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光頭華的算計
釘子一杯接一杯的灌酒，光頭華坐在一邊，冷笑說：“等那片子拿到手，你就給秦瘋子送去，我看他看到那片子，會不會把那姓張的殺了。”
“你要讓秦瘋子知道是你在算計他，他先殺了你。”
釘子忿恨地說，計是光頭華想的，他原不想跟秦歡賭了，光頭華一說，他又感到昨晚顏面全失，黃毛又被打得很慘，才答應下來。
“放心吧，秦瘋子想不到。”光頭華抽了口煙，一口將桌上的半杯威士忌喝掉，“他最多能找到你，你不出賣老子就行了。”
釘子悶哼了聲，想到秦瘋子他就手一抖，酒險些灑出來。
秦歡能在學校橫着走，一多半就靠她爹。她高一時，被高三一個學長追求，她沒理那學長，那學長就叫人放學時將她圍住。
她給她爹一個電話，秦瘋子就一個人拿着棒球棍，將那幫小混混打得斷手的斷手，斷腿的斷腿，從此之後，誰也不敢惹她。
何況她還有個在整個江都都赫赫有名的表姐，背後更是龐大的王家，動根手指頭都能讓光頭華這種人死無葬身之地。
就是釘子想到這些，都是滿身冷汗，纔會坐在這裏借酒澆愁。
“還有一天，她一定會想辦法拍到片子。”釘子眼眶滿是血絲，聲音嘶啞，“到那時，你別忘了你說過的話。”
“哼，我說話什麼時候不算話了？你想要那輛改裝好的保時捷，給你就是，我就想出這口氣。”
光頭華冷聲說，那晚過後，他再想召集人賽車，誰都不理他，大有樹倒猢猻散的架式。必須要將那姓張的收拾了，才能重新站起來。
“釘子。”黃毛走進包房說，“秦歡被張玄綁架了，現在秦瘋子全城在找人。”
“什麼？！”光頭華釘子都震驚了。
特莫的這片還沒拍呢，這姓張的就把人綁了？這倒省了力氣了。
光頭華卻有點失望，孃的，那秦歡也是個美女啊，要能拍好了，拿回來也能看個爽不是。
“你繼續打聽消息，這事好像不大對勁。”
釘子鎮靜下來後，就跟黃毛說，那姓張的不知道秦歡的背景？綁她做什麼？
“還不是爲了錢，我打聽到了，那張玄不過是富國的一個小祕書。”黃毛冷笑道，“就是能打，我還當有什麼大來頭。”
釘子想了想就不管了，跟黃毛碰了下酒瓶，又往嘴裏灌酒，誰都沒想到，張玄這時正被秦瘋子堵在一條巷子裏。
“你特莫有病啊？我綁你女兒做什麼？你要現在就走，這件事就算了。”
好大的口氣？秦瘋子這次是動了真怒，帶了十來個幫手，這姓張的纔是有病吧？這被堵在巷子裏了，還敢威脅我？
“你不把歡歡交出來，你就準備死在這巷子裏吧。”
秦瘋子提着根棒球棍，指着張玄就吼，要不是怕張玄有同夥，這要動手，他那邊就撕票了，他早衝上去將張玄打趴下了。
張玄也鬱悶，他去找王蔓，還沒到她中介門口，就被他們堵住，王蔓也不見人影。
“你快告訴我歡歡在哪裏，我還能饒你一條狗命。”秦瘋子吼了聲，眼裏已經滿是不耐煩了，跟在他身邊的那些人，也都在喊。
“你要不想死就快說，要不然橫屍街頭，連警察都救不了你。”
“姓張的，秦爺的話你都敢不聽？你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了？你也不想想，這江都市，有誰敢不給秦爺面子的？”
張玄冷笑：“徐漢天，市委書記，不給你秦瘋子面子，你敢怎樣？”
那邊頓時氣勢一頹，這兩人確實秦瘋子不敢碰啊，可你特莫跟他們有關係嗎？
“我告訴你，你家那個秦歡，就是個不要臉的，她纏着我想要我跟她上牀……”
對面一陣譁然，秦瘋子眼珠子快瞪出來了：“你特莫在說什麼瘋話？”
“還要拍片子，把過程給錄下來。”張玄冷聲道，“老子沒答應她，她就叫你過來？你這個做爹的，是打算逼我跟你女兒好嗎？”
秦瘋子哇地大叫一聲，拖起棒球棍就衝上去，他不管了，管張玄有沒有同夥，今天就要讓他死。
張玄冷哼聲，看他氣勢十足，快到身前，就舉着球棍往他頭上一掃，其實不過是個莽夫。真要動手，怕連季婕都比他強。
眼見球棍要掃中，張玄手一抬，將球棍抓住，手一彎，球棍就被擰成九十度。他再一拳擊在秦瘋子的胸上，秦瘋子這跟頭牛一樣的男人，竟一連退出十多米，身體重重的晃了好幾下。
一口血衝到喉頭，秦瘋子立刻將嘴閉住，才勉強沒吐出來。眼裏卻滿是駭然之色，心想這姓張的竟強成這樣，這還是人嗎？
後面的人都一時噤聲，心跳加速，本來局面也就這樣，不知哪個缺心眼的一聲吼：“特莫的，敢打秦爺，乾死他！”
這十多個人就提着傢伙衝了過去，秦瘋子暗暗叫苦，明知這巷子很窄，人多也不佔優勢，心裏又不免抱着些希望，想要能有奇蹟出現。
張玄這會兒可沒留手了，沒一拳將秦瘋子打趴下，那是給王蔓面子，說到底每週還要給她按摩，這可是個長線買賣，不能斷了。
這秦瘋子說什麼也是王蔓親舅舅，要打傷他了，王蔓臉上不好看。
但這些阿貓阿狗的，張玄就不客氣了。
只聽蓬地一聲，他一抬腿就將衝在最前面的那人踹在牆上，跟上去又是兩拳，擊翻兩人。手一抓起旁邊放着的掃把，隨手一掃，又是三人倒地。
這不過是一眨眼的工夫，秦瘋子那些人就倒了一半，餘下幾人也不是傻子，雖說都是跟秦瘋子混飯的，可好漢不喫眼前虧啊，這姓張的明顯比秦瘋子更瘋，沒道理把命丟了。
可又不敢走，這要跑了，秦瘋子回頭不得收拾他們。
只好提着傢伙站在那裏，控制不住的手腳發抖，暗暗想，秦爺，你就服個軟，人家說不定會把秦歡送回來呢。
人都說了，這是秦歡騙你的，你那寶貝女兒倒貼，人都沒要。
“好，好！”秦瘋子仰天狂笑，將球棍一扔。
張玄以爲事情結束了，突然看到秦瘋子摸出一樣東西，瞳孔就猛然一縮。
“你能打，你再能打，能比得過槍？”秦瘋子握着一把黑星手槍，指着十多米外的張玄，眼中充斥着瘋狂。
他就秦歡一個女兒，張玄綁了她，他就快要崩潰了。他還出言不遜，說什麼秦歡要跟他上牀，他不肯，我呸！
我女兒想上的男人還有不肯的？你特莫就吹吧，還錄什麼過程，我草你大爺！
“秦兄，動上槍這事可不好解決。”張玄吸了口氣，眼睛盯着他持槍的手。
這時，有個膽大的拿着鐵棍就上去衝張玄小腹一撞，本想讓張玄好瞧，誰想只聽一聲響，那鐵棍竟斷做兩截。
他還渾然不知，更大的危機到了。
張玄哪能放過這人肉盾牌，將他一拉，就往後退。
手槍超過二十米，基本就打不準了，再有這盾牌，張玄有把握能脫身。
不想才拉着他退出兩步，槍聲就響了。
子彈擦着那小弟臉頰射過去，打在張玄身後的矮牆上，火花飛濺，他心叫不好，秦歡這爹是個真瘋的。
他步伐加快，一秒過後，總算到了矮牆邊，秦瘋子的槍已打了三發，他步步進逼，保持兩人的距離都在十米左右。
張玄靠背矮牆，將那小弟往前一推，翻身就要跳過牆。
秦瘋子哪能讓他逃走，立時連開兩槍，張玄心一沉，摸出一樣東西擲出去，隨之翻過矮牆。
子彈打在那東西上，發出砰砰地聲響，秦瘋子一看，那是個鋼製的保溫水杯，子彈嵌在上面，水從縫隙中流出，他不由得狂吼了一聲，也翻到牆上。
頭才越過牆頭，一隻手早就在那等着，將他人扯過矮牆，一把奪過手槍，一腳踏在他的脖頸上。
“你以爲我不敢殺了你嗎？”
張玄陰冷地目光射向秦瘋子，他雖外號叫瘋子，江湖經驗卻豐富，閱人無數，那眼神中的殺意，令他心頭一寒。
“你將歡歡綁走，不如連我也殺了！”輸人不輸陣，秦瘋子怎麼都不會服軟，雖然已經被人踩在腳底了。
那腳還如巨石般的壓在他脖頸，他知道只要他敢反抗，後果就是脖子被踩斷。
“你特莫真是病得不輕，我跟你說了，我沒有綁架她，我喫多了是不是？她送上門來我都不要，我綁她做什麼？”
“你不要她，你還不要錢？”秦瘋子冷冷地說，他此時心裏也隱隱感到不對勁了，可嘴還很硬。
“要錢？要錢我綁王蔓不好嗎？徐嘉兒更好，你能比你姐夫，比徐漢天還有錢？草！你腦子裏都長的是草吧？”
秦瘋子還要嘴硬，張玄就鬆開腿：“你打電話說她被綁架的時候，我跟我女朋友在一起。”
“你是說時間線對不上？”秦瘋子還沒蠢到家。
“是，你硬要說我有同夥，那我一邊約會，一邊讓我同夥去辦這事？我特莫又不是你，沒病！”
秦瘋子捂着還疼的脖子，低頭深思。
張玄就瞧巷後有兩顆腦袋在望，立時沒好氣地罵道：“還不快滾過來！”
“喂，你不過就是個小祕書，你兇什麼！”
王蔓扯着秦歡走進巷子，秦瘋子哪還會懷疑是被女兒耍了，當下又氣又怒，抬手想要扇秦歡一巴掌，手才抬起，看着她那張白嫩的臉，氣餒的放下手，拉着她說：“跟我回家！”
“還沒拍片呢……”
秦瘋子臉一黑，王蔓也翻起白眼：“還拍！你瘋了嗎？”
張玄更沒好臉色，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突然又將撅着嘴的秦歡叫住：“釘子跟你打賭，說拍完片，要不要把片子給他？”
“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