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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此處有陷阱

  張玄刷卡先給了球場上下工作人員一個人個大紅包,花了快四十萬,心疼得要流血,回來才從韓鋒和豬神獨武那各拿了一百萬。   “說吧,你想讓我們做什麼事。”徐嘉兒哪想得到,這傢伙竟打出個一桿進洞,輸得真是好不甘心。   “我明天要去青眉山,你跟我去吧,還有,楓子一起啊。”   “我不去,公司很多事。”   渡邊楓子一聽是青眉山,心裏就打鼓,哪敢跟着去。   “那咱倆去吧。”   “就咱倆?”   徐嘉兒聲音一高,眼睛還睜得老圓,那意思不外乎張玄你要做什麼。   “就當是出差,噢,基金會說不定還會派人。”   “這還差不多?”   差不多?第二天,基金會的人跟到青眉山腳下就把腿摔斷了,張玄拉都沒拉住,硬是往那落差四十多米的稻田裏跳下去,這下好了,這人不能跟了。   就剩下張玄和徐嘉兒,她就走幾步就找理由想回去。   “我還能喫了你?”   “你少來,你要敢亂來,我剪掉你弟弟。”   “這麼狠,又不是沒跟我單獨出過差。”   “可那都是在城市裏。”   “今晚還得在村子裏住一夜呢。”   “你怎麼不去死?”   徐嘉兒掉頭要走,被張玄拉住:“到了。”   玉茶這農家院青石地上的血跡都洗乾淨了,顯得光可鑑人,兩人進來時,柳月正抱着個瘦弱的小男孩。   “給你們送錢來了,上回說的那幾戶都在家嗎?把人都叫來。”   柳月馬上把小男孩塞給在納鞋底的婆婆,就跑出門去找人。   徐嘉兒這會兒也不好發脾氣了,看這家裏要說住,倒也不寒酸,可這在鄉下,誰沒個房子?住是從來不成問題的,喫也可以將就,最大的開銷,一是學費,二是藥費。   現在搞了新農合,鄉下也有醫保,藥費也還好,主要就是學費。   柳月想讓兒子到縣城去讀書,她這是太監村的戶口,得要交擇校費。   “聽柳月說這學校原還說着要漲價,由於換了校長,暫時漲不了了。”   徐嘉兒可從沒經歷過這些事,從小就在貴族學校讀書,高中畢業又考上紐約大學,還拿到了全額獎學金。   “要不要再多給些錢?”   “再看吧,我不是跟你說,在跟天雲寺做菩提文玩的買賣?寺裏的僧人加工不了多少,剩下的可以在村裏找些人來做,算給他們一條出路。”   這種手工藝,技術難度不大,最適合這些半扶貧的項目,也算是一樁善事。   柳月帶着村裏需要幫助的家庭過來,一聽到不單能幫助解決擇校費的事,還能有工作,都歡喜的道謝。   張玄拿着準備好的信封,給她們發了錢,正要離開,柳月上來說:“張哥,還有幾戶是在寨子裏,那邊有些事,還得要你出面。”   一問才知,那邊山寨裏有好幾戶的狀況跟這邊差不多,要說窮還比柳月家更窮,重要的是,那裏是在山坳裏,好些家裏覺得出來上學太麻煩了,就乾脆不讓孩子讀書。   “那幾戶的男人還好說,都想着孩子能讀個書有出息,沒錢可以想辦法。女人就不好說話了,我想張哥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您能不能去幫着說說?”   “等等,這是不是反了?應該是男人不想讓孩子讀書吧?”   張玄還以爲是柳月說錯了,誰知柳月搖頭:“那山寨裏都是女人當家作主。”   這樣啊,就要進山一趟了。青眉山的山腳到天雲寺是修好了路的,但這青眉山綿延好幾十裏,裏面幾百個山寨,好多寨子裏都是土路。   一問柳月,果然,到那個寨子基本上沒路,要走着去。   “你跟我走?”   徐嘉兒居然沒意見,她是穿着戶外衣來的,腳上是登山鞋,她不認爲會有什麼問題。   可柳月帶着走了差不多半小時,她就受不了了,問有多遠,柳月只是指着遠處的山頭說在那後面。   張玄問說:“看山跑死馬,你說還要多久吧。”   “兩個鐘頭,到那裏晚上住一夜,明天再回來。”   “我……”   徐嘉兒差點飈髒話,這可不是逛街,路都是土路山路,坑坑窪窪毫不平整,一高一低的,隨時都有可能崴着腳。   再走一小時,她實在不行了,張玄矮下身說:“我揹你。”   等她上了背,她靠緊了張玄,才突然臉紅,雙手撐着他的肩膀,把上半身抬起來,免得胸部壓在他背上。   張玄心想讓她上來,就想讓她靠着,喫個小豆腐,哪知她還撐起來,這肩膀久了哪受得了。   就這樣走到山頂,張玄將她放下:“你自己走吧。”   “你怎麼這樣?我腿痠死了,你繼續揹我嘛。”   徐嘉兒撒起嬌來,張玄心就一蕩,可臉還是繃着:“揹你行,你別撐我肩了。”   “好吧。”   這再背起來,徐嘉兒就光拼腰力挺直着上半身,可這能挺多久,還沒下山頭呢,她就受不了了,雙手搭在張玄肩上,也不顧張玄佔她便宜了。   張玄就樂呵呵的一腳高一腳低的走着,讓她身體跟着上下起伏,背上也能感到有兩隻小白兔在跳。   徐嘉兒咬牙道:“你夠了啊,我不撐你了,都靠你背上了,你還故意亂走!”   “我哪有,你看這山路多陡啊,你往旁邊看,這要一小心,咱倆滾下去,隔沒幾天,連個全屍都沒有。”   這條山路是在山脊上,兩旁都是斜坡,偶爾有顆小石子滾下去,咕嚕咕嚕這就沒影了。下邊又是樹林,看不到底。   “你別嚇我!”徐嘉兒舉起拳頭砸他腦袋,也沒用力,張玄就啊呀一聲,往旁邊一歪,嚇得她馬上抱得緊緊的。   柳月回頭看她倆一眼,笑笑就指着前頭樹林外的一處山坳:“就在那裏了。”   遠遠能看見十幾間的吊腳樓,上二下一的格局,下面養着些畜牲,上面住人。整個山寨也沒多大,瞅着也就幾十號人。   這才下午三點,就炊煙裊裊,也不知做的午飯還是晚飯。   “是做晚飯。”柳月很熟悉這邊的情況,“他們等太陽下山就睡覺了。”   張玄一聽就明白了:“這裏沒通電?”   “通了,可電費太貴,都不願意開。”   呃,那這晚上估計除了造人也沒什麼娛樂活動了。難怪喫得早,也早早就睡了。   徐嘉兒擔心的不是這個:“那晚上沒辦法洗澡了?”   “你可以洗冷水,這邊有條溪。”   徐嘉兒纔不幹咧,不說張玄會不會跑去偷窺,這天是熱,可冷水容易感冒啊。   “要不等說服了那幾戶人,咱們就回去?”   “那時天都黑了,山路不好走,你剛也看到了。”   徐嘉兒後悔了,這可怎麼辦啊,看來只好將就一晚上了。等天一亮,一定要讓張玄帶她離開這裏。   吊腳樓下幾個孩子在騎豬玩,掐着豬耳朵,手裏拿着根木劍在那打仗。幾個糙老孃兒們在那瞧着,嘴裏磕着瓜子,看到柳月過來,有人就不爽地喊:“你又跑過來做啥子?”   “讀書的事,上次跟你們說了,這回是有人贊助,我帶人來的。”   看張玄徐嘉兒穿得都很乾淨整潔,有人就熱情的往屋裏招呼。   除了不願花錢,要說到熱情好客,這倒是真的,主要是住山裏,遇到外面的人少,喫飯住宿能花幾個錢?找個人說話唄。   男人在廚房裏做菜,看有客人來了,忙擦着手去倒茶。   “擇校費的事我能幫着解決,孩子還是讀書的好,受點教育,以後才能賺大錢。”   跟這些人說什麼成才的道理,他們也不懂,賺錢纔是關心的事。   “乾脆連學費都幫你們交了。”徐嘉兒捧着茶說,“你們看怎樣?”   “那敢情好,我謝謝二位了。”   女人是真高興,跑廚房裏叫男人帶他們去逛逛山裏,把煮菜的活都接過了,讓男人受寵若驚,換好衣服,拿了弓箭,說要打只野雞野兔什麼的加菜。   這邊菜也剛做,還要費些時間,徐嘉兒聞着香味跑去瞧了眼,看到是竹筒飯,心情一下變好了。   柳月就沒跟過去,她還要一戶戶的過去通知。   男人叫齊格,家裏是老獵戶,四百斤的野豬都幹翻過,除了弓箭,腰上還別了把開山刀。出了吊腳樓,張玄卻沒着急走,看了眼那些孩子手裏的木劍,上去拿下來仔細瞧了會兒,就問齊格這木劍哪來的。   “做的,都是山裏的木頭。”   徐嘉兒看張玄那模樣就知這木頭有問題:“是砍下來做的?”   “嗯,整棵砍下來做的,有的還拿來做椅子。”   張玄將木劍還給小孩,等走出一段路,徐嘉兒才小聲問他:“那是什麼木頭?”   “你也看出來了?還沒打磨好,要是打磨拋光了,你就認出來了。那木劍是金絲楠做的。”   楠木在西南一帶很常見,一般楠木分爲三種,水楠、香楠和金絲楠,金絲楠是最珍貴的一種。由於成長慢,需要上百年才能成材。   好的金絲楠,價格堪比黃金。而香楠就差了一些,水楠更是隻能做些小桌椅,質量在三種楠木中最差。   大規模的金絲楠樹林都是受國家保護的,張玄還沒聽說過青眉山一帶有發現,心想着弄兩棵回去給念綵衣做法器也不錯。   齊格聽張玄問起樹哪砍的,就直搖頭:“以前還能砍,現在不能了,前兩個月來了一批人,把那地方佔了。一下就砍掉了好幾十棵,我去看還差點被人打了。”   張玄好說歹說,直到說是改天讓柳月幫他帶兩條煙回來,他才勉強答應。   路就一拐,從那條洗澡的小溪跨過去,往更深處的山林走。   翻過一個小山頭,齊格正要往遠處傳來機器轟鳴的地方指,張玄就攔住他說:“此處有陷阱。”   齊格就一愣,他是老獵手了,這地方以前也常來,怎麼會挖陷阱?   “你把那堆草撥開。”   齊格一掃開草堆,就看那裏有個獸夾,一隻死了沒多久的野兔躺在那裏。   “是用來防人的,他們一定是非法盜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