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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自作自受

  張玄載着申文嫺和另外兩個女同事,跟着出租車一路到了家喫烤羊的店外。後面又陸續開過來了幾輛車,都是公關部的妖精,最後纔是開奧迪A6的徐勢安。   一看這店這些妖精就大倒胃口,她們平常去的地方不是碧玉齋,就是瀟湘閣,倒不是錢的問題,那兩個地方十個人一頓也就七八百,問題是環境。   這店裏地上都是一層油,牆上的白灰都不知掉了多少,到處都是浸出來的水漬,有一面還斑駁得發黴了。   “怎麼來這裏?”花宛凝低着頭問展鴻。   “我們讀書時經常來這裏,你說你喜歡喫,我都記着。”   展鴻自以爲很用心,可實際呢,花宛凝早就不愛喫這個了。想起來都是滿嘴的騷味,以前讀書時也沒錢喫烤全羊,喫的都是烤羊肋。   每個月一次,都像過節一樣。   “我訂了包廂,大家都進吧,徐副總,請。”   徐勢安皺皺眉說:“真要在這裏喫?”   “別看裝潢不怎樣,這裏的烤全羊我敢說是全江都最好的,俗話說的嘛,不能光看外表,要看內在。”   張玄笑道:“先坐下吧。”   公關部來的也就十來個人,剩下的不是像羅潔請假在家,就是和趙悅歡一樣有事的。   包廂不大,擺着很緊,兩張圓桌,大家都坐在靠窗的地方,老闆像跟展鴻很熟,笑着說了幾句話,就去準備烤全羊。   展鴻也是搞銷售的,一下就把氣氛活絡起來了。   但花宛凝一直低着頭,他逗了幾次也沒用,他就沮喪地問:“你到底怎麼了?我回來了,你也不開心?”   “不是,我……”   “你這臉……”   展鴻終於發現了,花宛凝的右臉上有五根手指印,他馬上怒了:“這是誰打的?”   “是,是……是一個客人。”   花宛凝哪敢說是徐勢安,他正炯炯有神的看着她呢,手託着茶杯,臉上掛着冷笑。   “哪裏的客人?你們搞公關的,他就是生氣,也不能亂打人啊,你跟公司說了嗎?”   展鴻真的很氣,花宛凝他平時疼都來不及,動手打她,想都不敢想,這不知是哪個混蛋,竟然打女人。   在場的人都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偏就沒人看到花宛凝被打,下午也沒什麼人來公關部。也不知她什麼時候被打的。   申文嫺看張玄在那陰惻惻地笑,就拿筷子捅他腿:“你知道誰打的?”   “不知道。”   張玄搖頭,這花宛凝和徐勢安是一個巴掌拍不響,你情我願做這野鴛鴦,他才懶得去管。只要那徐勢安,不要再亂來,安份的做他的副總監,他也不會拿那張照片去人力資源部。   “看你這笑的,跟採花賊似的,你會不知道?”   申文嫺眼中,張玄比徐勢安好不了多少,他還跟羅潔有一腿呢。半斤八兩,都是屬狼的。   “我說我這笑得很正常啊,你會不會形容?陽光燦爛,青蔥少年呢?”   “我呸!”   申文嫺鄙視地豎起中指,那邊徐勢安就看得心下火燒,申文嫺也是他的目標之一,看這模樣,她難道也是張玄的女人?   “宛凝,你就說吧,我不會給你找麻煩的,我就想幫你收拾那個混蛋!”   展鴻按着花宛凝的肩膀,她卻死活不說:“那是客戶,你要找人家,我會很難做的。”   “噯,算了。”   連羊都抬上來了,展鴻還是問不出究竟,只得先放棄。   倒上酒,他就起身給大家敬了一圈,最後走到徐勢安的身旁。   “多謝徐總照顧我家宛凝,我先敬三杯。”   徐勢安裝模作樣的跟他碰了下,嘴皮子沾沾酒,眼睛就往花宛凝那一瞥。她馬上低下頭,連對視都不敢。   張玄笑得快瘋了,徐勢安玩了展鴻的女人,還打了花宛凝一巴掌,這展鴻還給他敬酒謝他。   “張哥,你笑什麼呢?”展鴻一臉糊塗。   “沒笑什麼,你們喝。”   張玄快岔氣了,趴在桌上,連頭都抬不起來。展鴻覺得他有點莫名其妙,徐勢安卻眼皮子狂跳,他不敢保證張玄會不會等下突然把他跟花宛凝的事說出來。   敬過酒,喫了兩塊羊肉,徐勢安就想先離開。   “我還有事,今天小展請客,我謝謝你了,改天我請你和宛凝。”   “我送送你。”   兩人走到店外,徐勢安摸出車鑰匙拋了下,就打算走去開車。   展鴻突然臉色一變,盯住徐勢安的背,像是狼盯着羊,等他拉開車門,他就像瘋了似的,衝過去,一腳踹在徐勢安的後腰上,又抓起他的頭髮,往車窗就是一撞。   咚地一聲,包廂裏的人都聽到了。   這些妖精就走到窗戶邊,看着用力踩徐勢安的展鴻。   花宛凝啊地叫了聲,就跌跌撞撞的跑出包廂。   “是徐勢安打的?”申文嫺想明白了,難怪張玄在怪笑呢。   “估計展鴻也看出來了,徐勢安的手掌有一條很深的生命線,印在了宛凝的臉上。”   “噢!”   妖精們異口同聲的發出聲音,又有人啊道:“那宛凝是真的跟徐副總有一腿了?”   “可是徐副總纔來三天啊,不會是接風宴那天勾搭上的吧?”   “有可能,雖說是分開走的,這花宛凝不會回頭又找上徐副總了吧?”   “你這話是要怪宛凝了?這種事哪能光怪她,要是徐副總不想跟她上牀,她還能強迫了?”   “你瞧,徐勢安爬起來開始反擊了。”   “宛凝這算什麼,攔着展鴻不讓他打徐勢安?”   徐勢安被撞那一下,頭立刻就出現了無數星星,但他身體好,後面展鴻踩他那幾腳,又都是收了些力的,沒使出全力,也沒踩在他的要害。   他硬是爬了起來,仗着個頭比展鴻高半截,一拳就打在展鴻的臉上。   花宛凝這時跑上來,把展鴻攔住,讓他別打了。   “讓他來,今天我不收拾他,我就不姓徐。”   徐勢安憋屈一天了,被張玄頂撞就不說了,還被他拍了照片,這要放出去,他徐勢安也做不了人了。   還讓這個姓展的打了悶棍,差點就被踩成了肉餅,他哪會輕易放過他。   “宛凝你讓開,我幫你出氣,打死這狗日的,特莫的敢打我女人,今天我教他做人!”   花宛凝死死的抱着展鴻,徐勢安看他雙手騰不出來,哪管那麼多,幾步上前,又是一拳正中展鴻的眉角,一下就掛彩了。   “你鬆開!宛凝!”   “不要打了,展鴻!你先走吧!”   花宛凝知道展鴻別看在她面前挺和善的,也是個爆脾氣,在大學裏就經常幹架,打趴下和被打趴下的次數都不少。   “宛凝,你放開他!”   徐勢安一吼,花宛凝被嚇得一哆嗦,手就鬆開了。   展鴻立刻像頭豹子衝過去,抱住徐勢安的腰就將他撞在車身上。   徐勢安也不孬,在他這種家庭,打小就會學些防身術的,他就練過空手道。手肘一沉,撞在展鴻的脊椎上,就看展鴻身體往下一聽,他就雙手一託,往上一扳,一膝蓋撞在展鴻的腦袋上。   像是被巨石給砸中,展鴻雙耳一陣嗡鳴,嘴和鼻孔都冒出血。   人更是如同癱了,被徐勢安推倒在地。   徐勢安還沒打算放過他,抬腿就往展鴻的臉上踹去。   眼看腳底就要碰到臉了,小腿就被踹得一歪,徐勢安人跟着也摔了出去。   “夠了,還打算打死人嗎?”   張玄扶起展鴻,看他還在瞧花宛凝,就冷聲說:“你就對她死心吧,徐勢安一來,她就主動找他獻身,早就睡了不知好幾覺了。”   “這不可能!”肉體的傷害不算什麼,這句話纔是讓展鴻一下墜到深淵。   花宛凝沒想到張玄這樣直白的把她和徐勢安的事說出來,腦子也瞬間空白。雖說跟展鴻的感情淡了,畢竟在一起好幾年,還想着徐勢安不能跟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展鴻也是個備胎。   “沒什麼不可能,你的女人我睡過了。”   徐勢安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的瞪了張玄一眼,纔對展鴻說。   “我要殺了你!”   展鴻瘋了似的想衝上去,血唾沫噴了一地,張玄架住他往外拖:“不就是個女人嘛,多大的事,女人沒了再找就行了,這種女人,你還想爲她拼命?拉倒吧。”   展鴻怎麼都掙扎不開,被張玄推上一輛出租車。   “師傅,把他送去醫院,這裏是五百塊錢,幫他掛個號,剩下的都算車錢。”   “好嘞。”   徐勢安拿着車裏的紙巾在擦血,眼睛也不看地上跪着的花宛凝。看張玄走回來,就冷冷地說:“你挺愛管閒事的啊。”   “總好過徐大少你到處拈花惹草啊,我啊,萬萬比不上呢。”   徐勢安又不是傻子,哪聽不出張玄話裏的諷刺,他哼地一聲,坐進車裏,把門一關。一腳油門下去,想要離開。   誰知車開出十來米,門就盪開了,撞在一棵樹上,拖着地發出耀眼的火花。   剛纔展鴻踹他時,把門弄壞了,他也着急走,沒注意到儀表盤上的提示,這一撞壞門,嚇得他一驚,方向盤一亂,直接奔花圃去了。   好在人沒事,狼狽地下車,看遠處張玄在那笑着招手,又恨又怒,還覺得丟人,打電話給了保險公司,也不管車了,招下一輛出租走了。   花宛凝還坐在上呢,誰也沒管她,這都是她招惹來的麻煩。   她要不主動勾搭徐勢安,哪來這麼多的事。   張玄徑直走回去,申文嫺就嚷道:“展鴻沒買單就走了,你在這裏官最大,你請客。”   “憑什麼啊!”張玄可不想做冤大頭。   “張祕,張哥,你就請吧,來了這裏,不能白來啊!”   “就是,張祕,你看你都買新車了,請喫個烤全羊算什麼呢?”   張玄看這一幫妖精嗲嗲的央求,也不能太小氣了,老闆也在那看着呢,想不會有人跑單吧。   “行了,我請,老闆,多來兩隻羊腿,我好打包回去。”   老闆熱情的走了,就看失魂落魄的花宛凝走進來,沒人管她,她倒知道自己爬起來。   大家就安靜的看她走回座椅,然後,趴在桌上哭成了淚人兒。   申文嫺小聲說:“活該,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