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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閨蜜

  譚娜是膽小,可是不笨,一聽到富國集團就去看張玄。他是羅姐介紹的,羅姐就是公關部的啊。他會不會也認識公關部的人呢?   張玄搖搖頭跟在黃醫生黎護士身後,一路來到五樓會議室。裏面早就擠滿人了,不單是月子中心的主任,還來了個副院長,都擠在個深藍色套裝的女孩身邊拍照。   公關部出來的性格都外向,女孩跟一般中老年婦男站在一起,看是貼着,可衣服都沒碰着,應付這些想要趁機佔便宜的老男人,已是得心應手。   “小黎啊,過來,一起拍一張。”   一個胖男人喊道,黎護士長上去就說:“主任,那個闖禍的小譚,我讓她去見你,她還不願去。她那打傷人的男朋友,還嗆我,不過是個小保安而已,你看這事怎麼辦?要處理不好,可就砸了咱們月子中心的招牌了。”   胖主任臉一沉:“先拍照,拍完照再說,這小娘皮的,不給她點厲害的,她不知道這裏誰做主。”   “是。”黎護士長笑了下,就站在胖主任身後,拍了兩張大合照。   “蘇經理,我代表月子中心感謝富國集團,這樣吧,晚上留下來喫個飯,這時間也不早了,我去辦個小事就回來。”   胖主任不等那女孩答應,就快步走到譚娜面前:“你是怎麼做事的,人家就是提點要求,你男人就把人家打傷了,我們是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你把人打成重傷,以後誰還敢來咱們月子中心?”   “可是主任,是他先要動手的,有個月嫂還被他踹倒了……”   譚娜辯解道,胖主任哼道:“那也不能動手,你先停職再說。”   說着,他又瞧向張玄:“你就是小譚的男朋友?你在醫院打傷人,你是要賠錢,要負法律責任的你知不知道?”   “我覺得吧,我這行爲至少能算見義勇爲,總比那老妖婆躲在病房裏不敢出來的好。”   黎護士長臉色一青,喊道:“主任,你看看,這說的是人話嗎?”   “我說的不是人話,我看你跟這位主任大人就快要說鬼話了。”   胖主任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還敢行兇?”   “不需要,你們兩個人病入膏肓,活不了三個月了,不信就去檢查,一個腎水沒了,腎虛脫,一個宮頸癌晚期。”   黎護士長和胖主任都是一驚:“你不是保安嗎?”   蘇經理這時走上來說:“張祕,你提前下班就是來找女朋友的?”   “嗯,你忙完了就走吧,喫什麼飯,公關部天天應酬,你還沒喫夠?”   這話一說,胖主任立即呆住,這譚娜的男朋友不是保安嗎?怎麼又是什麼張祕了?   黎護士長更是傻了眼,剛要問明白,蘇經理就說:“我不是沒答應他們嗎?噢,對了,剛纔你們在爲難張祕?張祕可是我們公關部徐總的祕書。”   “不是,哪能呢。”胖主任變臉比翻書還笑,這時候笑得連眼睛都找不到了,“我就說張祕一表人材的,小譚真是好福氣啊。黎護士長,你怎麼做事的?”   黎妖婆張張嘴,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就是現實,富國集團每年的捐款都走公關部,今年的兩百萬還沒到賬,這事關整個月子中心的福利,得罪誰都好,都不能得罪公關部的人,那蘇經理又說明白了,張玄是公關部徐總的祕書。   無論胖主任說什麼,她也只能吞下去。   “咦?剛你不是說要停譚娜的職嗎?”   胖主任很灑脫地一揮手:“那是我被矇蔽了,都是小黎沒跟我說實情,我通過觀察瞭解了情況,小譚,你的職不停了,我還要給你漲工資。”   譚娜哭笑不得,心想:還能這樣的?   “黎護士長,我會跟醫院說一聲,把你調回住院部內科。”   黎妖婆心一下跌到谷底,住院部比月子中心油水少多了,收入至少要減一半。胖主任擺明要討好張玄,她求饒也沒用。   “張祕書……”   黎妖婆一張嘴,張玄就拉着譚娜往外走。   “今天真是謝謝你。”   站在醫院門口,譚娜踮起腳閉上眼,張玄笑着在她嘴脣上碰了下,攔下出租車,趕往徐家別墅。   剛收到徐嘉兒的短信,只有兩個字:“速救!”   徐家別墅位於市中心的惜春湖畔,圍着這座號稱江都之肺的天然湖泊,不過十五座別墅。當然無法佔據掉整個湖泊,卻也圍出了一塊作爲別墅區的保留地。   能住在這裏的非富即貴,說是別墅,要稱爲莊園也沒問題。   像方勝武家,就沒住這邊,不是說沒錢,而是這片別墅區建設的時候,方家還僅是個小土豪,這十幾年下來,這裏的別墅一棟也沒賣出去,想買也沒辦法。   但方勝武今天卻來了,坐在飯廳裏,陪着徐漢天。眼睛不時往徐嘉兒身上瞄,她穿着套裝,以她面容姿色,胸前誇張的曲線,窄細的腰肢,自是像顆誘人的果實。   也是到了採摘的季節,她卻好像對男人沒興趣,怕她走偏了,才急了徐漢天。又有方勝武送上門來,就想讓他倆試試。   “勝武啊,你那臉上怎麼弄的?”   “被貓撓了,徐伯伯。”方勝武心想這徐嘉兒真是隻波斯貓,要能把她征服,這纔有快、感。   那外面的女人,長得再好,身材再好,又有什麼意思。玩都玩膩了,這徐嘉兒可是徐漢天的女兒,說出去就有面子。   徐漢天看女兒悶葫蘆一樣,就咳嗽說:“你們昨天見了面,聊得怎麼樣?都是年輕人,又都留學回來了,想必話題很多吧?”   “是啊,他可大方了,把整個咖啡館的蛋糕都買光了。”徐嘉兒嘲笑道。   方勝武滿臉尷尬,這就叫哪壺不開提哪壺。   徐漢天皺眉:“是你搞的鬼吧,嘉兒?噢,我還有個會要開,你好好跟勝武聊聊。”   說完,徐漢天就帶着保鏢離開了。   張玄也趕到了,一進飯廳就拉開椅子坐下,徐嘉兒衝他擠眼。   “你是徐家人?”方勝武一看他就愣住了,心想徐漢天就一個女兒,徐老太爺跟徐漢天兩個弟弟也不住這裏。   “他姓張,是我閨蜜。”   方勝武一驚,眼神由上到下來回好幾次:“你是男的吧?”   “他現在是男的,以前是女的……”   我是來幫你的,你就這樣埋汰人?張玄面無表情地想。   “做過變性手術啊,理解。”方勝武點頭說,“那怎麼稱呼?”   “叫他張姐吧。”   方勝武剛要叫,張玄就豎起蘭花指說:“是啊,我跟徐嘉兒是閨蜜,我們經常一起去廁所呢。”   徐嘉兒馬上臉一紅,怎麼就忘了這張玄不是個省油的燈呢。   “我們還睡一張牀。”張玄笑嘻嘻地說,“現在還是。”   徐嘉兒差點把筷子折斷,方勝武更是表情一變:“你不是做過手術了嗎?還跟她睡一起?”   “是啊,她最喜歡抱着我睡了,還喜歡把腿搭在我腿上,我呀,真是煩死了,每天早上起來,手都被壓麻了。你知道嗎?現在變性手術厲害,我已經完全是個男人了,有時我還會跟她……”   方勝武臉發白,嘴脣哆嗦了幾下:“我有事,我還是先回去了。嘉兒,咱們改天再聊。”   他一走,徐嘉兒就砸筷子:“你有病啊,我什麼時候抱着你睡了?”   “誰有病誰知道,我怎麼成你閨蜜了?”張玄也很不爽。   兩人在那對看了幾眼,徐嘉兒就拍桌子大笑:“你說會不會被嚇跑,以後再也不敢找我?”   “那還不好,你不就想嚇跑他嗎?”張玄笑道。   “哼,也是,諒他也不敢在外面亂說。”徐嘉兒將剩下半杯紅酒喝光,就讓張玄開車回蘭香閣。   一到家她就先去洗澡,張玄也有點麻木了,頭一回還能聽着水響,腦中浮想聯翩的,開個眼偷看,可她洗澡水汽多,看也看不清,沒意思。   將電視打開,就看到個新聞,三醫院那個鬧事的男人被送到急症室做好手術後,有人報了警,警察趕到現場,記者也來了,採訪他。   他說自己豬油蒙了心,纔會亂吵,這滿嘴的牙都是自己摔地上磕的。   胖主任也出來說話了,說是月子餐還要做得更精緻一些,並大力表揚了處理這件事立功的譚娜。   “你跟譚娜處得怎樣?”徐嘉兒擦着頭髮站在衛生間門口問說。   “還成吧。”張玄瞅她眼,剛洗了澡,天氣又熱,她就穿着背心短褲,胸前如塞了兩顆小西瓜,“你幫我泡她,不就想我別對你動歪念頭嗎?”   “你腦子挺靈活的啊。”徐嘉兒沒隱瞞她的想法,“你雖然是我的祕書兼保鏢,可住在一個屋檐下,久了人家會說閒話。再說了,交女朋友不好嗎?譚娜不也挺漂亮的。”   “我沒說她不漂亮。”   張玄走回房不久又將筆記本搬出來:“你繼續泡。”   徐嘉兒看譚娜在線上,就敲她說:“下午你還好嗎?”   譚娜抱着腿在牀上,就等張玄呢,一看頭像動了,立時點開回話:“主任沒爲難我呢。”   “那就好。”徐嘉兒突然靈光一閃,“你的胸好大啊。”   譚娜心絃一動,整張臉羞得跟秋天的楓葉似的:“誰讓你摸的……”   “哇!”   徐嘉兒衝到張玄房裏,抓着在靠在牀上玩手機的張玄就搖:“你竟然摸了譚娜的胸,你纔跟她見第二面啊,你太無恥了吧!”   “我骨頭都快被你搖散了!”張玄讓她停下,看她激動得在那亂叫,就笑說,“這有什麼,我跟你見第一面,我不也摸了你胸。”   徐嘉兒瞬間呆住,可不是,那時還是張玄要去富國面試,她沒看紅綠燈,差點被公交車撞上,救她的時候摸的。   “你這個死流氓!”   徐嘉兒抓起被子就去蓋張玄的腦袋,要來個矇頭打臉。   誰想腿一踩被子一打滑,整個人就撲了上去,張玄雙手一抱,就摟住她的腰,兩人一翻,變成張玄在上面,將她壓在身下。   她望着張玄那雙如被注了血般,惡狼似的眼睛,一聲大叫,使勁推開他,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