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看星星數羊
張玄捂着被子彈射穿的肩膀,被寧鎮西着實奚落了一通好的。
“你說你這一夜,毫髮未傷,怎地會在人家撿槍的時候,走火被打傷了?”
“靠,撿槍的還不是你的人,你得賠我!”
張玄被趕到的救護車醫生包紮好了,就坐在店門口的臺階滿臉鬱悶的。譚娜也在撅着嘴,她對那撿槍的特戰隊員很生氣。
“小蕭,你過來給張玄倒個歉!”寧鎮西喊道,就瞧個清秀的少年跑過來,一臉地憨厚,不好意思地給張玄抱拳道歉。
“算了,也沒多大的事。”
張玄不好對這種小輩發脾氣,本想訛這寧閻王些錢的。
槍傷少說要一週才能好,這中槍的又是右肩,張玄是右撇子,暫時不能動了,去霧都的事就先擱下來了。
“今晚血流得夠多的了,你又跟那風步亭叫囂,我想這邊多半沒事了,我把人帶回去,這邊還要……”
就瞧季婕沉着臉帶着一隊十幾號刑警走過來。
寧鎮西擺擺手,算跟她打過招呼,拉着人先走了。
“你厲害啊,怎麼沒死?”
“季大隊長,你這話說的,我要是死了,這江都還不知有多亂呢。”
“我是警察你是警察?”
季婕怒道,看張玄臉色蒼白,知道他中槍了,這才說:“我讓人都送武警醫院去了,把消息控制住,這邊也編了個強拆的理由,就安在富國地產身上……”
“季婕你……”徐嘉兒蔫頭蔫腦地說。
“你們都有份,按你徐家的公司身上不算誣陷!”季婕哼道,“下次再敢私下火併,還動槍,你們都給我進去喫牢飯!”
張玄譚娜徐嘉兒寧果兒都縮着腦袋,做了虧心事,不敢招惹這位大警花。
“給我清場,把那幾個國際通緝犯抓回去!記住了,都有賞金的,最低的都有十萬美元!一個都不要給我放了!拿了錢大家分!”
季婕一聲號令,那些刑警就羣情振奮的去押人。
過來協助的民警也幫着把血給洗乾淨了,要不這一條街到了早上還能看?
張玄突然想起件事:“季婕,這邊不是中心區管吧?”
“市局局長特意叫我過來處理……看什麼,還不是寧閻王給局長打了電話!這擦屁股的事都是我幹,你還好意思要搶賞金?”
季婕一眼看穿張玄這點小心思,他抓抓頭就不吭聲了。
“散了吧,嘉兒我送你回家。”寧果兒揉着小蠻腰站起身,她一想到晚上的事,就覺得很興奮。
“嗯,那張玄你……”
“娜娜照顧我。”
徐嘉兒衝譚娜一笑,就跟寧果兒離開了。
“她是真的很關心你呢。”譚娜支着下巴說,張玄張開臂膀將她攬住,“我喜歡的是你。”跟着他的手就往下滑,要去摸她的水蛇腰。
“你別鬧,你才受了傷。”
譚娜張嘴作勢要咬他,張玄嘻嘻一笑閃開,就看老葉從後面走出來。
“老管沒事了,不過要住院一陣,交通局那邊等早上我幫他請假。”
“這小子命大着呢,死不了。”
要說管家的人,管風波是天縱奇才,連張玄都佩服的,不過死得早,要不有他在,再來十倍的人,也是談笑間飛灰煙滅。
管風波一死,管家基本這一代就沒什麼人才了,管靈劍這個堂弟又是出了五服的,只是住得近,跟管風波活着的時候來往多而已。
“阿空你也去休息吧,王星,你先回學校。”
“是。”
方乘空和王星也走了,念綵衣才撩起法衣挨着張玄坐下。
“師姐,你冷啊?”
“不冷啊。”
“那你靠我這麼近?取曖啊?”
“少跟你師姐耍嘴皮子,譚娜,我告訴你,這傢伙今天是命大,那風步亭也是準備不足,要是他的人多帶一具火箭筒,我們就完了。”
張玄心下一凜,知道她說的是實情,執刑隊的人當時是要拿火箭筒對準白霧發射,這樣就是撞在大堂裏,光是彈片就夠他們喝一壺的。
要不是張玄看到了,這後果不堪設想。
“我知道很危險,噯,下次我也不逞強了,死要面子活受罪。”
張玄把頭一偏,就靠在譚娜的腿上,抬頭瞧着那符器法威散去後的滿天星星,這也多虧了念綵衣想到要把聲音遮去,要不就這些槍聲,就夠把事情鬧大了。
到時整個江都市漫天風語,是要出大事的。
“好好休息吧,玄子。”
念綵衣掐掐張玄的臉皮,譚娜在,她也不好勾引張玄,拍拍法衣,一轉身,裙襬上的道臺法紋令一旁的男刑警都看得呆住了。
“幹活了,瞎瞧什麼!”季婕喊道。
老葉帶着莉莉安過來:“過兩週等她改良好了金屬球再給你。”
原來張玄買的那些都用光了,這次又用了二三十顆,連莉莉安那都沒存貨了。這又是一筆錢,想着張玄就頭大,這一夜各種開銷,打掉了他所有的家底。
老葉也不是義務工,他動用那符器一次,就要兩百萬。
地主家也沒餘糧啊,何況是長工。
“你們走吧,我們也回家。”
譚娜扶他出了巷子,張玄纔想到車被徐嘉兒開走了,就看季婕帶來的刑警在守着她那輛警車,把那人叫來,讓他給季婕說一聲,就讓他送他倆去了太上居。
進到屋裏,張玄就骨頭鬆了,倒在沙發那不想起身。
“我去給你做碗喫的。”
譚娜雖說不大會做菜,下個面還是成的,跑到廚房裏翻箱倒櫃的找到一包方便箱,拿熱水泡了還想煎個蛋,後來想到蛋是發物,會引起感染,張玄又受了槍傷,就不做了。
跑出來看張玄閉上眼,以爲他睡着了,去拿了一牀毛毯要給他蓋上,就被他攔腰一抱,抱在懷裏。
小嘴立時被堵住,她一面回應一面側過身子,以免壓着張玄受傷的右肩。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瞎鬧,不要啦……”
張玄的手在亂動,譚娜就側身避開,側坐在沙發那說:“你要不就進房睡吧?”
“我還要喫你下面……”
譚娜滿臉羞紅的打了他一記,啐道:“少了個的!”
“那就是,我還要喫你的下面!”
張玄笑嘻嘻地說,譚娜臉更是發紅:“的放錯地方了!”
張玄哈哈一笑,他就是說說,累了一夜,又受了槍傷,有心無力啊。就抱着她說着些公關部的趣事,譚娜也聽得很專心,過了一會兒,她才說:“面好了,我去端給你。”
“嗯。”
蔥香排骨麪,料包都忘放了,張玄拿這小迷糊一點辦法都沒有,擰了她的鼻子一下,就大口的喫了起來。
也許是餓了,竟會覺得譚娜泡的面很好喫,看張玄大口的喫着麪條,譚娜覺着很幸福。
喫過飯張玄就躺在沙發上睡着了,譚娜就躺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手邊還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熱牛奶。
但她卻睡不着,這兩天發生的事讓她想了很多,張玄的處境,那些家族的恩怨,包括張玄受傷的事,都讓她心懸着,很難睡下去。
眼睛眺到窗臺外,看着滿天的星星,譚娜爬起來,走到陽臺上。
手邊的牛奶還熱着,她拿臉湊到牛奶上,這邊晚上吹起風來有點涼。
“好漂亮的星空啊。”譚娜放下心事,望着天空。
天也快亮了,這些快要被朝霞給擋掉的星光,在奮力地掙扎着,如同是張玄對抗風家一樣的,那樣勉強,爲了最後一抹光亮,而在不停努力。
“你不睡嗎?”張玄看着她的後背問。
“你不是睡了嗎?”譚娜轉過身,就被他走上來抱住。
“小心傷口……”
“沒事。”
張玄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下,拉着她到沙發上,笑說:“你要真的睡不着,我就給你數羊,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纔不要,又不是小孩。”譚娜臉紅說。
張玄就笑:“是啊,又不是小孩,有什麼好擔心的呢?風步亭再厲害,也要故及江都這些家族的面子,尤其是徐家。徐嘉兒就在古玩街,他都敢玩這麼狠的,徐漢天又不是喫素的。能眼看着女兒遇險?”
“韓鋒不是去了嗎?”譚娜問說。
“他在那裏不是爲了幫我,而一個姿態,實際上他也沒幫上什麼忙,他的存在是爲了告訴風步亭,徐漢天看着他。”張玄喝了口牛奶,歪嘴說,“我想要是不意外的話,徐漢天已經去了霧都,這次他有足夠的理由讓風步亭喫不了兜着走,說不定還能讓他那岳父低頭。”
“你是說風老……”譚娜驚道。
張玄聳肩說:“風老也是人,年紀大了,精力不濟,徐漢天跟玄麗妖婆的女兒都二十多了,這冤家還打算結到什麼時候?何況,他風家這第二代就三個人,風步亭的小弟又是個腦癱,生下來的孩子還小。這第三代就風勝家一人能上得了檯面,哼,可惜重傷在牀。要治他的病,還得靠我,他這次得罪我慘了,我不會輕易放過他。”
譚娜看優勢都在張玄這邊,才拍着胸口說:“我嚇死了!還以爲風家會……”
“會怎樣?你是在擔心我才睡不着?”
張玄抱過她笑道:“你男朋友這點壓力還是能頂得住的,你也不瞧瞧,我是誰。”
“你是誰啊!你是張玄!你是小玄子!”譚娜調皮的笑說。
張玄就伸手去呵她癢,兩人調笑了一陣,她就被張玄壓住,臉上紅暈一片,不停的嬌喘。
“你別鬧啦,你還傷着呢。”
“受傷的是肩膀,又不是那裏,我還不至於肩膀受傷了,連那地方也動不了……噯,你別跑啊!”
譚娜掙脫了跑進房裏,將門反鎖上,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如願了,至少這兩天要讓他養好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