紮在許昌,另外的五個軍團,則主要散佈在邊境之上,其中四個軍團駐紮在與鮮卑人交界的北方邊境上,西域軍團依舊駐紮西域。這些是陸上軍團,還有一支龐大的水軍隊伍,十萬之衆已經成型。對於水軍如何使用,張浪早已經想好了,水軍,或者說海軍,決不能僅僅只是一支防禦的力量,它將爲帝國奪取最大的利益!
以上是正規軍團的編制和駐紮情況,除此之外,還規範了地方軍系統,地方軍徹底從地方政府的體系中剝離了出來,只屬於大將軍府。各地地方軍數量進行了統一規範,每一個縣設一個百人隊,每一個郡設一個千人隊。地方軍的職責主要是維持治安。
爲了規範將領的選拔和培養體制,又設立了類似於後世軍校的機構,武略院,專門招收有志從軍的年輕人,對其進行培養以從事軍伍。
關於民族問題方面,張浪大力推行民族融合與遷居政策,其中最重要的有兩條,一是對治下各個民族一視同仁,所有人不管來自哪個民族,都享有同樣的權力,就這一條便幾乎收攏了少數民族之心;二是施行遷居政策,鼓勵漢族往南中、西域等少數民族聚居的地方遷居,爲此施行免稅等各項優惠政策,同時也鼓勵少數民族家庭往內地遷居,同樣施行免稅等政策。
除了上述的方法之外,張浪還施行了一些特殊的政策,比如,爲了解除各少數民族首領對本族百姓的控制力度而採取了招入京城封以高官顯爵的方法,南中包括兀突骨在內的許多首領都被封了太守的官職,到外地爲官去了,而祝融女王則被張浪收入後宮做了他的一位夫人。
所有這些政策施行時間尚短,然而效果卻已經開始體現了。
夜深人靜之時,張浪來到洛陽刺史府衙。把門的衛士趕緊下拜行禮,其中一人便要進去通報,張浪制止了他。
張浪走進大門,問一旁的那個衛士:“月英小姐呢?”
衛士抱拳道:“這個時候大人應該是在後面的書房裏。”
張浪點了點頭,朝後面書房走去。
站在迴廊上,遠遠地看見一座精緻的木屋掩映在催促修篁之中,燈光映照着一個嬌美的身影,她正坐在案桌後面聚精會神地寫着什麼東西。女人不只是在情動的時候迷人,像這樣全神貫注於某一件事情也是非常動人的!那是另外一種魅力和韻味,難以言喻,只有當你看到了,你才能夠感受到。
張浪沿着迴廊走過去。輕輕地走進了書房。
黃月英以爲是手下的侍女,沒抬起頭來地說道:“把燈剔一下。”張浪便上前,跪着下來,摘下燈罩,拿起剪筒把燈芯剔了剔,火光亮了一些,而且不再閃動了。
第六百零八章 柔情蜜意
好一陣子過後,黃月英處理完了公務,把公文摺好放到一旁那一摞公文隊上。突然看見張浪竟然就坐在案桌旁含笑看着自己。黃月英大喜,“大哥,你什麼時候來的。”張浪呵呵笑道:“來了有一陣子了,看你聚精會神的,所以沒敢打擾你。”
黃月英抿嘴一笑,問道:“大哥這麼晚來,是不是有設麼事情什麼事情?”
張浪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塊紅綢包裹的物體,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露出一對金光燦燦的手鐲,手鐲上精雕細刻着鳳凰圖案,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不好說那黃金的價值,就說那雕工,絕對堪稱大師作品,民間不可能見到,就算是皇家只怕也難得一見。
黃月英看見這對精美的鐲子,禁不住雙眸一亮,讚歎道:“好美啊!”隨即疑惑地問道:“大哥,這是……”
張浪眯着眼睛微微一笑,“雨瑤、鶯鶯、想象和貂蟬,都有一對這樣的鐲子……”
黃月英冰雪聰明,聽到這話,立刻猜到了個八九,一張嬌豔霎時紅了,微微垂下臻首。
張浪朝前面挪了挪,左手抓起黃月英的纖手,右手把那對鐲子塞進黃月英的手中,微笑道:“這對鐲子從今天開始就屬於你了!”黃月英芳心砰砰直跳,嬌顏緋紅,沒有說話。張浪明知道黃月英早就千肯萬肯了,卻還故意問道:“月英妹妹,你願不願意接受這對鐲子啊?”黃月英垂着臻首紅着嬌顏輕輕地點了點頭。
張浪握着黃月英的纖手說道:“婚禮的事情我已經想好了。三天之後,和祝融一道嫁給我。”
黃月英連忙抬起頭來看向張浪,非常緊張地問道:“這麼快啊?”
張浪抿嘴一笑,把面頰湊到黃月英面前咫寸之處,握着王月英的纖手,調侃似的道:“因爲大哥我等不及了啊!”
黃月英羞不可遏,慌忙垂下頭去。
張浪故意道:“要是月英妹妹覺得不好,我可以把時間押後。”
黃月英連忙道:“不要……”隨即看見張浪臉上促狹的神情,立刻明白自己上當了,大窘之下大爲氣惱,忍不住舉起拳頭在張浪的胸膛上擂了一拳。張浪抓住黃月英的拳頭,看着她。黃月英被張浪看得芳心砰砰直跳,美眸顫顫悠悠,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眸。她本意也許是要逃過這讓人尷尬羞赧的場面,然而卻不知道她這個樣子有多逼人,而且還是那種人羣採摘的意思。
張浪情不自禁俯下頭去,吸允住了那殷紅溫潤的紅脣。剛纔遇到烈火,一發不可收拾了。
一番纏綿下來,黃月英已經是媚眼如絲嬌喘連連了,魂魄好像飛到了九霄雲外,原本聰慧的奇女子此刻腦袋裏亂成了一團漿糊。
張浪把黃月英攔腰抱起,朝後面的臥室走去。一路上,衛士們紛紛走避。
張浪抱着黃月英來到牀榻前,輕輕地將她放倒。黃月英恢復了一點理智和力氣,便想起來。然而張浪一雙手卻摸了上來,紅脣再一次被吻住了,黃月英又失去了意識。迷迷糊糊中,感覺身上的衣裙好像都變成蝴蝶飛走了,然後大哥那濃烈的男兒氣息緊緊地包圍了她!接着便是一陣巨疼,黃月英忍不住嚶嚀了一聲,眼中留下了眼淚。張浪吻着她的眼淚,非常溫柔地撫摸着她。
不知不覺,一種從未想象過的快感襲遍全身,飄飄欲仙,不知今夕何年!
……
一番溫柔纏綿雲情雨意,黃月英真正成爲了張浪的女人。兩人的肢體僅僅交纏,說不盡的甜言蜜語,柔情蜜意。
……
三天之後,張浪迎娶黃月英和祝融的大婚儀式在洛陽隆重舉行,普天同慶。幾乎所有的文武官員都來慶賀。
酒宴上,張浪喝得酩酊大醉,是被幾個女將攙扶着來到新房中的。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張浪沉浸在黃月英的溫柔和祝融的狂野之中,情意綿綿,翻雲覆雨,幾乎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
張浪在衆衛士的簇擁下,策馬來到城外一座剛剛落成的兵工廠中。爲了統一爲軍隊提供最精良的武器,張浪將全國最好的工匠集中起來,共有近十萬之中,加上普通的學徒和工人,聚集在這裏的工匠人數超過了五十萬。五十萬人的兵工廠,這絕對是曠古絕今的,即便是21世紀那個科技昌明的工業時代,只怕也很難找到這樣規模的工廠。
整個工廠分成五個大的區域,第一個區域集中研製和生產常規的兵器;第二個區域集中研製和生產常規的鎧甲;第三個區域集中研製和生產投石車牀弩之類的常規攻城器械;第四個區域則集中精力開發火藥兵器;第五個區域則研究城鎮防禦和研究生產用於城鎮防禦的各種特殊裝備。
張浪沒有在其它區域停留,而是徑直來到了火藥兵器研發的區域。該區域的負責人,一個雙眼深陷在眼眶中的中年男子立刻領着幾個工匠迎了還上來,無比興奮地道:“大將軍,按照您的期望,我們製造出來了!”
張浪大喜,“真的?!”
中年男子趕緊把張浪等引領到一座蓋着厚重黑色氈布的巨大物體後面,指着它說道:“大將軍,就是它!轟天鐵炮!”隨即伸手把黑色的氈布一把拽了下來,露出一尊架在木架子上,長有三米,比人頭還粗的一尊漆黑的鐵炮來!
張浪雙眼大量,走上前,拍了拍炮聲,鏗鏘作響,厚重冰涼的感覺。
一旁的董鶯一臉奇怪地問道:“這個怪東西有什麼用?”
張浪興奮地道:“這是大炮!是可以扭轉戰局的可怕武器!用它攻城拔寨就好像摧枯拉朽一般容易!有了它,我大漢軍可以征服無數的城池和國家!”
董鶯眨了眨眼睛,感到不可思議,看了看那個黑沉沉地鐵管子,充滿懷疑地道:“就這麼個鐵管子真的有那麼大的威力?”
張浪呵呵一笑,“那我們就眼見爲實吧。”對中年人道:“可以試一下嗎?”中年人連忙點頭道:“可以可以,北邊的測試場上正架着一尊炮呢!”
第六百零九章 戰爭與和平
衆人跟隨中年人來到測試場地,只見一尊黝黑深沉的大炮正蹲坐在場地的邊緣上,有幾個工匠守在旁邊,看見張浪等人過來,趕緊上前來行禮。
張浪看了一眼火炮,又看了看遠處,只見四百多步之外聳立着一段城牆,大小模樣和堅固程度與洛陽等大城的城牆一般無二,那顯然就是用來做爲測試的靶標。張浪對中年工匠道:“開始吧。”
中年工匠連忙抱拳道:“還請大將軍、二夫人退後一些以策萬全。”張浪、董鶯及衆衛士便轉到了旁邊的高臺之上,距離那尊炮有個三四十米遠的樣子。
中年工匠見張浪他們已經到了安全的地方,便命令那些技工裝填火炮準備射擊。衆技工先將大半桶黑色的火藥從炮口倒入炮膛,然後把一個黑色的圓不溜秋的鐵球從炮口裝填進去,然後一個身材壯碩的工匠,把一根包着棉布的木棍深入炮管,使勁地舂了幾下,然後奔到中年工匠面前,說道:“可以了。”中年工匠對他道:“點火!”壯碩工匠應了一聲,拿了一隻火把走到鐵炮屁股後面。其他人紛紛四散躲開。
壯碩的工匠用火把點燃了炮膛上的引線,只見引線哧哧的火光迅速進入了炮眼。
轟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火光閃耀,只見一團黑影以極快的速度呼地飛出了炮口,徑直飛向遠處的城牆,啪嗒一聲大響,炮彈正中城牆,張浪幾個人遠遠地清晰地看見彈丸把那片城牆撞得凹陷了下去,以被撞擊點爲圓心,出現了無數蜘蛛網似的裂痕!
董鶯忍不住驚歎道:“一下居然就給城牆造成了這種程度的破壞?!”
張浪笑道:“火炮的威力果然巨大!”隨即對下面的衆工匠道:“繼續射擊,看看幾炮能夠把那片城牆轟塌?”
中年工匠應諾一聲,當即下令。衆工匠繼續重複之前的步驟,火炮不斷地開火,又連續轟了七炮。除了一發炮彈打飛了之外,其餘六發炮彈全都命中了那一片城牆,讓人驚歎的是,那一片城牆居然就整體崩塌了!場面非常驚人!
董鶯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道:“這麼一會兒居然就塌了!”
張浪笑了笑,“很好!比我期望的還要好!”隨即便領着董鶯及衛士們從高臺上下來,來到衆工匠中間。中年工匠滿臉笑容地抱拳問道:“主公對這大炮可滿意?”
張浪點了點頭,“很好!比我期望的還要好!你們幹得不錯,人人有賞!”衆人欣喜不已,紛紛抱拳謝恩。張浪看了一眼大炮,問道:“目前生產了多少了?”中年工匠回稟道:“由於還處於試驗階段,未得到大規模生產的命令,因此只鑄造了五座。”張浪又問道:“如果讓你們全力鑄造,一年能生產多少?”中年工匠想了想,“如果人手和材料充足的話,一年生產兩三百尊應該沒有問題!”
張浪想了想,對中年工匠道:“我回去後就會下發相關的命令,你們要做好準備工作。”
中年工匠抱拳應諾。
張浪走到大炮旁邊,拍了拍有點燙手的炮聲,問道:“剛纔你們演示的是它的最大威力嗎?”中年工匠抱拳道:“回稟主公,剛纔那並非最大威力。我等不敢使用最大威力,因爲那樣威力太大,只怕炮膛會承受不足而炸膛!之前做實驗的時候,有兩尊大炮就因爲火藥放的過多而炸膛了,索性預先我們做了預防措施,沒有人員傷亡。”
張浪點了點頭。讚賞道:“你們做得很好!安全工作馬虎不得!”
……
張浪回到大將軍府,找到正在處理公文的黃月英,令其立刻起草一份正式命令,令軍械廠即日起,加緊生產三百尊大炮。
黃月英立刻寫好命令,請張浪用印。張浪笑道:“大印不就在桌子上嗎?怎麼還要我來用印?”黃月英正色道:“於工,小妹只是大哥的屬下,決不能夠碰印,這大印必須由大哥來使用。這是規矩,絕不能夠破壞。”張浪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隨即彎下腰,打開存放大印的那個紅木匣子,取出一方大印,在黃月英起草好的那份命令上重重地加蓋上。黃月英看了看,合上命令,叫來僚屬,將命令交給他,下令道:“立刻把這份命令備案,然後傳達下去。”僚屬應諾一聲,奔了下去。
張浪緊挨着黃月英坐了下來,很自然地摟住了黃月英的纖腰。兩人新婚燕爾,黃月英被張浪抱着,情不自禁地情動了,嬌顏微微泛紅,美眸顫顫悠悠,雖然還看着面前的公文,但顯然已經是心不在焉了。
突然響起剛纔的事情,扭過頭來問張浪道:“大哥,如今天下一統,爲何還要鑄造這麼多的大炮呢?據我所知,這大炮的耗費非常巨大,一門大炮至少要花費兩萬兩白銀,這一批大炮的花費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如果這些錢用在民政上,可以解決許多問題呢!”
張浪笑道:“天下一統就代表戰爭結束了嗎?”隨即雙目流露出深邃的神情來,“天下一統,僅僅是代表我們所處的環境好了一些而已,然而卻不代表我們可以安享太平馬放南山了!”
黃月英思忖片刻,不解地道:“小妹實在看不出來周圍誰能夠威脅我們?北方的胡人原本是最大的危險,然而如今這個危險顯然已經不存在了;西邊的大月氏雖然發展得很快,可是憑他們的力量如何可與我們爲敵,他們的女王顯然也看見了這一點,所以最近纔不斷向我們示好。大哥,如今內憂外患可以說都已經剪除了,真的有必要還在軍隊上花那麼多的代價嗎?”
張浪斬釘截鐵地道:“當然有必要!”回過頭來輕輕地拍了拍黃月英的面頰,調侃似的說道:“你啊,也是被儒家思想給禍害了!你大概就記住了那句‘國雖大,好戰必亡’了!”
黃月英笑問道:“難道不是嗎?”
張浪呵呵一笑,“好戰從來不會讓國家滅亡。說這句話的作者倒是應用了不少例子,可是那都是片面的例子,是那些失敗了的例子。然而在人類歷史上,那些以征服爲目的的戰爭,卻也有相當數量是成功的!別的不說,就說當年秦滅六國一統天下吧。秦國用了一百多年的時間不斷攻伐六國,戰爭之慘烈,手段之殘酷,恐怕是曠古絕今吧!若論好戰,誰能比得上當時的秦國!可爲什麼極端好戰的秦國沒有滅亡,反而被他攻擊的東方六國最後滅亡了,秦實現了一統?”
黃月英流露出思忖之色,秀眉皺着。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張浪,說道:“大哥這種說法真是前所未有啊!不過似乎還真是這樣的!好戰的秦國沒有滅亡,反而最終滅掉了六國一統天下!這怎能說好戰必亡呢?”
張浪道:“那些失敗的征服者,往往是因爲自身性格的缺陷,或者發動戰爭的時機不對。戰爭,不過是獲取國家利益的一種手段罷了,無所謂正以與邪惡,從來都是勝者爲王敗者寇!那我們現在來說,似乎沒有人能夠威脅到我們了,難道軍隊就沒有用了?有些人是這麼認爲的,甚至他們還認爲這個時候軍隊不僅沒有用,反而變成了國家的威脅,要千方百計進行限制甚至破壞!什麼杯酒釋兵權的玩意兒全都出來了……”
“杯酒釋兵權?”黃月英一臉疑惑地問道。
張浪一呃,意識到自己忘情之下又泄露天機了,於是敷衍道:“這是我聽說的一個小故事。說的是春秋年代的一個小國,叫什麼我忘了。那位國王在平定國內的叛亂之後,竟然認爲軍隊的將領是自己的威脅,於是便在一次酒宴上剝奪了那些將領的權利。從此之後爲這個國家埋下了重文輕武的弊病,百年之後,終於嚐到苦果,被別的國家用武力給滅掉了。”
黃月英流露出思忖之色,看了一眼張浪,一臉慚愧地道:“小妹孤陋寡聞,竟然沒有聽說過這則故事。”隨即皺眉道:“不過大哥的意思我聽明白了。大哥是說,雖然那些異族現在不成爲威脅了,可是保不準將來有一天又會成爲威脅!所以軍事上的準備不能有片刻放鬆!”
張浪點了點頭,“這是其一。”看了一眼黃月英,笑道:“看來咱們國家的人,受儒家思想影響,總是不習慣用武力去欺負人啊!哎,也不知道這就行是好還是壞!”黃月英何等聰慧,一聽張浪這話,想到張浪的前言,立刻就明白了八九分,皺眉道:“大哥的意思是,開疆拓土,用武力奪取別人的財富?”
張浪點了點頭,雙眼放射狼一樣的光芒來,“就是這樣!這個世界就是一座大森林,你能想象一頭善良的猛虎是一種怎樣的光景嗎?那是不自然的,那是違背了天道的!違背了自然規律,自然就無法長存!我們的那些所謂的‘先哲’總是想當然的想要做普度衆生的善人,殊不知如此違背自然法則的荒唐想法只能造成最悲慘的結果。不喫狼的猛虎,當他病的時候,豺狼會放過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