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矯詔出
大漢中平六年,公元一八九年,九月!作爲曾經輝煌一時的大漢王朝的最後一位皇帝,漢獻帝劉協,在幷州牧董卓的扶持下,登基爲帝。而少帝劉辨則是被廢爲弘農王,遣出洛陽。
董卓的舉動可以說是引起了天下震動,之前雖說漢室的威信已經漸漸淡薄,但卻沒有一個人敢如董卓這般大膽,以外臣的身份來行廢立之事。只可惜,如今的洛陽城已經被董卓的大軍完全掌控,前大司馬何進帳下的四營軍和西園軍在董卓的高明手段下,也是成爲了董卓手下的私軍。原本執金吾丁原想要驅除董卓,卻是被董卓離間了丁原和其義子呂布之間的關係,誘使呂布殺了丁原,並將丁原帳下的幷州鐵騎也一併收入囊中!
此次,董卓的兵馬已經牢牢控制住了包括洛陽在內的司隸、幷州、雍州和涼州,一躍成爲了天下最強大的軍閥!四世三公的袁家子弟袁紹和袁術也是紛紛逃出了洛陽,開始在各地籌備兵馬,建立屬於他們自己的勢力。袁紹佔據了渤海,而袁術則是出逃到了南陽,雖然沒有成爲南陽之主,但卻是以自己的名義對外募兵,儼然是南陽的土皇帝!除此之外,長沙太守孫堅、徐州刺史陶謙、冀州刺史韓馥、北平太守公孫瓚等地方上的軍閥,也紛紛打着朝廷的名義招兵買馬,擴充自己的軍事力量,總而言之,天下要亂了!
而之後事態的發展也果然印證了那些明眼人的猜想,西園軍典軍校尉曹操,意圖刺殺董卓未果,逃出洛陽之後,回到陳留,發矯詔,召集天下各路英雄,起兵討伐董卓!原和曹操同爲西園軍校尉的渤海太守袁紹率先響應,引精兵三萬趕至陳留和曹操會盟。
袁家四世三公,門生遍佈天下,袁紹的這一舉動也是使得曹操矯詔的號召力大增,一時間天下諸郡紛紛響應,動身前往陳留參加會盟!
荊州襄陽,城內的刺史府內,一干荊州文臣武將正齊聚議事廳商議大事。荊州刺史王睿,手中所握的,正是曹操派人送來的矯詔。而下方的衆人都是盯着王睿手中的矯詔,有人憤怒,有人冷笑,也有人一臉淡然,總之各人都有各樣的表情。
王睿乃是五年前被調至荊州擔任刺史的,不過王睿和他的前任不同,前任荊州刺史徐繆雖然有些私心,但總體來說還算是忠心爲國。不過王睿則不同了,出身寒門的王睿,好不容易有這麼一個機會,能夠一舉成爲封疆大吏,因此王睿已經將荊州看成了是自己的私有財產,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侵犯。所以這些年來,王睿在荊州精心經營,除了少數幾個城郡之外,王睿已經控制了荊州大部分的權力。而在他看來,漢室變成什麼樣子跟他毛的關係都沒有,他只要能夠安心在荊州當他的土皇帝就行了!所以,雖然接到了曹操的矯詔,但是王睿卻並不打算起兵響應。
當然,這種想法也只是在王睿心裏說說,當着下面這些荊州重臣,王睿可不敢把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說出口。當即,王睿便是抖了抖手中的矯詔,裝出了一副悲痛萬分的樣子,對着坐下衆人說道:“朝綱不幸!竟然出了董卓這樣的賊子!漢室休矣!”
王睿坐在上面晃頭捶胸,還流出了幾滴老淚,而坐在下面的衆人,也不是什麼善茬,大部分人對王睿的想法那是再清楚不過了,都是默然不語。當然,也有幾個一根筋的,其中就包括五年前被王睿特意調到襄陽來的黃忠。
只見黃忠當即便是起身,一臉怒容地對着王睿抱拳喝道:“大人!董賊此舉,形同叛逆!末將願帶荊州精兵,前往響應盟約,共誅董賊,還我社稷清明!”
王睿見到黃忠出來了,當即心中暗喜,臉上也是做出了驚訝和高興地模樣,抬起頭對黃忠說道:“漢升真不愧爲漢臣!得漢升相助,何愁董賊不破?只是……”說到後面,王睿的臉上卻又是猶豫了起來,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來了!”在場的那些明眼人全都是心下喊了一句,特別是坐在王睿左右手的蔡瑁以及蒯良、蒯越兩兄弟。這三人所代表的,乃是荊州本土最大的兩個世家蔡家和蒯家,王睿能夠在短短五年時間內,在襄陽站穩腳跟,與蔡家和蒯家的相助那是不無關係。
只是,無論是王睿,還是蔡家、蒯家,心裏都是清楚得很,在利益面前,沒有任何同盟是牢固的。如今王睿已經在荊州站穩了腳跟,以王睿那強烈的私有欲,接下來要對付的,恐怕就是蔡家和蒯家了!蔡瑁雖然年輕,但在大家族的鍛鍊中,對於這種陰謀詭計卻是敏感得很,立馬就明白這王睿是別有所圖。不過蔡瑁也沒有說破,只是朝着坐在對面的蒯家兄弟使了個眼色,雖然現在兩家之間有些摩擦,但在短時間內,兩家還是站在同一戰線的戰友。
蒯家兄弟的智謀那比起蔡瑁又要高出一籌,當然不會看不穿王睿的那點小把戲,見到蔡瑁的眼色,當即也是微微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在上方,蔡瑁和蒯家兄弟眉來眼去,黃忠卻是看不到,他正被王睿說到一半的話弄得是不上不下,一臉急色地對王睿喊道:“大人!還有什麼可是的!現在是救國難啊!什麼事情都得排到這件事的後面!子悔!你也來說說啊!”說着說着,黃忠一扭頭,便是對剛剛坐在他旁邊的那年輕將領喊道。
黃忠這一嗓子,頓時把大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那年輕將領,而這年輕將領不是別人,正是前段時間帶兵投靠到襄陽來的羅陽!
且說羅陽從洛陽逃出來之後,本來是按照原先的計劃回到了鳳凰山,並且開始親自操練手下的這數萬士兵。可是,隨着董卓行廢帝之舉,那袁術竟然跑到南陽來招兵買馬,這就讓羅陽感到有些不舒服了。這南陽距離鳳凰山實在是太近了,若是讓袁術發現了自己的這個據點,依着前幾年在洛陽城兩人結下了的樑子,只怕袁術肯定會出兵攻打羅陽的!
雖然若是真打起來,羅陽也不怕袁術,可是這麼一來,羅陽的祕密豈不是要被曝光了?無奈之下,羅陽也只有帶着兵馬離開了鳳凰山,趕到襄陽來投奔好友黃忠了。當然,來到襄陽之前,羅陽也是照例用原來的老辦法,將大部分兵馬安置在襄陽西邊的景山上,自己則是帶着文聘和一千多人進了襄陽城。
黃忠見了羅陽這個小老弟,當然是高興了,當時就帶着羅陽去見了王睿。雖然羅陽在其他地方沒有什麼名氣,但是在荊州那卻是有名得很,五年前與黃忠共守南陽,抵擋住了賊將張曼成所率領的數十萬大軍的攻擊。再加上先前羅陽也是在洛陽城內,成爲了鼎鼎有名的西園軍中的一員,王睿見到羅陽來投,自然也是高興得很,當場就封了羅陽一個偏將的職務,讓他協同黃忠一同帶兵。就這麼着,羅陽便是在襄陽暫時安定了下來。這襄陽的軍務有黃忠負責,倒是用不着羅陽去插手,所以平時有空的時候,羅陽都會跑去景山親自訓練自己的嫡系部隊,這小日子倒也是過得有滋有味。
今日被王睿召集到刺史府,羅陽也是早有準備,在書中的記載,荊州軍並沒有參與到陳留會盟當中,光是這一點,羅陽就認定了王睿絕對不會同意響應曹操的矯詔。所以之前羅陽一直都是在旁冷眼看着,倒要瞧瞧王睿打算玩什麼花樣。不過,被黃忠這麼一嗓子點了名,羅陽就算是想低調也行不通了,只能是苦笑着站起身來。
而羅陽這麼一出列,卻是引起了王睿、蔡瑁和蒯家兄弟的注意。對於羅陽投奔襄陽,他們幾人都不會那麼簡單的認爲羅陽是真心來投。不管怎麼說,羅陽手中有兵,本人又有能力,這樣的人絕對不會是甘心久居人下。不過王睿還是接納了羅陽,而且對羅陽這段時間的神祕舉動視若無睹,卻是抱着想利用羅陽來牽制蔡家和蒯家的目的。
而蔡家和蒯家,這些日子當然也沒有閒着,已經多次派人去探了羅陽的口風,只是羅陽一直都是模凌兩可的態度,讓他們始終放心不下。現在羅陽這一動,卻是把代表荊州的各大勢力都給牽動了。
感受着所有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的那種不適,羅陽心中也是無奈,當下便是對王睿抱拳說道:“大人!末將也是贊同黃將軍的看法!董賊倒行逆施!我等即食漢祿,就應當爲國效命!曹操這次矯詔,彙集天下英雄討賊,定能成功驅逐董賊,還我大漢朗朗乾坤!”羅陽說了這麼一番慷慨激昂的話,可是實質性的東西卻是一點都沒說,也沒提是否應該出兵,總之羅陽這是耍了個太極,又把問題丟出去了。
第一百零一章 被搶
黃忠倒是沒有聽出羅陽話裏面的滑溜之處,只是聽到羅陽一開始說的贊同自己的看法,當下便是轉頭對王睿抱拳說道:“大人!子悔他可是曾經在洛陽城待過,見識該比我高吧!既然他都贊同我的看法!那我們還等什麼?請大人速速下令!”
羅陽聽到黃忠的話,心中泛起了一絲無奈,黃忠這直來直去的性格,難怪空有一身好本領,在原本的歷史上,前半生卻是籍籍無名。如今雖然因爲南陽的戰績,黃忠闖出了一些名號,可是他這種脾氣,又有幾個上司能夠忍受?
不過這王睿似乎早就習慣了黃忠的這種脾氣,似乎並沒有在意,而是搖頭說道:“漢升,你是不知道啊!如今我們荊州要兵無兵,要糧無糧,拿什麼去陳留參加會盟?就算是我們這麼去了,就荊州這點身家,人家袁將軍和曹將軍能夠看得上眼嗎?”說着,王睿的眼睛卻是有意無意地瞥向了一旁的蔡瑁和蒯家兄弟。
原來如此!王睿這番話一說出口,羅陽立馬就明白了王睿的用意。敢情這王睿是盯上了蔡家和蒯家手中的兵馬、糧草啊!
雖然羅陽來襄陽的時間不長,但卻是早已經讓人打聽清楚了,這襄陽城內的大權三分,王睿手中掌握着荊州直轄本部近萬餘兵馬,而荊州的其他兵馬,卻是被蔡家牢牢把持在手。而至於荊州各路兵馬的糧草,卻是一直操控在蒯家的手中,等於是掐住了其他兩方手中兵馬的咽喉。三方手中的權力相互制衡,雖然經過了這些年的經營,王睿也只能是在面對蔡家和蒯家兩家保持一個不敗的局面罷了。
不過依着王睿的私有欲,又豈會眼看着自己的權力被別人分割,這次曹操發來的矯詔正好給王睿提供了這個機會,就是就用這個藉口,逼蔡家和蒯家交權!
羅陽能夠看出其中的端倪,蔡瑁和蒯家兄弟當然也不會看不出來,蔡瑁暗自冷笑一聲,瞥了一眼對面的蒯家兄弟。而蒯良老神在在地坐在那裏閉目養神,就像是根本沒有聽到王睿的話一般,而老二蒯越則是轉頭望着蔡瑁淡淡一笑,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而已。蔡瑁也是回了一個笑臉過去,心中卻是暗暗盤算着,這蒯家兄弟都不是易於之輩,將來就算是鬥垮了王睿,只怕蔡家和蒯家之間也免不了要翻臉了!
黃忠雖然在襄陽待的時間比羅陽長,可一來他這人性格直來直去,從不理會這些官場上的爾虞我詐,二來,黃忠到了襄陽之後,便是一心撲在軍隊的訓練上,平常就算是有空閒,也是忙着給兒子黃敘找大夫治病,哪裏有那個閒心去關心王睿與蔡家、蒯家之間拉幫結派的事情。所以聽得王睿這麼說了,黃忠倒也沒有多想,直接便是說道:“大人!這有何難?就算是襄陽的本部兵馬不夠,大人可下令召集荊州各個城郡,調撥兵馬!至於這糧草的問題,荊州乃是富庶之地,這出征的糧草應該是湊得起的吧!”
聽得黃忠主動提出了這個建議,王睿心裏那是樂開了花,黃忠這麼說,等於是壓上了一個匡扶漢室的名頭,到時候蔡家和蒯家若是敢違抗的話,那就是不尊漢室!而如果蔡家和蒯家妥協,將兵馬和糧草奉上,那王睿當然就不客氣地收入囊中了!到時候去不去陳留,那還不是王睿自己說了算嘛!找個藉口,拖延一段時間,想來那各郡兵馬和董卓一戰也絕對不會持續太久!
王睿這心裏在打着如意算盤,羅陽心中卻是在冷笑,這王睿倒是算盤打得噼啪響,不過蔡家和蒯家那可是紮根荊州數十年的大世家,尤其是蔡家,蔡瑁的父親蔡諷在世的時候,就將自己的妹妹嫁給了太尉張溫,後來又將自己的長女嫁給了荊襄名流黃承彥。利用這種聯姻的手段,蔡家在荊州那可謂是根深蒂固,就算是到了後來,蔡瑁也是將這種聯姻的手法,將自己的小妹嫁給了後來的荊州刺史劉表!
至於蒯家,雖然沒有蔡家那麼厲害,但眼前蒯家的這兩兄弟可都不是善茬,就是到了後來牛人輩出的時期,蒯良和蒯越也都算得上是一流的謀臣!連曹操對他們也是十分欣賞,就憑王睿這點本事,恐怕還不夠這兩兄弟塞牙縫的吧!
不過看穿這一切的羅陽卻是選擇了旁觀,他現在既然來到了襄陽,那就不會就這麼當荊州的一個小小的偏將。羅陽的目的,自然就是要將荊州作爲自己發展的根據地,徹底納入自己的掌控當中。所以不管是王睿,還是蔡家、蒯家,對羅陽來說,都是未來必須要除掉的敵人!
且說王睿本來聽到黃忠這麼一說,還以爲蔡瑁和蒯家兄弟會有什麼表示,卻沒有想到這三人竟然都是選擇了一言不發。這種反應倒是出乎了王睿的意料,等了半晌,王睿輕咳了一聲,決定主動出擊,當即便是對蒯良說道:“子柔先生!漢升所言,你有何看法?”
蒯良慢慢睜開眼睛,望着王睿淡淡一笑,說道:“黃將軍所言極是!此乃是匡扶漢室的大事!子柔能有什麼意見,一切都聽大人的安排!”
蒯良這麼一說,卻像是對王睿妥協了一般,這讓王睿有些抓不着頭腦,就好像剛剛自己抓住了對方的衣領,本打算鼓足力氣,把對方摔倒,可沒想到只是將對方的衣服給扯了下來。王睿狐疑地看了蒯良一眼,卻是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對的樣子,又是轉頭望向了蔡瑁,說道:“蔡將軍!那依你看呢?”
蔡瑁也是學着蒯良的模樣,笑着說道:“既然黃將軍和子柔先生都說了,那蔡某還能有什麼問題?一切就全聽大人的安排就是了!”
竟然這麼簡單就答應了,王睿還真有些不敢相信,看了看蔡瑁,又看了看蒯家兄弟,這三人卻是一樣的笑臉,王睿怎麼也看不出有什麼問題。就這麼成功了?王睿這才發現自己的計劃已經很順利的開始實施了,當下便是按住從心底湧出的欣喜,忙是對黃忠說道:“既然如此!我馬上就寫下軍令,調撥各城郡三成的兵馬來襄陽!漢升,這次倒是要勞累你走這一趟了!”總算王睿也知道不能操之過急,只是要了每個城郡三成的兵馬,不過這樣也是不少的數目,加起來,應該也有不下萬人吧!
黃忠一臉興奮地對着王睿抱拳喝道:“大人說哪裏的話!這本就是末將的職責所在!何來勞累一說!”
就在王睿心急火燎地當場書寫軍令的時候,忽然從大廳外傳來了一聲急報,只見一名軍士滿身都是塵土地跑到了大廳門口,朝着王睿就是跪拜了下來,抱拳喝道:“大人!樊城急報!從南郡運往上庸的軍糧在樊城境內被搶!”
“什麼!”一聽得這個消息,王睿全身一顫,連手中的筆都沒抓穩,卻是把他剛剛寫好的軍令給弄得一塌糊塗。不過王睿也顧不得這些了,直接是就站了起來,對着那名軍士喝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那軍士可不敢耽誤,當下又重複了一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的王睿頓時臉色就變得一片蒼白,雙腳一軟,就這麼癱坐了下去。也無怪王睿會如此失態,這上庸城比不得荊襄的其他城郡,上庸城地處山陵之地,本地的糧產很少,別說是軍隊了,就連大部分百姓,也全都是靠着從荊襄東南各個城郡調撥的糧食接濟的。而同時,這上庸城也是王睿少數掌控在手中的城郡,上庸城的城守鄧羲也是王睿好不容易纔收錄帳下的部下。
本來每個月,王睿都特地將從荊州東南各城郡所調撥出來的糧草集中在南郡,然後再通過襄江河運運送到上庸。這幾年都是平安無事,沒想到這次竟然會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若是上庸的糧草斷了,不僅上庸的守軍斷糧,就連上庸城的百姓也是捱餓了,到時候說不定還會激起民變。若真是這樣的話,那王睿這個荊州刺史的官,算是當到頭了!
愣了半晌,王睿這纔回過神來,慌忙對着那軍士吼道:“怎麼會這樣!我不是讓南郡守軍派重兵護送的嗎?怎麼會被搶了?是誰搶的?”
那軍士也只是負責送信,哪裏知道這麼多,這王睿一番追問,卻是把他給問住了。可見到王睿那臉色,軍士不由得擔心,若是直接回答不知道,王睿會不會立刻就砍了他的腦袋!這麼一想,卻是讓那軍士嚇得連話都不敢說了,只能是不停地磕頭求饒。
王睿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心中那是越發的憤怒,大聲喝罵起來:“廢物!簡直就是個廢物!我養你們這羣廢物有何用?來人啊!還不快把這個廢物給我拖下去!把他的舌頭給我割了!”王睿此刻已經是顧不得維持自己的形象了,面目猙獰,那雙眼睛,簡直是要喫人一般。
第一百零二章 請命
“且慢!”原本打算一直沉默下去的羅陽,現在卻是忍不住了,當即便是阻止了從外面趕來的幾名護衛,去拖那個已經嚇癱了的軍士。羅陽自問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但這王睿竟然一言不合,就要去割那名軍士的舌頭,這讓羅陽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當即便是轉身對王睿抱拳說道:“大人!現在再生氣也沒用!糧草的事情重大,不若先調查清楚,再來問責!”
而在羅陽身邊的黃忠也只是稍稍一愣,馬上便是跟着對王睿抱拳說道:“大人!子悔說的不錯!這軍士也無甚過錯,若是就這麼割了他的舌頭,是不是有些太過了?還請大人放過他吧!”
這黃忠果然是直腸子,他這麼一說,豈不是明擺着再說王睿的不是嘛!幸虧有羅陽在前面先行說話,那王睿已經是漸漸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要不然,黃忠這番話只能是火上澆油,惹得王睿更加憤怒。王睿深深吸了口氣,現在這黃忠和羅陽可是他在襄陽軍方的左右手,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當即王睿便是對着那名差點嚇得大小便失禁的軍士冷哼了一聲:“這次就看在漢升和子悔的面子上,饒你一次,還不快滾!”
那名軍士死裏逃生,連忙是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王睿也沒有心思和那小小的軍士去計較,只是在低頭思考着對策。而在一旁的蒯良卻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羅陽,隨後又和身邊的弟弟蒯越對視了一眼,蒯越點了點頭,而蒯良卻是又搖了搖頭,兩人就像是在打啞謎一般。
蒯良心中所想的,卻是羅陽這個人。幾年前,王睿入主荊州,爲了掌握兵權,特地將黃忠從南陽調了過來。黃忠雖然對於官場上的那套一竅不通,不過帶兵卻是一把好手,爲此,無論是蔡家還是他們蒯家,都曾經找過黃忠,想把黃忠給拉到自己這邊。可是這黃忠對於他們的拉攏卻是一概不理,只是專心練兵。本來蒯良已經對拉攏黃忠死了心,可是現在多出了這個羅陽,卻是讓蒯良又升起了一絲希望。
顯然這個羅陽和黃忠之間的關係很不一般,而且也不像黃忠那般不通情理,應該是個能夠說通的角色。所以剛剛蒯良便是和弟弟蒯越暗地裏交流了一番,蒯越點頭的意思,那是表示自己明白了蒯良的想法,並且表示自己會去和羅陽接觸。而蒯良卻是考慮了一番,還是搖頭讓蒯越暫時按兵不動,這羅陽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態度,現在還不能明確,貿然去和他接觸並不是個好辦法。
羅陽卻是不知道這蒯家兄弟對自己打什麼主意,他此刻也是在想着剛剛那名軍士所傳遞過來的消息。在荊州境內,而且就在距離襄陽不遠的樊城旁,竟然有人膽敢搶官府的糧草!羅陽回想了一遍荊州將來的幾件事情,卻是腦子裏一亮,突然想起了一個人,想來有這個能耐和膽識的,一定就是他了!
當即,羅陽便是突然對着正在苦思對策的王睿抱拳喝道:“大人!賊兵如此猖狂,竟然膽敢掠奪官府的糧草!末將請命,願帶五百刀斧手,把糧草搶回來!”
本來正頭疼的王睿,聽到羅陽竟然主動請命,頓時就是眼睛一亮,臉上帶着欣喜還有一絲疑惑。其實在得知糧草被搶之後,王睿也並不是沒有想過讓羅陽或者是黃忠前去將糧草搶回來。可是黃忠身負重任,這調撥兵馬的事情,還得黃忠去辦,要是過了這些時候,可難保蔡家和蒯家不會反悔!而羅陽這些日子以來都沒怎麼插手軍中事務,王睿還以爲羅陽這是低調行事,恐怕不肯出手相助。
沒想到羅陽這次竟然會主動請命,這讓王睿有些大喜過望,最後望向了黃忠,似在向他求證。黃忠看了一眼羅陽,馬上就是哈哈一笑,對着王睿說道:“大人請放心!既然子悔肯出手!想來這糧草必定沒有問題了!”
既然黃忠都這麼說了,王睿立馬就是拍板,喝道:“既然如此!子悔!我且與你精兵兩千!前往樊城捉拿那搶奪糧草的賊人!最重要的,是要把那糧草給奪回來!”王睿倒也是謹慎,他相信南郡那邊在護送糧草方面是絕對不會怠慢的,這樣還能讓人把糧草給搶了去,可見這些賊兵絕不簡單,還是多給羅陽派些兵馬比較好。
羅陽倒是無所謂,如果賊人真的是自己所猜想的那個人的話,這五百人和兩千人根本沒有什麼區別,從一開始,羅陽就沒想過靠這些荊州兵。羅陽正準備啓用自己手中的那數萬兵馬。如今已經到了陳留會盟的時候了,羅陽手中這支兵馬也是時候讓他浮出水面了!
當即,羅陽也是不管王睿和蔡家、蒯家如何去鬥了,他現在的心思全都放在那個搶奪糧草的賊人身上了。乾脆直接領命告辭,急急忙忙地就離開了刺史府。還沒走多遠,就聽得身後傳來了一聲疾呼,回頭一看,卻是黃忠也追了上來。
等着黃忠趕到面前,羅陽笑呵呵地說道:“漢升兄,怎麼了?”
黃忠喘了幾口氣,卻是先不說話,而是瞪着一雙眼睛,緊緊盯着羅陽看,看得羅陽不由得心裏發毛,黃忠這纔開口低喝道:“你這小子!老實說吧!心裏在打什麼主意?”
“呃?”黃忠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卻是讓羅陽有些不明所以,瞪大了眼睛看着黃忠,反問道:“漢升兄,你在說些什麼啊?”
“哼!”黃忠冷哼了一聲,卻是看了看左右,一把就拽住了羅陽的胳膊,直接將羅陽拉到了一旁的一個小巷內,見到四下無人,低聲喝問道:“還不老實交代?這些天,你小子對軍務那是能躲就躲,軍營都沒去幾回!這次竟然這麼主動請戰!肯定是抱着什麼陰謀!”
聽得黃忠的話,羅陽頓時就感覺到額頭上一陣陣發涼,全是冒出來的冷汗。誰說黃忠一根筋了,這不是蠻聰明的嘛!羅陽和黃忠相交這麼久了,知道自己說什麼也騙不了黃忠,而且那樣做反倒是會惹惱了他,到時候大家的交情可就沒了。羅陽忙是笑着說道:“還是漢升兄知我啊!”
黃忠可不喫羅陽這一套,哼道:“好了!說吧!到底打什麼主意!放心,我剛剛既然沒有揭穿你,以後也不會!”
羅陽點了點頭,像做賊似的看了看左右,然後附在黃忠的耳邊悄聲說了幾句。那黃忠一開始還是滿臉平靜,可是等羅陽說完之後,黃忠的臉上已經滿是震驚,瞪大了眼睛看着羅陽,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說道:“你,你說什麼?四,四萬人!你竟然已經有一支四萬人的軍隊!”說到最後,黃忠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嗓音,大聲吼了起來。
“小聲!小聲!”羅陽可是被黃忠給嚇了一大跳,慌忙捂住了黃忠的嘴巴,然後左右看了看。幸好這個小巷沒人經過,要不然,黃忠那一嗓子吼叫,可就把羅陽的祕密給暴露了。見到左右沒人在,羅陽才繼續對黃忠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再鬆開了捂在黃忠嘴巴上的手,低聲說道:“漢升兄,這件事可是張揚不得!要不然小弟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黃忠卻是沒有心思和羅陽開玩笑,而是滿臉緊張地看着羅陽,問道:“子悔!你說老實話!你不聲不響地弄出這麼一支軍隊,到底想幹什麼?”
黃忠雖然平時只顧着練兵,但並代表他不夠聰明,相反,黃忠的腦筋好得很。從羅陽的這個祕密中,黃忠馬上就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滿臉嚴肅地看着羅陽,等待着羅陽的回答。羅陽卻是有些猶豫了,甚至是有些後悔這麼快將這件事告訴黃忠,他不敢保證黃忠對於大漢朝的忠誠是到了什麼樣的程度,若是告訴黃忠自己的野心,那黃忠會不會立馬就押着自己去見王睿,來個大義滅親?
見到羅陽默不作聲,黃忠也似乎是猜到了什麼,最終卻是長長地嘆了口氣,面色複雜地看着羅陽,說道:“算了!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我也不再多問了!只希望你能夠自己把握好分寸!”說罷,黃忠乾脆就是扭頭就走,也不再追問羅陽任何問題了。
見到黃忠竟然就這麼放棄了,羅陽倒是有些意外,忙是上前追了幾步,喊道:“漢升兄!我……”
黃忠回過頭,對着羅陽擺了擺手,苦笑着說道:“好了!我知道你也有你的苦衷!我只是希望你能夠記得,我黃忠永遠都是你的大哥!要是遇到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就是了!對了!你這次回到襄陽之後,還沒有去過我家裏呢!敘兒知道你來襄陽了,一直囔着要我帶你去見他,不若待會你就來我家喫頓晚飯吧!我們兄弟兩也很久沒有喝酒了!”黃濁說這番話的時候,就好像剛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依舊像以前一樣和羅陽交談。
第一百零三章 蔡、蒯兩家的對策
聽得黃忠的話,羅陽就感覺到心中暖暖的,這種肝膽相照的戰友之情,羅陽也已經很多年沒有體會過了。正如黃忠所說的,不管將來如何,黃忠永遠都是自己的大哥!
羅陽用力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嘞!今天晚上我可是要再嚐嚐嫂子的手藝!不過漢升兄也可以藉着這個機會多喝點酒吧?”
“哈哈哈哈!”黃忠豪爽地笑了起來,兩人就像剛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並肩朝着城外的軍營走去。現在時候還早,兩人又是剛剛領了軍令,自然要先去趟軍營處理,明日也好可以直接啓程上路了。
而在半個時辰之後,刺史府內的會議也是結束了,一干荊州的官員都紛紛從刺史府內走了出來,上馬的上馬,乘車的乘車,作爲荊州的官吏,少有會像羅陽和黃忠那樣連代步的工具都沒有。蔡瑁是最後一個走出刺史府的,對着守候在府門口的下人一擺手,自己的坐騎馬上就被牽了過來。而就在蔡瑁剛剛準備上馬的時候,忽然旁邊來了一名家僕打扮的人走到了蔡瑁的面前,對着蔡瑁恭恭敬敬一拜,說道:“蔡將軍請留步!我家主人有請!”
“嗯?”蔡瑁不由得一愣,看了一眼那家僕,確定自己以前並沒有見過此人。蔡瑁身爲蔡家即將即位的家主,當然不可能隨便任人呼來喝去,緊皺了眉頭,低聲喝道:“你家主人是何人?爲何要我去見他?”蔡瑁的話音未落,在他身邊的幾名部屬馬上就上前護住了蔡瑁,有幾人甚至還將手抓在了腰間佩刀的刀柄上,若是稍有不對勁,馬上就要拔刀。
那家僕面對蔡瑁的質問以及那些軍士的敵意,卻是絲毫不懼,依舊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模樣,說道:“蔡將軍勿怪,我家主人就在那裏,有要事想與蔡將軍商議!”說着,那家僕便是伸手往後面一指。
蔡瑁順着對方手指的方向望去,卻是發現在這條街的頂頭,停着一輛馬車。蔡瑁一看那馬車的式樣,馬上就知道對方是誰了,那是蒯家特有的馬車,坐在車內的,顯然就是蒯家兄弟了!原本蔡瑁也想着找蒯家兄弟商議一下剛剛的會議,沒想到對方還先找上門來了。蔡瑁瞥了一眼就在身後的刺史府,心想着,這蒯家兄弟也真是夠大膽的,當即便是對那家僕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前面帶路!”
說罷,便是讓手下軍士退下,自己乾脆將手中的繮繩也丟給了部屬,這點路也用不着上馬了,徑直跟在那名家僕的身後,朝着那輛馬車走去。走到馬車旁,那名家僕再也沒有向前邁步,而是一個側身,對蔡瑁做了個請的手勢。蔡瑁也不做停留,直接就是上了馬車,一掀開門簾,就看到車廂內蒯家兄弟正一人坐在一頭,手中還端着茶杯,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蔡瑁點了點頭,就算是打了招呼,鑽進車廂之後,就坐在了蒯越的對面,笑着對蒯良說道:“子柔先生!你這也未免太不把我們的刺史大人放在眼裏了吧?竟然就在刺史府門口明目張膽地找在下商議,難道你就不怕被刺史大人知道?”
蒯良笑而不語,蒯越則是呵呵一笑,說道:“蔡兄真是愛說笑,家兄請蔡兄來,不過是想請蔡兄一同去喝上一杯,共敘同僚之氣而已,刺史大人又豈會對這點小事在意?”
“哦?”蔡瑁看了一眼蒯越,又看了一眼蒯良,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好!好!共敘同僚之情!好事啊!既然如此,那子柔先生和異度先生可不能小氣哦!在荊襄,誰不知道蒯家富裕,在下今日可是要喫大戶了!”
蒯越也是撫掌笑道:“蔡兄放心!我們兄弟倆今日保管能讓蔡兄滿意!飛燕樓!”最後一句話,蒯越卻是對着門簾喊得,話音剛落,整個車廂就是一顫,蔡瑁明顯能夠感覺到馬車開始前行了。
蔡瑁的眼睛不由得一亮,笑道:“飛燕樓?哈哈哈哈!異度還真是豪爽啊!這飛燕樓的佳餚可謂是荊襄一絕!就連在下也是難得能夠喫上一次,想不到今日卻是要大飽口福了!早知道,中午的時候,在下就不喫那麼多了,留點肚子來裝美食豈不是更好?”
“哈哈哈哈!”蒯越也是哈哈大笑起來,說道:“蔡兄說笑了!區區飛燕樓的酒菜,又哪裏能夠入得了蔡家未來家主的眼中,聽說光是蔡兄家中的廚子,那也都是曾經在宮中做御膳的大廚!蔡兄的口福纔是讓我兄弟倆好生羨慕啊!”
蔡瑁也是跟着哈哈大笑,可是眼中卻是不由得閃過了一絲精光,心中暗驚,沒想到蒯家竟然連自己家中廚子的情況都摸得這麼清楚,看來之前自己還是低估了蒯家的能耐了!
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着的蒯良卻是突然開口說道:“異度,不要失禮!蔡兄!我這二弟還年輕,說話不注意分寸,還請蔡兄千萬不要見怪!”說罷,蒯良便是坐正了身子,朝着蔡瑁一拜,算是賠罪了!蒯良行禮,那蒯越自然也不能幹坐着,也是跟着朝蔡瑁行禮。
蔡瑁忙是伸手將蒯家兄弟扶了起來,笑道:“子柔先生這是作甚?你們兄弟倆可是我們荊襄的俊傑,我又豈會如你所說那般小肚雞腸?快快起來吧!”等到蒯家兄弟再次坐正之後,蔡瑁這才臉色一正,說道:“子柔先生,現在這裏也不過只有你我三人,有什麼話就請不妨直言!”
蒯良點了點頭,說道:“既然蔡兄如此,那小弟就直說了!刺史大人剛剛在議會上的用意,想必蔡兄也是明白了,就是不知蔡兄想要如何應對?蔡家和蒯家同氣連枝,一損俱損,還請蔡兄賜教,我們蒯家也好做好準備,共同進退啊!”
蔡瑁嘴角一翹,盯着蒯良說道:“子柔先生說笑了!誰不知蒯家雙傑的本事,在下哪敢在二位面前班門弄斧?想來剛剛在議會上,子柔先生已經有了盤算,就請子柔先生先行相告吧!”
蔡瑁和蒯良心中都是門清,可就是不肯先一步說出來,蒯良突然是咧嘴一笑,對蒯越做了個手勢,那蒯越似乎是早有準備,立馬就從旁邊的矮桌下面取出了一套錦帛和筆。蒯良對蔡瑁說道:“既然大家心中都有了想法,不若將主意寫在紙上,然後你我二人同時亮出,看看到底是誰的辦法好,豈不有趣?”
“好!”蔡瑁也是眼睛一亮,他和蒯家兄弟倆同爲荊襄兩大世家的新一代領頭人物,只是蔡瑁的名頭一直沒有蒯家兄弟響亮,在蔡瑁心中,其實早就存了和蒯家兄弟一較高下的念頭。蒯良的這個建議倒是正好落在了蔡瑁的心坎上,當即蔡瑁便是接過蒯越遞過來的錦帛和筆,唰唰唰地寫下了一個字。等蔡瑁回過頭來,卻是看到蒯良也已經寫完了,正一臉微笑地看着自己。
當即兩人相視一笑,同時將手中剛剛寫好的錦帛伸了出來,亮出了他們所寫的辦法。而兩人望向對方錦帛之後,卻是不約而同地眼睛一亮,就連在一旁觀看的蒯越也是露出了驚訝的模樣,抬頭看着蔡瑁。只見兩人面前的兩張錦帛,竟然寫着同樣的一個字:“拖”!
愣了一會兒,蔡瑁和蒯良也是都回過神來,蔡瑁哈哈大笑,說道:“子柔先生果然高才!在下佩服!”
蒯良也是笑了起來,說道:“哪裏!哪裏!只是可笑市井誤傳蔡兄的流言,今日才知,蔡兄之才,不亞於子柔、異度!小弟敬佩不已!”說着,蒯良便是對蔡瑁拱手一拜。
在一旁的蒯越還不能回過神來,他還真沒有想到,像蔡瑁這樣資質平庸的人,竟然能夠和自己的兄長想出同樣的辦法!蒯越滿臉驚訝地看着蔡瑁,甚至還起了心想要撲上去摸摸蔡瑁的臉,看看眼前這個蔡瑁到底是不是別人假扮的!
對於蒯越的目光,蔡瑁卻是絲毫不在意,雖然沒有勝過蒯良,但能夠在這方面和蒯良打個平手,蔡瑁也已經是心滿意足了。不過蔡瑁也知道,自己這次能夠和蒯良打個平手,並不代表自己就真的和蒯良才智相當,只是憑着他在官場上比蒯良的歷練要多,而且擅長官場上的勾心鬥角罷了。真要是論起才智方面,十個蔡瑁都不見得是一個蒯良的對手!
蔡瑁和蒯良都慢慢將手中的錦帛交給了蒯越,蒯越自然會將這兩份錦帛給毀掉,而蔡瑁則是轉頭對蒯良說道:“可笑那王睿還自以爲我等妥協了!我倒要看看,沒有我們蔡家發話,他除了上庸和南陽兩郡之外,還能從其他地方調來多少兵馬!”說着,剛剛那和善的表情頓時就變得有些陰森。
蒯良也是陰測測地一笑,說道:“不錯!相信這糧草問題,只怕刺史大人也不能如願以償吧!”
第一百零四章 尋醫
“主公!”文聘一邊喊着,一邊上前攙扶着有些醉意的羅陽,將他扶進了廂房。羅陽擺了擺手,示意文聘扶着他先到桌子旁坐下。坐定之後,文聘又是手腳麻利地給羅陽準備好了茶水,送到了羅陽的手上。
羅陽接過茶水抿了一口,對着文聘嘿嘿一笑,說道:“今夜倒是和漢升兄多喝了幾杯,不過他也好不到哪裏去,我離開的時候,漢升兄已經是醉得不省人事了!”想到剛剛看到黃忠那副醉態,羅陽就不由得哈哈一笑,這個時代的酒水可不比得後世,以前在部隊的時候,羅陽可是有兩斤老白乾的酒量,現在對付這種低度酒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文聘也是笑了笑,接回了羅陽手中的茶杯,羅陽笑着說道:“仲業!你今天等了我這麼久,肯定是有什麼事吧!說吧!”
聽得羅陽問起,文聘也不矯情,連忙是苦着臉說道:“主公,我們還要在襄陽待多久啊?原來在洛陽的時候,還能有幾場仗打,現在到了這裏,整天無所事事的,我都快悶死了!要不然,主公就派我去景山和劉闢他們一塊練兵得了!”
“呵呵!”羅陽一聽原來是來訴苦的,不由得哈哈笑了起來,說道:“好了!你也別在我這裏扯這些廢話了!待會回房裏準備一下,明天一大早我們就要出發!有事做了!”
文聘不由得一愣,隨即馬上就是露出了欣喜的表情,連忙追問道:“主公!你的意思是我們又要去打仗了?”
羅陽卻是沉吟了片刻,說道:“這要看情況,如果一切都順利的話,或許不用打也能成功呢!”說着,羅陽的眼睛不由得眯起來,若是萬一失敗的話,那就只有狠下殺手了!
文聘卻是沒有聽出羅陽這話的內在意思,只是聽到羅陽說可能打不起來,臉上又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當然,他是不會對羅陽提出什麼不滿的,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對羅陽說道:“對了!主公!之前主公所派出去尋找那個張機、華佗的人已經回來了!”
“哦?”羅陽馬上就清醒了過來,其實這些年來他一直都沒喲停止過尋找張機和華佗,爲的,自然就是想要治好黃忠的兒子黃敘的病。加上剛剛羅陽才從黃忠家裏回來,看到黃敘的身體比起當年在南陽的時候,又差了很多,心中也是越發着急了。聽得文聘所派出去的人回來了,羅陽的精神不由得一振,連忙問道:“怎麼樣?可曾找到這兩人?”
可惜,文聘的臉上卻是露出了難色,說道:“主公派出的幾路人馬都回來了,卻是沒有找到叫張機和華佗的!不過帶來了一些有用的消息,華佗此人曾經在豫州葛陂出現過,救治了數人之後,又飄然離去,當地人只是聽他說起過要去南方,可具體去哪裏卻是沒人知道!”
羅陽的臉色一黯,雖然感覺很可惜,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儘管只有華佗纔有可能徹底治癒小黃敘,但華佗此人行蹤不定,想要找到他,那難度也是太大了。所以羅陽最大的期望還是先找到醫聖張機張仲景,張機雖然精通的是內科,但若是他出手,想必就算是不能完全治癒小黃敘的病,至少也能延長他的性命,拖到羅陽找到華佗的那一天。只可惜羅陽只記得那張仲景做過長沙太守,可是現如今的長沙太守可是孫堅,在長沙也沒有人聽說過張仲景的名字,看來張仲景當長沙太守的時間應該是在後來。
文聘見羅陽沒有疑問,則是接着說道:“還有一路人馬,在南陽打聽到了張機此人,似乎是南陽的一個小世家。”
“什麼?不可能!”羅陽唰的一聲就站了起來,對於文聘所說的這個消息根本就不相信。要知道之前黃忠就是在南陽城任職,若是南陽城內有張仲景這樣的名醫,黃忠又豈會不上門求醫?
文聘彷彿也是猜到羅陽否定這個答案的原因,他也是南陽人氏,對於黃忠家中的事情當然清楚,當即便是苦笑着說道:“主公,之前我也不太相信,後來親自找那打聽到這個消息的軍士詢問,這才弄清楚了。雖然不知道他所打聽到的那個張機是不是主公要找的那人,但在南陽城也的確是有這麼一個張家,只是這個張家卻是個官宦之家,似乎並不擅長醫術!那個叫張機的,也只是一名普通的文人,雖然有些聰慧,但學的是聖人之道。”
“呃!”羅陽當然也知道文聘是南陽本地人,聽得他這麼說了,羅陽不由得有些猶豫起來。歷史上記載張機曾經當過長沙太守,那就說明這張機的確是一名文人,要不然也不會被任命爲太守這樣的要職。可文聘所說的此人卻又從來都沒有學過醫術,這又和羅陽所要找的張機不相符啊!思索了片刻,羅陽決定還有穩妥一些,當即便是對文聘說道:“這樣吧!不若將這個張機先請來,我親自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那個張機!”
文聘臉上的苦笑簡直都快擠出汁了,對羅陽說道:“這個,暫時也是辦不到了!聽那名軍士說,那張機自七年前出遊,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家裏人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甚至是猜測張機會不會是碰上了賊兵,已經丟了性命!”
羅陽頓時就是一臉鬱悶地坐了下去,不過回過頭來想想,這倒也是省了一道功夫,倘若那個張機真的就是後世傳頌的那個醫聖張仲景的話,那肯定就不會出事。只是這樣一來,卻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小黃敘病發之前找到這位醫聖!
不過現在羅陽也是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交代文聘繼續派人尋找這兩位神醫的下落了。說完這幾件事之後,文聘也沒有別的事情了,也不再打擾羅陽休息,當下便是直接告辭離開了。等到文聘走了之後,羅陽也是乾脆連衣服也不脫,直接就往牀榻上一躺,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覺醒來,卻是到了第二天早上,多年養成的習慣讓羅陽正好趕在天亮的點上起來,只是這頭疼得厲害,當下便是喊了下人來伺候自己換了衣服,漱洗一番。穿戴一新之後,羅陽便是帶着文聘直接出了府,縱馬朝着城外的軍營趕去了。
剛出城門,卻是正好看到黃忠走在前面,只是在他身邊似乎有一人正在和黃忠說些什麼。羅陽當即便是喊道:“漢升兄!等等我!”說完,羅陽和文聘便是加快了坐騎的速度,朝着黃忠便是追了過去。
等到羅陽趕到黃忠身邊的時候,纔看清楚那名一直站在黃忠坐騎旁邊的那名男子的相貌。看上去似乎年紀不大,約莫有二十出頭的樣子,恐怕也就和文聘差不多。長得是濃眉大眼,甚是威武的模樣,但最讓羅陽影響深刻的,卻是他的臉色竟然是一片赤紅。羅陽在看到他的第一個反應是,莫非是傳說中紅臉的關羽?
不過馬上羅陽就否定了自己的看法,別說現在關羽還跟着劉備在平原,不可能出現在襄陽。光是看眼前這名小將的年紀,就和關羽對不上號。羅陽還記得當年在洛陽碰見張飛的時候,那時候張飛的樣子就差不多有三四十歲了,而關羽的年紀可是要比張飛還要大,當然不可能是這個只有二十出頭的小將。
黃忠回過頭看到是羅陽之後,便是對那名赤臉小將說道:“暫時就這麼說了,你且下去吧!等我這次辦完公務再同你商議!”那小將當然不敢違抗黃忠的話,對着黃忠一拜,又轉身對着羅陽行了個禮,然後才退了下去。
羅陽一臉奇怪地上前,朝着那小將的背影努嘴問道:“漢升兄!他是誰啊?長相倒是挺奇怪的,只是以前沒有見過啊?”
黃忠卻是不怎麼在意,笑着說道:“沒什麼,只是軍中一名帶刀校尉,新兵蛋子罷了!也不知道他從哪裏得來的消息,知道我們這次要參加陳留會盟,特地來求我,看看能不能帶上他出徵!”黃忠所指的帶刀校尉,其實只是一種最基層的官職,和羅陽之前在洛陽城所擔任的西園軍的校尉之職可是有天囊之別,倒是和幾年前羅陽在南陽城的時候所擔任的那個校尉差不多。
聽得黃忠這麼說了,羅陽也就沒有再多問了,這種事在軍中那是很常見的,畢竟能夠選擇參軍的,大多都是好勇鬥狠之人,這樣的熱血男兒又豈會不向往戰爭。荊襄之地一向平和,除了五年前的那場黃巾之亂外,就很少發生戰亂,所以荊州的軍隊也是極少出征,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這麼一個機會,這些小將當然希望能夠藉着這個機會建功立業,闖出一番名氣。這也是多虧了羅陽極少出現在軍中,和軍中那些小將都不熟,要不然,只怕羅陽也少不得要應付這些來走後門的小將。
第一百零五章 山寨
羅陽將那赤面小將的事情拋諸腦後,現在碰到黃忠正好想起昨夜文聘的話來,羅陽還是忍不住問了問:“漢升兄!關於敘兒的病,你原來在南陽的時候可曾找過什麼當地的名醫?”
提起自己兒子的病情,黃忠的臉色也是變得陰沉起來,嘆了口氣,說道:“找了!怎麼會沒找!別說是南陽了,荊州那邊大大小小,只要是有點名氣的醫師我都帶着敘兒找過了,可是沒有一個頂用的!甚至我還有幾次帶着敘兒去了洛陽求醫,也都沒有用!久而久之,我也就死了這份心,現在也就看敘兒的造化,看老天爺給不給敘兒一條活路了!”
黃忠雖然是這麼說,可是話語中卻是充滿了無奈和悲傷,畢竟黃敘是他唯一的兒子啊!原本黃忠就是老來得子,現在這兒子眼看着隨時都可能病死,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種哀痛又豈是言語所能夠表達出來的!
聽得黃忠這麼說了,羅陽越發肯定昨夜文聘所說的那個張機不是張仲景,雖然心中還是有些失望,但最後還是將這件事暫且擱下。三人便是就這麼直接出城到了軍營內,昨日羅陽和黃忠就已經把一切都處理好了,所以兩人要帶走的兵馬都已經是早早地在軍營內列好了隊伍等着。黃忠見了,也不再停留,乾脆就帶着自己那一千名部下先行出發了,畢竟他這次是要前往荊襄各個城郡,時間上也比較趕。
而羅陽則是檢閱了一番這兩千名襄陽軍士兵,看起來王睿對於羅陽的行動還是頗爲看重的,派到羅陽帳下的,盡是襄陽軍的精銳。對於這些兵馬,羅陽倒還算是滿意,縱馬在軍陣前走了一道,然後對着衆人喝道:“你們全都給我聽清楚了!這次刺史大人命我領軍!我對你們就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不準有任何違揹我所下達的軍令的行爲!只要是我的屬下,我說什麼,你們就得照辦!要不然,那就是違抗軍令!當斬!絕不留情!”
聽得羅陽的呼喝聲,一衆士兵全都是心下一緊,不過羅陽倒也沒有指望這番話就能夠完全讓這些士兵聽令於自己。因爲他知道,在這些人當中,肯定有不少蔡家和蒯家安插進來的探子,甚至還有一些王睿放在軍中的探子。不過這都無所謂,這些士兵所要做的,就是老老實實跟着自己到景山就可以了!羅陽早就下定了決心,等離開了襄陽境內,自己就把這兩千人給拉到景山,直接扣下來,然後帶着自己的嫡系出征!
見到這些士兵暫時都老實了,羅陽轉頭對着文聘點了點頭,隨即便是大手一揮,喝道:“全軍!出發!”
※※※
襄江,作爲長江的一個重要支流,東至江夏,西至襄陽、樊城,然後又分流爲漢水、丹水、浙水和淯水四條河流,橫貫了荊州大半的領土。可以說,荊襄之地的富庶,多虧了襄江的灌溉。
在位於襄江中端,麥城與襄陽當中,襄江的西岸,正是後來名傳千古的長坂坡。當然,這個時候的長坂坡只是一個普通的山坡而已,周圍鬱鬱蔥蔥,盡是樹木,周圍了無人煙,荒涼得很。而就在十多日前,這長坂坡卻是迎來了一羣特殊的訪客,這些人先是駕着木舟從襄江上岸,將木舟給藏好之後,又是在長坂坡上安營紮寨,似乎要長久住下來的樣子。
不過這長坂坡本就很少有人來,加上這些訪客一個個凶神惡煞,一看就不是善類,那些居住在周圍的百姓更加是不敢多事。所以這短短十多日的時間,這長坂坡周圍本來就爲數不多的百姓也都搬走了,只剩下這麼一座山寨屹立在長坂坡之上。
稱其爲山寨,倒也沒有說錯,在裏面居住的人,全都是全副武裝,每天都有五六隊人在長坂坡周圍巡邏,看他們的樣子,簡直和正規軍沒有什麼兩樣。總算這些人雖然看上去很兇,但卻沒有做什麼擾民之舉,只是偶爾會有一兩隊人回到襄江,乘着木舟出去,過了好幾天之後,卻又是滿載而歸。
在山坡上的山寨,雖然看上去很是簡陋,但守備卻是十分森嚴。而在山寨當中,大大小小的木屋也是已經建立了起來,在這些木屋當中,唯一的一間用石頭砌成的大屋,大門前豎着一杆大旗,旗上只寫着一個大大的“義”字。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在大廳內,一名雖然不高,但身形卻是壯實的大漢哈哈大笑,大聲呼喝道:“這次的收穫不錯!趙強!待會帶那些受傷了的兄弟們去先生那裏治傷!所有參加這次行動的兄弟,統統有賞!”這名壯漢看模樣是四方臉,長相倒還是端正,只是身上的打扮有些不倫不類,一身花裏胡哨的錦袍,卻是露出了右邊半個膀子。雖然是靠坐在一張大大的靠椅上,但還是能夠看到,在他的腰間掛着兩個拳頭大小的金鈴。而最特別的,就是在他的腦袋上沒有像這個年代的男子那般扎髮髻,而是用一個繩子箍住了額頭,太陽穴的位置還插着一根七彩羽毛。
在壯漢下方的同樣是身形壯實,但卻高大得多的壯漢當即便是抱拳喝道:“那小的可就代替那些小子們謝大首領賞!”
他口中的大首領,也就是先前那名打扮奇特的壯漢呵呵一笑,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卻是一把抓起了旁邊的一個大酒壺,咬掉酒壺上的壺塞,仰頭就是灌了好幾口。豪爽地抹掉了嘴角的酒漬,笑道:“趙強!我看這次你們出去還是傷了這麼多弟兄,這還是得加緊訓練了!我們這次搶了王睿老兒的糧草,只怕他可不會這麼簡單放過我們!這官兵遲早是要打來的!光是靠這些小子們現在的本事,可打不過那些裝備精良的正規軍!”
趙強點了點頭,卻又笑道:“大首領放心吧!這訓練的事情小的可不敢放鬆!這次會有這麼多兄弟受傷,完全是沒有想到會碰上一船硬茬子!一個小小的船隊,竟然還會有那麼多護衛!兄弟們一時大意,所以纔會受傷!”
“嘿嘿!”大首領嘿嘿一笑,瞪了趙強一眼,哼道:“該!你們也是大膽,也才一百多人,就敢去打糜家商船的麻煩!要知道這糜家雖然在荊州名聲不顯,但是在徐州那可是鼎鼎有名的大世家!也虧得你們走了狗屎運,竟然成功鑽通了他們的商船,要不然,我看你們也沒有那個命回來了!”
那趙強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說道:“大首領,雖然這次做的買賣風險大了一些,但收穫卻不小啊!光是糧草就不比上次我們從樊城搶來的那些軍糧少,還有那麼多的珠寶!再說了,那個什麼狗屁糜家就算是再厲害,在這江上,又怎麼回事我們錦帆軍的對手?惱了我,帶着人直接到徐州把他糜家給搶了就是!”
聽得趙強在那裏臭屁,大首領,錦帆賊甘寧,只是白了那趙強一眼,翹着個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喝了幾口酒之後,笑罵道:“少說屁話!就你這點本事我難道還不知道?十個你一起上,我一隻手也能對付得了!還敢大言不慚說去徐州搶糜家?自己不想活就出去找棵樹吊死,別連累兄弟們跟你陪葬!”
被甘寧呵斥了一通,那趙強倒也沒有生氣的意思,反倒是嬉皮笑臉地說道:“大首領,你這話就不對了,那糜家怎麼能夠跟大首領比呢!要是大首領願意,單槍匹馬就可以殺進襄陽,要那王睿老兒的腦袋!”
“去你的!”聽得這趙強越說越不像話了,甘寧瞪了他一眼,將手中的酒壺直接往他身上丟了過去,“滿嘴胡說八道,還真當我跟你一樣不要命了!要是真能這麼簡單殺了王睿那老傢伙,我還用躲在這山溝溝裏喫苦嘛?早就到襄陽城,找個勾欄,摟着白淨淨的婆娘快活自在了!”
面對甘寧丟過來的酒壺,趙強忙是伸手接住,笑嘻嘻地說道:“謝大首領賜酒!”說着,就急不可耐地端起酒壺狂飲了起來,一口氣就喝掉了一大半。
那甘寧也是早就清楚自己這個老部下的性情,倒也沒有說什麼,而是猿臂一展,又從旁邊的地上撿起了一個酒壺,自顧自地喝起來。那趙強連着喝了好幾口,臉上也是浮起了一絲醉意,不由得打了個酒嗝,笑呵呵地說道:“好酒!大首領賞的,果然是好酒啊!大首領!說起來,咱們從這些年來,可是搶了王睿那老傢伙不少東西,那老傢伙可不是那種甘心喫虧的人,這次我們又搶了他趕去送往上庸的軍糧,恐怕這次老傢伙真的會動真格的啊!”
“哼!”甘寧卻是一臉不在意地哼了一聲,“難不成我還怕他不成!要不是他成天就躲在襄陽城內,老子早就一刀把他給砍了!”
第一百零六章 勇卒
也無怪甘寧會如此怨恨王睿,其實甘寧也不是甘心爲這水賊,當年甘寧的家族也是巴郡一個小世家,雖然比不得當地的嚴家和荊州的蔡家、蒯家,但在這個年代也能夠保證是衣食無憂。五年前,黃巾之亂剛剛結束,甘寧的父親,也就是家族的家主突然做出決定,要落葉歸根,將家族遷往甘家的祖籍南陽。
雖然不知道甘寧的父親是出於什麼考慮做出這個決定,但作爲家主,在甘家那是有至高無上的權威的,既然家主做出了這個決定,甘家上下也只有忙乎起來,準備遷往南陽。
不過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甘家在路過襄陽,正準備北上的時候,甘家那豐厚的家產卻是被剛剛當上荊州刺史的王睿給盯上了。栽了甘家一個莫須有的謀逆之罪,竟然將甘家上下盡數害死,若不是當時甘寧一時貪玩,到城外打獵,恐怕也早就中了王睿的奸計了!
一想到全族的親人全死在了王睿的手上,甘寧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手上一用力,上好實木所製成的酒壺竟然被甘寧就這麼給抓碎了!這些年來,甘寧想盡了辦法想要殺了王睿爲親人報仇,可卻都沒有成功,無奈之下,只有在這襄江之上當了水賊,雖然殺不了王睿,但經常掠奪官府的物資,也算是給王睿心上添堵了!
見到甘寧突然捏碎了酒壺以及臉上的怒意,在下面的趙強也猜出了甘寧現在心裏所想。趙強的父親和祖父當年都是甘家的家僕,對甘家也是忠心耿耿。當年那場劫難,趙強因爲隨着甘寧出去打獵倖免於難,但趙強的父母也是死在了王睿的手上,和甘寧也算是同仇敵愾了!不過與甘寧相比,趙強的腦子就稍稍靈活一些,雖然剛剛也曾開玩笑,但心裏卻是清楚現在他們要找王睿報仇根本是不可能成功,當即就勸道:“大首領!如今我們的實力還太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現在我們還需靜待時機!”
甘寧深深吸了口氣,這纔算是將胸中的怒火暫時壓了下去,對着趙強點了點頭,又恢復了之前那不羈的笑臉,說道:“放心吧!趙強!我心裏有數!來!我們幹!”說着,便是舉着酒壺對着趙強遙敬一下,一口灌了大半壺。
或許是不能手刃仇人,心中感到鬱悶吧,甘寧和趙強兩人都醉得很快,不一會兒工夫,兩人便是醉倒在地了。就這麼足足過了一兩個時辰,從大廳外突然傳來了一聲疾呼,一名穿着輕甲的錦帆軍軍士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卻是被這大廳內的一片狼藉給弄得一愣。
看到甘寧和趙強醉倒在各自的座椅上,這名軍士立馬就明白,自家的兩位首領又是喝醉了。若是換作是平常,他可沒那個膽子去騷擾兩位首領的美夢,不過現在這事可是很棘手,軍士也顧不得事後會不會被兩位首領揍了,當下便是快步來到趙強身邊,輕聲呼喊着:“二首領!二首領你醒醒!二首領!”
顯然對於喝醉了酒的人來說,這樣的呼喚是起不了什麼作用的,軍士只得是硬着頭皮伸手推了推趙強,趙強這纔有了反應。不過趙強的眼睛一睜開,看着那軍士臉上就全都是怒意,直接就跳了起來,一個巴掌就狠狠地敲在那軍士的後腦勺上,喝罵道:“混蛋!老子剛把那白淨婆娘的衣服給脫光了!正要上呢!你就把老子吵醒了!想死啊!”
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那軍士也只能是滿臉委屈地受了這一巴掌,然後苦笑着說道:“二首領,要不是要緊的事,小的哪有那麼大的膽子敢來打攪您啊!真的是出大事了!”
“恩?”趙強這才稍稍清醒了一些,認出這名軍士不就是今天負責巡邏的小隊長嘛!當即便是點頭說道:“說吧,到底是什麼事?要又是些雞毛蒜皮的事情,看老子不抽死你!”
軍士連忙說道:“是這樣的,剛剛兄弟們從北邊傳來消息,所以發現了一支來歷不明的人馬正在朝這邊趕過來,而且人數不少,至少也有一萬餘人!”
一萬人可不是個小數目,對於整個寨子裏面只有數百人而已,趙強立馬就被這個消息給嚇得腦袋一緊,慌忙坐正了身子,問道:“一萬人?你確定沒有弄錯?”
“二首領,這種事小的們敢拿來開玩笑嘛!爲了求實,小的還特意去親自查看了,的確是有一萬餘人的樣子,只是看不出對方是什麼來歷,軍中也沒有豎立旌旗!小的看對方來者不善,所以特地趕來彙報了!”
趙強一聽這可不是小事,臉上頓時就嚴肅了起來,馬上便是站起身跑到甘寧的身邊,這件事還是要請示甘寧纔行。誰知道趙強還沒有開口喊,那正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甘寧突然舉起了一隻手,隨即便是雙陽猛地睜開了,緊緊盯着趙強。看到甘寧醒了過來,趙強不由得欣喜,說道:“大首領,你醒了!”
“廢話!”甘寧瞪了趙強一眼,喝道:“那小子一進來我就醒了!若是沒有一點警惕,只怕老子早就沒命了!你小子以後也學着點!”
被甘寧呵斥了一通,趙強也只是尷尬地笑了笑,甘寧也沒那個功夫去理會趙強裝傻了,轉頭望向那名軍士,淡淡地喝問:“沒有查清楚是什麼來路嗎?”
甘寧在錦帆軍中的威望可是要比趙強高的多了,而且將士們對甘寧更多的是敬畏,所以在看到甘寧醒來之後,那軍士也沒有之前對趙強那麼隨意,連忙便是半跪下回答道:“回大首領的話,對方並沒有舉旗也沒有什麼很明顯的特徵,而且對方的人數不少,所以小的們也不敢太過靠近!”
“嗯!”甘寧就要比趙強沉穩得多了,點了點頭,似乎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趙強聽一般,淡淡地說道:“既然沒有舉旗,想來應該不會是王睿老兒派來的官兵!只是我倒是一時想不起來,在這荊州什麼時候有這麼一支人馬!這樣一支軍隊如果訓練得力的話,足夠攻佔城池了,沒有理由會來找我們的麻煩!”
趙強和軍士都不敢插嘴,全都低着頭在一旁等着甘寧做出決定,甘寧也只是低頭沉思了片刻,卻是一拍大腿,喊道:“不管了!趙強!你現在就去召集人手,把寨子裏面能動的,全都給老子叫出來!我們去會會這路人馬!要只是路過的,我們也不多別人的事,如果真是來者不善,哼哼,老子也不是好欺負的!”說着,甘寧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腳便是重重地落在了旁邊的桌子上,頓時就將那桌子給踩了個粉碎!
聽得甘寧竟然要出寨迎敵,趙強下意識地就要反對,可是見到甘寧露了這麼一手,趙強不由得嚥了口口水,便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乖乖地跑出去執行甘寧的軍令。
甘寧和趙強建立錦帆軍纔不過一年多的時間,甘寧當年在家中雖然是看過不少兵書,但畢竟只是書本上的知識,經過了這一年多的時間,甘寧纔開始慢慢掌握。所以這個時候的錦帆軍說白了,只是一幫烏合之衆,完全比不得後來那支獨闖曹營的錦帆軍,若是在江上的話,這些精通水性的漢子倒還能派上一些用場,可若是在陸上,只怕比起五年前的黃巾軍也強不到哪裏去。趙強用了好長的時間,這纔將錦帆軍的人馬給集結起來,當然甘寧也知道這其中的緣故,雖然有些不滿,但也沒有多說什麼。當即,甘寧和趙強便是帶着這數百名部下在那名軍士的指引下,朝着那支神祕的軍隊趕去。
等錦帆軍找到那支神祕軍隊的時候,其實已經距離長坂坡不遠了。甘寧看着漸漸浮現在眼前的大隊人馬,雙眼不由得一寒,顯然那名軍士沒有誇大虛詞,甘寧光是粗略一算,眼前這支軍隊就絕對不止一萬人。而且看對方行軍的氣勢,也絕對不是自己身後這些只是穿着一身鎧甲的烏合之衆所能比的,顯然是經過了正規的訓練的軍隊!
在甘寧眼前的這支軍隊,不用說,就是從襄陽趕來的羅陽帶領的大軍了!從襄陽城出來之後,羅陽先是拉着那兩千名襄陽軍去了景山,一到景山,羅陽就讓劉闢帶着人把這兩千人全都給繳械關了起來。果然不出所料,當場便有好幾十人想要反抗到底,顯然就是王睿以及蔡家、蒯家派到軍中的探子。對於這些探子,羅陽當然不會客氣,全都消滅乾淨。隨後便是讓劉闢和龔都在景山繼續看着這些襄陽軍,而羅陽和文聘則是抽調了一萬多人沿着襄江一路南下來找搶糧的水賊。
看着突然出現的這數百人,羅陽嘴角微微一翹,單手一揚,身後的幾名士兵立馬就是撐起了一根旗杆,隨着一陣微風吹過,旗杆上的旌旗隨風展開。只見黑色的旌旗上只寫着一個血紅的大字:“勇”!
第一百零七章 黑臉的周倉
勇,多指膽量、果敢。東漢許慎的《說文解字》中註釋:“勇,氣也!”《春秋左氏傳》中也有如此說明:“知死不闢,勇也!”
羅陽給自己的這支嫡系部隊,取了一個番號,就叫做“勇”!在軍事上,“勇”代表着一種氣勢,象徵着勇往直前,這就是羅陽希望自己的這支軍隊所能夠有的特性!既然羅陽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在這個年代闖出一番天地,那將來就免不了要遇到那些以往只能在傳說中聽到的精兵強將,就算是如此,羅陽還是下定決心一往直前,他也希望自己的軍隊能夠跟着自己一同前進。
勇卒!這就羅陽給這支軍隊所起的名字。而羅陽的幾位部下也都是很喜歡這個稱呼,就連一直喜歡和羅陽唱對臺戲的郭嘉也是不由得點頭讚賞。而現在的勇卒軍,在經過了羅陽這幾個月的訓練,似乎已經擁有了一點那種勇往直前的氣勢了!
羅陽朝着前方望去,看着那已經止住的錦帆軍,特別是走在最前面的甘寧,那一身獨特的打扮,讓羅陽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果然是甘寧!當日在刺史府聽到那報信的軍士說起這件事,羅陽心裏就猜到可能是他。畢竟這個時候,蔣欽、周泰都還只是小水賊,沒有那麼大的實力,而長江之上,有這種膽量和實力,敢動官府的軍糧的,恐怕也只有傳說中的錦帆賊甘寧甘興霸了!
甘寧此人,羅陽雖然從來沒有見過,但在東吳衆將中,除了早死的孫策和周瑜之外,羅陽最感興趣的,就是這甘寧了。說起這甘寧,在東吳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霸據着東吳第一猛將的頭銜,特別是當孫策和太史慈都死了之後,甘寧可以說是成爲了東吳武將的代表人物。
只是很可惜的是,甘寧一直都沒有和諸如關羽、張飛、趙雲乃至許褚等人魏蜀兩國的猛將交手,無法得知甘寧的武藝比之這些頂級武將相差多少。也有人相傳,這甘寧的武藝絕不弱於張遼等人,但比之關羽、張飛、趙雲卻還是要差上一籌!事實到底是如何,沒有人知道,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甘寧絕對是一個難得的將才。
所以在猜到對方有可能是甘寧的時候,羅陽就動了心思,要趁着這個機會,將甘寧收入帳下,所以,羅陽纔會主動向王睿請命。不過羅陽也知道,這甘寧可不是那麼好收的,有這麼一身好本領,卻是要混跡長江之上當個水賊,一直到幾年後,才投靠到黃祖手下,可見這甘寧現在肯定有什麼原因纔沒有入仕。就是因爲如此,雖然知道錦帆賊的兵馬絕對不會超過千人,但羅陽這次還是慎重地帶了一萬多人,一定要確保此次的行動萬無一失!
倒是跟在羅陽身邊的文聘,看了一眼前面良莠不齊的數百人,不由得啞然失笑。跟着羅陽的這幾年,文聘也算是見識過不少精兵了,無論是當年洛陽城的西園軍還是四營軍,都稱得上是難得的精銳,而見過兩次的西涼軍更是給文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勇卒軍雖然在羅陽手下訓練的時間不久,但也和幾個月前有了截然不同的變化,比起眼前這支雜牌軍,那是強了不知多少倍了!
當即文聘也是信心十足,對着羅陽抱拳喝道:“主公!這樣的小雜碎就讓末將來應付就是了!末將只需五十人,定將敵將活捉到主公面前!”
對於文聘的吹噓,羅陽卻是淡淡一笑,默認了文聘的請戰,他也想見識見識,這位未來的東吳第一猛將,到底強到什麼程度。文聘見到羅陽同意了,不由得大喜,在他眼裏,這些小賊兵根本就是一觸即潰,若是羅陽舉大軍攻上去,只怕轉眼間就會被擊潰了,到時候還有什麼樂趣可言?還不如趁着現在對方的鬥志沒被擊垮,還能找點樂子!
可是,還未等文聘縱馬上前,忽然從文聘的身後又竄出了一名黑臉小將,只見這小將看上去雖然年紀不大,卻是留了一臉的大鬍子,咋一看上去,倒是和當年羅陽見到的張飛有些相似,這小將對着羅陽和文聘便是抱拳喝道:“主公!文將軍!此等小人物哪裏值得文將軍動手!且讓小人單槍匹馬將他拿下就是了!”說完,還不帶羅陽和文聘做出什麼反應,那小將便是掉轉了馬頭,當真單槍匹馬朝着對面的錦帆軍殺奔而去。
文聘也是被這小將的舉動給弄得不由得一愣,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喝道:“哎呀!糟了!這小子竟然把我的對手給搶走了!”雖然文聘懊惱不已,但也沒有再衝上去,畢竟現在那小將已經上前挑戰了,若是文聘再追上去,難免會被人認作是要和那小將聯手,文聘愛惜名聲,自然不會那麼做了。只是看着那小將的背影,卻是恨得直磨牙,一直嘀咕着,待會要拿那沒有眼力勁的小將好看!
羅陽看了,不由得哈哈一笑,卻是對那小將的挑戰很有興趣,這黑臉小將不是別人,正是羅陽在洛陽城待得那幾年的時候,被劉闢和龔都收進軍中的周倉!
對於周倉其人,在各個正史腳本內都沒有出現過,只有在《三國演義》中,才作爲關羽的馬伕出現,但戲份也不是很重要。但是在民間,關於周倉的傳說卻是很多,很多人將周倉傳成一個忠義兩全,身手了得的猛將。當然,羅陽不會相信周倉真的有那麼厲害,之前羅陽第一次見到周倉的時候,也出手試探了一下週倉的本事,發現周倉的武藝到不怎樣,全都是野路子出身,只是天生力大無比,羅陽雖然也算得上是有股子蠻力的,可在這方面,比起周倉是完全不夠看!
不過比鬥當中,光是有蠻力那是遠遠不夠的,所以現在的周倉別說是羅陽了,就連文聘也不見得打得過。只是羅陽見到周倉竟然把文聘的比鬥給搶了去,倒也沒說什麼,反正無論是周倉還是文聘,都應該不是那甘寧的對手,讓他們上去也是爲了試探一下甘寧的身手罷了。
且不說文聘在那裏恨得直咬牙,周倉縱馬衝向了甘寧,手中揮舞着一柄特大號的單刀,口中還在高呼:“賊人!且敢和你周爺爺大戰一場?”
看着周倉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甘寧的雙眼一眯,那握着兵刃的手不由得動了一下,卻又收了回去,冷笑着對身後的趙強說道:“趙強!你去會會此人!”
別看趙強的身份只是甘家的僕人,而且整天嬉皮笑臉沒個正行,趙強此人在歷史上也是籍籍無名。可趙強那是從小就跟在甘寧的身邊,可以說是跟甘寧一道長大的,一直以來,趙強的另一個身份,那就是保護甘寧安全的護衛!只是他要保護的對象太厲害了,平時根本就輪不到他這個護衛表現,實際上,趙強的身手可是絕對不會弱於一般的武將!
聽得甘寧下了命令,趙強喊了一聲:“好叻!”便是直接縱馬迎着周倉而去,錦帆軍這才成立沒過多久,整個軍中也只有甘寧和趙強兩人有戰馬而已。而因爲甘寧平時根本就不穿鎧甲,所以趙強的身上所穿的,倒是錦帆軍中最好的披掛,手中所握的兵刃,竟然也是單刀,只是比起周倉的那把單刀要小一些罷了。
見到有敵將衝了出來,周倉的臉上就不由得露出了一絲興奮,使得他那張大黑臉也是仿若閃閃放光。這可是他加入勇卒軍所打的第一仗,周倉可是冒着得罪文聘的危險,搶來了這個機會,當然是要好好表現了。當即,兩騎衝到一塊,周倉大喝了一聲,手中的單刀便是高高舉起,看準了趙強的腦袋,便是力大勢沉地劈了下來!
而反觀趙強,本來也是個魁梧漢子,對於眼前的周倉卻是不甚瞭解,見到對方這麼大開大合的一招,自然也沒有想過要躲閃,跟着喝了一聲,手中的單刀便是迎着對方就砍了上去。
“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徹整個戰場,兩軍士兵有不少人都是忍不住捂住了耳朵。那趙強沒想到對方的力氣竟然如此之大,這第一招就喫了一個大虧,整個手臂都被震得發麻,連人帶馬都被刀上的力道給推得往後退了數步。而周倉只是手臂被震得高高彈起,看他晃了晃胳膊,卻是什麼事都沒有,又是高呼着,舉起單刀就往趙強的頭上砍了過去。
“蠻牛!”看到對方的如此攻勢,趙強馬上就知道自己在力量上絕對不是對方的對手。特別是現在手臂已經被震得發麻,根本無法做出還擊,連忙雙腿一夾,驅使着戰馬又繼續連退了兩步,先躲開周倉的攻擊再說。
見到對方後退了,周倉不由得眼睛一亮,滿臉得意地哈哈大笑,一邊繼續發動攻擊,一邊大聲喝道:“小子!你可不是我的對手!卻要趕來送死!來!來!來!就讓你周爺爺送你上路吧!”
第一百零八章 惡鬥
不得不說,周倉雖然武藝不怎樣,但這張嘴可是一點也不比他的蠻力遜色多少,特別是兩人交手的時候,周倉這嘴巴唧唧歪歪地喊個不停,還真有點要把對方給逼瘋的勢頭。如今這趙強就是深受其害,聽得周倉一邊攻擊,還一邊罵個沒完,趙強那叫一個氣啊,恨不得直接撲到周倉身上,一口一口把他給咬死!
不過總算趙強還算是沉穩,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如對方,而且現在手臂還在發麻,硬拼可不是上策。他也看出周倉的騎術不精,而且武藝似乎也只是那來來去去幾招,乾脆就是驅使着坐下戰馬,圍着周倉打轉,不停地遊鬥,就是不和周倉硬拼。這個辦法也特別好使,那周倉當年也不過是張寶的馬前卒,在加入勇卒之前,根本就沒有學過騎馬,就算是後來到了勇卒軍,周倉騎馬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哪裏談得上什麼騎術啊。
這樣一來,周倉可就是被趙強給耍的是團團轉,所幸那趙強也顧忌着周倉的蠻力,所以周倉雖然不能戰勝對方,但也能落得個不敗之地。至少在表面上看來,似乎是周倉佔盡了上風,那趙強正被周倉給逼得是東躲西藏。
只是周倉的體力畢竟是有限的,特別是一直都用勢大力沉的招數,卻是除了第一次砍實了之外,其他的攻擊全都落了空,這樣可是比砍實了還要耗費體力。短短數十招過後,周倉已經是開始露出了疲態,呼吸也是慢慢變得粗重起來。
在後面觀戰的羅陽微微一笑,對身邊還在神神叨叨的文聘說道:“仲業!隨時準備好!去接應周倉吧!”
文聘倒不是沒有那個眼力,只是一直都低着頭在那裏嘮叨着,所以纔沒有看到周倉已經漸露敗跡,聽得羅陽這麼一說,文聘還有點喫驚,立馬抬起頭一看,卻是嘿嘿一笑,說道:“這個小黑臉!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搶着上陣!看來還是要我來救他了!主公!放心!有我在,保證那小黑臉沒事!”
文聘這正說着話,在戰場中央,趙強躲過了周倉的一刀,卻是突然用力握了握拳頭,手上的麻痹感終於是全消了。而看着眼前正在不停喘着粗氣的周倉,趙強詭異地一笑:剛剛可是讓你打得過癮了,現在該我了!當即,趙強便是突然提起單刀,上半身一挺,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朝着周倉的腋下削了過去。
周倉剛剛那一刀又是砍了個空,正是準備停下來歇口氣,卻是沒有想到趙強一直躲了半天,竟然在這個時候突然發動了反擊,根本就沒有來得及收招架擋,就被趙強一刀給砍中。幸虧最關鍵的時刻,周倉猛地把身子一扭,這才險險地躲過了這很有可能要了他性命的一刀!不過饒是如此,這一刀還是在周倉的肋部留下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喫了這一痛,周倉的精神反倒是清醒了不少,當下便是一咬牙,忍着痛楚,回手就是一刀,非要報這一刀之仇不可!只是趙強之強已經領教了周倉的那股蠻力,又豈會再上當和他硬拼,忙是身子一縮,躲過這一刀之後,又連忙縱馬往後退了幾步,再次繞到了周倉的另一邊。
這樣一來,趙強又開始像之前那樣開始在周倉身邊不斷地遊走,只是和剛剛稍有不同的是,趙強不再是被動不還手了,而是時不時朝着周倉的死角砍上幾刀。雖然周倉已經是十分小心了,但還是免不了挨刀子,儘管都不是什麼重要部位,但這身上被鋒利的單刀開了口子,那滋味總歸是不好受的。
“仲業!上吧!再晚了周倉就喫不住了!”羅陽不由得暗歎了一口氣,看來周倉現在的水平也就是這樣了,雖然也算得上是一名衝鋒陷陣的好手,可是一碰上有點水平的敵將,那就敵不過了!本來羅陽剛剛攔住文聘,沒讓他立馬就上去,也是想要借對方那名戰將之手,好好鍛鍊一下週倉,可是現在看來,也只能是到此爲止了,要是讓周倉死在對方的手上,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喏!”聽得羅陽終於下了命令了,早就按耐不住的文聘立馬便是縱馬上前,快速朝着周倉和趙強那邊奔去。此刻兩軍雙方相距的距離都比較遠,中間又是一片空地,所以文聘這一出列,馬上就引起了對方的注意,當下那些錦帆軍的士兵就開始呼喝起來,大多數都是在呵斥文聘要以多欺少。
文聘雖然沒有那個意思,可聽得那些話,總是感覺特別的刺耳,雖然還沒有趕到周倉那邊,但還是大聲朝着周倉吼道:“周倉!給我回來!此人由我來對付!”
文聘卻是沒想到,他這一嗓子卻是反倒激起了那周倉的狂意。原本只是想要立下大功,沒想到對方派出一名小卒就將自己打成了這副狼狽模樣,原本自視甚高的周倉當即便是怒吼一聲,竟然是直接從馬背上跳了起來,雙手緊握刀柄,高舉過頭頂,便是朝着趙強狠狠地劈了下去。
那趙強自然不可能硬接着一招了,雖然被周倉如此破釜沉舟的招式嚇到了,但還是繼續使用剛剛一貫的戰術,縱馬退到了一旁,躲過周倉的這一刀。不用想,已經跳到空中的周倉當然是不可能再追上去,只能是就這麼落在了地上,這一刀又落空了。
不過砍空了的周倉卻是沒有罷休的意思,又是一聲怒吼,卻是就這麼在地上猛地身子一轉,手中的單刀繞着自己轉了個圈,卻是朝着那趙強坐下的戰馬馬腿上削了過去。
見到周倉這一招竟然瞄準了自己坐下戰馬的馬腿,那趙強不由得大喫一驚,要知道,整個錦帆軍現在也只剩下這兩匹戰馬了!以前有甘家的財力支援,趙強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現在跟着甘寧在外闖蕩,甘寧又不是那種管瑣事的人,所以這錦帆軍的柴米油鹽醬醋茶全都要趙強來管,對於這兩匹戰馬,趙強那是看成了寶貝一樣,如何肯讓周倉傷到他們。
只是周倉這一刀卻是攻得又快又急,而且還如此突然,趙強想要再次縱馬躲閃也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是一個彎腰,手中的單刀便是插在地上,正好擋在了馬腿和周倉砍來的單刀之間!
又是鐺的一聲,周倉終於是如願以償地和趙強再次硬拼了一招。雖然現在周倉已經是有些瘋狂了,但也知道這個機會來之不易,手中也是用上了十二成的力度,兩柄單刀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雖然趙強的單刀插在地上,這就無形中藉助了大地的助力,可週倉這一刀也是太強了,竟然硬是將趙強手中的單刀給磕崩出一個口子。
見到這一招起效,周倉一抹額頭上留下的汗水,加上手掌上所沾染的自己的血水,混合在一切,卻是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看上去越發的猙獰可怖。周倉在地上一個翻滾,卻是繞到了趙強的另一邊,手中的單刀一揮,再次瞄準了趙強坐下戰馬的馬腿!
趙強不由得暗罵一聲卑鄙,可對於周倉的這一招根本無可奈何,只能是再次朝着另一邊彎腰,手中的單刀繼續擋下了周倉的攻擊,而這一刀卻也是沒有例外地在趙強單刀上留下了一個口子。而趙強收回單刀的時候,卻是立馬換了個手,剛剛連着硬接了周倉兩次強攻,雖然卸了一部分力道到地上,但手臂上也又開始陣陣發麻了。
誰知就是這個時候,周倉突然從地上彈了起來,高高躍起,又是一招力劈華山,和之前一樣,朝着趙強的頭頂劈了下來。若是換作剛纔,趙強當然可以很輕鬆地驅使坐騎躲開這一招,可是這時的趙強一門心思想着保護自己的坐騎了,哪裏想到周倉會來招聲東擊西。眼看着周倉的攻擊就要到了,趙強也只能是手忙腳亂地舉起了單刀,想要將周倉這一招給擋下來。
而就在趙強抬起頭,舉着單刀要格擋周倉攻擊的時候,忽然一道陽光折射在趙強的臉上,趙強的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心中大驚,暗喝了一聲:“不好!”
就在這個時候,周倉的單刀已經和趙強的單刀再次撞擊在了一起,這次,周倉的單刀卻是狠狠地擊打在了之前所磕出的那兩個口子上面。就聽得“噹啷”一聲,趙強的單刀頓時就是斷成了兩截,而周倉的單刀卻是依舊沒有任何停滯,繼續朝着一臉震驚的趙強頭上落了下去!
所幸剛剛趙強已經隱約意識到有危險,見到兵器被砍斷了,趙強連忙就是一個側身,卻是從馬背上跳了下來,正好躲過了周倉的這致命一刀。只是之前趙強一心要護着的戰馬這次卻是沒有幸免於難,被周倉一刀從馬背上砍了下去,直接就給砍成了兩截,那戰馬也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嘶鳴,便是直接倒在了地上。而周倉卻是被戰馬身上所噴出來的馬血給淋了個全身,再加上他那張大黑臉,那模樣,簡直和從地府裏跑出來的惡鬼沒啥兩樣!
第一百零九章 廝鬥
周倉此刻的模樣只能是恐怖來形容,在甘寧身邊的那些錦帆軍士兵一個個都被周倉給嚇得臉色發白,要不是有甘寧坐鎮在他們身邊,只怕他們早就丟下兵器潰逃了。
不過趙強可不像那些小卒,這些年他跟着甘寧幾經生死,什麼沒見過,又豈會被周倉給嚇着。看着那被周倉硬生生砍成兩端的戰馬,趙強那叫一個心疼啊,瞪着周倉,兩隻眼睛都變得通紅了,怒吼道:“混蛋!老子今天要你的命!啊——!”
只見趙強怒吼一聲,整個人就從地上彈了起來,飛一般地朝着周倉撲了過去。而周倉也是絲毫不懼,他本就擅長步戰,如今沒有了坐騎的約束,反倒是更加靈活。見到趙強手中已經沒有武器了,周倉也不願佔這個便宜,當即便是將手中的單刀一丟,也是高呼一聲,撲上前去,和趙強戰作了一團。一時間,兩人竟然是殺得難分難解,只是這樣子卻是像街頭混混廝打,比起剛剛的精彩比鬥那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哦?真是沒想到啊!”對於這樣一個變化,倒是讓羅陽有些出乎意料,沒想到周倉能夠在剛纔那種困境中再次爆發,現在又拼成這樣一個不分上下的局面。羅陽嘿嘿一笑,這周倉果然不愧是歷史上那個跟隨關羽數十年的大將,看來前途無量啊!
那文聘原本是要上前去救周倉的,現在看到周倉竟然又起死回生,當然就不會上前插手周倉和趙強的戰鬥了。不過,既然已經出了軍陣,文聘也不打算就這麼回去了,當即便是轉頭望向了面前的錦帆軍,高聲呼喝道:“吾乃大將文聘!何人可敢與吾一戰!”
聽得文聘的高呼,在後面的羅陽倒是先樂了,這文聘還真是口沒遮攔的,現在他在襄陽的軍職也不過是一名小小的帶刀校尉罷了,竟然敢自稱大將!這大將豈是他自己能夠隨便封的?而在對面的錦帆軍中,甘寧卻是冷冷哼了一聲,喝道:“哪裏來的黃口孺子!也敢在甘爺爺面前大呼小叫!且看你甘爺爺取你項上人頭!”說罷,甘寧便是一拍馬,揮起的單刀便是衝了上來。
甘寧手中的兵器也是一口單刀,只是這單刀卻是和普通的單刀極爲不同,普通的單刀最長也不過才一臂多一些,可是甘寧手中的這柄刀,竟然將近有一人左右的長度!而且刀身也絲毫不比尋常單刀窄,光是看都覺得重,也不知道甘寧如何能夠把這樣一個大傢伙用得如此靈活。
這把古怪的單刀自然和周倉那把胡亂讓鐵匠打造的巨型單刀不同,可是有來歷的。這單刀的名字叫做甲牙刀,乃是甘寧祖上傳下來的寶貝,配合甘家祖傳的一套刀法,那可是威力無窮。只是甘家這幾代要麼就是經商,要麼就是求仕,也沒有幾個學得這刀法,直到出了甘寧這個異類,才總算是沒把這甘家祖宗留下的東西給丟了。
文聘當然不會知道甘寧手中這把古怪的單刀的來歷,而且就算是知道了,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反應。文聘當下便是揮舞着手中的長刀,呼喝着便是朝着甘寧殺奔而去。甘寧冷冷一笑,手中甲牙刀一立,迎着文聘的長刀便是筆直地削了過去。刀刃完全是貼着文聘長刀的刀尖往前滑,直接落到了長刀上的擋血板上,就看得甘寧手腕一轉,文聘的長刀便是不由自主地往旁邊走。
雖然說起來複雜,但這也不過是一瞬間所發生的事情,甘寧和文聘兩騎隨即便是擦身而過,等到兩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了數步之後,同時止住了坐騎。甘寧一臉傲然地掉轉了馬頭,朝着文聘望了過去,而文聘也是同時掉轉了馬頭,只是臉色十分陰沉。
就聽得一把輕微的碎裂聲突然響起,只見文聘頭上的那個頭盔驟然裂成了兩半,直接從文聘的頭上滑落,而文聘的額頭上發線的最中間,也是慢慢地留下了一道血痕。文聘伸手摸了一把額頭上的血痕,心裏卻是震驚不已,剛剛幸虧是有頭盔擋了一下,要不然此刻自己的腦袋都已經被劈成兩半了!
甘寧冷冷一笑,手中的甲牙刀在空中閃出幾朵刀花,喝道:“小子!你不是我的對手!剛剛是你好運!下一刀,可就直接要了你的性命了!倘若識趣的,還是快滾吧!”
甘寧這幾句話囂張至極,同時也是大大提升了錦帆軍的士氣,錦帆軍原本就是圍繞着甘寧所建立起來的一支賊軍。正所謂將是兵的膽,甘寧如此強勢,也讓這些本來只是烏合之衆的錦帆軍也是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氣勢。
而文聘何曾受過這樣的氣,當即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甘寧的對手,怒吼一聲,便是再度揮起長刀,朝着甘寧殺了過來。甘寧又是一聲冷笑,喝道:“不知死活!且看我取你項上人頭!”
只見甘寧這次卻是沒有縱馬上前,而是就這麼駐馬停在原地,握着甲牙刀就這麼等着文聘殺過來。文聘衝到甘寧面前,那手中的長刀帶着呼呼地破空聲朝着甘寧的頭頂便是劈了下來,甘寧不躲不閃,單手一舉,就這麼硬接下了文聘這含憤一擊!
當然,文聘的力量也不至於差到讓甘寧一隻手就能敵得過,在文聘這一刀下去之後,甘寧明顯就是手臂一彎,甲牙刀也是被文聘的長刀給壓得往下一沉,幾乎是要壓在了甘寧的胸口。見到這種情況,甘寧也知道自己是有些小覷了這名敵將,當即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地微笑,喝道:“果然有趣!喝啊!”
這句話剛一吐出,甘寧大喝一聲,另一隻手卻是頂在了甲牙刀的刀背上,雙手同時一用力,就看得那已經快要壓在甘寧胸口的甲牙刀卻是硬扛着文聘的長刀,又一點一點地頂了上去。最終,甘寧雙臂一直,將甲牙刀和文聘的長刀是高高地頂起,卻是朝着一臉驚愕地文聘露出了一張笑臉。
原本對於甘寧的力量竟然如此大而感到驚訝的文聘,見到甘寧的這張笑臉,頓時就怒了,大喝一聲:“欺人太甚!看刀!”雙手一轉,那長刀一縮一滑,卻是在空中劃出一條曲線,飛快地斬向了甘寧的胸口,看文聘的這架勢,非要一刀將甘寧斬成兩半不可!
不過甘寧又豈會如此容易被文聘給砍中,手中甲牙刀上的壓力一散,甘寧立刻就是挺起了甲牙刀,迎着文聘的長刀擊打了過去。也虧得這甘寧的身手了得,竟然能夠將如此長的單刀使得是異常靈活,甚至是在極爲狹小的空間內,也是移動自如。當然,也多虧了甲牙刀的長度,在和文聘的長刀比拼的時候,在長度上也沒有喫任何的虧。
轉眼間,文聘和甘寧就連着對攻了數十個回合,相比於旁邊周倉和趙強,他們兩人的比鬥那是要精彩多了,衆人的目光也都是漸漸轉移到了他們身邊。只可憐周倉和趙強兩人現在可是搏了命的廝殺,卻是開始被兩軍將士給遺忘了一般。
當然,羅陽不會忘了正在廝殺的周倉和趙強,只不過看他們兩人如今正在你一拳我一腳的纏鬥,一時間也難以分出勝負,羅陽也是不用再管了。只是在另一邊,文聘已經是明顯落於了下風,本來羅陽是想出聲讓文聘下來,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一來反倒是會讓文聘的自尊心受到傷害,也不利於他將來的成長。當即羅陽便是慢慢縱馬上前,也不急於出手相助,而是想要藉着甘寧來好好磨練一番文聘。不過羅陽也不會看着文聘出事,他早已經將幾支飛刀拿在手心,只要文聘一有危險,羅陽可是會立刻出手相救。
而羅陽也趁着這個機會,好好觀察一番甘寧的刀法,他看得出來,甘寧的刀法和他手中那把奇特的單刀正好相配。若是論招數的精妙,甘寧絕對是在文聘之上,而且在力量上,文聘也是不如甘寧,只不過這些年來,文聘在羅陽身邊也是從未停止過鍛鍊,加上這幾個月,文聘在襄陽城也是沒少向刀法大家黃忠請教,照羅陽來看,文聘的身手和原本歷史上那個文聘,已經絕對不是同日可語!文聘現在就算不能和關張趙這樣的頂級武將相提並論,但也絕對是晉身一流武將的行列!
羅陽慢慢移到了兩軍中央,而此刻兩軍將士都已經被文聘和甘寧精彩的比鬥給吸引了,竟然沒有人注意到羅陽的行蹤。這兩軍將士尚且如此,更不要說是戰鬥正酣的四人了。周倉此刻身上的衣甲已經是變得破破爛爛的,頭上的頭盔也不知飛到哪裏去了,而趙強也好不到哪裏去,在他的左臉頰上多了一個腳印,右眼圈也是變得烏黑一片,顯然是喫了周倉不少的招。估摸周倉也是差不多,只不過這小子臉上黑得跟炭一樣,看不出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