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重逢
“啊?”原本正準備和那趙兄弟鬥上一場的文聘,聽得那中年文人的問話,不由得愣住了。他們這次領兵出戰,那可是祕密行動的,根本就不打算讓別人知道。文聘只是看到這兩個只不過是普通的路人,這纔會出來玩一下。可沒曾想對方竟然一語道破了自己的身份,這下文聘可是立馬就緊張起來了,對着身後的軍士做了一個手勢,看來這兩人是留不得了!
後面的軍士當然是看懂了文聘的手勢,不動聲色便是將這兩人給圍了起來。那趙兄弟自然是看出了這點問題,臉色不由得大變,直接就是跳到了中年文人的身邊,然後指着文聘就是大喝:“你不講信用!說好了我只要贏了你,就放我們走的!”
文聘嘿嘿一笑,若是換作以前剛剛投軍那段時間,或許文聘還會跟對方講道理。不過經歷過了幾次戰爭之後,文聘可沒有以前那麼天真了,手中長刀一探,陰測測地說道:“我怎麼不講信用了?我是說了你要贏了我,我就放了你們!可你現在贏了我嗎?既然你沒贏我,那我對你們出手也沒有錯啊!”
文聘這番胡攪蠻纏讓趙兄弟不由得大怒,剛想要呵斥文聘的無恥,可沒想到他身後的中年文人卻是突然一手扒開了自己,對着文聘喊道:“文聘!是我啊!我是褚貢!褚貢啊!”
褚貢?文聘被這個名字弄得不由得一愣,那不就是主公當年在洛陽城的朋友嘛?當初在洛陽城的時候,主公還是住在褚貢褚大人的府上呢!當即文聘便是定睛往那中年文人臉上望去,之前他只對那個趙兄弟感興趣,對於中年文人卻是並沒有怎麼注意,現在仔細一看,可不是嘛!雖然臉上的皺紋多了一些,臉色也變得更加蒼白,但的確是褚貢沒錯啊!
既然是褚貢,那文聘可就不敢對他動手了,連忙是對着那幾名軍士喝道:“都給我退下!退下!你!趕快回軍中通知郭先生!就說找到褚大人了!”當初褚貢奉聖旨赴武陵任太守一職,此後卻是沒了音訊。後來又突然冒出了一個曹寅,拿着褚貢的任命書,當上了武陵太守。羅陽一統荊州之後,也曾讓人去打聽褚貢的下落,卻是沒有任何結果,當時羅陽還以爲褚貢遭遇到了什麼不幸,難過了好些日子呢!
“郭先生?”褚貢聽得這個稱呼先是迷茫了一陣,隨即突然眼睛一亮,面露喜色地喊道:“可是郭奉孝?奉孝他也在這裏?”一下子碰到了當年的親近之人,褚貢的臉色也是變得越來越激動了,眼角也不由得流出了幾滴老淚。
“是啊!褚大人!正是郭先生!”文聘也知道褚貢和郭嘉也是熟識,所以連忙回答道,“只是主公現在不在這裏,要不然主公一定會很高興的!當日主公攻破武陵城也沒有找到褚大人的下落,還以爲褚大人遭遇什麼不幸呢!”
被文聘這麼一提,褚貢也是想起了這些年的遭遇,不由得感慨萬千。在褚貢身邊的趙兄弟此時也已經是看出來,褚貢和眼前這些人認得,當即便是收起了長槍,站在褚貢身邊,只是一雙眼睛還是緊緊盯着文聘,一臉的憤慨,顯然是對剛纔文聘的無恥還憋着氣。
“咳咳!”被對方這麼瞪着,文聘也有些尷尬。要是換做是別人,文聘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是一刀砍了了事。可對方既然是褚貢的朋友,文聘就不敢造次了,輕咳幾聲掩飾了自己的尷尬之後,文聘便是對褚貢說道:“褚大人!不若先跟着我們回軍營吧!想來郭先生得知大人的消息,一定會很高興的!”
對於文聘的提議,褚貢也是點頭答應了下來。可能是看出文聘有些尷尬,褚貢笑了笑,伸手朝着身邊的趙兄弟拍了一下,說道:“趙兄弟!來!這個小子就是我曾經跟你提起過的羅將軍的部將!別看他現在威風得緊,當年可是沒少挨他家大人的巴掌!”
褚貢這樣也算是給雙方一個臺階,畢竟他們雙方和褚貢的關係都不差,要是真要鬧起來,褚貢也不知道該幫哪邊。文聘的臉皮這些年也算是打磨得夠厚了,當即便是打起哈哈,對着那趙兄弟說道:“呃,這位兄弟!剛剛多有得罪了!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哈!”
雖然心裏還憋着火,可這文聘都沒臉沒皮地靠過來了,伸手不打笑臉人,趙兄弟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抱拳說道:“哪裏!將軍也是爲了執行公務!”
寒暄了幾句過後,文聘也不再耽擱了,當即便是讓人牽來來的戰馬,特地給褚貢和那趙兄弟用,至於褚貢他們原來的那兩匹馬,只是普通的坐騎罷了,哪裏比得上軍隊用的上好良駒。幾人乘着馬便是往大軍所在方向趕去,可還未趕到一半,就看得前面出現了一隊人馬,爲首的一人,正是郭嘉!
“啊!真的是褚大人!”郭嘉遠遠地認出了褚貢,忍不住叫了起來。而那邊褚貢見到郭嘉,也是一臉的欣喜,當年在洛陽的那幾年,雖然褚貢對郭嘉要求嚴格,經常會因爲郭嘉酗酒的事情責罵他,但實際上卻是對郭嘉寄予厚望,在褚貢的心裏,只怕早已經將郭嘉當成是自己的學生看待。
“褚大人!”趕到褚貢面前,郭嘉立馬就是翻身下馬,一改平常那副放蕩不羈的模樣,恭恭敬敬地對着褚貢就是一拜,看他臉上那激動的神色,顯然對能夠找到褚貢,很是開心。
“哈哈哈哈!”褚貢抹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淚水,哈哈一笑,在文聘和趙兄弟的攙扶下,下了馬,走到郭嘉面前,笑着說道:“奉孝啊!想不到,我還有再看到你的一天!蒼天有眼啊!”
郭嘉和褚貢唏噓不已,兩人就這麼相互攙扶着往回走。他們不上馬,文聘等人也就自然不好上馬了,結果這麼一大幫人就這麼牽着馬匹,跟在郭嘉和褚貢身後慢悠悠地走。郭嘉和褚貢一邊走,一邊說起這些年來的遭遇。而郭嘉也是漸漸瞭解到,這些年來褚貢爲何會音訊全無的原因。
原來當年褚貢奉聖旨前往武陵就任,可是還未等他到襄陽,卻是在路上遭人追殺,不僅身邊的侍從全部都死了,就連朝廷發給他的任命狀也都被搶走了。而褚貢所乘坐的馬車,更是在逃亡當中,落入了山崖。也虧得褚貢命大,在掉落山崖的時候被甩了出去,掛在了山崖邊的一棵樹上,這才保住了一條命。後來又得高人相救,只是當時褚貢身上的傷勢特別嚴重,那高人一時間也沒辦法治好褚貢的傷,只能是把褚貢帶回幽州老家慢慢醫治,幾個月前纔剛剛治癒。
本來褚貢還以爲自己遇襲是遭遇到了山賊或者是亂民,可後來卻是託人打聽,得知武陵太守之位竟然已經有人就任了!褚貢雖然有些迂腐,但不是傻瓜,將這件蹊蹺事和自己遇襲之事合在一起,馬上就猜到這其中有古怪。褚貢當即就想要前往洛陽城稟明朝廷,可又發生了董卓之亂,洛陽城根本就去不得,無奈之下,褚貢也只得是在幽州繼續待下去了。
不過後來卻是得到了消息,說是荊州刺史換做了一個叫羅陽的人,聽到這個消息,褚貢馬上就大驚。羅陽當上了荊州刺史,那豈不是說自己可以回荊州了?所以這才提出向自己的救命恩人辭行的要求,而那高人卻是擔心褚貢一個文人,遠赴荊州困難重重,這纔派出了自己的關門弟子,也就是那個趙兄弟,一路護送褚貢至荊州。
聽完褚貢的敘述,郭嘉也是不由得感慨,這蒯家兄弟還真是好打算啊!沒想到他們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把主意打在了荊州以南!若是沒有羅陽的異軍突起,說不定這蒯家兄弟還真的能夠成功擊敗蔡家,成爲荊州之主!
而之後,郭嘉又把羅陽在荊州的事情簡要的說明了一下,當然,當初在皇宮的那些事情,郭嘉是不會告訴褚貢的。當聽完郭嘉的述說之後,特別是郭嘉說起自己已經奉羅陽爲主公,佔據了荊州,褚貢也是沉默了一會兒,最後苦笑着點了點頭,說道:“也罷!當年我就知道子悔絕對不會是個普通人!如今能夠闖出這番天地,現在想起來,也是理所應當的!”
聽得褚貢這麼一說,郭嘉心裏不由得鬆了口氣。羅陽現在的所作所爲,其實說白了,已經和董卓沒什麼區別,都是在分割蠶食大漢的疆土!只是羅陽現在所做的,比較隱蔽,沒有董卓那麼囂張,手段殘忍罷了。況且現在天下各地,也沒有幾個不是這麼做的,已經算不得是什麼稀奇事了。而郭嘉所擔心的,卻是褚貢對漢室太過忠心,無法認可羅陽的所作所爲。如今聽褚貢的意思,似乎對羅陽的行爲並沒有什麼反感,這就讓郭嘉心裏也算是放下了這塊大石頭。
第二百零一章 攻打洛陽
其實郭嘉的擔心並不是沒有道理的,若是換作是幾年前的褚貢,知道羅陽的這番舉動,肯定會是一通呵斥,說不定還會和羅陽、郭嘉當場翻臉!不過經歷了這麼多變故,褚貢也是想開了,現在大漢衰敗已經是定數,也不是他一個人就能夠挽救得了的。不管怎麼說,羅陽的性情自己還是清楚點的,至少比起其他那些諸侯來說,要好得多了,相信在他的治理下,百姓們也能夠過上好日子吧!
隨即,褚貢便是轉頭對郭嘉說道:“對了!還沒有給你介紹一下,這位趙兄弟,就是當初救我的那位高人的徒弟!我這一路上能夠從幽州來到這裏,全多虧了有他的相助!”說着,褚貢便是指向了身後的那位趙兄弟。
聽得褚貢的話,郭嘉不由得肅容,轉身走到了趙兄弟的面前,對着他就是拱手一拜,說道:“趙壯士!多虧有你相助,郭某才能夠得與褚大人相見!請受郭某一拜!”
郭嘉的態度可是比先前那文聘好太多了,那趙兄弟也不是不識好歹之人,連忙是上前扶住郭嘉,說道:“這位大人莫要如此!救褚先生的是家師,小子也只是送先生一程罷了,哪裏當得起大人如此大禮!”
這趙兄弟的話一說出口,馬上就贏得了郭嘉的好感,而這時,褚貢也是笑着對郭嘉說道:“這位趙兄弟一身武藝,尋常人也不是他的對手!此次他的師傅讓他護送我來荊州,其實也是希望能夠讓他在外闖蕩一番!我看你們此次出兵,恐怕也是要打什麼仗吧!不若是將他帶上,也算是讓我完成了恩公的囑託!”
對於褚貢的話,郭嘉倒是沒有怎麼放在心上,如今羅陽帳下最不缺的,恐怕就是將領了。別的不說,光是一個黃忠,那就是天下少有的猛將!其他諸如甘寧、樂進也是難得的將才,就算是稍差一點的周倉、裴元紹,那放在其他諸侯的軍中,也都是大將級的人物!不過對方既然是救了褚貢一命,如今又是褚貢開口,郭嘉當然不會回 絕,當即便是點頭說道:“既然如此的話,就請趙壯士暫時先委屈一下,擔任軍中的帶刀校尉一職,不知趙壯士意下如何?”
所謂帶刀校尉,卻只是一個基層的軍官,手下最多也只是十多名士兵。這樣安排,郭嘉也算是給了褚貢的面子,同樣也不會影響到軍中的秩序,也算是兩全其美了。對於郭嘉這個安排,無論是褚貢還是那趙兄弟都沒有什麼意見,趙兄弟甚至還有些興奮,激動地對郭嘉就是一拜,說道:“趙雲謝過大人!”
如果這個時候羅陽在這裏的話,只怕要激動地暈過去。趙雲啊!那可是猛將的代表!竟然就這麼加入了自己的勇卒軍!可是現在的趙雲卻還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人物,郭嘉也不會知道自己這個舉動對於羅陽來說有多麼重要,直接將趙雲交給了文聘,然後又去和褚貢敘舊去了。
倒是文聘一臉賊笑地跑到趙雲身邊,用胳膊碰了碰趙雲,笑着說道:“怎麼?兄弟,還在爲剛剛的事情生氣啊?哎呀!老哥這裏再給你陪個不是了!你就別再生氣了行不?”
見到文聘這般,趙雲心裏那是有火也發不出來了。再說文聘現在可是自己的頂頭上司,趙雲雖然對軍中的規矩瞭解的不是很多,但也知道一些人情世故,當即便是對文聘抱拳說道:“將軍不必如此!趙雲哪裏敢生將軍的氣!”
“嘿嘿!”文聘笑呵呵地對趙雲說道:“不生氣就好!不生氣就好!對了,我看你的架勢,身手應該是不錯吧!待會大軍安營紮寨了,我們去比試比試!告訴你哦!我的刀法,那可是受過黃將軍的指點的!嗯!就是你之前所說的黃忠黃將軍!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啊?”文聘這段時間可是無聊到了極點了,雖然軍中有個甘寧,可甘寧這段時間一直忙着處理軍務,根本就沒有工夫搭理他,可是把文聘個熬壞了。要不是因爲如此,剛剛文聘也不會如此貿貿然去找趙雲比鬥,還差點惹出禍來。
聽得文聘這麼一說,趙雲的兩隻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這段時間從褚貢的口中,他可是聽說了不少關於黃忠的戰績,對黃忠那是嚮往已久。如今文聘提起自己的刀法傳自黃忠,他當然是想要試試看了,當即便是對着文聘抱拳說道:“既然將軍有命!趙雲豈敢不從!”
“哈哈哈哈!好!好!”見到趙雲答應了下來,文聘心裏那叫一個開心,兩人先前的那點不愉快,轉眼就煙消雲散了!
在郭嘉等人看來,偶遇褚貢和趙雲,也只是這次北上的一次插曲罷了。褚貢年紀大了,加上上次受的傷,雖然是痊癒了,但身體的元氣也傷了不少,不適合跟着大軍繼續北上,所以甘寧和郭嘉便是讓人護送褚貢回了襄陽,倒是趙雲留了下來。
這些事情卻是沒有耽誤大軍的繼續前進,實際上,自從接到了羅陽的密信之後,甘寧大軍便已經是開始朝着洛陽急行。如今洛陽可是等於一座空城,要是不抓緊時間攻取,等到董卓從虎牢關回來了,那可就麻煩了!
直接繞過了永寧城,日夜兼程,終於與第三天的時候,趕到了洛陽城外!看着遠處的洛陽城,甘寧微微一笑,轉頭對臉上有些疲色的郭嘉笑道:“奉孝!如今我們已經到了洛陽城了!是不是要按照主公的計劃,立馬攻城,將漢帝給搶回去?”羅陽給他們的回信中並沒有提到漢帝已經被董卓挾持到了虎牢關,所以甘寧還以爲漢帝在洛陽,準備按照先前的計劃行事。
郭嘉本來正在喝酒提神,一聽得甘寧的話,頓時就是忍不住一口酒全都給噴了出來,所幸此刻在郭嘉的前面沒有什麼人,要不然可就要遭殃了。郭嘉忙是擦了擦嘴巴,一臉古怪地看着甘寧,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也不知道在想寫什麼。
見到郭嘉這個模樣,甘寧也算是對郭嘉有些瞭解了,立馬就猜到這其中有什麼問題,連忙是問道:“奉孝,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你可不能害我啊!”對於郭嘉這個鬼精靈,甘寧可算是怕了,之前在襄陽的時候,甘寧就沒少被郭嘉給整,現在想起當初郭嘉的那些陰人的手段,甘寧就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嘿嘿!”郭嘉擦乾淨了嘴角的酒漬,笑了起來,對着甘寧說道:“興霸兄,你就放心好了!我可沒有對你動什麼歪腦筋!只不過嘛,我想這次我們是無法完成主公的任務了!”
“呃!”甘寧的臉頰一陣抽搐,果然這小子耍了什麼手段!對於郭嘉前一句話,甘寧可是沒有半點相信,反倒是這最後一句話讓甘寧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甘寧盯着郭嘉,小心翼翼地問道:“奉孝,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可千萬別再瞞着老哥了!這樣吧!大不了,等回到襄陽之後,你想要喝多少美酒,老哥我都包了!”
對於甘寧的承諾,郭嘉這次卻是出奇地沒有應下來,而是一臉神祕地對着甘寧晃了晃手指頭,說道:“不行!不行!這件事我也只能是說到這裏,要是都說明白了,那可就不靈了!總之我們還是先按照主公的命令去攻打洛陽吧!”
見到郭嘉這麼神祕的樣子,甘寧哪裏放心得下,可偏偏郭嘉卻是死硬着不肯吐露半個字。無奈之下,甘寧也只有提心吊膽地下達命令,讓勇卒軍對洛陽城發動進攻了!
看着甘寧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郭嘉那是想笑也不敢笑。其實這裏面倒是真沒有什麼祕密可言,事到如今,就算是告訴了甘寧也沒什麼。之前在荊州的時候,羅陽突然提出要分兵兩路的計劃,卻是要讓甘寧趁機襲取洛陽城,將漢帝迎回荊州!對於羅陽的這個計劃,郭嘉卻是一直都是抱着反對的意見。
到了現在這種時候,特別是經過了董卓這麼一鬧,漢室的威望已經是蕩然無存。冒然將漢帝迎回荊州,對於現在的羅陽來說,根本沒有任何益處,反倒是會將天下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羅陽身上,對於羅陽今後的發展,根本沒有任何益處!郭嘉從來就不是一個漢室的擁護者,更不要說是什麼擁護漢室的大道理,對郭嘉根本就行不通。
只不過看到羅陽一臉堅定的樣子,郭嘉就知道,不管自己怎麼勸,羅陽也不會改變主意的。所以郭嘉就乾脆來個迂迴戰術,在出發前,特意交代了羅陽,一定要在和董卓的先鋒部隊交手的時候,把董卓給打狠一點!這樣才能夠保證將董卓的大部隊給調離洛陽,方便甘寧大軍襲取洛陽的計劃!而羅陽也的確是按照郭嘉的話去這麼做的,汜水關一戰,斬殺華雄,殲滅五千西涼軍,一戰震驚天下!
第二百零二章 幷州軍
其實,郭嘉所說的倒也沒錯,羅陽這麼一戰,自然是會讓洛陽的董卓感到一絲威脅,最後肯定是要率大軍前去迎敵。不過郭嘉卻是漏了一點沒有告訴羅陽,如果是羅陽將董卓的先遣兵馬打得太兇了,董卓肯定是會將漢帝給帶在身邊!畢竟現在董卓的權勢都是來源於漢帝,董卓可是不會讓漢帝被別人搶走。這漢帝一走,那甘寧的這次任務自然是沒辦法完成了!
至於這次大軍攻下洛陽之後,或許,洛陽城內那醉仙樓的美酒就可以盡歸郭嘉之手了!一想到這裏,郭嘉那滿嘴的口水就差點從嘴角流出來了。不過要是讓羅陽知道,郭嘉這個小酒鬼用了這麼多心思,讓甘寧的兩萬大軍往洛陽走這麼一趟,卻只是爲他搬運美酒,不知道會是一副什麼表情。
與此同時,在洛陽城內的軍營中,隨着城外響起了戰鼓聲,整個軍營已經是炸了鍋了。畢竟誰都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竟然會有敵軍出現在洛陽城外!而就在軍營內那些留守將士一片混亂的時候,從軍營門口一連走出了數名戰將,當頭一個,四方臉,絡腮鬍,一雙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看着軍營內的混亂,臉色陰沉得可怕,當即便是大喝一聲:“全都給老子安靜!”
這絡腮鬍子戰將這一嗓子吼出,頓時就把軍營內的那些將士全都給鎮住了。一看到站在軍營門口的一衆戰將,當即全都愣住了,慌忙朝着這一衆戰將跪了下去。看着這些矮了一截的將士,那絡腮鬍子戰將直接轉頭對身邊的一名年輕戰將喝道:“張遼!你且帶着五百人去守住城頭,莫要讓敵人攻破城門!我整頓一下兵馬,隨後就到!”
那年輕戰將不是別人,正是當日在洛陽城外,和文聘一戰的幷州戰將張遼!郭嘉千算萬算,卻還是算漏了一點,那就是沒有算到幷州軍和西涼軍之間的不合!雖然呂布已經率領幷州軍投降了董卓,但之前兩軍之間還是打過一仗,那一戰雙方死傷人數都不少,爲此,兩軍的將士之間可都是憋着一股子氣呢!平時在洛陽城內,有董卓和呂布壓制着,兩軍還不至於鬧出什麼亂子,可要是帶着兩軍出征的話,萬一在戰場上出了什麼狀況,那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所以,考慮再三,董卓還是將幷州軍給留了下來,帶走了西涼軍以及其他的兵馬。不管怎麼說,西涼軍還是董卓的嫡系,現在漢帝在董卓身邊,那跟在董卓左右的,還是西涼軍比較讓董卓放心。而對於董卓的這個安排,呂布卻是沒有什麼意見,他一門心思就是想着去虎牢關與那能夠擊敗華雄的高手一戰,自己的這些部下就算是丟在洛陽,也與他沒有多大關係。
不得不說,幷州軍的將士們對於呂布的決定是越來越失望了,只不過形勢比人強,他們就算是有所怨言,也不敢說出口,只能是守在這洛陽城。
可是沒成想,這個時候竟然會多出一支兵馬來攻打洛陽城!這支兵馬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幷州軍可是猜不到,不過現在留在洛陽城的幷州軍卻是不到兩三千餘人。幷州軍自從丁原被呂布殺了之後,原本聲勢浩大的幷州軍已經散去了不少,這兩三千人完全是靠着呂布的武勇,纔會留下來的。而從城頭上傳來的消息,城外攻打過來的大軍足足有兩萬有餘!爲今之計,也只有據守洛陽城,但願這洛陽城的堅固城防,能夠守住敵人的攻擊吧!
不過所幸幷州軍的兵馬雖然不多,但其中的武將卻是不少,除開張遼之外,那絡腮鬍子戰將就是呂布手下的大將高順!在幷州軍中,除開了呂布之外,若要說軍中最有威信的,那就屬高順了!也正是因爲如此,高順這一現身,也是立馬壓制住了幷州軍的混亂。
安排張遼帶着五百人去了城頭,高順沉着臉掃了一圈軍營,喝道:“侯成!成廉!你們帶着五百人巡視城內!有膽敢趁亂動鬼心眼的,一律斬殺!剩下的人全都給我在軍營門口集合!如有不尊軍令者,軍法處置!”高順此刻卻是異常地冷靜,這洛陽城內是個什麼情況,高順心裏清楚的很,雖然漢帝已經被董卓給帶走了,但難保在洛陽城內沒有人還會打着各種鬼主意!城外的敵人已經夠麻煩的了,若是城內再出現點什麼狀況,那這洛陽城就真的危險了!
高順的威望讓身後的那些幷州將領都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當即幷州將領侯成和成廉便是齊聲應了一句,直接點了五百人,跟着自己朝着城內趕了去。看侯成和成廉那殺氣騰騰的模樣,估摸城內那些人要是真的想要搞出什麼動靜,這後果可就慘了!
有了高順的強力壓制,幷州軍的將士也是漸漸冷靜了下來,總算是恢復了幷州強兵的風貌。特別是在軍營內側,一支保持着整齊軍陣守在那裏的一支數百人的兵馬。在周圍那些幷州將士都陷入混亂的時候,唯獨只有他們,始終守在那裏,沒有絲毫變動!
而高順在看到這支兵馬的時候,臉上總算是露出了一絲暖意,這支兵馬就是浸注了高順全部心血而成的幷州最強部隊,陷陣營!
幷州軍有兩支強兵,第一便是幷州鐵騎,這支兵馬主要是由呂布親率,不過如今呂布不在,便是交給了呂布頗爲信任的成廉和魏續,而另一隻兵馬,就是高順手下的這支陷陣營了!現在是守城之戰,這幷州鐵騎不能出城迎戰,自然就發揮不出優勢,那接下來所能依靠的,就只有陷陣營。當即,高順便是喝令集結好的幷州兵馬,以陷陣營爲首,開赴城頭,準備作戰!
在前往城頭的路上,高順還特意讓幷州軍從大街上走過,目的自然就是爲了震懾那些玩鬼心眼的宵小。還別說,這一招還真起了作用,至少原本有些混亂的洛陽城,在高順路過之後,卻是平靜了不少。當然,事態緊急,高順也不可能帶着幷州軍在城內繞上一圈,至於那些沒有走過的地方,高順也只有寄希望於侯成和成廉了,但願他們的鐵血手段能夠起到作用吧!
而就在幷州軍路過街頭一間酒寮的時候,在酒寮內,一名身穿灰白色長褂的中年男子,正眯着眼睛,自斟自飲,眼角不時看着從酒寮旁走過的幷州兵馬。看這中年男子的模樣,身形消瘦,一看就是一個讀書人,看上去大約三四十歲,可是頭髮以及脣下的那一撮山羊鬍子已經是一片花白。
這中年男子看着那走過的幷州兵馬,歪了腦袋想了想,最後還是苦笑了起來,輕聲自言自語道:“看來這洛陽也不安全了!本來以爲還可以在這裏待上一兩個月的!嘖!看樣子還是要找個機會離開這裏了,或許,往西走會安全一些吧!唉!這該死的世道!想要活下去還真是艱難啊!”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將手中酒杯內最後一點酒直接喝光了,從懷中掏出了幾個銅板,丟在桌子上,便是一拂衣袖,悄然離開了。
高順帶着幷州軍直接來到了城頭,而此刻張遼也已經用那五百人在城頭布好了防禦,只是這五百人相比於城外那近兩萬人的敵軍,就顯得是太過薄弱點了。看到高順上了城頭,張遼連忙就迎了上來,對着高順說道:“高將軍!城外的敵軍人數大約在兩萬人左右!看上去似乎不差!”
對於張遼,高順還是很看重的,雖然張遼現在還年輕,投身幷州軍的時間不長,但高順卻是看得出來,此人絕對稱得上是大將之才!就算是比起幷州軍的統帥呂布,除了武藝不如呂布那般無敵之外,其他在任何一個方面,都要比呂布更配得上統帥這個稱呼!所以在很多時候,高順都會特意去培養張遼,若是能夠將張遼培養起來,那對於幷州軍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聽得張遼這麼說了,高順的臉色也是漸漸沉了下來,他知道張遼絕對不是那種說話沒譜的人,既然他都這麼說了,可見城外的敵軍絕對不是好對付的!當即便是點了點頭,直接來到女牆便,朝着城外張望了過去。
顯然城外的敵軍沒有打算這麼快攻城,而是在城外一里左右的位置布好了陣勢。正如張遼所說的,看敵軍那方陣的排列嚴謹,裝備精良,絕對是訓練有素的強兵!這下高順的眉頭就是皺得越發深了,轉頭問向張遼:“對方可曾報出來路?”
張遼搖了搖頭,這下高順的臉色就更差了。低頭一想,高順馬上便是對身後的一名親兵喝道:“派個嗓門大點的!問清楚對方的來路!我軍現在氣勢不足,能多拖一點是一點!”高順這也是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幷州軍最不擅長的,就是打守城戰了。
不過出乎高順意料之外的是,還未等那親兵找來喊話之人,突然從城外的那支敵軍軍陣中,傳來了一把喊聲:“城頭上的,是哪一路兵馬?”
第二百零三章 巧舌如簧
對方竟然主動喊話,這讓高順等人都是不由得一驚,相互看了一眼,高順點頭對着那剛剛被親兵找來專門喊話的士兵說道:“先問問對方的來路!”
在城外,甘寧、郭嘉等人已經是來到了軍陣前頭,這裏距離城頭還有些距離,就算是神射手黃忠也沒有那個本事從城頭射箭到這裏。看着城頭上的兵馬,甘寧等人都是有些喫驚,特別是郭嘉,本以爲這洛陽城內應該是無兵防守纔是,怎麼會突然蹦出了這麼一些兵馬?雖然這些兵馬比起甘寧大軍來說,差了太多,但洛陽城城高牆厚,真要硬打下來,勇卒軍只怕也要損失一些。所以郭嘉纔會止住甘寧攻城的命令,而是開始在城外佈陣,剛剛派人喊話也是出自郭嘉的主意,此刻他正想着,要想個什麼辦法,好能減少損失將洛陽城拿下,最好是能夠不費一兵一卒!
可是沒曾想,對方竟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起了他們的身份,那喊話的軍士轉頭望向了郭嘉,等着郭嘉新的命令。郭嘉淡淡一笑,臉上露出了一絲好奇的神情,笑着對那軍士說道:“照實了回答他們,同時再次問他們的身份!”
聽得郭嘉這麼一說,包括甘寧在內的衆人全都是喫驚地看着郭嘉,不過見到郭嘉還是那麼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甘寧最後還是忍住了沒有說話,擺了擺手,示意那喊話的軍士按照郭嘉所說的去做。就看得那軍士深吸了口氣,朝着城頭方向大聲喊了起來:“我們是荊州刺史部下!勇卒軍!奉天子之命前來勤王!敢問城頭上的是哪一路的兵馬?”
過了良久,城頭上才喊了出來:“我等乃是幷州軍兵馬,奉天子之命守衛皇城!汝等即爲藩部,豈可擅自離開所屬?姑念爾等也是一片赤膽忠心,只要爾等速速退去,天子必不會降罪於爾等!”
聽完對方的話,郭嘉樂了,甘寧樂了,身後的文聘和趙強也都樂了。文聘扯着身後的趙雲便是笑道:“子龍,你說這城頭上的人是不是把我們當成傻瓜了,就憑這三言兩語就像把我們給打發了?”
趙雲雖說是第一次上陣,但畢竟不是常人,臉上並沒有絲毫的膽怯,笑着說道:“仲業,話可不能這麼說,照我看,這城內的兵馬應該不多,要不然對方也不會有這麼天真的想法!”雖然第一次見面兩人鬧得不怎麼愉快,但經過這幾天的接觸,兩人也早已冰釋前嫌。況且兩人年紀相仿,又都是豪爽之人,幾天下來,兩人的關係已經是十分熟絡了。
郭嘉聽得身後趙雲的話,倒是有些驚訝,原本對這個趙雲,郭嘉也只是存了替褚貢報恩的心態才收了進來,沒想到一名小將竟然會有人如此見識,倒是難得啊!心中暗暗記下趙雲,隨即又是轉頭望向了城頭,心中暗暗思索了起來。
幷州軍嗎?貌似以前倒是聽主公提起過,上次在洛陽城和文聘打過一仗的,不就是幷州軍的部衆嘛!郭嘉突然想起來,從洛陽逃出來之後,在聽到呂布斬殺丁原,反到董卓那邊之後,羅陽曾經嘆息過,好像是說那幷州軍中不少忠義之士,可惜竟然會陪着呂布一起背上了罵名!
想起了這件事,郭嘉的嘴角慢慢上揚,嘿嘿一笑,卻是直接跑到了那名喊話的軍士身邊,一字一句地交代,自己說一句,讓軍士喊一句。那軍士自然不會抗命,聽完郭嘉的話,立馬就是朝着城頭大聲複述:“幷州軍?若是我們沒有記錯的話,幷州刺史丁原丁大人已經遇害!現在幷州羣龍無首,又何來的幷州軍一說?”
軍士的喊話聲傳到城頭上,頓時整個城頭都是鴉雀無聲,饒是高順這般堅毅冷靜的人,都是不由得老臉一紅。在場的衆人全都是幷州軍的舊部,也就是當初丁原的部下,丁原死後,雖然幷州軍散去了不少人,但他們也是仰慕呂布的神威,才留在了呂布身邊。可當初丁原畢竟是待部下不薄,被對方這麼一提起,衆人不由得想起丁原慘死在董卓的奸計下,而他們卻還要爲董卓效命,一個個都是羞愧難當。
沉默了良久,高順這才強行壓制住心中的不適,輕咳了一聲,卻是直接推開了那名喊話的軍士,親自朗聲喝道:“我等雖然曾經是丁大人的部下!但更是大漢的將士!理應聽朝廷的安排!如今正是奉天子之命,駐守皇城,並無任何不妥!”
“哈哈哈哈!”高順的話這纔剛剛落下,馬上城外就是蹦出了一陣大笑聲,緊接着又是喊道:“貴軍所說的倒是合乎情理!不過據我等所知,如今天子蒙難,已經被奸臣董卓挾持!朝廷上下只知有董卓,不知有天子!你等又是奉的何人之命,大家心知肚明,無需再在這裏自欺欺人了吧!”
高順等人的臉又是一紅,可卻是無話可說,董卓在洛陽城內的所作所爲,高順等人都是看在眼裏,若不是呂布的緣故,他們怎麼可能會留在董卓手下,爲這個大奸臣效力?這個時候,見到高順無話可說,在一旁的張遼也是立馬上前朝着城外喝道:“汝等不必巧言令色!我幷州所部既然身負皇命駐守洛陽,自然是不會放你們入城!若要拿下洛陽城,除非先殺光我們幷州將士!幷州男兒,又豈是貪生怕死之徒?”
張遼這話雖然有些強詞奪理,但多少還是挽回了城頭上幷州軍將士的一些士氣,要不然,照這個情況下去,只怕還未等敵軍進攻,城頭上的士氣就要跌落谷底了!
“哈哈哈哈!”城外又是一陣哈哈大笑,那可惡的聲音再次傳來:“我又沒有說過幷州男兒是貪生怕死之徒!你們又何必如此惱怒?幷州男兒當年在丁大人帳下,英勇殺敵,立下多少功勳,自然都是天下少有的猛士!想來這賣主求榮,認賊作父的勾當,幷州男兒自然也不會去做的!”
這話傳到了城頭,就像一根根利劍般,直接射穿了城頭上幷州將士的心。賣主求榮!認賊作父!特別是這兩個詞,聽在幷州將士的耳朵裏,那叫一個刺耳啊!呂布的武勇雖然讓幷州將士們敬佩,可這段時間呂布的所作所爲,卻是讓幷州將士們從心底感到不恥!此刻,他們又想起當初丁原對他們的好,心中那是越發的慚愧!
而就在此時,城外的那把聲音突然語調一轉,從剛剛的滿是譏諷,突然變得異常地嚴肅:“如今天下人皆知,董卓欺主,爲天下所不容!所以纔會有關東諸侯起兵討伐!呂布弒主求榮,助紂爲虐,更爲天下英雄所不恥!久聞幷州將士都是忠義之士,難道也想和那呂布一般,遺臭萬年?只可嘆當年丁大人一心爲國,如今以身殉國之後,他的部衆卻是成爲國賊的爪牙!丁大人在天之靈,恐怕也是永難瞑目啊!”
這一通呵斥,說得城頭上高順等人那是面紅耳赤,哪裏還說得出話來。而在城外,郭嘉卻是嘻嘻哈哈,用力拍了拍那負責傳話的軍士的肩膀,笑呵呵地說道:“不錯!不錯!你這小子的嘴巴還算是了得!能夠把我的話說得這麼活靈活現的!嗯!嗯!以後你小子就專門跟着我了!以後要是碰上這樣的場面,你小子就負責幫我傳話!像今天這樣!”
郭嘉自己也不過是個半大小子,而那軍士看上去至少也要比郭嘉搭上十來歲,卻是被郭嘉一口一個小子的叫着,讓在一旁看着的甘寧等人有些哭笑不得。而那名軍士卻也是一臉受寵若驚的樣子,連忙是對郭嘉行禮,被叫幾聲小子有什麼關係,現在勇卒軍誰不知道這郭先生是主公帳下的紅人,這軍士得到郭嘉的賞識,那也算是平步青雲了!
笑歸笑,甘寧也是被郭嘉的口舌給鎮住了,見到郭嘉誇讚了一番那個軍士之後,就不再說下去了,不由得有些着急,忙是問道:“奉孝,怎麼不再說了?繼續啊!再說下去,只怕城頭上的守軍士氣大跌,說不定馬上就會開城投降了!”
郭嘉卻是笑着搖了搖頭,掏出酒壺抿了口酒之後,說道:“此事不能太過,欲速則不達!我剛剛所說的這個程度正好!若是那些幷州軍是聰明人,到了這個程度也就夠了,倘若他們不肯投降的話,我就算是再多說也是無用!”
聽得郭嘉這麼說了,甘寧也是覺得有些道理,不過看了看城頭,卻好像是沒有什麼反應,還是有些着急,問道:“那,那我們現在該做些什麼啊?”
“等!等上一個時辰,若是城門沒有開的話,那我們就下令攻城吧!”郭嘉說這話的時候,眼中卻是少有的閃過了一道寒光。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就證明這些幷州軍已經是無藥可救了,那郭嘉對這些敵人可是不會心慈手軟的!
一切都正如郭嘉所料,在等了近半個時辰之後,就聽得吱吱呀呀的聲音從城門傳了過來,那高大的洛陽城城門,被緩緩打開了。
第二百零四章 公卿
實際上,當郭嘉的話傳到城頭上之後,高順等人並沒有猶豫太久。這也是得益於丁原之死還沒有過去太久的緣故,丁原在幷州將士心目中的影響還在。若是再等上幾年,幷州軍的將士已經完全習慣了以呂布爲首,到那時,郭嘉想要靠着三言兩語勸服高順等人,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不過在城頭上的衆人決定開城投降的時候,幷州戰將郝萌突然提出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關於此刻正在城內巡視的成廉。成廉和幷州的其他將領不同,此人乃是呂布的同鄉,又是呂布一手從士兵提拔上來的,對呂布是忠心耿耿。其他人可能會背叛呂布,但是這成廉是絕對不可能背叛呂布的。既然要開城投降,那就必須要想清楚如何對付成廉!
“還用想些什麼?乾脆直接就是找到成廉,一刀將這小子給宰了就是!”平時就和成廉有些不和的宋憲直接便是喊道。平日裏,成廉仗着有呂布在他身後撐腰,可沒少得罪人,幷州軍中除了高順的地位牢不可破,其他人只怕成廉都得罪了個遍!宋憲如今已經下定決心反了呂布,當然是恨不得將成廉給千刀萬剮了!
“不妥!”而幷州軍中最爲沉穩的將領曹性馬上就出言反對,說道:“如今將士軍心不穩,若是貿然和成廉動手,說不得會弄得軍中的將士譁變!到時候反倒是得不償失了!”說着,曹性還特意轉頭望了一下城頭其他地方的那些將士。他們這幾個人現在是特意跑到這城頭的角落裏商議,這開城投降的事情還不敢告訴那些將士。
“嗯!曹性說的不錯!這成廉的確是要死!但絕對不能輕易出手!”高順點了點頭,同意了曹性的看法,低頭思索了片刻,突然轉頭對站在宋憲身邊的那將說道:“魏續!若是我沒記錯的話,你和侯成的關係不錯吧!”
魏續不由得一愣,隨即馬上點頭,高順雙眼一亮,臉上閃過一絲猙獰,喝道:“很好!待會你就去城內找侯成和成廉,找個藉口把他們兩人拉到一邊,你去拖住侯成,然後我們直接出手將成廉給殺了!”高順可不是什麼善人,直接就定下了這個計劃,不過侯成畢竟也是幷州的戰將,能不殺就最好不殺,況且還能夠藉着這個機會將成廉騙出將士身邊,免得到時候誤傷到幷州的將士,也算是一個好辦法了!
就這樣,在高順的安排下,幾人便是直接殺向了城內,這件事還不能讓那些將士出手,免得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這過程雖然麻煩了點,但這成廉畢竟也只有一個人,加上這邊又有張遼這樣的高手,有心算無心之下,成廉自然是被衆人直接砍成了肉醬。倒是那侯成被衆人突然來了這麼一下給嚇了一大跳,不過在宋憲和魏續兩位好友的勸說下,對呂布也很是不滿的侯成自然是直接倒向了衆人這邊。
就這樣,被董卓安排駐守洛陽城的幷州軍,一股腦的投靠到了甘寧大軍這邊,爲羅陽無聲無息地又平添了一股力量!而甘寧和郭嘉自然是欣喜若狂,別的不說,光是那幷州軍兩千餘鐵騎,就足夠讓他們睡覺都會笑醒來!如今勇卒軍雖然強悍,但卻是清一色的步兵配置,根本就沒有騎兵,幷州鐵騎這一加入,可以說是完全彌補了勇卒軍的這個缺憾!
進駐洛陽城之後,勇卒軍做的第一件事,那就是佔領洛陽城的糧倉!雖然這些年,勇卒軍在劉闢和龔都的帶領下,沒少趁火打劫,搜掠了不少的糧草輜重,此後又拿下了荊州這塊大肥肉。可糧草畢竟是個消耗品,將來勇卒軍肯定是要和各路諸侯發生戰爭的,這糧草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走在洛陽城的大街上,郭嘉不由得感慨起來,笑着對身邊的甘寧說道:“興霸兄!說起來,這次回到洛陽,倒是和去年的時候完全不一樣的心情啊!”
甘寧哈哈一笑,說道:“奉孝,這點我倒是能夠理解!其實就像是去年我隨着主公殺回襄陽城一樣!當年我第一次到襄陽的時候,還是個什麼事情都不懂的世家小子,整天耀武揚威,最後卻是倉皇逃了出來。可再次回到襄陽的時候,我已經是一名堂堂大將,身份不同,感受自然不同了!”
對於甘寧的這個解釋,郭嘉沒有怎麼評價,只是笑而不語,看着街道兩旁有些熟悉的景色。而在街道兩旁,那些洛陽城的百姓一個個都是面帶恐懼地看着勇卒軍。去年董卓率兵進城的情景他們還歷歷在目,心裏卻是擔心這新來的大軍不會像當初的董卓那般吧,那這洛陽城可就真呆不下去了!
就這麼一路前行,直接走到了當初褚貢的府上才停了下來。現在的褚府可比不得當日,沒有了主人的庇佑,褚府早就已經衰敗,也不知道被那些橫衝直撞的西涼軍洗劫了多少次。看着倒在地上的那兩扇門,郭嘉不由得嘆了口氣,下馬直接走到那兩扇門那裏,似乎在想着什麼。
甘寧不太明白郭嘉此刻的心情,不過也不好打擾他,只能是守在一旁。這個時候,一名軍士突然趕了過來,對着甘寧抱拳行禮,拜道:“將軍!有一人自稱是太尉楊彪,說是要見將軍!”
“楊彪?”甘寧緊皺着眉頭,對於朝堂上的這些人,甘寧卻是不熟悉,所以把目光轉向了身後的高順等剛剛投降過來的幷州將領。
郝萌對這方面算是最上心的了,立馬就上前對甘寧解釋道:“原本天子登基,太尉是皇普嵩,不過自從董卓來了之後,妄議廢帝之舉,皇普嵩和盧植等人就直接辭官,董卓也就提拔了這個楊彪爲太尉!只是這個楊彪一直都不買董卓的帳,董卓下了幾道命令招他入朝,他都不肯。後來還是借了天子的旨意傳他,他才奉命當了太尉!而且在朝堂上,一直都是在和董卓作對,要不是因爲楊彪世代忠烈,在朝堂上人脈頗廣,只怕早就被董卓給弄死了!”
郝萌這一解釋,甘寧也算是明白了這個楊彪的來歷,點了點頭,便是讓軍士放楊彪過來。甘寧從心底對這些公卿沒什麼好感,董卓在的時候,沒見他們有什麼動靜,現在洛陽被勇卒軍攻下來了,這些公卿就開始蹦出來了。而楊彪這次來,肯定是代表那些公卿來的,只是目前還不是和這些公卿鬧翻臉的時候,且先看看他們到底打着什麼主意再說。
很快,楊彪便是在幾名士兵的帶領下來到了褚府門口。這楊彪的模樣倒也是相貌堂堂,雖然看上去應該有四五十歲的樣子,但精神卻還好,腰桿挺直,一身官袍穿在身上,顯得正氣凜然。不過甘寧卻不會因此而相信這個楊彪當真是個什麼正直之人,以貌取人的虧,當年甘寧一家已經喫夠了。見到楊彪來了,甘寧卻是沒有下馬迎接,直接就是驅馬走到了楊彪面前,冷聲說道:“不知楊太尉到此有何事?”
甘寧的傲慢無禮,只是讓楊彪的眉頭一皺,卻是再沒表露出任何的不滿情緒。當然這也只是表面現象,到底楊彪心裏是怎麼想到,恐怕也只有楊彪自己才知道。楊彪直接朗聲說道:“將軍能夠領兵勤王,乃是天下英雄的楷範!只是老朽有一些重要事情想對荊州刺史商議,還請將軍容老朽和刺史大人見上一面!”
這老頭好快的消息啊!甘寧的眉頭也是一皺,楊彪竟然這麼快就知道自己這邊是荊州刺史的兵馬,可見這些公卿的能量絕非平常所表現的那般無能!甘寧的心中暗暗升起了警惕,朗聲說道:“我家大人現在不在此地,正跟隨關東盟軍與董賊大軍作戰!”
這次卻是輪到楊彪喫驚了,原以爲這荊州刺史的大軍從荊州趕來攻取洛陽,荊州刺史本人也一定會在此處的大軍中。卻沒想到荊州刺史竟然會跑到關東盟軍那裏,難不成這荊州刺史是分兵兩處?瞥了一眼周圍的勇卒軍,心中一緊,看樣子對這荊州刺史的實力要重新估算了!暫且按下這個心思,看了一眼眼前的這個大將,看來這荊州兵馬在洛陽的統帥就是他了,當即便是對甘寧說道:“那想必有什麼事,老朽和將軍商議應該是一樣的了!”
“那可不一定!”甘寧卻是一點也不給楊彪面子,大手一揮,說道:“我家大人給我的權力只是攻破洛陽城,營救天子!沒想到如今天子已經不在洛陽!這接下來我們就打算撤離洛陽,返回荊州,等待我家大人下一步的指示!”
“啊?”這下楊彪可是有些忍不住了,本來還想慢慢商談,可這甘寧在洛陽打了個轉,就要走了,這就讓楊彪有些不知所措了,連忙是上前喊道:“不行!將軍怎麼能就這麼一走了之?”
第二百零五章 不給面子
“哦?敢問太尉大人!我軍爲何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啊?”甘寧還沒有回話,從另一邊傳來了一把聲音,卻是郭嘉已經將那兩扇大門給扶好了,轉身來到了這邊。
見到郭嘉來了,甘寧也是鬆了口氣,打打殺殺、衝鋒陷陣,甘寧都沒問題,可應付這些文人,還是郭嘉比較適合。那楊彪本來還在疑惑這突然冒出來的是什麼人,甘寧一指郭嘉,說道:“這位是我軍的主薄!也是我家大人最爲器重的先生!楊大人若是有什麼要商談的,還是和郭先生商談吧!告辭!”說完,甘寧也只是雙手抱拳朝着楊彪揚了一下,便是直接轉身走了。
對於甘寧的無禮,楊彪已經有些習慣了,乾脆也不去生那份閒氣,轉頭望向了郭嘉,剛要開口,卻是眼睛一眯,上下看了看郭嘉,最後有些不確定地說道:“這位,郭主薄,我們以前可曾見過面?”
“見過!見過!”郭嘉微微一笑,說道:“幾年前,在下和我家大人在洛陽的時候,曾經有幸與楊大人見過一面!只不過在下當時只是一介白身,所以還沒有資格與大人交談!”
“哦?”楊彪不由得眼睛一亮,聽這年輕的主薄這麼說,他們之間還真的曾經見過面,而更重要的是,按照他的說法,他們的大人,也就是現在的荊州刺史,也是認識楊彪的!這可就是一個很重要的信息了!
其實之前在得到荊州派兵前來攻打洛陽的消息之後,公卿集團的這些人一個個是又喜又憂,喜的是,終於有人要來把董卓給趕跑了,這段時間,他們被董卓給壓制得根本就抬不了頭!但另一方面,他們又擔心,這個荊州刺史會不會又是第二個董卓!前任荊州刺史王睿遇害的消息已經早早地傳到洛陽了,可到底是誰接任荊州刺史,朝堂上卻還沒有定論,現在突然蹦出一個荊州刺史來,公卿一方根本沒有人知道這個荊州刺史是誰!
聽得郭嘉這麼一說,楊彪就不得不好好想想了,可他想了半天,卻還是記不起到底在什麼時候見過郭嘉,更不要說是和郭嘉一起的那個神祕的荊州刺史了。一時間,楊彪的臉上也不怎麼好看,現在他可是有求於人家呢,總不能說自己根本就不記得對方吧!
而看着揚鞭那尷尬的模樣,郭嘉似乎早就料到會是這樣,微微一笑,說道:“太尉大人貴人事忙,記不起來也是正常的!當日我家大人在洛陽城也不過是一個小角色,大人也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了!”
郭嘉這麼一說,那楊彪就越發尷尬了,也虧得他在官場上待了這麼多年,臉皮也是越莫月後,要是換作年輕氣盛點的,只怕當場就要拂袖而去了。不過楊彪卻是清楚,如果真的就這麼讓荊州軍走了,董卓那是遲早都會回洛陽的,到時候,他們可就要遭殃了!楊彪也顧不得丟臉了,訕訕笑道:“郭主薄也別這麼說嘛!老朽這是年紀大了,記性差了!還請,還請郭主薄指點一二!”
郭嘉臉上的微笑不變,相比起當年這些世家子弟給予羅陽和他的那種侮辱,現在對楊彪來說,還算是輕的!當年羅陽初到洛陽之後,便帶着郭嘉四處拜訪這些世家子弟,可除了荀彧和荀攸看在郭嘉的面子上,還算是客氣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拿正眼看羅陽!直到後來羅陽一躍成爲西園軍的校尉之後,這些人又巴巴地找上門來。不過當時羅陽就曾經對郭嘉說過,這些人說到底,都是不可輕信之人,結交無益。對於這一點,郭嘉也是深表贊同,也正是因爲如此,別看現在郭嘉笑嘻嘻地,可是卻是根本沒有打算和這個楊彪達成什麼樣的協議。
所以楊彪這麼一問,郭嘉只是擺了擺手,說道:“既然楊大人記不起來了,那就算了吧!我軍剛剛進駐洛陽城,還有很多事要做,處理完這些軍務,我們還要趕緊趕回荊州覆命!在下就不耽誤大人的時間了!告辭!”說罷,郭嘉也打算轉身就走。
“哎呀!郭,郭主薄!你,你們不能走啊!”楊彪這下可真的急了,當場就忍不住要伸手去攔住郭嘉,可就在這個時候,一把冷哼突然從旁邊響起,只見一杆銀槍驟然出現在了楊彪的面前,直接便是將楊彪給攔了下來,那散發着寒光的槍頭指着楊彪的面門,讓楊彪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立馬就暴出來一頭的冷汗。
出手攔住楊彪的,正是趙雲!甘寧剛剛雖然走了,但留下了不少士兵在這裏保護郭嘉,帶頭的就是趙雲。趙雲雖然不知道楊彪和郭嘉之間到底有什麼事情,但是他接到的命令就是保護郭嘉的安全,雖然楊彪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但趙雲還是堅守自己的職責,不讓楊彪靠近郭嘉一步!
郭嘉慢慢轉過身來,笑着對楊彪說道:“楊大人!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這軍中盡是些不懂規矩的粗人,大人還是最好快點回到府上去,免得出了什麼意外,那就不好了!”
聽得郭嘉的話,楊彪下意識地望向了攔在自己面前的趙雲,特別是從趙雲的眼睛中閃過的那絲寒光,讓楊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雖然楊彪也算是官場的老油子了,但那玩官場的權術他在行,可要動起手來,上百個楊彪捆在一起,也不夠趙雲看的!無奈之下,楊彪也只能是訕訕離去,看樣子肯定是要去找那些公卿商量新的計劃。不過對於這一點,郭嘉卻是一點都不擔心,現在勇卒軍在洛陽城內一家獨大,任憑他們耍什麼花招,也沒有用!
一切正如甘寧和郭嘉先前所安排的進行着,勇卒軍在剛剛投降過來的幷州軍的幫助下,將城內的軍需物資都搬運了出來。別說,這洛陽城還真不愧爲天子之城,不僅有豐厚的糧草,就連那些鎧甲兵器也是數之不盡,看得甘寧等人,那是連口水都流出來了!要是將這些東西全都運回荊州的話,羅陽又能組建一支更爲強大的軍隊了!
郭嘉作爲軍中主薄,當然這清算的工作還是要由他來做了,所以打發了楊彪之後,郭嘉便是一頭栽進了工作中,忙了足足有一天一夜,纔算是將這些賬目都清算清楚了。走出了甘寧專門爲他在倉庫旁準備的房間,迎着初升的太陽,伸了個懶腰。而這個時候,一直守在房間門口的趙雲見到郭嘉出來了,連忙是上前對郭嘉行禮,說道:“郭大人!你出來的正好,剛剛甘將軍派人來通知大人,說是有要事,若是大人出來了,就趕緊去城門口!”
“啊?”可能是年輕的緣故吧,雖然熬了一夜,但郭嘉的精神卻還很不錯,聽完趙雲的話,不由得一愣,現在洛陽城已經在勇卒軍的掌控當中了,怎麼會有什麼事情?難道是那些公卿在搞鬼?想到這裏,郭嘉可不敢耽擱,連忙是吩咐下去,讓人準備坐騎,在趙雲的陪同下,一路朝着城門口趕去。
從郭嘉算賬的倉庫到城門口,路程倒算不上是很遠,很快,郭嘉和趙雲等人便是趕到了城門口,可剛到城門口,郭嘉和趙雲就被城門口的動靜給震住了。
只見在城門口處,已經是擠滿了人,看着那些不停朝着城門擠過去的百姓,全都是拖家帶口,跟逃難似地,少說也有兩三千人,愣是將城門口那片寬敞的空地給擠得是滿滿的。
見到這個情況,郭嘉的臉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來,這數千名百姓顯然是要衝出城門。昨天勇卒軍進城的時候,甘寧和郭嘉就已經做出了安排,那就是將整個洛陽城都給封閉了起來,不允許任何人進出。這樣至少可以保證他們襲擊洛陽的消息暫時不會傳到虎牢關那邊去,畢竟這運送物資的事情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要防着董卓丟下虎牢關殺回來。
本來昨天都還沒事的,雖然勇卒軍封鎖住了城門,但洛陽城的百姓都怕勇卒軍怕得要命,哪裏還敢提什麼意見,都是老老實實地帶着城內自己的家中。怎麼一天過去了,竟然會發生這麼大的變化?郭嘉立馬就能斷定,一定是有人在其中搗鬼!
而就在這時,忽然從人羣當中傳來了一把呼喊聲:“這些當兵的不放我們出城!擺明了是要把我們留在城裏慢慢折磨死!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衝出城纔有活路啊!”
這把聲音一喊出,頓時就把圍在城門口的百姓的情緒給點燃了,當即便有不少百姓開始哭喊起來,悶頭朝着城門口處勇卒軍所佈置的防線衝了過去。這種情緒就像是會傳染一般,很快就在百姓當中蔓延開來,越來越多的百姓都是跟着身邊的人一同衝了過去。而勇卒軍的將士先前接到過甘寧的命令,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對這些百姓動手,所以都只能是舉着盾牌,死死地擋住那些百姓,連刀都不敢拔。
第二百零六章 混亂
見到這些當兵的似乎沒有之前那些西涼軍那麼兇,這下那些百姓可就越發的大膽了,一個個吆喝着更加賣力地衝擊着城門口的防線,甚至有些大膽的百姓乾脆就提起了自己身邊帶着的木棒啊擀麪杖之類的,朝着勇卒軍將士身上招呼,到最後,甚至是有人舉起了菜刀,直接就是朝着士兵的身上砍了下去!
這菜刀可不比得那些木棒之類的東西,木棒打在士兵身上,最多就是有些疼罷了,可是這菜刀一落下去,當場便是見血了!勇卒軍的將士見到這些不知好歹的刁民竟然動起了刀,哪裏還能夠忍得住,奉命守在這裏的勇卒軍的一名軍官頓時滿臉陰沉,直接就是拔出了佩刀,喝道:“所有人!拔刀!如有再敢進犯者!殺!”
上司這一聲令下,早已經是憋了一肚子火的勇卒軍將士,當即便是唰唰地拔出了佩刀,直接就是指向了面前的這些百姓!看到先前還是悶頭捱打也不還手的綿羊,突然間卻是變成了一匹匹餓狼,這些百姓立馬就是被嚇到了,那些衝在最前面的人,都是不由自主地往後退,生怕會被對方的單刀給砍中了,機靈點的,也是立馬就將手中的武器給丟在了地上。
眼看着這些百姓被士兵的刀給鎮住了,可還未等那些士兵鬆一口氣,忽然又是有一把聲音從百姓當中喊道:“不好了!這些當兵的要殺人了!大家快衝啊!”這話音剛落,突然就有一人從那些百姓當中竄了出來,直接就撲在了其中一名士兵手中的單刀上!這一刀正中那人的胸口,那人也只是掙扎了一下,便是兩腿一蹬,就這麼死了!
“啊!當家的!你不能死啊!”眼看着那名男子死了,在那男子身邊的一名女子立馬就是哭喊了起來,隨即瞪着一雙赤紅的眼睛,指着那名士兵就是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你們殺了我的夫君!我要和你們拼命!”說完,這女子便是直接撿起了地上的一把菜刀,便是朝着那些士兵撲了上去!
這下,剛剛穩住的勢頭,卻是又變得混亂起來了,因爲這男子的死,那些百姓似乎也是受到了刺激,紛紛叫囔又開始衝擊城門的防線!不過這次勇卒軍的將士可不會再猶豫了,之前軍官也已經下了命令,有進犯者,全都殺無赦!所以,儘管面前都是些平民百姓,但勇卒軍的將士們還是咬着牙,朝着這些百姓揮起了屠刀!
“大人!快攔住他們啊!這只是些老百姓罷了!”趙雲見了,不由得大驚失色,慌忙對身前的郭嘉求情。
郭嘉此刻已經是滿臉陰沉,到了現在,他如何看不出來,整件事完全是有人在百姓中間推波助瀾!當即郭嘉便是對趙雲喝道:“趙雲!剛剛在這些百姓裏面兩次帶頭叫喊的人,你立刻就把他給抓出來,他纔是罪魁禍首!還有你們,立刻去攔住那些將士,別讓他們和百姓再起爭端了!”郭嘉後面一句話,卻是對身後的那些軍士說的。
領命之後,那些軍士立馬就是上前,只是這前面的路已經是被百姓給堵得是水泄不通了,無法,他們也只有從旁邊的小巷子饒了過去。可這樣一來,卻是耽誤了不少功夫,等到他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有數十名百姓死在了將士們的刀下,而勇卒軍的將士們也有幾人受了傷,都是被那些百姓用東西給砸的!
趕到之後,那些軍士立馬便是喝道:“統統住手!統統住手!郭主薄有令!不得對百姓出手!”
勇卒軍的將士自然知道郭主薄是誰,聽得這些軍士的喊話,那些將士也是立馬止住了殺戮。可他們停手了,那些百姓卻是不買賬,現在百姓和士兵之間的仇恨已經被徹底點燃了,他們如何肯放過這些殺害自己親朋好友的人?一個個都是滿臉怒意地繼續朝着這些士兵發動衝擊。無奈之下,這些士兵也只有是舉起盾牌,又恢復了之前光捱打不還手的架勢。
光是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郭嘉的希望卻是放在了身邊的趙雲。剛剛那兩次喊話的人,趙雲雖然看到了,但這裏的人那麼多,要從這些百姓當中找到那人,卻不是嘴皮子動動那麼簡單。趙雲看着百姓和勇卒軍的將士之間的衝突,心裏也急,但卻只能是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一雙星目在那些人頭攢動的百姓當中掃了掃去。
突然,趙雲的眼睛一亮,下一刻,整個人就已經是從戰馬上飛了起來,直接便是躍到了人羣當中,在幾名百姓的腦門上輕輕一點,轉眼間便跳到了人羣的正中間。看準了其中一名瘦弱男子,單手成爪,一把便是抓到了那名男子的後脖子上,喝了一聲:“給我起!”
就看的趙雲這麼用力一提,便是將那男子直接甩到了後面郭嘉的面前,然後又是幾番跳躍,落到那名男子的身邊,手中長槍一揮,槍尖正好抵住了那名男子的咽喉。那名男子稀裏糊塗地被人丟了出來,還沒等他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脖子上就是一陣清涼,那鋒利的槍尖頂在自己的咽喉處,立馬就是把他給嚇得臉色發白,一動都不敢動了!
制住了這名男子,趙雲朝着郭嘉望去,見到郭嘉對自己點了點頭,趙雲也是馬上明白了郭嘉的意思,轉頭便是朝着那些百姓大聲吼了起來:“統統給我住手!”
趙雲這一嗓子雖然比不得周倉那個大嗓門,可是趙雲這一聲吼,卻是夾雜了他身爲高手的那股氣勢,比起先前那些士兵的呼喝聲那是強多了。頓時無論是那些百姓還是那些士兵,全都給趙雲給鎮住了,全都回過頭來,望向了郭嘉和趙雲。
見到暫時將混亂給壓制住了,郭嘉的臉色總算是好了一些,隨即便是低頭朝着被趙雲抓來的那名男子望去,冷冷喝問道:“說!到底是誰讓你來唆使百姓鬧事的?”
被郭嘉質問,那名男子的臉色不由得一變,似乎還想要狡辯,可是趙雲卻是哪裏容得他玩花樣。剛剛死傷那麼多百姓,全都是因爲此人的緣故,趙雲對他可是不會手軟。只見趙雲的手腕一轉,那槍尖瞬間便是在那男子的肩窩處紮了一下,立馬就是一道血箭飆了出來,疼得那名男子直接就是慘叫了起來。趙雲卻是面不改色,陰沉着個臉喝道:“老實點!要不然,下次扎的,就是你的腦袋!”說完,趙雲的長槍便是直接移到了那男子的腦門上!
被如此鋒利的槍尖頂在了腦門,那男子哪裏還敢玩花樣,連忙是哭喊着求饒,把什麼都交代了:“別!別!千萬別!我說!我什麼都說!是,是一個男的給了我不少錢,讓我對大家說,說剛剛進城的大軍封鎖城門,是要把大家給困死在城內!讓我帶着大家衝出城去!那個人我沒見過,也不知道他是誰!真的!我,我什麼都說了!什麼都說了!求求你!不要殺我!”
“啊!這不是東街的無賴牛二嘛!”那男子說完這一切真相之後,當場便有人認出了那名男子的身份,不過很快,這些驚訝的喊聲就被憤怒的喝罵給取代了:“這個殺千刀的!原來一切都是你害的!你還我當家的命來!”“我要替我家娘子報仇!”“打死你個混蛋!”
知道一切都是這個牛二搞的鬼,那些百姓哪裏還肯放過他,全都是掉過頭朝着那牛二撲了過來。也虧得趙雲眼疾手快,直接便是舍了牛二,帶着郭嘉便是躲開了。只可憐那牛二,被那些憤怒的百姓給圍在了中間,轉眼間就是被揍得沒了氣,最終還是沒能保住這條性命!
雖然弄清楚了事情的經過,可郭嘉的臉色並不怎麼好,很明顯,這些百姓都是被人唆使纔會做出這種衝擊城門的事情。當即郭嘉便是繞過了那些憤怒的百姓,來到城門口,仔細詢問了事情的經過,卻是得知不只是這個城門,洛陽城的其他三面城門也都是這個情況,甘寧、趙強和文聘都分別趕往處理了。
那些百姓見到把牛二給打死了之後,也只是愣了半晌,最後還是一鬨而散,全都跑回家去了。雖然死了不少親人,可他們卻是清楚,說到底這些都是因爲牛二的關係纔會如此,他們要找那些當兵的報仇是不可能的。現在牛二死了,這仇也就算是報了,留在這裏也沒有多大的意思。
百姓們散去了,郭嘉陰沉着臉看着城門口的一片狼藉,默不作聲,顯然這一切都是有人在從中搗鬼!雖然先前郭嘉還以爲那些公卿是幕後黑手,不過現在看來,卻不是這麼一回事。若是那些公卿出手,那就絕對不會假手於一個無賴來做這件事,那些世家手上,多得是精明幹練的死士。可若不是那些公卿搞的鬼,這洛陽城內,到底還有什麼人,會弄出這麼一個鬧劇?他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第二百零八章 神祕人
沒過多久,甘寧等人也是紛紛趕了回來,看樣子應該是把其他三面城門的事情給處理完了。不過看他們滿身是血的樣子,只怕解決的手段和過程都很血腥了。一看到郭嘉和趙雲在這裏,甘寧直接就是叫喚了起來:“他奶奶的!這幫子刁民!打又不能打!殺又不能殺!折騰死老子了!”
原本還有些皺眉的郭嘉和趙雲,一聽甘寧的話,都是不由得一愣,本來還以爲他們一定是用暴力鎮壓了那些百姓,可看樣子似乎並不是那樣。郭嘉連忙是問道:“興霸兄!你們那邊都是怎麼處理的?”
甘寧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說道:“還能怎麼處理?總不能把他們都給殺了吧!我們帶着一票兄弟偷偷找了幾十只雞,殺了,澆了一身的雞血,然後就這麼衝了上去,把那些平民全都給嚇跑了!孃的!這一身髒不拉幾的!哎!對了!今天晚上咱們喫烤雞!”
“呃!”聽完甘寧的話,郭嘉和趙雲頓時都是一臉的古怪,剛剛他們這一身血跡的跑過來,郭嘉和趙雲還以爲他們是殺了不少人呢,原來全身都是雞血啊!雖然有些狼狽,但不得不承認,這也是一個辦法!只是看着甘寧他們這副模樣,郭嘉和趙雲卻是再也忍不住,都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被郭嘉和趙雲這麼一笑,甘寧等人的面子也有些掛不住了,總算,在他們的忍耐到極限,馬上就要發火之前,郭嘉和趙雲纔算是止住了笑意。緊接着,郭嘉便是將這邊的情況跟甘寧他們說明了一下。聽到這邊還是鬧出了人命,甘寧等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雖然勇卒軍的將士只是受了點傷,但死的是百姓,這也不是什麼好消息。
當然,這件事也怪不得動手的將士們,他們的做法無可非議,況且到了後面那種情況,雙方的矛盾都已經激化了,就算是甘寧那種嚇唬人的手段,恐怕也不頂事。只是當郭嘉說起整件事竟然是有人在後面推波助瀾的,甘寧三人那火爆脾氣就上來了,文聘直接就是吼了起來:“他孃的!老子非要活剝了那個在背後搞鬼的混蛋不可!”甘寧和趙強也是一臉鐵青,他們那邊還好,可這邊死的那幾十名百姓,這筆血債肯定都要算到這個幕後黑手身上!
“還想什麼!肯定是那些公卿世家在背後搞的鬼!”甘寧回想起昨天來的楊彪,立馬就把目標鎖定在了那些公卿世家身上,吼了起來:“他奶奶的!老子這就帶人把這些混蛋給統統宰了!”
“且慢!”郭嘉連忙攔住了憤怒的甘寧等人,把自己的推論告訴了甘寧等人,說道:“我看這個幕後黑手的意圖絕對不簡單!不會是單純地給我們找麻煩!說不定還是想讓我們和公卿世家之間鬧翻來!我們看千萬不能中了對方的奸計啊!”
甘寧等人也不是那種愣頭愣腦的傻瓜,郭嘉把事情都挑明瞭,他們也都冷靜了下來,思索了片刻郭嘉的話,甘寧說道:“奉孝,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不若立刻就帶着兵馬走了算了!反正那些物資也都已經準備齊全了!”甘寧這麼考慮倒不是因爲怕了對方,而是感覺沒有必要參和進這檔子事情,要是折損了勇卒軍的實力那就得不償失了!
郭嘉卻是搖了搖頭,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意,哼道:“既然對方要跟我們玩陰的,我又怎麼會怕了他們?哼哼!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有什麼鬼伎倆!”
而與此同時,在洛陽城內的一個客棧裏面,一名中年男子站在自己房間的窗戶口,藉着窗戶的那一絲縫隙悄悄往窗外的大街上看去。而在大街上,那些剛剛從城門口撤回來的百姓正在圍着幾名男子追打,這幾名男子都是慫恿百姓去城門口鬧事的人。百姓們知道自己上當受騙了,回來追根溯源,一下子就找到了這幾個平日裏遊手好閒地無賴,把滿腔的怒火全都發泄在了他們的頭上。
看着那幾名無賴被打得是頭破血流,中年男子淡淡地搖了搖腦袋,最後還是將窗戶給關嚴實了。回到了房間內的桌子旁,一隻手在桌子上輕輕地、有規律地拍打着,閉上眼睛似乎在想些什麼。過了良久,中年男子突然止住了手,雙眼睜開,那雙三角眼閃過一道寒光,自言自語道:“若是順利的話,這支軍隊應該會在今天晚上和公卿世家打起來!到時候就可以趁亂逃出去了!不過,也不能大意!如果這支軍隊裏面有能人的話,說不定還是會看破此計!嗯!小心爲妙!”
想了想,中年男子最後還是決定收拾起了細軟,直接就去將這個房間給退了,趁着大街上的混亂,悄悄消失在了大街小巷之中。
事實證明,那中年男子的顧慮並不是杞人憂天,當天晚上,他所期盼的混亂並沒有發生,反倒是一支兵馬突然闖進了他所住的那間客棧。若不是中年男子見機得早,已經退房離去了,只怕就要被這些兵馬給逮了個正着!
在城內的相國府,這間相國府,其實就是由原來何進所住的大將軍府所改建而成。何進死後,董卓進駐洛陽,因爲大將軍府乃是洛陽城內除開皇宮之外最大的宅院了,而且距離皇宮不遠,所以董卓乾脆就是將大將軍府據爲己有。不過現在,這間相國府卻是成爲了甘寧、郭嘉等人的臨時住處。只可惜那董卓臨走之前,竟然將自己的家眷以及其他西涼軍將領的家眷全都送到了長安,要不然,光是抓到董卓的家眷,那也是有很大的用處!
在議事廳內,聽完軍士對剛剛的搜捕行動的結果做出的彙報,在大廳內的衆人的臉色都好不到哪裏去。等到軍士剛剛退下,文聘就是用力一拍桌面,恨恨地喝道:“可惡!沒想到這小子倒是跑得挺快!”
郭嘉倒是沒有怎麼變化,雖然白天經歷那場騷亂的時候,郭嘉的心情不怎麼好,不過現在卻是已經恢復了常態。端着個酒壺,一臉嘻嘻哈哈地說道:“其實這結果也已經在我的意料之中!對方既然能夠使出這種手段來挑撥我們和公卿世家之間的關係,肯定是個才智出衆之人,又怎麼會想不到我們能夠從那幾名無賴身上問出他的下落?不過現在看來,此人的身份倒是越來越讓我覺得奇怪了!還有他的目的,我到現在也沒有弄明白,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剛剛投降過來的一干幷州軍將領全都是滿臉怪異地看着郭嘉,實在是想不通,爲什麼此人竟然如此放肆,在這議事之時,竟然也敢如此放蕩不羈!不過甘寧等勇卒軍的舊部卻是早就習慣了郭嘉了,根本不以爲意,甘寧緊皺着眉頭望向了那一班幷州軍將領,問道:“幾位將軍!可知道董卓手下是否有類似與這個神祕人的部下?”
如今在這洛陽城內的勢力,除了勇卒軍還有公卿世家,最有可能的,就是董卓隱藏在洛陽城內的舊部。甘寧只有寄希望於這些曾經在董卓手下待過的人,看能不能撈出點什麼線索。高順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低頭思索了片刻,最後由高順對甘寧抱拳說道:“甘將軍,我們不知道!”
高順也是個不太喜歡說話的人,因此也只是這麼一個簡簡單單地解釋,倒是在高順身邊的郝萌見了,生怕高順的這種說話方式會惹怒了甘寧,連忙繼續解釋道:“呃!甘將軍,高將軍的意思是,我們在董卓手下的時間並不長,對董卓手下的人也不是很瞭解!不過據溫侯,啊,不!是呂布曾經說起過,董卓手下謀臣極少,因爲董卓一向只信任他的那個女婿李儒!而董卓其他的部下,幾乎都是武將,似乎並沒有先前那幾名無賴所說的那樣的部下!”
“李儒?”郭嘉輕輕複述了這個名字,點了點頭,之前在荊州商議此次北上計劃的時候,羅陽曾經特別交代過,這李儒的智謀過人,而且行事手段陰毒,絕對不能小覷,不管是他們哪一路碰到了李儒,都要小心行事!對於羅陽的特別交代,郭嘉也是謹記在心,貌似在看人這方面,羅陽似乎有一種特別的能力,他對旁人的評價幾乎就沒有出錯過!
不管怎麼說,這樣一來,似乎事情又再度陷入了死衚衕了,對於這個幕後黑手到底是什麼人,抱有什麼目的,衆人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討厭動腦筋的文聘最後終於是忍不住喊了起來:“哎呀!要我說嘛!乾脆就是離開這個鬼地方!這洛陽城太邪乎了!當初我就和主公在這裏憋屈了五年,好不容易混上了個校尉,還沒有過上一年,又得灰溜溜地跑了!我看,這洛陽城就是和我們勇卒軍相剋!早點離開回到荊州,比什麼都好!”
第二百零九章 公卿急議
對於文聘的胡謅,甘寧雖然不相信他那套什麼邪乎的理論,不過文聘的意見卻是讓甘寧有些心動,轉頭望向了郭嘉,似乎在徵求他的意見。郭嘉搖了搖頭,說道:“我們現在還不能離開!不能確定對方到底是什麼目的,萬一要是在路上中了對方的暗算,那就危險了!所以現在我們只能是按兵不動!想來現在董卓和主公他們再虎牢關對持,只要我們控制好消息不要走漏,一時半會董卓是回不來的!”
“可是那樣一來,不就是正中那些公卿世家的下懷嗎?他們就是希望我們留在洛陽,做他們的擋箭牌啊!”趙強滿臉狐疑地看着郭嘉問道,而坐在下面的高順等人也都是同樣的疑問,只是他們都是降將,不像趙強那樣敢於暢所欲言。
“呵呵!”聽得趙強突然提起了那些公卿世家,郭嘉突然呵呵一笑,說道:“他們?只怕現在他們頭疼還來不及呢!”說完,郭嘉又是突然瘋瘋癲癲地笑了起來,拿起了酒壺就在那裏不停地灌酒,這次回洛陽,郭嘉自然是假公濟私,把那醉仙樓的美酒搜掠了一空!看着郭嘉故態復發,所有人都是一臉不明所以地看着郭嘉。
郭嘉所料的不錯,那些公卿世家的人,的確是頭疼得很。白天發生的那場騷亂,他們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此時,這些公卿世家的代表就已經齊聚在楊彪的太尉府上,商議此事的對策。
自從袁家被董卓以雷霆之勢給剷除之後,洛陽城內的公卿世家便以楊家和荀家爲首了,而相比之下,荀家的主要勢力都在潁川,所以在洛陽城內的影響力還是比不得楊家。因此,在楊家的議事廳中,楊彪坐在最上座,儼然是衆人之首。
不過現在的楊彪可全然沒有之前成爲世家之首的得意,而是滿臉鐵青地看着在座的衆人,冷冷地哼道:“說吧!到底是誰幹的?”
楊彪的話聲音不大,可是在一片寂靜的議事廳中,卻顯得是異常的響亮。那話語中透着地怒意和寒氣,在座的衆人哪個不都是混跡官場的老油子了,哪裏會看不出楊彪此刻心中的憤怒,誰都不敢在這個時候來觸楊彪的眉頭。
見到沒有人回答,楊彪的臉色卻是越發的難看了,冷哼一聲:“好!好!你等做的好事!竟然去鼓動百姓?這種事你等都做得出來!”
楊彪這是真的惱了,坐在楊彪下手的荀家代表荀爽連忙是苦笑着說道:“文先兄!在座的諸位哪裏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在這個時候去惹那些人?這件事發生之後,在下也特地派人去問了諸公,這件事,的確不是我們所爲啊!”
楊彪瞪着一雙眼睛喝道:“荀慈明!你等休要誆我!若不是你等所爲,又會是誰?這洛陽城內還有誰敢做出這等事情?難不成會是那些荊州軍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雖然楊彪說話如此不客氣,但荀爽心裏有氣也只能是憋着,雖然現在楊家爲各世家之首,但說到底,那也是爲了推出一個站在明面上的人而已。要是楊彪一怒之下,甩手不幹了,那豈不是要輪到他們荀家擺上檯面?這可是一個喫力不討好的事情,荀爽可不願意當這個隨時可能會抄家滅族的領頭羊!當即便是苦苦解釋道:“文先兄!這件事我們又怎麼會騙你呢?現在洛陽城是個什麼情況,我們又不會不知道,這個時候去惹那些荊州軍,這不是自毀長城嗎?難道我們會連這個道理也不知道?”
“是啊!是啊!”其他各家代表也都是隨聲附和,讓荀爽心裏不由得氣結,剛剛又不見這些人開口,現在卻是跑來湊熱鬧!
不管怎麼說,荀爽所說也是頗有道理,楊彪深吸了口氣,也是漸漸冷靜下來。瞥了一眼衆人,冷哼了一聲,說道:“現在已經不是我信不信的問題了!而是那些荊州軍信不信!昨天我就算是看出來了!這些荊州軍根本就不把我們這些世家放在眼裏!若是真的惹惱了他們,別說是留他們來對付董卓,恐怕他們自己就會直接拿我們開刀!”
楊彪這可絕對不是危言聳聽,在座的衆人也都知道這個道理,臉上全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他們手上要是有那個能力和荊州軍對着幹的話,當初也就不會受制於董卓了!荀爽立馬就急了,忙是對楊彪說道:“文先兄,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總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吧?”
楊彪也是一籌莫展,昨日甘寧和郭嘉的態度楊彪還是歷歷在目,就算是對方知道這件事不是他們所謂,也說不準他們會不會藉着這個機會來對付世家和公卿!不過正如荀爽所言,總不能坐以待斃啊!嘆了口氣,最終楊彪說道:“不管怎麼樣!明日我們還是去相國府去拜會一下吧!能夠解釋清楚最好,解釋不清楚,那我們也至少能夠探明白這些荊州軍的想法!”
一聽的楊彪這麼說,荀爽等人的臉色頓時都變了,一個個面面相覷,最後荀爽忍不住問道:“文先兄,你的意思,難不成是我們一同去相國府?”
荀爽這不問倒還好,這一問,可是把楊彪給氣壞了,敢情到了這個時候,這幫傢伙還想着讓自己去衝鋒陷陣呢!當即楊彪的臉色就是沉了下來,哼道:“你們當中若是誰不想去,我也不攔着!等到時要是那些荊州軍衝到誰家裏,也莫怪我沒有打招呼!”
聽得楊彪這麼一說,荀爽等人臉色也是跟着一變,隨即立馬就是賠上了一副笑臉,紛紛點頭說道:“去!去!自然要去!怎麼能讓文先兄一人獨自冒險呢!”
而就在這些世家代表紛紛向楊彪求情的時候,在大廳內的卻是有一人一直坐在那裏不動,表情平穩,甚至是帶着一絲微笑。見到周圍的人那麼鬧騰的樣子,此人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他這一笑,卻是把衆人的注意力全都給轉移了過來,楊彪和荀爽一看,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就任司徒一職的王允!
說起這王允,雖然也算得上是世家子弟,但王允的家族卻是植根於太原,在洛陽的勢力並不大。一直以來,王允都是在地方上爲官,而且還因爲得罪了十常侍之首張讓,而連番遭遇牢獄之災。不過每次王允都是能夠逢凶化吉,也因此,王允在公卿當中的名氣頗大,董卓把持朝政之後,便是將王允招入朝中。董卓去虎牢關之前,殺了前任司徒袁隗,把王允給提拔上了司徒的位置。
雖然王允這司徒的位置是董卓給的,不過王允之前的名聲不錯,加上也是太原世家的子弟,所以洛陽城內的那些公卿世家對他也沒有排斥。
見到王允突然大笑起來,楊彪和荀爽等人都是有些摸不清頭腦,荀爽忙是問道:“呃!子師兄!不知你這是在笑什麼啊?莫非是我等有什麼事做得可笑不成?”
王允一邊笑,一邊搖頭,好不容易纔止住了笑聲,看了一眼衆人,搖頭說道:“我非是笑諸公!而是笑那設計構陷我等之人!此事或許在諸公看來難以解決,可在我看來,要解決此事,卻是容易得很!”
聽得王允這麼一說,衆人全都是一陣驚呼,楊彪和荀爽都是快步走到了王允面前,楊彪對王允說道:“子師有辦法,何不快快告知我等?”
王允看了一眼面前的楊彪,淡淡笑道:“此事易耳!我等所要做的,就是一個字!等!”
“等?”王允這句話一說出來,衆人那是完全糊塗了,根本就不明白王允的意思。侍中楊琦乃是楊彪的從子,上前問道:“王司徒此言何意?難不成是讓我等就這麼等着,什麼都不做?”
“不錯!”王允端起了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慢悠悠地說道:“諸公可不要忘了,那荊州軍能夠分兵兩路,襲取洛陽,而且其中時機掌握得如此巧妙,在荊州軍中難道就沒有高人?此計雖然陰毒,但顯然是倉促而成,若是細加琢磨,必定能夠看出其中破綻!我等現在什麼都不必做,那荊州軍自然是不會來找我等的麻煩!相反,倘若我們這個時候送上門去,那荊州軍可不會放過這個訛詐我等的好機會!”
王允這麼一說,衆人頓時就是茅塞頓開,紛紛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荀爽的臉上頗有些意味地看着王允,早就聽說這王允心思慎密,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看樣子以後可以多和這個王允接觸一番!
而有了王允這麼一解釋,楊彪等人也算是如釋重負,楊彪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了一絲笑意,捋了捋鬍鬚,對衆人說道:“子師所說在理!不過爲了保險起見,我等還是多多派些人手盯着相國府和軍營,諸公以爲如何?”
楊彪這個提議也是穩重之舉,衆人哪有不同意的,紛紛朝着楊彪一拜,齊聲說道:“楊公明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