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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9章 又一對父子反目

  朱棣一番‘讓太孫替太子繼位’的言論,如天雷滾滾,把衆王公大臣雷得外焦裏嫩,紛紛跪地求皇帝收回此言。   “哼!”朱棣卻趁勢討價還價起來:“那漢王的案子?”   “臣等都聽皇上的!”衆王公趕忙應聲道:“紀綱纔是主犯,漢王情有可原……”   “朕自然不會輕饒了他!”朱棣悶哼一聲道:“只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罷了!”   “是是是!”衆大臣點頭如啄米,他們是被折騰怕了,眼看着延綿十餘年的奪嫡之爭,終於要落下帷幕。大夥還沒鬆口氣,過兩天安生日子呢,哪能再讓太子太孫父子反目?那日子還有法過嗎?!   朱高熾縱有千般不願,但此情此景,不容他再說什麼,只能把頭伏在地上,額頭緊貼着冰涼的地磚,再也不想抬起來……   太子根本不知道父皇和衆大臣是什麼時候離開的,直到朱瞻基來攙扶自己,他才茫然發現,乾清宮中只剩自個兒爺倆了。   “父親……”朱瞻基低聲喚一句道。   “我不配當你父親。”朱高熾看一眼太孫,面無表情道:“也不想有你這樣的兒子……”   “父親!”朱瞻基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綿裏藏針的人,一旦認定了道理,就絕不會更改。但他對此很不以爲然,認爲識時務者纔是俊傑。而且朱瞻基認爲,能有今日的勝利,全是靠自己的功勞,父親不過坐享其成,憑什麼之前對自己言聽計從,眼看着大局已定,卻要敲打自己了?!   朱瞻基滿腹委屈地喚一聲,換來的卻是朱高熾厭棄的目光。朱高熾一把推開朱瞻基的手,便一瘸一拐往外挪去!到了殿門口高高的門檻,太子殿下一手扶住門框,一手去扯那條殘廢的腿,許是太過激動,他絆了一下險些摔倒……   看着父親蹣跚的背影,朱瞻基忍下口氣,忙上前去攙扶。   “你放手!”朱高熾不看身後的兒子,喫力地邁過門檻,直起身子徑直往外走。   朱瞻基一肚子話想往外吐,這裏卻不是地方,只好跟在父親的後頭,出了宮,上了車,一直憋到返回太子府。一下車,朱瞻基就徹底忍不住了!   “父親!”朱瞻基這一聲,叫得委屈無比,又痛心疾首:“這麼些年,兒子一直替您遮風擋雨,怎麼就換了這麼個結果?!”   “……”朱高熾這才慢慢回頭,望向朱瞻基,臉上竟隱隱掛着淚水,語氣卻沉痛無比道:“瞻基,你做過的一切,爲父都很感激,也一直以你爲榮!”說着頓一頓道:“但這次,你真的錯了!”   “兒子錯在哪兒了,您說了我改還不成?!”朱瞻基近乎賭氣地質問一句。   “你改不了的。”朱高熾失望的搖搖頭道:“這是骨子裏的東西,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到底是什麼?!”朱瞻基快瘋了。   “你還不知道?”朱高熾的眼神更加失望,聲音也變得嚴厲起來道:“府軍前衛的前身是幼軍,這支軍隊因你而生,上下將士誓死追隨你、效忠你!他們跟你經歷了多少生死,爲你付出了多少性命,你難道不清楚嗎?!”說着提高聲調道:“你以爲人家在鎮江用性命保衛我,爲的是什麼,還不是因爲我是太孫的父親!”   “是。”朱瞻基點點頭,低聲道:“他們確實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然而你卻輕易就背叛了他們!”朱高熾指着朱瞻基的鼻子痛斥道:“你在算計利害的時候,想到了這方面、那方面,唯獨就是沒有想到那些爲我們戰死的將士!”   “我一定會撫卹他們的家人。”朱瞻基的聲音透着心虛道。   “那遠遠不夠!”朱高熾卻高聲道:“要爲他們報仇雪恨!”   “父親……”朱瞻基無奈道:“可皇爺爺明擺了要保我二叔,胳膊拗不過大腿啊!”   父子倆的爭執,早就驚動了後宅中所有人,連徐妙錦也過來了,朱高熾壓低聲音道:“你不要管別人如何反應,重要的是你是怎麼想,怎麼做的!至於能不能如願,那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但誰也改變不了我們自己的心意!”   “父親,這不是明擺着碰壁也要往上撞嗎?”朱瞻基苦笑道:“何苦呢?”   “是啊,何苦呢?”朱高熾自嘲地笑笑,失望地看兒子一眼道:“所以我說,這是骨子裏的東西,改不了……”說完,他便在太監的攙扶下,留下鬱悶得抓狂的朱瞻基,進屋去了。   “啊!”朱瞻基終於忍不住,仰天大叫一聲,然後氣沖沖地跑掉了。   這陣子,王賢倒是真放下了,每日裏陪陪爹孃、逗逗孩子,和兄弟們喝喝酒、吹吹牛,快活得不得了。   這天他正在和帥輝、二黑幾個喝酒,王賢看着二黑的獨眼,嘆氣道:“你丟這一隻眼,家裏老人知道嗎?”   “沒跟他們說。”二黑摸一摸自己的眼罩道:“說有啥用,又不能長回來。”   “哎……”王賢歉意道:“都是我害了你。”   “瞎說,路是我自個兒選的,跟你有啥關係?”二黑笑笑,不勝感慨道:“再說了,比起老程,還有那些戰死的將士,我不幸福多了?”   一句話說的滿桌兄弟一片黯然,好幾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眼圈登時就紅了。   “龍瑤怎麼看?”王賢給二黑倒一杯酒,趕忙轉移到一個,必定會引起熱議的話題道。   二黑嘿嘿一笑,得意洋洋道:“她說我更有男子漢氣概了。”   “呸……”果然,帥輝立馬一口酒吐出來,笑罵道:“你還要不要臉?”   “她真這麼說的。”二黑瞪着帥輝道:“不信你去問問去!”   “免了吧。”帥輝大搖其頭道:“我可不敢去惹你家的母老虎。”話說,因爲當初的強嫁強娶,龍瑤一直很不爽王賢這班兄弟,自打有一回,帥輝被她提着劍攆出來,這都一年多了,再沒人敢上她家門。   “瞎說!”二黑一聽不樂意了,瞪眼道:“我媳婦可是大家閨秀,你要再敢說她是母老虎,我就跟你急!”   “成成。”帥輝一看二黑急了,趕忙服軟道:“她不是,不是行了吧。”   “本來就不是!”二黑哼一聲,一臉得意洋洋道:“你們不知道她對我有多好……”   “瞎說!”薛桓冷笑道:“把你三天兩頭攆出家門,對你可真好啊!”   “那是從前!現在早不那樣了!”二黑老臉一紅,又瞪着薛桓道:“薛二愣子你個女人都沒碰過的生瓜蛋子,懂什麼呀?!”   “誰說我沒碰過!”薛桓也急了,一拍桌子道:“老黑你聽仔細了,二爺我不光碰過女人,人家還倒找我錢!”   “什麼?!”衆兄弟也瞪大眼,喫驚地看着得意洋洋的薛桓,只有許應先面色尷尬,咳嗽兩聲想要岔開話題。   “來來喝酒,對了,老莫,你媳婦快生了吧?”   “別打岔!”許應先不吭聲還好,他這一着急,一衆賤人立馬感覺裏頭有戲,便一齊瞪一眼許應先,不讓他搗亂。   “我說兄弟,二公子,薛少爺……”帥輝笑眯眯給薛桓倒一杯酒,循循善誘地問道:“你真的和女人那個過?”   “昂。”薛桓大睜着眼道:“咱還能說謊不成?”   “在哪?和誰?快點說來聽聽!”帥輝笑嘻嘻道,衆兄弟也大點其頭。   許懷慶更加不自在了,又開口道:“這種上不得檯面的事,就不要當衆說了吧……”   “你閉嘴!”話沒說完,便被衆人一塊噴了。   許懷慶只好低下頭,心裏盤算着,待會見事不好,就趕緊腳底抹油。   “就是在鎮江啊。”薛桓愣愣道:“那回,咱們以爲自己死定了,就各自去了心願了。”   “想起來了!”二黑一拍大腿道:“我記得是誰?”說着看向許懷慶道:“是你吧,說要帶他去嚐嚐女人的滋味。”   “你記錯了,不是我。”許懷慶矢口否認。   “怎麼不是你。”薛桓卻不給面子地拆穿道:“你帶我去的那家,我記得很清楚,叫停雲樓。你給我點了個人高馬大的姑娘,就把我們推到個屋子裏了……”   “然後呢?!”衆人兩眼放光,連聲問道。   “然後就辦事了唄。”薛桓呷一口酒,頗有些陶醉地回憶道:“完事兒就提褲子出來了。”   “我們問的是,人家爲啥要給錢?”衆人追問道。這是一幫壞種,就等着薛少爺說自個兒被個妓女破處了……   哪知道薛二少爺的回答更勁爆,只聽他一臉自豪道:“因爲我太厲害了!人家姑娘沒見過比我更厲害的,所以非但不收錢,反而還倒找錢!”   “真的假的?”衆人狐疑地打量着薛二少爺,對這個初哥能讓身經百戰的妓女,滿足到倒貼錢,表示深切的懷疑。   “那還有假!”薛桓一拍胸脯,指着許懷慶道:“許大哥可以作證!當時他也佩服得五體投地!”   “真的?!”衆人又齊刷刷把目光轉向許懷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