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替子報仇
徐際白蒼老了許多,本就是七十多歲的老人了,徐勢安一死,他像是骨頭都斷了,每天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也不知想什麼。徐眉眉都怕他,這也是她肯跟徐嘉兒走的原因之一。
一杯老酒,一壺清茶,擺在躺椅的兩旁,徐際白躺在上面,陽光斜灑下來,一點也不覺得熱,反倒很舒服。
徐勢安死了,他沒了兒子,入贅的女婿,哪那麼容易,香火斷了,他也沒臉見祖宗。要怪就怪張玄,他要不多管閒事。讓那展鴻就那麼死了,不找上門,徐勢安怎麼會被青柏觀人殺了示威?
冤有頭,債有主,事有因,樹有根,都是這個姓張的。
一旁擺着的手機還沒響,倒是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門被撞開,方乘空帶着四五人衝進了院裏。
“張玄死了?”
“玄爺死不了,你倒是要死了!”
方乘空提起徐際白的衣領,把手機拿給他:“打電話,讓那些人中止行動。”
“呵呵,你認爲我會打這個電話?我已經是半截骨頭埋黃土裏的人了,我爲了替勢安報仇,什麼都不怕。你……”
方乘空掐住他的手指往後一扳,就聽咔地一響,徐際白的手指斷了,他額頂冒出顆顆冷汗,但他依然咬牙不吭聲,嘴角還是掛着冷冷地笑意。
“你打不打?你不打,你就下去陪你兒子!”
“你嚇唬我?”徐際白笑了,笑得很開朗,“你不過是個毛頭小夥子,我折磨人的時候,你還沒生。就這些,你能嚇得了我……”
“那要是我去找到你女兒呢?”方乘空冷聲說,“她現在在希爾頓住着,下午徐嘉兒就會派人把她接到蘭香閣,我找到你女兒,你知道我會做什麼的。”
“你敢!”徐際白這時倒想起有這女兒來了,這十多天他昏昏沉沉,還差點打過徐眉眉一頓。
“我不敢?”方乘空笑了,這次是他笑得開心,“你要殺死玄爺,我且不說你做不做得到,你就已經是死人一個了。我知道你爲了報你兒子的仇,你不怕死,你也不怕你女兒被禍害死嗎?”
方乘空可不會介意用最骯髒的手段來收拾徐際白這家人。
“你……”徐際白終於臉色一變,眼睛看向一旁的手機,“你撥最後的那個號碼。”
“哼,這還差不多,你們讓埋伏在希爾頓酒店外的人撤了。”這話讓徐際白最後一點僥倖都蕩然無存,方乘空撥通號碼遞給他:“說吧。”
“你們撤,錢我會照給。”
手機那邊傳來個乾澀的聲音:“撤?你被他們的人抓住了?呵呵,我們獵狗團可是接了任務都要完成的,撤這個字在我們眼裏不存在。不好意思啊。”
方乘空拿起按着免提的手機:“獵狗?你們把自己當獵人?我告訴你吧,在江都,只有我們是獵人,小心來了回不去。”
“那倒不用你操心,你等着瞧吧,我會把你朋友的腦袋送給我。要是你也活夠了,我也不介意免費殺個人。”
方乘空把手機一砸,一揮手說:“你們把他給我關起來,你去打電話給青鸞,讓她查查那個什麼獵狗團是什麼來頭。”
“是。”
方乘空拍着徐際白的臉說:“我會把你交給警方,還有,我根本就沒派人在希爾頓那等着,我也不會對你女兒下手,更不可能下那種狠手。玄爺交代的,這個世界嘛,女人是拿來疼的。”
徐際白一愣,低頭不語。
“獵狗團?”張玄手指敲着圓桌,看麪館老闆在那黑着臉站着,就捂着手機說,“兩碗陽春麪,加蛋,還有,一切損失,我負責。”
“哼。”
麪館老闆下樓去了,張玄就走到窗戶那,看渡邊楓子想跟過來,讓她回去好好坐着。
他揭開窗簾就看樓下幾個特種兵裝束的人往這邊走。
狙擊手不光打黑槍,還有着幫助判斷目標走向,局勢狀態的作用。自己跑進麪館他是一定看到。
“咦,怎麼起霧了?”
一樓的服務員愣道,也不知這霧哪來的,要不是不嗆鼻,他還以爲是廚房出事冒的煙。
剛好那幾個特種兵進來,也都愣了下,相互交換眼色心想這一定是煙霧彈。
“在樓上,他跑不掉的,拿槍掃就行了。”
這種麪館的包廂,又不是什麼高檔會所,牆壁很薄,他們揹着的衝鋒槍輕易就有打穿。
三個人走上去,一個人站在樓下等收槍過來的狙擊手。
那麪館老闆還在跟廚房說陽春麪的事呢,一出來,看這架勢,就嚇傻了。
沒多久,樓上的槍聲就響起來了。
一樓大堂裏喫麪的人都呼啦啦往外跑,連服務員帶廚師加老闆,都跑到了街上。
“進去看看,人死了沒。”其中個脖子上刺着只老鷹的特種兵喊道。
剩下兩人就小心的將門踢開,持槍進去。裏面有人沒人也看不清,霧比下面還濃了十倍以上,就看得到自己,伸手不見五指。
正當他們被霧攏着的時候,其中一人被一拳打在脖子,脖子應聲而斷,連半點反應都沒有,直接躺地上死了。
另一人聽到聲響掉頭要開槍,手掌就被什麼東西一刺,帶着手掌往後一刺,釘在了肚皮上。
他立刻大叫道:“有人,他還在裏面,他沒死!”
老鷹就馬上提起槍一通掃,沒掃到張玄,把他的同伴打成了馬蜂窩,就在他準備換彈匣的時候,張玄從裏面衝出來了。
一掌就打在他的咽喉上,喉骨斷開,老鷹呼吸一緊,他反應還是很快的,抬腿就踢中張玄的小腹。
張玄也不是鐵打的,這一腳踢得他冷汗直冒,好在他早有準備。
手掌一翻,抓着的幾根筷子就從老鷹的嘴裏刺進去。再一推他,把他從欄杆那推得摔到一樓。
一樓那的特種兵也聽到了聲音,舉着槍在那瞄了半天,由於老鷹擋着張玄,他也開不了槍,等老鷹掉下來,他纔開槍。
子彈打在欄杆上,火花四濺,張玄低着頭就回到包廂裏。
他可不想中彈,那感覺那不舒服了。
就看他往天花板上一跳,手指彈開四根筷子,就將被他固定在天花板的吊燈上的渡邊楓子抱下來。
那些人拿槍往裏面掃,也沒掃天花板,那地方是個盲區。
他就跟渡邊楓子躲在上面,只是她已經嚇得花容失色,這剛從鬼門關回來,嘴裏都是日語,張玄也聽不懂。
他懂的日語,也不適合在這裏說。
“你在這等着。”
張玄推着圓桌往外一衝,那特種兵就提槍掃射,這圓桌也只能擋一小會兒,木頭桌子哪擋得了衝鋒槍子彈。
但他很快的就從二樓順着樓梯到了一樓。那特種兵很緊張,子彈不停的掃。
這時,狙擊手也過來了,看地上躺着的老鷹,就沉聲道:“你現在投降,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哼,我可沒打算放你一條生路。”
轟!
一條火龍突然從地上躍起,那特種兵都傻了,狙擊手心想我嘞個大草,這什麼玩意兒,還有火焰噴射器?
微型的?隨時帶在身上?可特莫微型的能放出這麼大條火龍?
他還不及多想,火龍就將身前的特種兵吞噬,他一看好傢伙,連個灰都不剩下,他掉頭就想跑。
誰想張玄跑得比他還快,早在他身後等着,一拳就打在他臉上,把他打得面骨開裂,背後的狙擊槍也摔在地上。
不等他站起來,張玄跟上去又一腳踩大他臉上,又用腳將他想要拿匕首的手臂踩斷。
這才扔下他,衝到二樓抱起渡邊楓子出來麪館。
那老闆已經呆成木雕了,看張玄走過來,他才張嘴說:“這,這,這位先生,您說要賠我……”
“一百萬夠不夠?”張玄也真是鬱悶,讓他拿來刷卡器,把錢刷了,就拉着渡邊楓子往外走。
走到停車場,渡邊楓子就問:“你是不是有病?”
“什麼病?”
“被人追殺的病!”
渡邊楓子這說完了才哇地一聲哭了:“你知道嗎?那可是槍啊,我,我差點就死了!”
“好啦,沒事了。”張玄擦汗說,“我這不是救了你嗎?”
“你是救我?你明明要想害死我,你這個惡魔,你混蛋!”
渡邊楓子舉起手噼哩啪啦地打,張玄擋了幾下,就將她抱住,這下可出事了,面對面的抱着,呼出的氣都噴到對方臉上了。
這要說不曖昧,還有什麼纔算曖昧?
而且,擺明就是佔便宜嘛。
渡邊楓子睜大了眼睛喊:“你鬆開!你頂着我了。”
呃……張玄心說頂你你也不能直接喊啊。
這旁邊一溜的團客都在看着,還有人拿手機拍,都嘿嘿地笑,倒是沒哪個上來想要英雄救美。
“好啦,別鬧了。”
張玄鬆開手,這剛纔抱着,都快把她那兩隻小白兔擠成了剪餅,壓得他也喘不過氣,心中很替她擔心,這平時她是怎麼呼吸的。
“哼,你得補償我,我要喫大餐。”
“你堂堂渡邊家的大小姐,錦衣玉食的,喫什麼大餐呢,我帶你去喫巷子菜。”
“小氣鬼。”
渡邊楓子喘勻了氣,就拍着胸口,張玄瞧了瞧,又看她的眼睛。她這眼睛典型的是會勾魂的那種,眼角有點往上翹,俗話說的,眼兒翹,水多會叫。
“你又看愣住了?”
渡邊楓子生氣地說,張玄就拉她上車:“走,去喫大餐。”
“你不小氣了?”
“那要看是誰。”
渡邊楓子還心下竊喜呢,張玄就補了句:“回頭拿了發票,公司能報,算是招待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