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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董先勇的磨難

  噝噝!   青眉山中一座獵戶用來遮雨的小草屋外,有一條潺潺而流的小溪,寬不過三四尺,深不到尺半,一條剛到溪裏喝過水的草花蛇,正昂首吐信盯着手握一把生鏽柴刀的董先勇。   不過短短十多日,董先勇的皮膚已經黑了快一倍,鬍鬚也長出來了,衣服破破爛爛的,哪還有半點董白伶的弟弟,那種闊少的模樣,已是個十足的山野少年。   “殺了它,今晚上你就有晚餐了。”   在十多步外的一棵樹上,正躺着啃着玉米棒子的虛吟,他眼睛都沒往那邊看一下。   聽到董先勇遇熊的事,他就趕了過來,誰知熊竟然沒傷他,自己跑走了。但跟熊鬥了一陣氣勢,董先勇身乏力竭。   又遇上這條蛇,他有點力不從心了。   這些日子,他都沒走開過這條溪一百步。這溪水很乾淨,也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水源。   溪裏還能翻出些田螺一樣的螺螄,還偶爾能遇到小魚小蝦小螃蟹,也能解決口腹飢餓。   除此之外,他也再無別的生存能力了。連火都是他帶過來的打火機,從旁邊竹林裏撿的幹竹葉點的。   也是幸虧跟那些狐朋狗友搞過些野營,纔有這一丁點的野外生存經驗。   那柴刀也是草屋裏留下的,想是獵人遺留的吧,但卻沒有乾柴,只能靠竹葉。   草花蛇是沒毒的,但這點董先勇不知道,他看着信子,就在那暗暗發抖,想要是一個不慎,被它咬了,那個和尚會不會救他。   “你是和尚,殺生是不對的,我不想殺它。”   “你不殺它,它就會殺你,你看它的眼睛,在它眼裏,會有憐憫嗎?不殺生,是不做無謂的殺生。佛家有大金剛力,有除魔願,哼,一些生靈,天生性惡,不殺它,它便殺了你。”   董先勇握緊了柴刀,那草花蛇也感受到了威脅,就慢慢的游過去,他忙摒住呼吸。   “這邊的螺螄魚蝦都被你摸光了,不殺它,你的晚餐怎麼解決?打算去喫竹液嗎?”   “沒有竹筍嗎?”   “笑話,這什麼季節,只聽過春筍秋筍,可有夏筍?”   董先勇臉一燙,他還真沒考慮過這個,進竹林的時候,也沒注意,只是認爲理所當然有竹筍。   草花蛇等不了了,蛇身一晃,竟是半飛起來一樣的撲上來,董先勇嚇得臉色大變,舉起柴刀就一劈。   柴刀打在蛇身上,蛇頭一歪,沒有咬中他。   但柴刀太鏽,刀刃都被柴死了,這些天他竟也沒有想到用溪裏的石塊去磨,到這時纔想起,蛇也只是被打歪掉在地上。   兇性被激起,草花蛇就衝上去,沿着他的小腿要往上咬。   董先勇嚇得連連後退,柴刀亂舞着,也不管這蛇是在地上,他在半空舞,哪能砍得到。   虛吟在那冷笑:“它就是沒毒,你也會被它咬死。”   “我……我……”   董先勇一急,將柴刀扔到一邊,低頭撿起石頭就往蛇身上砸。還別說,這還真管用。這石頭巴掌大,那蛇也不過是幾釐米寬,被石頭砸中,還直接壓住了。   它就使勁的搖動蛇身在那掙扎,可哪能逃得出來。   董先勇一下來了精神,又接連抓起幾塊石頭,把蛇頭砸成肉醬。   “你運氣還不錯,不過嘛,我剛從山另一頭過來,看到有一窩狼要往這裏走。”   “什麼?!”   剛剛提振的士氣,一下就消落下去,董先勇無力的坐在溪邊喘着氣,心跳不停的加速。   “你能帶我走嗎?”   “不能,這是你的磨難,唐僧還九九八十一難才取得真經,你還早着呢。”   “我不是唐僧!!!”   “你比唐僧命更苦。”   虛吟跳起來,腳尖一點樹枝,就躍上另一棵樹,幾個蹦跳,就消失了。   遠處張玄把望遠鏡交給董白伶:“看吧,我說虛吟會看住他,沒事。”   砸蛇的過程董白伶都看到了,一邊埋怨張玄沒多戴幾副望遠鏡,只能輪着看,一邊又心驚肉跳的,怕董先勇遇到什麼事。   “他都不把你當姐,你還拿他當弟弟,喫點苦好,喫得苦中苦,纔是人上人嘛。”   張玄摟着渡邊楓子,看江傲兒斜着眼,就不理她,誰讓她硬要跟過來的。   “夫君……”   “咳咳,還沒成親呢,叫什麼夫君,你們東瀛女人就這樣隨便嗎?”   “纔不是,我的第一次都給了夫君。”   董白伶回頭看張玄,江傲兒張大了嘴,就是她,也覺得渡邊楓子有點太直接了吧。這也能隨便說的?   “渡邊小姐,你不知道張玄有女朋友嗎?”   “知道,我不能讓他多一個選擇嗎?”   江傲兒抓狂了,哪有這樣的女人,倒貼還有理了?還有你,你這個混蛋!有我姐了還招惹外面的女人,還是個東瀛來的!   “姐夫!”   “我看這天氣,晚上可能要下雨,董先勇睡那裏,溪水要是上漲的話,一定會把那草屋給淹了……”   “姐夫!”   “我這裏有士力架。”   江傲兒怒了,我跟你說話呢,你怎麼不理我?   她伸手過去要掐張玄,渡邊楓子就拿手一擋:“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的,沒家教嗎?”   “你……你給我閃開!”   張玄也不打圓場,讓她倆吵,伸手搭個涼棚看着由遠及近的虛吟,搓嘴脣吹了聲口哨。   “你怎麼來了?”虛吟如大鵬般的跳到山頭上,眼睛都不看董白伶,她心情瞬間低落。   “不是胡鑌那小子在非洲沒空,我來看看這邊開光的貨,順便帶回去。”   “這事啊,打個電話就行了,還硬要來一趟……”   “大師!”   董白伶忍不住主動開口,虛吟這纔對她合什一禮:“女施主有何貴幹?”   “你說這師兄弟嘛,師兄呢,還大師呢,還住持呢,跟這女的搞不清楚,你這師弟更是!”江傲兒大聲說,張玄就扯她胳膊,把她和渡邊楓子都帶到一邊去。   “別胡說八道,我師兄不是那種人,只不過是動了凡心,還沒真的那個。”   “切,跟你一樣是吧?見個漂亮女人就動凡心?”   渡邊楓子就笑:“那可不一樣,張玄見了你也沒動凡心啊。”   這是說江傲兒不夠漂亮,還是說張玄對她沒動心?   “你……”   江傲兒還真比渡邊楓子差點,她氣得說不出話。   張玄一直在看董白伶和虛吟,看她慢慢靠過去,虛吟在皺眉,還在猜她接下來的動作,就見她一踮腳居然要主動吻虛吟。   “施主請放尊重!”   虛吟身法極快,像是蝙蝠,往後一跳,手掌擋住董白伶的身子。   “你……大師,你要我怎樣做才肯接受我!?”   這就有點死纏爛打了,張玄帶着渡邊楓子和江傲兒走了,他纔不想看董白伶來硬的,被虛吟打成豬頭的樣子。   虛吟這人啊,有些潔癖,一旦心裏有了疙瘩,想再進入他的世界,那就難如上青天了。   何況是這種男女感情,他想必原就有點後悔吧。   張玄帶她倆去了太監村,玉茶不在,柳月在,她成了小工頭,帶着村裏的婦女在那打磨菩提。   挑了間平房,裏面靠牆擺着十幾臺臺磨機,砂紙、磨砂輪一應俱全。   這種活原就門檻不高,一天的培訓就足夠了,剩下的就是耐心。好在女人本來耐心就比男的好,也比男的細心,這活正適合她們。   還有一臺大型的抽風機,配了口罩,也不怕會做久了對肺部有影響。   看張玄過來,柳月忙扔下手中的活迎上來。   “怎樣?成品率高嗎?”   “還行,果子都是挑過的,胡總說這隻要打磨好了就送到山上讓寺裏開光,工資也都是月結。”   月結也是考慮到這村裏,要是日結,當晚都拿去賭了,隔天有沒有人來上班都二說。   張玄想到過兩天要帶蔣宋元來參觀,讓他心裏有個底,女監那邊也就能上工了。   “張哥,我跟你說個事。”   柳月扭捏的樣子,張玄看了就覺得怪:“你別給我介紹女人啊,我這都快堆成山了。你看那倆沒,還打架呢。”   “不是,我是,我想,能不能讓玉茶還俗?”   張玄瞧她這快淌水的模樣,心下了然,說不定那天玉茶還真是下山來找她幹那事的,順帶解決下擇校費的問題。   “他六根不淨,那就還俗吧,我跟虛吟師兄說一說。”   “謝謝張哥。”   玉茶原本出家就是家裏窮,這錢的事解決了,那還待在寺裏,心裏還記掛着柳月,也不是個事。   江傲兒死活要拿一串走,張玄就扔下幾百塊錢,讓柳月到時告訴質管員。渡邊楓子比她聰明,回寺裏,她要了串開過光的。   這下江傲兒不幹了:“我也要開過光的!”   “你要什麼,你自己都沒開光,你要開光的,等你開光再要。”   渡邊楓子一句話說得江傲兒無言以對,她半天后才拉着張玄說:“姐夫,要不你幫我開光吧?”   張玄在井邊吊西瓜上來呢,差點手就一滑,西瓜砸井裏去了。   “你胡說什麼呢,開光這事得要選良辰吉日,今天日子不好。”   “嘻嘻,那什麼日子好?”   江傲兒靠過去,小臉兒貼在張玄臉上:“就今晚成不成?”   “不成!”   虛吟帶着董白伶回來了,也不知他倆談得怎樣,董白伶的臉有點泛白,他則是一副喫了一斤蒼蠅的樣子。   “這是天雲寺,不是山下的旅館客棧,你想幫她開光,去下邊,要不我幫你訂房?”   “老虛,她就亂說,你也信。”   江傲兒怕虛吟這種和尚,撅着小嘴都快能掛油壺了,渡邊楓子在那高興的笑:“我看你還開不開光了,要不我去借個竹筒給你吧?”   她也夠壞的,沒男人開光,就用竹筒?   “晚上就喫素的?”   “在我這裏你還想喫犖的?”   “草!”   張玄看出虛吟心情不好了,就藉口去後面看和尚磨菩提,這邊主要是粗磨,外面蓋了一排平房,也是一堆的灰,站門口就不願進去。   纔要轉身離開,聽到個人說:“你要幫我跑出去,我給你十萬。”   “我不信你,你是住持帶回來的,我也不能幫你。”   “二十萬!”   “你先給十萬,我再幫你想辦法。”   “行!”   張玄轉身去瞧,就見走廊深處,站着曲煜和玉茶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