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往死裏坑
一個打扮很斯文,皮膚白淨的年輕人坐在雷公和老嚴的對面,聽着他們說事情經過。
“很扎手,我跟那人的眼神對上,心都涼了,老六過去,還被他打斷了腿。先前猴三去的時候,他就說要冬桃姐陪他睡一晚上,我來了,他竟然變本加厲,說要冬桃姐做他女人。”
老嚴和雷公早就套好話了,等這勇哥一到,就將編好的話說出來。
“那人叫什麼?”勇哥問道。
他看神情還很沉穩,對於猴三那倆人,跟老六的事,也沒責怪。老嚴怯場,也變成了被那人打跑的,他也就沒怪老嚴。
“這,這倒沒問,就是那倆女孩長得很美,看着像是江大的學生。”
勇哥微微皺眉,雷鐵心就說:“估摸着就是學生,也是研究生,江大研究生也不少,要查也很難查得到。”
“她不續租了嗎?去找學校問,把人名給我弄到。”勇哥冷冷地說,“把這邊交給你雷鐵心,你別給我搞砸了。”
這時,從外面走進來個女孩,瞧着也就是二十不到,身高一米六五上下。長着張鵝蛋臉,五官精緻中帶着些些的媚意,留着及肩長髮,穿着件黑色的雙排扣風衣,肌膚白皙,腿也很長。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一條腳有點跛,幼年時患了小兒麻痹沒治好,一條腿長一條腿短。
“冬桃,你怎麼過來了?”勇哥看到她,就笑問說。
“晚上朋友要來玩,就過來看看。”冬桃走到雷鐵心的身邊坐下,雷鐵心就給她倒了半杯酒。
“老嚴也在這兒啊,這邊是不是出事了?”冬桃很敏感的問說。
“有人要將隔壁的貴族頂下來,我讓人去打聽,被他把人捅傷了,你瞧,猴三也被打了。連老嚴都被打跑了。”雷鐵心被她抱着胳膊,就將事情說了。
“哼,人呢?雷公,你沒把他們給廢了?”冬桃嘴一翹,問道。
“人跑了,正在想該怎麼辦了,也不知他們晚上回不回來。”雷鐵心說着,在外面看門的手下就跑來說,“雷公,有人來鬧事了。”
“什麼人?是隔壁那些人嗎?”冬桃問道。
“不是,是江大的學生,他們拿着一些優惠券過來的,說是咱們發的,還說憑券能免費喝酒。我要攔住他們,可他們人太多了。”
雷鐵心一愣,瞧這都快七點了,也快開門了,人過來也正常,可是哪裏弄的優惠券呢?
“出去瞧瞧。”
冬桃拖着雷鐵心趕到外面,就嚇了一跳。就見那拉着的隔離繩後面,少說站了有四五百的學生,男男女女都有,手裏都握着一張彩色的紙片,在那揮舞。
“喂,你們發的優惠券,你們說話不算話嗎?說好七點就放人進場,免惠喝酒,免門票,還說每人送一個漢堡包!”
“就是,我們連晚自習都不上了跑過來,你們還不開門?”
雷鐵心讓人去拿一張優惠券過來看,沒人肯給他,終於還是個常來熱火吧的人,把優惠券給他了,還說:“你別拿了不還我,我還要憑券喝酒呢。”
“知道了。”
別瞧雷鐵心老嚴,連冬桃在內,這幫人都是混社會的,熱火吧在這邊又最火,可遇到這些學生,他們也沒辦法。
要就十幾個人,那把優惠券搶過來,把人驅散就行了,可這可有好幾百號人呢,還有人源源不絕的過來,快把街都堵上了。
“‘熱火吧年度活動,回饋顧客,凡今日拿着優惠券來的客人,免除當日門票,免費喝啤酒,每桌還免費上黑方級別洋酒一瓶,並能獲得漢堡包一個’……我草!”
老嚴瞧了眼,忍不住暴了粗口,這是哪個混蛋弄的,這不是要讓這邊難堪嗎?
連他都罵娘了,雷鐵心和勇哥更是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這優惠券是誰弄的?還要不要臉了?”冬桃忿忿地說,張手就要撒那張優惠券。
“別撕。”雷鐵心攔住她,拿到眼前,瞧着上面還蓋着熱火吧的章就頭疼。
“這章找塊豆腐就能刻……”老嚴一說,冬桃就哼道,“至少要找塊蘿蔔,你瞧這人都快小一千了,豆腐怎麼夠印?印幾下就散了!”
“不是這個問題,而是他們怎麼拿到章的!”雷鐵心糾結地說。
“我們以前發的傳單上有章,要找到不難。”勇哥沉着臉,就瞧數個騎着單車的肯德基的送外賣的來了。
“你們要的田園脆雞堡,這裏是一百份。”這些人擠進來,將單車後的箱子打開,就往外拿。
那些學生都看得口水都掉下來了,拿到這優惠券後,好些學生乾脆連晚飯都沒喫。
“這不是我們訂的,你快拿走!”冬桃急道。
“怎麼不是你們訂的?你們是熱火吧不是嗎?怎麼,想賴賬?我聽人說你們還去麥當勞訂了!哼,還說呢,你們這一訂,我們那的田園脆雞堡、香辣雞腿堡都被你們買光了,人家上門的都沒得喫了。快給錢吧。”
雷鐵心咬牙道:“冬桃,給他們拿錢。”
就是一千份也就一萬多塊錢,這點錢雷鐵心還不放在眼裏,重要的是找出誰使的壞。
“會不會就是隔壁那些人?”老嚴猜說。
“他們手裏不會有以前的傳單,那章就做不來。”雷鐵心沉聲道,“一定是牛魔王和陳大年!”
勇哥皺眉說:“算算,這些優惠券都喫下來,要花多少錢?”
“哥,你是說真要按那優惠券上寫的招待這些學生嗎?”春桃驚道。
“我的乾妹妹,這要不喫下來怎麼辦?要不讓他們進來,他們連店都敢砸了。”勇哥嘆氣說,以他這樣厲害的角色,也只得喫下這暗虧。
事後自是要找到那幕後主使,讓他成倍的還回來。
“十萬以上要的。”雷鐵心苦笑道,“還不知這些優惠券發了多少……”
“先讓人進去。”勇哥下了決心,雷鐵心只好讓保安維持秩序,讓人進店。
老嚴看了一陣,就找個藉口先溜了,省得勇哥瞧他不順眼,拿他開刀問罪。
熱火吧裏面能同時座兩千人,那拿優惠券的人數卻超過了三千,這晚上基本不用做生意了,就光免費招待這些學生。
學生們可就開心了,免費喫喝,還能蹦迪,哪有這樣的好事。
勇哥雷鐵心春桃卻聚在後面辦公室裏,三人的臉都臭得很。
“打聽過了,牛魔王那邊說不干他們的事,陳大年也否認跟他們有關,不過他們都笑話我們……”
那去打探消息的手下,一臉的委屈,這也難怪,平常熱火吧生意最好,人也來得最多。今天也是,還快要創記錄了,就比聖誕新年少些,可這都不是來花錢的,都是喫白食的。
“雷公,食品廠那邊送來了一噸的牛肉乾,說是咱們訂的。”
“都接下了,牛肉乾也不在優惠券上,平常也要用,這東西脫水的,能放得久。”雷鐵心瞧着進來的手下吩咐道。
這心煩了一陣,倒也就平心靜氣了。捅破天這也就十幾二十萬的事,也不到傷筋動骨的地步。就這事太噁心人了,哪個沒臉沒皮的能做出來?
“既然不是牛魔王和陳大年乾的,那就是隔壁那些人……哼,敢玩陰的,等着吧,日子長着,早晚要他們死得難看。”
雷鐵心灌了口酒,滿臉陰霾,他擔心這要往後,隔兩天就玩這一招,那該怎麼辦。也用一樣的方式回擊?可人家那邊才頂下來,還沒裝修,至少一兩個月,人家是不開張的。
那這一兩個月就得硬扛着?
“查到了嗎?”勇哥看一個人進來,就問道。
這人是他派去學校那邊查隔壁是誰租下來的,租房合同,校辦那邊會有留底。他跟校辦那邊的關係也很好。
“姓張的,叫張玄,瞧起來,就是一個普通角色。”
張玄,張玄……勇哥默唸了幾遍,也沒個頭緒,就讓那人繼續去摸張玄的底。
等到快凌晨了,突然從前面傳來轟然叫好聲,讓勇哥的眉頭一跳,心知不妙。
“謝謝老闆!”
一陣整齊的聲音響起,一個手下就跑進來,聲音都顫起來了,手裏拿着一張紙條:“勇哥,雷公,春桃姐……這,有人在發這個……”
春桃劈手搶過,才瞧了一眼,差點暈過去:“‘爲答謝學生們的熱情,此次活動延長十日,十日內持優惠券來的學生,一概免門票,無限量暢飲啤酒,每兩人送一瓶傑克丹尼,情侶則送芝華士一瓶’……”
“你們抓到撒這些優惠券的人了嗎?”雷鐵心青筋暴跳,掐住那手下的脖子,就吼道。
“沒,沒……舞池太黑了,人太多了!”手下嚇得腿腳發麻。
“鐵心,明天讓人守在隔壁,那些人總要過來,把人抓住就好辦了。”勇哥靜下心來,心知解鈴還需繫鈴人,別的都沒用。
“要他們不來呢?”春桃問道,“哥,那這十天下來,一百多萬就沒了,半個月白乾啊。”
“哼,到時也查出來那個張玄是誰了,找到人,我就要讓他把坑我們的都吐出來。”勇哥站起身說,“還沒人敢坑我陳勇,我管他是哪路神仙,這次的事我要他死得很難看。”
一扯風衣,勇哥帶着人先離開了。
雷鐵心連灌了幾口酒,讓管事的看着,拉着春桃上樓去了。
舞池裏的學生還在那蹦着,個個都喝得醉醺醺的,三三兩兩的抱在一起,想着還有十天免費玩呢,這可真是天上掉餡餅的事啊。
在這堆學生中,有條身影等四周都沒注意,才裝着醉得站不穩晃出了酒吧。上了輛寶馬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