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賴賬
“你……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牟思晴不解的看着許東。
許東依舊沒有回答牟思晴這個問題，又是微微沉默了片刻，問道：“那邊呢？”
“那邊一直往前走，進入藏區、喜馬拉雅山脈，哎，許東，你問這個幹嗎，你別說你都沒學過地理，甚至連地圖都沒見過，或者，你會沒有方向感，到了這裏你連東南西北都分不出來……”牟思晴一激動，幾乎又要去呵斥許東。
不過，話還沒說完，牟思晴的聲音又變得小了很多，呵斥許東的話，也就再沒說出口來。
許東嘆了一口氣，隨便找了一個可以坐下來的地方，坐了下去，然後用手撐着下顎，悶頭沉思了起來。
見許東心事重重的，牟思晴一個激靈，似乎感覺到立刻就要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只是依牟思晴的經驗，卻又想不出來會要發生一些什麼，看許東很是有些擔心，牟思晴蹲到許東身邊，握着許東的另一隻手，很是擔心的問道：“許東，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怎麼了？”
“老大！”許東回過神來，笑了笑，很是有些苦澀的說道：“老大，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立刻就回到我們那個賓館去！”
牟思晴搖了搖頭，反正就覺得許東這麼怪異，肯定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但無論會發生什麼事情，要牟思晴離開許東，拋棄許東，牟思晴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做得到。
見牟思晴不肯，許東搖着頭，嘆惜着說道：“老大我就知道你不肯，哎，算了，還是一塊兒吧，反正，你功夫好，是來給我作保鏢的，嘿嘿……”
“你是怕萬一找到了翡翠，那個老闆的小姨子會糾纏着你不放？”牟思晴有些明白過來，從剛剛這一段時間來看，極有這個可能，自己跟許東過來，是來進貨的，要真是找到了好的翡翠，那肯定要帶上一些回去的，不可能全部都賣在這裏。
不過，這件事，在牟思晴看來，也算不上什麼大事，要處理的辦法多的是，最簡單的一條，就是見好就收，現在就立刻放手走人，連半點兒麻煩都不會有！反正都已經賺不少錢了！
許東沉吟不語，盤算着牟思晴的建議，可是過了好一陣，許東也決定不下來。
正猶豫間，魏哲海找到了兩個人，興奮至極的對兩人說道：“快……快去看，兩塊……兩塊都會出了綠……”
想來，應該是解下來的邊料上邊已經有了一些端倪，魏哲海這才急匆匆過來，跟許東他們報喜。
牟思晴對魏哲海這人很是不屑，不要說現在只是切除了綠，就算是出了翠，也不見得就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所以，見到魏哲海，牟思晴皺着眉頭，半句話也懶得搭理。
許東也只是微微一笑，說道：“叔，那我們發了……”
“走走走……”魏哲海拉着許東的手，一臉滿足的笑意，又回頭往解石的地方走去。
一邊走，魏哲海一邊跟許東說道：“根據叔我多年的經驗，那塊臘皮，最少都會出一塊油清地，那塊楊梅沙，最低也是一塊清水地，呵呵……這次，我們真的是發了……”
許東只是微笑不語，一路隨着魏哲海，回到瞭解石臺邊上。
這時，金師傅這邊的那塊三角形原石，估計就是魏哲海所說的臘皮，已經切割得只剩下比飯碗大不了多少的一塊，這個時候，看得出來，這一塊原石全都是成了綠色，不過，卻並非出現如同魏哲海所說的油青地翡翠，甚至連翡翠的頭都沒冒一點兒出來。
另一邊新來的黃師傅這塊，應該就是楊梅沙，對着許東這邊也是露出一大片的綠，這會兒，黃師傅將已經不大的原是調換了方向，正在切割。
不多一會兒，金師傅這邊就切下來一塊邊料，洗乾淨，一看，茬口上依舊是一片誘人之極的綠，不過，就是質地粗糲了一些，當然不可能是什麼翡翠。
不過，按照魏哲海的估計，這已經是到了翡翠的邊沿，拋開自己的經驗不說，先前，許東解出來的那塊翡翠，那些邊邊料，都是這樣的！
跟許東、金師傅商量了一陣，訂下了下一道要切割的位置、厚度，讓金師傅繼續解石，魏哲海跟許東兩個，又轉頭去看黃師傅這邊。
黃師傅這邊剩下的原石比金師傅那邊的那塊稍微大了一些，但黃師傅手腳麻利，金師傅那邊纔開始響起機器的聲音，黃師傅這一刀又切割完了。
拿起邊料一看，黃師傅也是滿面春風，翡翠，已經露頭來，雖然不大，但從露出來的地方來看，果然如同魏哲海推測的那樣，應該是色澤純正的一塊清水地。
魏哲海都笑得合不攏嘴了，按照現在的情形來看，只要這塊清水地的個頭兒，能夠達到原石的五分之一大小，這一塊，就完全是純賺，而且，至少能翻上三個跟斗，至於本錢，有金師傅那邊的那塊，則完全足夠了。
魏哲海都想好了，金師傅那邊那塊，就直接賣給老闆的小姨子，一來，順她個人情，二來，也好退回本錢，至於黃師傅這邊這塊，呵呵，說什麼都不賣給她了，直接現場拍賣，或者直接找其他的人買，價錢會高得多。
聽着魏哲海志滿意得的安排，許東連連點頭，這樣的話，大家都能保本賺錢，呵呵……還是魏叔經驗老道。
魏哲海厚着臉皮，又是一通吹噓，反正，沒出翠，那就是孫子，孫子說出來的話，那都是放屁，出了翠，當大爺，那就怎麼說怎麼都有理。
恰好在這時，梅老頭那邊的原石已經全部解完，得到的又是一堆廢料，梅老頭的臉黑得像是上了一層漆，都隱隱透出了亮光來。
姥姥的，這什麼破玩意兒石頭，明明那麼好的“綠”啊！爲什麼就完全只是“綠”！
魏哲海笑了笑，搖頭說道：“這梅老頭的火氣還挺足的，嘿嘿……”
許東看了看一臉得意的魏哲海，也是搖頭嘆息了一聲。
早前都圍着梅老頭大專的那些人早就沒了蹤影，一個個的，不知道躲進了那個角落裏去了。
盛怒之下，梅老頭將最後一塊翡翠一般的廢料，扔進了廢料堆裏，罵罵咧咧的過來，一眼看見黃師傅這臺機器上的原石，盯着那一片已經露出頭來的翡翠，紅着眼睛，咕嘟的吞了一口口水，然後一咬牙關，繼續鑽進架子叢中，去尋找能夠讓他發家致富的原石。
魏哲海搖晃着腦袋，滿面笑意，轉頭繼續去看黃師傅解石。
這個時候，因爲翡翠的位置已經露了出來，所以黃師傅下刀便少了許多顧忌，原石現在又沒剩下多少，所以，每一刀切下來，都用不了太多的時間。
不到十來分鐘，這一塊楊梅沙就完全解切完畢，至於那塊翡翠，卻是讓魏哲海大跌眼鏡，水清地是不錯，個頭兒也不小，扁扁的，普通飯碗大小一塊，但壞就壞在裏面有雜質，要是沒有那些雜質，能值個三千萬五千萬也是有可能的，但有了這些雜質，基本上就不值什麼錢了。
老闆的小姨子只是過來看了一眼，隨便對魏哲海拋了兩個媚眼，要買這塊翡翠的話，半個字也沒提，然後就扭着屁股，自顧自回到小屋裏去了。
雪上加霜的是，金師傅最後的那一刀也切了下來，切出來的，依舊只是一片“綠”而已，原石雖然還剩下半個籃球大小，但基本上可以肯定，已經沒翠可出！
——也就是說，魏哲海跟許東兩個這一次合作，花了兩千萬，得到的，只有一塊價值不到百萬的雜質翡翠！
魏哲海渾身冰冷，兩眼空洞洞的，看着手裏的這塊還需要精細打磨的翡翠。
過了許久，魏哲海這才抬起頭來，紅着一雙眼睛，艱澀的對許東說道：“許小兄弟，對不起，這塊翠……這塊翠……我……我完了……”
“叔，這塊翠，不是還能值上一些錢麼，把它賣了，無論多少，都還算是有本錢。”許東淡淡的說道。
“可是……”魏哲海吞了一口口水，這才結結巴巴的說道：“這值不了什麼錢的……要不……要不然，我把我的這一份，也買給你……”
老闆的小姨子都不要的東西，自然沒什麼價值可談，但這個時候，魏哲海竟然想到要許東來出錢買下這塊別人都不要的東西！
許東依舊是淡淡的說道：“叔，你要多少錢？”
魏哲海紅着兩隻眼，盯着許東，眼裏露出一股絕望，還有貪婪：“一百萬吧，你給我一百萬……”
許東搖了搖頭，不是說這塊翡翠不值錢，但是，一百萬肯定是值不起的，再說，魏哲海還想故伎重演，連許東自己的那一份一起，反過來再買給許東，從一開始魏哲海就一再耍出這樣的手段，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還想再來。
許東又不是傻子，還肯上當，那就真的是瓜娃子一個了。
許東想了好一陣，又看了看咬着嘴脣的牟思晴，當下說道：“叔，你也知道，這塊翡翠值不了那麼多，另外，我也還有一份在裏面，我說個價，您老考慮一下，我給您二十五萬，願意，我們立刻成交，要是不願意，嘿嘿，這塊翡翠，我們立刻剖成兩半！”
許東這麼說，也有些外行了，這塊翡翠，雖然值不了大錢，但終究是一塊整的，倘若一刀下去，幾乎就成了一文不值的殘品廢料。
魏哲海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過了許久，這才咬牙說道：“五十萬，給我五十萬，這塊翡翠全部算你的！”
許東搖了搖頭：“二十五萬，我已經按照先前說的，您佔六成的給的，再多了，我也虧不起！”
魏哲海將這塊翡翠往懷裏一揣，然後紅着臉說道：“既然你不肯給五十萬，那我就只能去找個買家，賣了錢之後，再算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