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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聯盟

  當羅陽得到南陽城的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月後了。在中牟城大勝之後,羅陽當即便是集合兵馬直接從兗州退出,卻是攻入了司州,入主東都洛陽。曹操在司州所殘留的兵馬根本就不多,羅陽雖然在和呂布的西涼軍交手時,損失不少,可要對付這些雜魚,卻還不用費多大的功夫!   知道最終孫堅的偷襲還是被擊退之後,羅陽總算是鬆了口氣,之前被羅陽派往潁川的劉闢和龔都也都趕來與羅陽會合了,如今羅陽在司州的兵馬又是恢復了四萬餘人!而自從羅陽擊敗了呂布,駐兵於洛陽之後,在長安的董卓可就緊張起來了!   之前在兗州被羅陽所擊敗的,也不過兩萬多西涼軍,這些兵馬對於董卓來說,還沒有傷到筋骨,可真正讓董卓喫驚的,卻是呂布之死!本來之前董卓會派呂布前往兗州,主要就是因爲按照當時的局勢來看,呂布此去兗州那是萬無一失的!就算退一萬步來說,兗州戰事失禮,有赤兔馬在手的呂布,也能夠安然逃回來!可怎麼也想不到,呂布竟然會死在兗州!如今董卓手下能夠用的人才可不多了,特別是猛將太少,呂布作爲董卓手下的第一高手,他的死,對董卓的打擊可是很大!   而在得知羅陽又陳兵於洛陽之後,董卓那可就急了,當即便是調撥兵馬,將雍州境內的近十萬之衆全部都調撥到了函谷關駐守!除此之外,更是將董卓帳下的軍神徐榮以及其他一干部將,全都派到函谷關,就是爲了應付羅陽的兵馬!   當然,或許有人會以爲董卓這麼做,有些小題大做!可是對於董卓來說,要不是他需要女婿牛輔駐守在西涼,恐怕他會將自己所有的兵馬都給投入到函谷關去!   董卓這麼做,並不是怕羅陽一個人!誠然,羅陽很厲害,但羅陽的兵馬卻只有不到五萬,有函谷關天險,羅陽這五萬人,根本就不可能突破函谷關!董卓所怕的,卻是羅陽會將關東諸侯再次聯合起來!五年前的那一仗,董卓到現在還是記憶猶新!董卓的實力的確很強,可也不敢與天下羣雄爲敵!要不然,董卓老早就殺了漢帝,登上那他窺視已久的龍椅了!   原本是打算趁機攻打函谷關,直取長安的羅陽,見到董卓竟然防範得如此小心,自然也是沒有其他辦法,只能是停在洛陽城內按兵不動。   在洛陽城內,因爲當年甘寧和郭嘉的奇襲,嚇得那董卓根本就沒有來得及焚燒洛陽城,就直接跑去長安了。所以如今洛陽城還是和以前那般完好,只是經過當年十常侍之亂和董卓那麼一鬧,洛陽城內也沒有多少人敢住了。雖然這些年在曹操的治理下,稍稍恢復了一些生氣,可比起原來那個大漢帝都,還是要差很多!這次羅陽入主洛陽城,皇宮自然是不敢去動了,所以羅陽乾脆就是住進了當年何進的大將軍府,享受了一把大將軍的待遇!   在大將軍府內的議事廳,羅陽此次北上的一干部下齊聚一堂,共商接下來的行動。羅陽和郭嘉兩人都是坐在原位沒有開口,而在坐下,一干部將都是紛紛提出自己的意見。其中當然就包括周倉這樣的激進派,主張掉轉頭殺回兗州,把曹操給滅了再說!周倉的這個意見也得到不少人的贊同,其中就包括黃忠和嚴顏這兩位老將。   不過有人贊同,自然也有人反對,趙雲、張遼等人則是提出現在曹操已經做好了準備,加上董卓上次就已經支援了曹操一次,難保下次不會繼續派兵偷襲!去攻打兗州實在太過危險了,不若暫且返回荊州!   除了這兩種意見以外,還有黃敘、李嚴兩位年輕將領也是硬着頭皮提出了他們的想法,那就是直接攻破函谷關,把董卓給徹底消滅了!   這三種意見立馬便是將衆將分割成三派,在議事廳內爭論不休,而羅陽和郭嘉兩人卻是一聲也不吭,就這麼看着衆將之間爭論。羅陽皺了皺眉頭,望向了郭嘉,那郭嘉卻是聳了聳肩膀,做了個別問我的表情,差點沒把羅陽給氣着!   雖然暫時緩解了三面受敵的危機,可現在羅陽依舊是騎虎難下的局面,郭嘉也不是萬能的,至少在這佈局謀劃方面,郭嘉的能力還是比不上戲志才!要是戲志纔在這裏,說不定還能給羅陽想出一個好辦法,至於郭嘉嘛,羅陽卻不知道爲什麼他現在會不說話,或許他對現在這個局面也沒有辦法吧!   看着坐下衆將那是越吵越厲害,像周倉那樣脾氣暴躁的,乾脆就是擼起袖子要幹架了!羅陽的臉色也是越發的陰沉了,用力一拍面前的桌子,怒喝道:“好了!全都給我停下來!”   羅陽這可是發火了,那些正在吵鬧的人哪裏還敢多說話,立馬都是朝着羅陽跪拜了下來,齊聲呼喝:“主公息怒!”   “哼!”羅陽的臉色這纔好看了一些,不過現在這些人倒是靜下來了,可羅陽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是瞪着眼睛看着衆人,喝道:“你們這般吵吵鬧鬧,也吵不出個結果來!今天就暫且商議到這裏,全都退下吧!”說罷,羅陽乾脆就是起身,一拂衣袖,轉身就是要走!   “主公!”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名軍士從議事廳外跑了進來,對着羅陽就是抱拳拜道:“啓稟主公!法曹史秦宓大人求見!”   “秦宓?”聽得軍士的話,羅陽立馬就是止住了腳步,轉過身,滿臉訝然地看着那軍士,完全不明白怎麼回事?秦宓作爲羅陽帳下的第一辯士,這幾年一直在益州擔任法曹史,也就是負責外交事宜。這次羅陽北征兗州,並沒有帶上秦宓,按理說,這秦宓應該還留在兗州纔對啊!怎麼好端端地會突然跑到司州來?難道是益州出了什麼事嗎?   而這個時候,之前一直默不作聲的郭嘉卻是滿臉驚喜地站起身,對着那軍士說道:“終於到了!還不速速請秦大人進來!”   “呃!”看郭嘉這舉動,羅陽立馬就猜到,恐怕這秦宓會來,定是郭嘉這小子動的手腳!只是羅陽有些想不明白,郭嘉爲何好端端地會把秦宓給叫來!秦宓這小子辯才是不錯,可在其他方面卻是很一般,至於行軍打仗,那更是差得多,現在把秦宓叫來,完全派不上用場了啊!雖然滿腦子疑惑,但羅陽還是不得不再次坐回了原位,他要看看郭嘉這小子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等那軍士領命下去了,沒過多久,秦宓便是走了進來。現在的秦宓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年輕書生了,作爲羅陽手下謀臣中的重要人物,秦宓這些年也是漸漸養成了上位者的氣勢,舉手投足之間,頗有大家風範!進了議事廳後,秦宓當即便是對着羅陽拱手一拜,說道:“屬下參見主公!”   “嗯!快快起來吧!”雖然不知道秦宓來此的用處,但羅陽自然不會怠慢秦宓這樣的人才,讓他起身之後,還特意給他安排了一個座位,讓他入座。招待好秦宓之後,羅陽便是轉頭望向了郭嘉,等待着郭嘉給自己一個合理的答案。   這次郭嘉卻是沒有推脫,而是笑着對羅陽一拱手,說道:“主公!秦大人此來,卻是屬下特地遣人去益州,請秦大人來此的!就是爲了助主公解決此間的難題!”   聽得郭嘉這麼說了,羅陽那是好奇心更盛了,把身子朝着郭嘉移了一下,追問道:“奉孝!你到底有何打算?還不趕快說與我知!”不僅是羅陽,在座的衆將全都是一臉好奇的神情,他們對郭嘉的主意也是大有興趣。   看到衆人的表情,郭嘉啞然一笑,卻是說道:“主公!之前我軍攻打兗州,那曹操勾結孫堅倒也罷了!沒想到他竟然還敢勾結董卓!這才致使主公此次攻打兗州的計劃功虧一簣!不過福禍相依,這件事對於主公來說,卻也是一個機會!董卓霸據長安,手下共有雄兵二十餘萬!雖然這次我軍消滅了董卓手下第一猛將呂布和兩萬西涼軍,但卻並未傷及董卓的筋骨!若是時間一長,必生禍患!董卓五年前退守函谷關以西之後,便一直未出關,就是害怕關東羣雄聯合起來!如今董卓這一出兵,主公何不以此爲藉口,聯合關東羣雄,再次征討董卓!”   “聯合關東諸侯?”郭嘉這話剛說完,衆將全都是忍不住站起身驚呼,趙雲驚愕地看着郭嘉,問道:“郭大人!這,這可能嗎?這些年來,關東羣雄相互征戰,早就結下了數不清的仇怨!別的不說,光是與主公有仇的,就有孫堅和曹操!這關東羣雄又怎麼肯聯合起來,去攻打董卓呢?”趙雲可是一語說中了衆人的心裏話,顯然他們都不看好郭嘉的這個主意。   不過郭嘉卻是哈哈一笑,搖頭說道:“趙將軍此言差矣!我料此次主公聯合關東諸侯之舉,必然成功!若是諸位不信,可敢與我賭上一賭?” 第四百零一章 羅陽的心事   聽得郭嘉說起要賭,衆將頓時就全蔫了,沒有一個人敢接他的茬!自從當年郭嘉在神醫手上治好了病之後,也就沒有再服食五石丹了,可打那以後郭嘉卻是染上了賭癮,這幾年,那是沒少找人打賭!至於這賭的內容,那也是千奇百怪!可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郭嘉這小子只要一賭,那就是必贏,運氣好得出奇,這久而久之,也就沒有人敢再接郭嘉的賭局了!   見到沒有人吱聲,郭嘉也是倍感無趣,撇了撇嘴,轉頭對羅陽說道:“主公!其實剛剛諸位將軍所說,倒也不是沒有道理!曹操和孫堅都與主公有仇,若是主公發起討董聯盟,這兩人必定不肯加入!不過,主公莫非忘了,這關東羣雄當中,除去曹操和孫堅,卻還有其他人啊!”   羅陽的眼睛頓時一亮,立馬就是說道:“奉孝所言,莫非是指公孫瓚?”如今天下羣雄雖然還有不少,但能夠有影響力的,除了曹操和孫堅之外,就只剩下公孫瓚了!   “不錯!”郭嘉拍掌說道:“公孫瓚虎踞幽州、冀州兩地!手下兵馬甚多!特別是那白馬義從,更是天下少有的騎兵!更重要的是,公孫瓚與主公的關係不錯,若是主公相邀,公孫瓚必定響應!而除了公孫瓚以外,徐州的陶謙、幷州的張楊和王匡!他們都必定會前來相助!有了他們相助,要攻破函谷關,倒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雖然郭嘉說的熱鬧,可在場的衆人當中,大多都是明白人,還是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問題所在。張遼問道:“郭大人!就算是公孫瓚肯響應,可那曹操和孫堅未必不會在我們後面動刀子啊!有他們在我們身後掣肘,恐怕要攻打函谷關,那是難上加難啊!”   郭嘉卻是搖了搖頭,笑着說道:“張將軍卻是多慮了!我料那曹操和孫堅,必然不敢再繼續對我們動手!諸位可別忘了,那董卓是何許人也?國賊!主公召集天下羣雄共討國賊,那曹操和孫堅不響應也就罷了!他們若是敢出兵阻擾,那就是國賊同黨!曹操和孫堅他們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呃!”郭嘉這麼一說,倒也真是這個道理,如今曹操和孫堅他們雖然是割據一方,但明面上,還是以漢臣自稱,誰也沒有那個膽量敢正大光明的背叛漢室!不過衆將對郭嘉的這個提議,還是有些疑慮,黃忠緊皺着眉頭問道:“郭大人!就算是撇開曹操和孫堅的因素,那公孫瓚真的會聽主公的話,前來參加會盟嗎?”黃忠這個擔心卻是很重要,之前羅陽旗幟鮮明的來打曹操,結果卻是到現在都沒有個結果,這已經很打擊羅陽的聲望了!倘若羅陽再宣告天下,組建討董聯盟,又沒有人來參加,那到時候羅陽可就真的是威嚴掃地了!   對於黃忠的擔心,郭嘉也是呵呵一笑,卻是突然伸手拍了拍身邊秦宓的肩膀,笑着說道:“這就是爲什麼我要特意派人把秦大人給找來的緣故啊!這次討董聯盟能否成功,一切可都要仰仗秦大人的這張嘴了!哈哈哈哈!”   “呃!”秦宓一臉苦笑地看了看郭嘉,又看了看衆人,隨即搖着頭對郭嘉說道:“郭大人,你這話可是讓在下壓力很大啊!”   “哈哈哈哈!”聽得秦宓的玩笑話,郭嘉又是哈哈大笑了一番,轉過頭對羅陽拱手說道:“當然,這一切還都是屬下的想法,是否採納,還請主公定奪!”   羅陽低頭思索了起來,說實在的,郭嘉所說的,的確讓羅陽很動心,若是能夠消滅董卓,那羅陽今後就等於少了一個大患!畢竟董卓手下的西涼軍,簡直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一樣擱在羅陽的身邊,讓羅陽寢臥不安。只是羅陽也有很大的顧慮,最重要的,就是這組建第二次討董聯盟,在歷史上完全就沒有發生過,羅陽根本就無法想象,這個討董聯盟組建後,會發生什麼樣的後果!   羅陽當然也明白,現在局勢的進程已經完全偏離了原本的歷史,一切都生搬硬套在原來的歷史進程,肯定是行不通的。可這建立討董聯盟可不是一件小事!弄得不好,很有可能會讓羅陽這些年好不容易發展起來的基業毀於一旦!想了半天,羅陽還是無法做出決定,最後對着郭嘉搖了搖頭,說道:“奉孝!此事關係重大,我還需仔細斟酌一番!諸位暫且退下吧!”說罷,羅陽還是起身,直接退出了議事廳。   一直以來,羅陽給衆人的感覺都是十分果斷,沒想到這次羅陽突然猶豫起來,這讓衆人都有些喫驚,看着羅陽慢慢離去的身影,衆人呆坐了半天,這才慢慢從議事廳退了出去。郭嘉和秦宓卻是留在了最後,秦宓本來以爲這次來洛陽城會立刻就執行任務,沒想到會是如此結果,有些不知所措,忙是問郭嘉:“郭大人,主公,主公他沒事吧?”   郭嘉此刻臉上也沒有了平時的輕鬆,搖了搖頭,說道:“我跟着主公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從主公的臉上看到這種表情!主公到底在想什麼,我卻是完全猜不透!秦大人!你一路辛苦,還是先回去休息休息吧!我且去後院見一見主公!”說罷,郭嘉也沒有心思去招呼秦宓了,對着秦宓拱了拱手,便是轉身追着羅陽出去了。   且說郭嘉徑直從議事廳趕往後院,也虧得所有人都知道郭嘉是羅陽的親信,要不然,光是郭嘉這樣橫衝直撞的亂闖,非得被那些守衛的軍士給砍成肉泥不可!   在詢問了幾名下人之後,郭嘉直接來到了大將軍府上的一個小院,這個小院佈置得十分雅緻,聽說是當年何進最喜愛的一名小妾所居住的!羅陽搬進大將軍府之後,便是一眼相中了這個小院,甚至連那裝飾奢華的主院也不願住,而是直接住到了這個小院裏面。   進了小院,郭嘉一眼就看到羅陽正坐在院子內的一個石凳上,手中拿着酒樽,卻沒有喝酒,只是在那裏仰望着天空,似乎在想些什麼。   郭嘉向前走了幾步,隨即輕咳了一聲,對羅陽便是拱手拜道:“主公!屬下求見!”   被郭嘉這一聲呼喚,羅陽立馬就是回過神來,一看是郭嘉,當即羅陽的臉上便是露出了笑臉,點頭對郭嘉說道:“我就猜到你會來找我!來!我們也很久沒有單對單喝過酒了!來喝上一杯吧!”說着,羅陽從石凳旁的地上拿起了酒壺和另一個酒樽,朝着郭嘉一遞。   郭嘉不由得一愣,不過很快又是一臉笑意地說道:“好啊!有酒不喝,豈是我郭奉孝的性格?”說完,郭嘉也沒有在拘束於那些君臣之禮,大步流星地走到羅陽身邊,接過酒壺和酒樽,先是滿上一杯,然後一飲而盡,這酒水入喉,郭嘉的眼睛頓時就是一亮,轉頭望向羅陽,笑道:“這酒,可是醉仙樓的美酒?”   “哈哈哈哈!”羅陽仰頭大笑了幾聲,指着郭嘉就是笑道:“果然是個酒鬼!光是這一口,就能猜得出來!不錯!這就是醉仙樓的美酒!當年董卓入洛陽,那醉仙樓的老闆爲了避禍,逃到冀州去了!不過後來董卓逃去了長安,冀州卻有發生戰亂,那醉仙樓的老闆又給跑回來了!這酒可是昨日我命人特意從醉仙樓那裏買來的!”   郭嘉一聽,那可是高興得很,頓時就把那酒壺給攬在懷裏,簡直是當成了寶貝,笑着說道:“我說呢!當年我和甘興霸一道來洛陽的那一趟,也曾去找醉仙樓,怎麼也找不到這美酒,原來其中還有這番典故啊!呵呵!這下可好了!我可是好多年沒有喝過醉仙樓的美酒了!”說着,郭嘉乾脆是連酒樽也給丟了,直接便是捧着酒壺就灌了一口。   看到郭嘉那讒樣,羅陽笑着瞪了郭嘉一眼,卻像是變戲法一般,又從懷中掏出了另一個酒壺,也是學着郭嘉一樣,把酒樽給丟了,捧着酒壺就直接喝了起來。一時間,兩人就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羅陽還是那個小小的城門部尉,郭嘉則是白身一個,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得好不開心!   兩人的身份可不像以前了,見到他們兩人喝酒喝得興起,在院子口守衛的軍士可不敢多說什麼,就連最後他們兩人醉倒了,軍士們也不敢去動他們。他們這一喝,卻是足足喝了一天,等到第二天清晨,太陽剛剛升起,醉倒在院子裏的兩人這才慢慢醒了過來。也虧得羅陽的親兵隊長李貴機靈,昨夜讓下人去準備了被褥,直接就這麼蓋在兩人身上,要不然,就這麼在外面睡上一夜,他們非着涼不可!   “哎喲!哎喲!”剛剛起來的羅陽,捂着自己的腦袋,就開始疼得直叫喚,這宿醉的後遺症,可是讓人難受得很!而在旁邊守了一夜的李貴見了,連忙是讓人外面端來了一直熱着的醒酒湯,遞給了羅陽。羅陽一邊喝着醒酒湯,一邊看着身邊睡得正香的郭嘉,卻是嘿嘿一笑,他難受了,又豈能看着郭嘉一個人舒服?當即便是朝着郭嘉一腳踹了過去,大聲喊道:“着火了!” 第四百零二章 羅陽定計   “呃!着火了?哪裏啊?”郭嘉並沒有像羅陽想象中那樣嚇得跳起來,而是滿臉迷糊地看了看周圍,抓了抓後腦勺,結果又是腦袋一歪,繼續睡他的大頭覺了!   “呵呵!”看着郭嘉那樣子,在一旁的李貴都忍不住笑出了聲,羅陽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一口吧醒酒湯給喝完了,轉頭便是將碗遞給了李貴,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因爲是靠在樹幹上睡了一晚,全身上下都是一陣陣的痠痛,他這一活動,關節頓時就是噼裏啪啦的作響。在一旁的李貴忍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問道:“主公昨日可是心情不好?”   “哦?你都看出來了?”羅陽並沒有否認,這也沒有什麼好值得否認的,淡淡一笑,說道:“沒什麼,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罷了!不得不說,這酒還是有點作用的,至少現在我的心情要比昨天好得多了!”   李貴也是笑着說道:“主公這麼厲害,哪裏有什麼會難到主公呢!依小人看,主公只不過是暫時鑽了牛角尖,用不了多久,主公就能夠輕輕鬆鬆把那些難題都給解決了!這幾年來,主公不都是這樣做的嗎?”   羅陽苦笑着搖了搖頭,不過李貴剛剛的一番話卻也不是沒有作用,至少讓羅陽心中所下的決定更加堅定了!羅陽聞了聞身上,盡是酒味,當即便是轉頭對李貴說道:“你派人去找一下昨日來的秦宓,讓他到書房等我!我先去換套衣服再說!還有,別忘了把這小子給送到客房去休息!”指了指郭嘉,羅陽直接就是邁着大步,朝着院子內的廂房走去。   在廂房內漱洗一番,換了一套乾淨衣服之後,羅陽臨出廂房前,卻是慢慢走到水盆前,低頭看着水盆中自己的倒影,深吸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既然老天讓我到了這個年代,那不管是曹操還是董卓!你們都別想阻止我!”   包括郭嘉在內,沒有人知道昨天羅陽到底在猶豫什麼。實際上,羅陽並不是擔心無法擊敗董卓,反倒是對那個已經龜縮在兗州的曹操不放心!這個年代,恐怕沒有一個人能夠像羅陽這樣瞭解曹操有多大的能量,原本這次羅陽北征,就是想要趁曹操還很弱小的時候,將曹操給剷除!   可是事到如今,羅陽突然感覺到命運似乎是不可逆轉一般,曹操依舊還是那麼弱小,可偏偏自己就是無法將他消滅!難道老天註定,曹操纔是將來北方的大統,就像是孫氏註定要一統江東一樣嗎?那是不是意味着,現在自己所統領的荊州和益州,將來的某一天,也會歸那個劉備所有?難道命運就這麼無法抗拒嗎?   自從當日西涼軍的出現,使得羅陽攻佔兗州的計劃功虧一簣開始,羅陽的心裏就開始有這種想法,所以昨天羅陽纔會有那種異常的表現。不過昨夜這一醉,卻是讓羅陽突然醒悟過來,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竟然會軟弱到害怕命運這種虛幻縹緲的東西了?羅陽一想到這幾天自己的表現,忍不住有種想要抽自己一巴掌的衝動,當即甩了甩腦袋,很久沒有出現的寒光再次浮現在羅陽的眼中!   曹操!董卓!還有孫堅!老子就不相信,比你們多了兩千年的知識,老子還弄不死你們!   等到羅陽趕到書房的時候,秦宓已經是老老實實地坐在書房內等了,見到羅陽來了,連忙是起身行禮。不過羅陽卻是沒有在意這些虛禮,擺了擺手,便是直接對秦宓說道:“秦大人!昨日奉孝之計,我想了想,還是有一部分可取的!所以這次我召你前來,就是要給你安排一個任務的!不過這個任務卻是比較困難,不知道秦大人是否有信心完成啊?”   聽得羅陽這麼一說,剛剛坐下去的秦宓立馬又是站了起來,對着羅陽就是拱手喝道:“主公放心!不管是什麼任務,秦宓必定竭力完成!不敢有失主公所託!”看秦宓的樣子,倒是有幾分熱血戰將的味道。   羅陽當即便是笑呵呵地對着秦宓擺了擺手,笑道:“秦大人不要激動!你且把耳朵湊過來!”   自古君臣尊卑有別,要是放在平時,秦宓自然不敢太過靠近羅陽,不過現在羅陽主動要求他湊過身來,而且顯然是有事情要對自己說,秦宓只是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湊上前去。羅陽立馬附在秦宓的耳朵旁嘀咕了起來,羅陽的聲音很小,除了秦宓之外,根本就沒有人聽得到他說了些什麼。   聽得羅陽的話,一開始的時候,秦宓還能保持冷靜,可慢慢的,秦宓的眼睛便是越睜越圓,嘴巴也是越張越大,說不出的驚訝。最後羅陽坐正了身子,笑着拍了拍秦宓的肩膀,說道:“怎麼樣?就是這麼做,能不能做到啊?”   “呃?”秦宓整個人已經是呆住了,對羅陽的話根本沒有反應,過了好半晌,這纔回過神來,驚呼道:“主公!這麼做,這麼做能行嗎?”   “事在人爲!有什麼不行的?”羅陽一臉淡然,卻是絲毫沒有擔心的樣子,而從他的眼中,秦宓卻是清楚地看到一種自信!這讓秦宓也是不由自主地選擇相信羅陽,羅陽笑了笑,說道:“現在的一切前提,就在於秦大人能不能做到我給你的任務了!”   聽得羅陽這麼說,秦宓心中一切的擔憂頓時就是不翼而飛,胸中充斥了一股豪情,當即便是挺起胸膛,朗聲喝道:“主公既然如此信任屬下!那屬下如何不敢?此事就全報在屬下身上了!請主公放心靜候佳音吧!”   “好!”見到秦宓如此豪氣,羅陽也是喝了一聲彩,當即便是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對着秦宓一敬,說道:“秦大人此去辛苦,我先以茶代酒,敬秦大人一杯,預祝秦大人馬到成功!”   羅陽這一敬,秦宓受寵若驚地朝着羅陽跪了下來,拿起自己的茶杯,對羅陽一敬,滿臉激動地說道:“主公厚待屬下,屬下感激不盡,唯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才能報得主公知遇之恩!”這個年代這君臣之禮可是很看重的,羅陽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帶給秦宓的,卻是極大的震撼,現在這秦宓對羅陽的忠誠那可以說是堅貞不二!   兩人喝完了杯中茶水之後,羅陽忙是將秦宓扶了起來,正要說些什麼,在書房門口守着的李貴卻是大聲喊道:“主公!郭大人求見!”   聽得郭嘉來了,羅陽立馬就笑道:“哈哈哈哈!這個酒鬼,終於是醒了!正好,我也有事情找他商量,李貴,讓他進來吧!”   而秦宓見了,也是很知趣地對羅陽拱手拜道:“主公!屬下現在就下去做準備,告辭!”說着,便是倒退着走出了書房,在書房門口見到郭嘉,自然也是一番客套。   隨即,郭嘉便是一邊揉着太陽穴,一邊走進來,先是對羅陽行了個禮,隨即問道:“主公,秦大人他這是要去做什麼啊?”   “呵呵!”羅陽看着郭嘉那頭痛的樣子,不由得好笑,笑道:“來人啊!備茶!快坐下喝杯茶!提起精神來!我可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聽得羅陽的話,郭嘉也是坐了下來,正好下人也是很麻利地給郭嘉準備了一杯熱茶,喝了幾口,郭嘉的頭痛也是緩解了一些。隨即便是對羅陽說道:“看主公這樣子,想必昨日商議之事,主公已經有了決定!就是不知主公是否贊同屬下的意見啊?”   羅陽神祕的一笑,對郭嘉說道:“奉孝,你的計策,我只同意一半!對了!這次還要請你來爲我寫一個東西!”   對羅陽的話,郭嘉也是聽得一頭霧水,這要麼就同意,要麼就不同意,哪裏有同意一半的?不過羅陽後面又說了一句,郭嘉也不敢怠慢,立馬便是快步走到了書房另一邊的書桌上,上面早就準備好了文房四寶,郭嘉對着羅陽一拱手,卻是示意羅陽來說。   羅陽也不客氣,點了點頭,便是沉聲說道:“我要你幫我寫一份矯詔,就是討伐國賊董卓以及他的同黨曹操和孫堅的矯詔!”   羅陽一開口,郭嘉便是抓起了筆,沾飽了墨汁,準備在桌上的錦帛上落筆,可一聽完羅陽的話,郭嘉整個身子頓時就是一顫,手中筆一個沒抓穩,直接便是掉在了錦帛上,一張上好的錦帛立馬就染上了一片墨跡。郭嘉抬起頭,滿臉不敢置信地看着羅陽,而羅陽卻只是回以自信的笑容,繼續說道:“記住,在矯詔要特別聲明,把這次曹操和孫堅勾結董卓圍攻我這個皇親國戚的事情說仔細點!看看能不能給這兩個傢伙套上十大罪狀之類的!”   郭嘉可沒有繼續寫下去,而是立馬問道:“主公,難道你真的要和曹操、孫堅他們撕破臉?這樣一來,我們豈不是樹敵太多了?”   對於郭嘉的疑問,羅陽卻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哈哈大笑着對郭嘉擺了擺手,說道:“奉孝!你就按照我所說的去寫吧!至於其他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第四百零三章 第二次討董會盟   初平六年,註定是個多事之秋,特別是在身爲漢中郡王的羅陽向天下發出一份矯詔之後,更是讓天下人震驚!在這份矯詔當中,羅陽再度號召天下羣雄共討國賊董卓,並且把兗州刺史曹操、揚州刺史孫堅共列爲董卓同黨,號召天下英雄共討之!   而在羅陽的這份矯詔剛剛發出之後,首先,便是現任冀州刺史公孫瓚響應,並且發出聲明,要討伐董卓同黨曹操!公孫瓚這份聲明可不是說說就算了,很快公孫瓚就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了自己所言非虛,兩萬白馬義從和五萬鐵甲大軍陳兵於冀州和兗州的交界處,隨時便要發動對兗州的攻擊!   緊接着,徐州刺史陶謙也是響應了羅陽的矯詔,並且派遣手下精銳丹陽兵近三萬,直接開到了徐州和揚州的邊境。雖然陶謙的兵馬比起公孫瓚的大軍要大大的不如,可孫堅爲了掌控揚州和豫州,兵力方面早已經是捉襟見肘了,這三萬丹陽兵,對於孫堅來說,已經是一股很大的壓力了!   除了這兩方之外,其他諸如張楊、王匡之類的小諸侯也都是紛紛響應,派遣兵馬趕到洛陽參加會盟!羅陽的聲望也因此再度飆升到頂點,一時無兩!   “哈哈哈哈!”羅陽聽完軍士的彙報,忍不住仰天大笑了起來,笑聲在議事廳內不斷地迴響,隨即對左右部下說道:“我倒要看看,曹操和孫堅這兩個傢伙該怎麼辦!”   黃忠等戰將也都是一臉笑意,之前羅陽爲了討伐曹操,所以上表自領了一個漢中郡王。實際上,羅陽這個郡王可是以前從來沒有的稱呼,不過以羅陽當時的聲望,要直接稱王,恐怕還是差了一點,所以羅陽乾脆就是自領了一個郡王的頭銜,總之先把自己冠上個爵位,加上他娶了長公主,也算是皇親國戚了,這地位隱隱是要高上其他諸侯一頭!   當時羅陽自領這個漢中郡王,其實也只是想要出征兗州名頭更響亮些,不過沒想到現在竟然還能發揮這麼一個作用,倒也是意外之喜!曹操雖然是第一次討董聯盟的發起者,孫堅也是第一次討董聯盟的參與者,可他們這次卻是勾結了國賊董卓,更是三方聯手對付羅陽這個皇親國戚!這可就給羅陽抓到了他們的尾巴了!   而羅陽便是以此爲藉口,讓秦宓出使冀州和徐州,勸說公孫瓚和陶謙兩人出兵牽制住曹操和孫堅,這樣一來,就能確保羅陽在對付董卓的時候,不用擔心身後的麻煩!這樣做,雖然少了公孫瓚這樣的強援,但卻勝在穩妥,畢竟對手可是曹操那個奸雄,若是沒有什麼牽制的話,難保羅陽在攻打董卓的時候,曹操不會故技重施,來襲擊羅陽的後方!郭嘉昨天把一切都建立在曹操愛惜自己的名聲這一點上,可依着歷史上曹操的所作所爲,怎麼也像是個愛惜名聲的人,這樣賭可就太冒險了!   況且羅陽這麼做,還有另外一番心思。這次攻打董卓,若是失敗了,什麼都不用說了,可要是獲勝了,那董卓管轄下的偌大地盤該如何瓜分啊?公孫瓚要是和羅陽一道攻打董卓,在這裏出了力,那這塊蛋糕是不是也要分給公孫瓚一份呢?而現在卻是不一樣了,公孫瓚去對付曹操,陶謙去對付孫堅,他們最多就是打打曹操和孫堅的主意,其他參與會盟的小角色,羅陽又豈會放在眼裏?到時候,羅陽可就一個人獨吞董卓所有的勢力了!   想到這一點,羅陽就是笑得合不攏嘴,當然,這一切都要建立在羅陽能夠成功擊敗董卓的基礎之上!對於這一點,羅陽倒也不是說有十足的信心,但至少不像之前那般猶豫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了再說!   坐在下面的周倉聽完羅陽的話之後,哈哈大笑了起來,喊道:“主公!這次打董卓,不管怎樣,末將一定要當這個先鋒!就請主公成全末將吧!”   “去!”見到周倉搶了個先機,其他將領立馬就不幹了,張遼唰唰地就站了起來,對周倉就說到:“周將軍!這可不行!之前打兗州的時候,你就是先鋒了!這次怎麼說,也要輪到我了!主公!末將願領三千冒刃輕騎,擔任先鋒!”   周倉和張遼這起了個頭,那些將領也都不幹了,紛紛起身請命。羅陽卻是搖了搖頭,對衆人擺了擺手,說道:“諸位將軍都莫要爭了!這次攻打董卓,你們誰都別想當先鋒!”   “啊?”聽得羅陽這麼一說,衆將全都傻了眼,紛紛轉頭望向了羅陽,他們都不能當先鋒?難道這次羅陽要親自當個先鋒大將玩玩?這,這太扯了吧!   見到衆人的眼神,羅陽哈哈一笑,指了指衆將,笑道:“你們啊你們!別忘了,現在在函谷關上,那可是有近十萬西涼軍!我們這連五萬人都不到,別說是先鋒了,就算是全部都派上去,只怕也動搖不了函谷關!這些兵馬可都是我們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要拿去送死我可捨不得!”   倒是張遼不愧有智將之稱,當即眼睛一亮,便是猜測道:“主公想說的,莫非是要讓張楊等人當先鋒?”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被張遼說中自己心中所想,羅陽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要不你們以爲我爲什麼要好端端地拉上他們?就是要讓他們幫咱們去做擋箭牌!先磨一磨西涼軍的銳氣再說!”   聽完羅陽的話,衆人全都無語了,他們可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主公竟然這麼陰險啊!不過嘛,這樣的陰險他們喜歡!剛剛還叫囔着一定要當先鋒的周倉立馬就是嘿嘿笑道:“主公這招好啊!嘿嘿!我昨天還看到張楊那批人,在大街上耀武揚威的,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麼人物了!最好就是讓他們當先鋒!等他們和董卓的西涼軍打上幾仗,看看他們還能不能繼續那麼威風!”   羅陽的矯詔發出後,張楊等霸據四方的小諸侯紛紛響應,那些離得近的,已經到了洛陽城了。這幾方人馬靠在一起,難免會有些磕磕碰碰,爲此,羅陽也特意從荊州、益州調來了不少官員幫着管理。而羅陽也特意交代了自己的部下,不讓他們和這些人發生衝突,至少在會盟開始之前,絕對不能把關係給鬧僵了!   聽完周倉的話,小將李嚴卻是有些擔心,說道:“主公,這張楊等人也不是笨蛋,難道他們就會心甘情願地讓自己的兵馬去送死嗎?”   “呵呵!正方!你這點可就沒有看明白了!”這次用不着羅陽回答,黃忠捋着鬍鬚笑道,李嚴這幾年一直在黃忠手下爲將,黃忠也頗看重這個軍中的後起之秀,加上李嚴和黃敘的關係不錯,所以黃忠也是直呼李嚴的表字,“張楊、王匡之流難道會不知道他們自己有幾斤幾兩嗎?這董卓是何許人物?又豈是他們能夠對付得了的?他們這次卻是這麼快就響應主公的矯詔,根本就是抱着拿自己的兵馬去送死的心思!爲的,就是要在這次討董之戰中,博得名望!兵死了,他們可以繼續再招!有了名望,他們想要招多少兵馬都沒有問題!”   李嚴顯然還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對黃忠的話感到十分的驚訝,而當年跟隨羅陽一道參加過第一次討董聯盟的將領卻是深有體會,周倉也是難得一本正經地說道:“黃將軍說的沒錯!我可是記得,當年在陳留的時候,那些參加會盟的人拼命地招募新兵,那些新兵剛剛招募進來,根本就沒有什麼戰鬥力!若是和董卓的西涼軍開戰的話,他們就只有送死這一條路!那些諸侯根本就沒考慮過這些人的性命,完全就是要用那些新兵的性命來換取聲望!”   “好了!好了!這些事就不要再去想了!”見到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壓抑,羅陽也是擺了擺手,岔開了話題,轉頭對郭嘉問道:“奉孝!寫給志才和德謀的信,是否送到了?他們可有回信?”   郭嘉點頭說道:“這件事屬下剛剛正要說呢!主公的兩份密信已經分別送至志才和程大人那裏,他們兩人的回信也是剛剛送至!”說罷,郭嘉便是從袖口拿出了兩個錦囊,直接便是遞給了羅陽。   錦囊的封口處卻是被火漆封好了,這是戲志才和程昱寫給羅陽的密信,就算郭嘉如何得羅陽的信任,這越禮之事,他可不敢做。羅陽則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接過錦囊,直接捏開了火漆,從錦囊裏抽出了密信,仔細看了看,最後笑道:“好!好!志才和德謀已經按照我的指示行動了!這次我就要讓董卓老賊嚐嚐咱們的厲害!”   對於羅陽的安排,在座衆人卻是沒有一個知道的,就連最得羅陽信任的郭嘉也不例外。這倒不是說羅陽不信任他們,而是這次攻打董卓事關重大,羅陽的安排十分機密,不能讓旁人得知!不過衆將也是很識趣,見到羅陽不肯說,他們也沒多嘴去問。隨即,羅陽一拍桌,起身喝道:“下令下去!準備好日子!我們開壇會盟!” 第四百零四章 函谷關   第二次討董會盟,也被稱爲洛陽會盟,和當年的陳留會盟卻是極爲相似,只是顯然人數上比不上陳留會盟那般熱鬧。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當年參加會盟的許多人都已經不在了,就連當年陳留會盟的五名主要成員,如今只剩下了羅陽一個了。曹操和孫堅現在變成了董卓同黨,而袁紹、袁術哥倆也都已經死了,陳留會盟時近二十多方會盟成員,洛陽會盟就只剩下七方了。而這其中,就以羅陽和公孫瓚兩人爲首了!   不過公孫瓚留在了兗州和冀州的邊界,並沒有親自趕來參加會盟,只是派了一名部下來參加會盟,而這個部下不是別人,正是當年被公孫瓚派來參加羅陽大婚的使者簡雍!同樣也是派了使者來的,還有對揚州虎視眈眈的陶謙,派來的使者,竟然是歷史上成爲劉備大舅子的糜竺!   對於這個糜竺,羅陽卻是很感興趣,當然,並不是因爲流芳千古的糜夫人,而是因爲在富庶的徐州也稱得上是大家的經商世家糜家!   現在益州和荊州已經漸漸步入了正規,因爲羅陽從後世帶來的新觀念,在益州和荊州並沒有像其他地方那樣歧視商戶。反倒是羅陽佈置下了不少新的政策,方便商戶行商,別的不說,就羅陽手下冒刃輕騎的戰馬,那就是羅陽大力開展商業的戰果!糜家那可是放眼天下也數得着的大商戶,要是能夠把糜家給挖到自己這邊來,對羅陽今後的發展,那也是有大大的好處啊!   爲此,羅陽特意讓郭嘉去接近糜竺,探探糜竺的口風。出乎羅陽的意料,這糜竺顯然也對羅陽的招攬很感興趣,看來這糜竺對那陶謙並不是十分忠心啊!不過羅陽倒沒有急着現在就挖陶謙的牆角,不管怎麼說,羅陽還得靠陶謙來牽制住孫堅呢,現在還不是和陶謙撕破臉皮的時候。   因爲羅陽一家獨大,洛陽會盟可以說是進行得十分順利,這次會盟,自然是推選羅陽爲盟主。不過羅陽也要給公孫瓚和陶謙一點面子,分給了兩人一人一個副盟主的虛銜。同時,羅陽以盟主的權力,指派上黨太守張楊爲先鋒大將,河內太守王匡爲副先鋒,各自領本部兵馬先行攻取函谷關!   果然如羅陽等人先前所料,張楊和王匡對於羅陽的這個任命,不但沒有任何異議,反倒是滿臉欣喜地答應了下來,第二天,兩人便是急匆匆地帶着大軍從洛陽城出發,趕往函谷關!   這次洛陽會盟弄得如此聲勢浩大,董卓又豈會不知道?董卓最怕的,就是關東諸侯聯合起來,沒想到現在卻是偏偏應驗,可把董卓給急的,一連三道密信傳到了函谷關,督促函谷關統帥徐榮,一定要好好把守關口!   而在函谷關上,接到董卓密信的徐榮,卻是沒有任何反應,還是和平時一樣,十萬西涼軍駐紮在函谷關上,每天照常練兵,靜候聯軍到來!   在洛陽會盟半個月後,張楊和王匡帶領着聯軍的先鋒軍,終於出現在了函谷關外。看着關外那看似聲勢浩大的近三萬大軍,在函谷關的關上,徐榮一臉淡然,卻是一聲不吭,只是遠遠地看着關外的敵軍,似乎在想些什麼。   在徐榮的身後,一干西涼軍將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脾氣最火爆的樊稠站了出來,對着徐榮就是抱拳喝道:“徐將軍!就讓末將出關迎戰吧!這些個烏合之衆,末將只需萬把人,就能將他們盡數擊退!”   這可不是樊稠誇大,西涼軍的強悍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在城外的聯軍雖然看上去好像數量不少,可這三萬人馬,其中恐怕只有一半纔是張楊和王匡真正的兵馬,而剩下的,都是他們兩人這一路上強行招募來的壯丁!要不然,從洛陽到函谷關,最多也就三天的路程,卻是讓他們足足拖延了十天,這其中的貓膩,誰都看得明白。   對於樊稠的請戰,徐榮卻好像什麼都沒聽到一般,依舊站立在那裏,一動不動,連聲都不吭一聲。樊稠頓時就是有些尷尬,站在徐榮身後,進退不得,只能是轉頭望向了身後。這個時候,和樊稠也算是關係不錯的楊奉站了出來,對着徐榮抱拳喝道:“徐將軍!末將願與樊將軍一同出關迎戰!”   這次徐榮終於是有反應了,只是這反應有些古怪,衆將看着徐榮的雙肩慢慢地抖了起來,最後,徐榮乾脆就是哈哈大笑,笑得西涼衆將那是一頭霧水。笑了幾聲過後,徐榮轉過身來,看了一眼衆將,卻是指着關外的大軍,對衆人說道:“就此等雜兵,也用得着讓你們如此心急火燎嗎?等到羅陽的大軍來了,到時候有的是仗讓你們打!”   “呃!”被徐榮這麼一說,衆將當中聰明一些的,就明白徐榮的意思了,敢情是不打算出關和關外的張楊、王匡作戰了。當即李傕便是緊皺着眉頭對徐榮說道:“徐將軍,難道我們就任由這兩個小雜魚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囂張嗎?這豈不是會打擊將士們的士氣?”論資歷,李傕是西涼軍中少數能夠和徐榮平輩的戰將,他們兩人都是同時加入的西涼軍,只不過要說打仗的本事,李傕卻是不如徐榮,所以現在李傕的職位也比徐榮差了不少。   “哼!”徐榮絲毫沒有給李傕面子,冷哼了一聲,說道:“慌什麼?我們西涼軍的將士有那麼脆弱嗎?就讓那些小雜魚囂張一陣子!等到羅陽的大軍來了!那纔是我們真正作戰的時候!”徐榮話裏話外,卻是對羅陽很是重視!沒辦法,五年前的那一仗對西涼軍上下印象太深了!雖然李儒給出了一個順應天命的好藉口,可大家心裏都清楚,董卓那是被逼得離開洛陽的!而逼走董卓最大的元兇,就是這個羅陽!所以對於徐榮的謹慎,衆將卻是出奇地沒有一個提出質疑。   不過被徐榮這麼一陣呵斥,讓李傕有些放不下面子,可無奈徐榮的職位比他要高,在這函谷關上,徐榮就是他的頂頭上司,他就算是心裏有再多的不滿,那也得憋在肚子裏!倒是另一名西涼戰將郭汜出面爲李傕解了圍,站出來打了個圓場,笑道:“李將軍這也是出於擔心嘛!對了,徐將軍,爲何我們不先將關外的這些小雜魚給滅了?反正也費不了多少工夫?”西涼軍從上到下,全然沒有把關外的張楊和王匡放在眼裏,這種自信和狂妄,全不是沒有原因的,這種信心正是來自於西涼軍的強悍!沒有人懷疑西涼軍會輸給關外那支雜牌軍!   徐榮似乎也反應到自己剛剛的態度有些不太好,臉上有些變化,不過很快還是恢復了常色,對於郭汜的問題,徐榮的語氣倒也是緩和了許多,搖頭說道:“你們弄錯了!我之所以會不讓你們出關迎戰,並不是因爲關外的這羣烏合之衆!卻是爲了防備馬上就要趕到的羅陽!”   聽得徐榮再次提起了羅陽的名字,衆人都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羅陽的名字已經成爲衆人心中永遠的一個疙瘩!徐榮把衆人的反應看在眼裏,隨即又說道:“如果說天下間還有能夠和我們西涼軍爲敵的人!那就一定是羅陽!且不提五年前那一仗,就在幾個月前,呂溫侯率領的兩萬西涼軍,就敗於羅陽之手,連呂溫侯都慘死在兗州!你們又有誰自認比得過呂溫侯?”   說到呂布,衆人當中還真沒有人敢說自己比呂布厲害!不過樊稠還是有些不服氣地說道:“徐將軍,呂溫侯之所以會敗,一來是中了羅陽的奸計,二來是被羅陽以多欺少,這才落敗!如今我們有函谷關天險,還有十萬西涼軍,又何必擔心羅陽呢?”   “哼!”徐榮的臉色又是陰沉了下來,直接呵斥道:“蠢材!難道你就沒有想過,爲什麼羅陽會派這麼一支烏合之衆當先鋒?這支烏合之衆一路上拖拖拉拉也就罷了,爲何羅陽也會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後面,遲遲不肯先行來函谷關?道理很簡單!這一切都是羅陽故意爲之!他要靠這支烏合之衆來消磨我們的兵力!這樣才能夠增大他的勝算!明白了嗎?”   被徐榮毫不客氣地呵斥了一頓,樊稠的一張臉頓時就漲成了豬肝色,只是要他和徐榮翻臉,他又沒那個膽量,只能是憋紅着臉,悶聲退了回去。而徐榮剛剛一番解釋,也是明確地點出了羅陽的用意,衆將也算是跟隨董卓征戰多年,這裏面的小九九,那自然是一點就明,只是徐榮這說話太不客氣了,讓衆人有些受不了。總算還是郭汜臉皮厚一點,連着咳嗽了幾聲,對着衆人使了個眼色,然後對徐榮抱拳拜道:“徐將軍明察秋毫,末將等人佩服!佩服!”而看到郭汜的眼色,衆將也都是會意,紛紛都是跟着郭汜隨聲附和。 第四百零五章 矛盾   郭汜原本只是董卓帳下部將段煨的一個馬伕而已,不過靠着他過人的才能,漸漸這才漸漸爲董卓所重用。而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郭汜,爲人自然是要比其他西涼將領更加圓滑一些,雖然他也不忿徐榮的態度,可現在徐榮是函谷關上的統帥,貿然得罪徐榮可沒什麼好果子喫,這纔想着拉圓場。   而徐榮見到衆人服軟了,當然也不會再說什麼,冷哼了一聲,直接便是對着衆人擺了擺手,說道:“既然明白了,那你們都退下吧!記住!沒有我的將令,誰都不準出關!”說完,徐榮就是直接轉身,留給衆人一個後背。   看着徐榮的態度如此傲慢,衆將都恨不得拔刀直接把他給砍了!郭汜卻是連忙對衆人做了個手勢,這才攔住了衆人,隨即帶頭對徐榮抱拳說道:“末將等定當聽從徐將軍的指示!末將告退!”而衆將雖然有些不情不願,但還是跟着郭汜一道退了下去。   退下了關口,李傕滿臉憤恨地朝着關口方向啐了口口水,喝罵道:“什麼東西!真以爲自己是頂樑柱了!哼!要不是牛將軍、董將軍和段將軍另有重任!豈能容得他在這裏猖狂!”李傕所說的三人,分別是牛輔、董越和段煨,牛輔是董卓的女婿,而董越和段煨都是當年跟着董卓一道起兵的老將,這三人才是董卓最爲信任的三員大將!不過牛輔和段煨負責鎮守涼州,而董越則要守在幷州邊境,這三人根本脫不開身,董卓這纔會將鎮守函谷關的重任交給徐榮。平心而論,若以這才能來說,徐榮的能力絕對要在這三人之上,而徐榮比起此三人唯一的不足,那就是和董卓的親疏有別了。   所以,李傕這話一說完,卻是立馬得到了衆人的贊同,大家都是跟着李傕一陣咒罵,最後樊稠對衆人問道:“諸位,難道我們真的就聽徐榮的,任憑那些雜魚在關外放肆?”   “還能怎麼辦?”楊奉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說道:“別忘了,不管我們再怎麼不服氣,這徐榮還是主公任命的函谷關統帥!我們在函谷關內,全都要聽他一個人的!我看那徐榮正愁沒借口收拾我們,好奪了我們的兵權,你要是違揹他的話,他不就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把你給宰了!到時候,你的兵可都要落到他的手上了,就算是告到主公那裏也沒用!”   楊奉這話一說,更是把衆人心中對徐榮的恨意提升了一級,又爲徐榮招來了一陣咒罵。罵了個痛快之後,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沒有作聲的西涼軍戰將張濟突然開口說道:“諸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我們什麼都得聽他徐榮的,到時候這仗打勝了,功勞可全都歸他徐榮了!我們可是撈不到半點好處!”   西涼軍在戰鬥力方面可以說是天下無雙,可偏偏就是這從上到下的痞子氣,那是改都沒辦法改。西涼軍的一干主要將領,一個個都是貪婪成性,張濟一提起這功勞的問題,立馬就是讓衆將一陣吵鬧,樊稠猛地一擊掌,喝罵道:“媽的!我就知道徐榮這混蛋沒安好心!”   李傕更是不樂意了,原本他的職位就比徐榮底,要是這次功勞全被徐榮給撈了去,那自己今後在軍中更是追不上徐榮了!李傕滿臉陰沉地哼道:“這樣可不行!我們必須要想個辦法!”   “要不然!”側着腦袋想了半天,楊奉突然說道:“不如我們今天晚上出關偷襲關外的聯軍如何?這次我們所有人都出動!我就不相信了,我們所有人都違揹他的軍令,難道他徐榮還敢將我們全都處罰了不成?”楊奉這話要是放在後世,那就是很簡單的四個字——“法不責衆”,這倒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楊奉的話說得衆人眼睛一亮,紛紛擊掌叫好,樊稠最先喊道:“好辦法!楊奉!你這辦法真好!咱們就這麼辦!我倒要看看徐榮他敢把我們所有人怎麼辦!”   郭汜看了一眼楊奉,又掃了一眼衆人,這話說起來容易,可唯一的問題,那就是要保證所有人都一條心。這些西涼將領,看上去都是老大粗,可一個個猴精猴精的!真要相信他們的鬼話,別到時候被他們賣了都不知道!郭汜隨即嘿嘿冷笑道:“要這麼做的話,我們事先可得商量個流程!別到時候手忙腳亂地,反倒是會壞了大事!”   郭汜的話好像是很客氣,但其中暗藏的意思,衆人卻都是心知肚明,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卻是所有的目光都轉到了李傕身上。衆人當中,還就屬李傕的資歷最老,這頭,看樣子還得是李傕來起了!   李傕也算是被趕鴨子上架,滿臉陰沉地掃了衆人一眼,深吸了口氣,哼道:“既然如此的話,我們各自帶着本部兵馬,今晚丑時在關門集合!那個時候當值把守關門的,是我的一個老部下了!有他在,我們的行動肯定不會被徐榮得知!”   “好!”李傕這麼一說,衆人紛紛都是欣然同意,見到衆人這次又答應得這麼痛快,氣得李傕心裏把這些傢伙挨個罵了一通。或許是覺得自己這麼做的確有些不仗義,張濟臉色訕訕地說道:“既然如此,那這次夜襲敵營,就讓我來打頭陣吧!”有了張濟帶頭,衆人又是紛紛出言,把今晚夜襲的事情給商議了清楚,這才散去,悄悄做好準備。   轉眼,就到了丑時,衆將果然都帶着本部的兵馬在關門口集合了。李傕等人在西涼軍中的官職可都不小,所以他們自己的本部兵馬也都少不到哪裏去,要是全部都牽出來,那最起碼也有個兩三萬人!這次夜襲敵營,在成事之前,那可是要先瞞着主帥徐榮,所以自然是不能帶這麼多人了,所以每人都只帶了兩千餘人,湊了個萬把人,對付城外的那些烏合之衆,卻是綽綽有餘了!   見到這麼多人突然出現在關門口,那負責把守關門的軍官立馬便是快步走了出來,剛要出聲喝問,卻是一眼看到走在最前面的李傕。正如李傕自己所說,這軍官乃是他的一個老部下,見到李傕來了,當然就沒有喊出聲來,反倒是快步走到了李傕的馬前,對着李傕便是抱拳行禮。李傕點了點頭,對那軍官低聲喝道:“快把關門打開!我們要出關辦點事情!”   “這……”那軍官聽得李傕的要求,當即便是猶豫了起來,雖然李傕是自己的老上司,可這函谷關的統帥卻是徐榮啊!今天白天徐榮可是發下話了,沒有他的軍令,任何人都不得打開關門,這要是爲李傕打開關門了,那可就是違背了徐榮的軍令,按照西涼軍的軍法,自己可是要被活活用鞭子給抽死的!   見到軍官沒有立馬答應自己的要求,李傕的臉頓時就是拉得老長,哼道:“怎麼?是不是現在沒在老子手底下了,就翅膀長硬了?連老子的話都不用聽了?”   “呃!小人不敢!小人不敢!”聽得李傕這麼一說,那軍官頓時就是嚇得滿頭冷汗,慌忙對着李傕就跪拜了下來,最後一咬牙,下了狠心,抱拳說道:“將軍既然要出關!那小人幫將軍開關門就是了!只是到時候徐將軍要是問起來……”   李傕卻是一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說道:“一切都推到我的頭上就是了!別那麼囉嗦了!快把關門打開!別誤了我的事!”李傕這話說得倒是乾脆,可李傕卻是早早就有了打算,若是到時候徐榮當真要怪罪的話,這軍官是死是活,他可管不着!   不過那軍官對李傕真正的想法卻是一點也不知道,聽得李傕做了保證,那還有什麼可說的,當即便是起身,對自己手下的士兵下達命令,把關門給打開了!見到關門打開了,李傕等人頓時就是大喜,當即李傕便是對軍官喝道:“給我守在這裏!千萬別把關門關上!等我們回來!”說完,李傕便是雙腿一夾,縱馬就是朝着關外衝了出去。不只是李傕,郭汜、樊稠等人也都是帶着自己的本部兵馬紛紛衝了出去。   而出這個主意的楊奉卻是落到了最後一位,當他正要準備帶着兵馬衝出去的時候,在他的身後,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輕將領對楊奉小聲說道:“將軍!難道我們真的要違背徐榮將軍的命令,出關偷襲嗎?”   楊奉聽得年輕將領的問題,不由得一愣,立馬問道:“徐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楊奉手下最得力的小將徐晃一臉正色,沉聲說道:“將軍,徐榮將軍令將領死守函谷關,也是一個正確的策略,將軍這樣公然違抗徐榮將軍的軍令,那豈不是讓徐榮將軍顏面大失,而且很有可能造成關內將士們軍心不穩,不利於將來應付羅陽的大軍啊!”   聽得徐晃的諫言,楊奉只是沉默了片刻,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說道:“你所說雖然在理,但還有許多事你不瞭解!這次我們必定要出關!你不用再多說了,隨我出關殺敵就是了!” 第四百零六章 夜襲   楊奉說完,便是直接拍馬就走,徐晃呆立在原地好一會,這才嘆了口氣。他何嘗不明白楊奉此舉的用意,當初楊奉投靠董卓,徐晃心裏就是一百一千個不滿意,只是當年楊奉對自己有提攜之恩,徐晃礙於情面,卻不好就這麼離他而去。現在見到楊奉竟然和李傕這等人一道,公私不分,徐晃不由得暗歎,自己未逢明主,想要一走了之,卻又不知該往何處去。無奈之下,現在也只有暫時跟着楊奉再說了,當即徐晃便是滿臉陰沉地拍馬追了上去。   楊奉很快便是追上了前面的大部隊,那李傕看了一眼後來跟上來的楊奉,顯然臉上是有些不滿,一直到趕到城外聯軍的軍營的時候,這才冷哼道:“楊奉,你若是不敢來就早說啊!怎麼到了這個時候,又婆婆媽媽的?真像個娘們!”   “你!”一聽的李傕這話,楊奉的脾氣再好也忍不住了,當即便是要翻臉,陰沉着臉喝道:“李傕!你夠膽再說一遍!”   “哎呀!好了好了!大事要緊!大事要緊!”見到兩人竟然要吵起來,其他幾人紛紛上前勸說。總算李傕和楊奉也都記得待會還要辦正事,這才各退了一步,不過也看得出來,這幾人之間其實也是貌合神離,根本算不上是真正的盟友!   大軍距離聯軍的營地還有一段距離,若是再貿然上前,只怕會被敵人發現。衆人駐馬立在一起,朝着前面的聯軍營地望去,只見那營地內卻是黑漆漆的一片,除了在營門口點着幾根火把之外,其他地方根本就已經是融入了黑暗當中。   “看樣子那些烏合之衆已經是睡着了!”看着營地的情況,樊稠嘿嘿一笑,說道:“果然是沒什麼能耐的雜魚!竟然連一點警惕之心都沒有!可笑那徐榮竟然還會擔心我們因此而損失兵馬?這樣的軍隊,我帶着人馬直接就可以將他們完勝!”   對於樊稠的判斷,衆人也沒有什麼異議,全都是一臉冷笑,倒是那郭汜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麼,說道:“這聯軍恐怕是剛剛趕到,路上勞累!畢竟他們這些兵馬當中,近一半都是新兵,如何喫得消這種行軍之苦?”   有了郭汜這個解釋,那就更沒問題了,衆人相互點了點頭,什麼都不用說了,各自對着自己的兵馬一揚手,當即便是帶着兵馬就往敵營衝了過去!   西涼軍號稱天下第一強兵並不是沒有道理的,李傕等人這樣衝殺,可以說根本就沒有下達任何的指令,更不要說是指揮了。可他們手下的兵馬卻是很自覺地排成了衝鋒陣型,刀斧兵在前,少量的弓箭手附在左右,等到快衝到聯軍營地的時候,那些弓箭手立馬便是彎弓搭箭,直接便將站立在營地門口的那些守衛軍士給射殺了!   沒有了這些守衛的軍士,西涼軍更是輕輕鬆鬆便衝進了營地,剛進營地,一些西涼軍士兵便是直接衝進了最近的營帳內。立馬就是聽得那些營帳內響起了一聲聲的慘叫聲,緊接着,那些渾身都沾滿了鮮血,滿臉殺氣騰騰地西涼軍將士就從營帳內跑了出來,又朝着下一個目標衝了過去!   見到如此,李傕等人更是放下了最後一絲擔憂,他們相互看了一眼,嘿嘿一笑,各自提起了兵刃,就是朝着營地內殺了過去!   “敵襲!有敵襲啊!”突然出現的西涼軍,頓時就讓聯軍的營地炸了鍋,那些士兵一個個從營帳內衝了出來看,可剛伸出個腦袋,就被蜂擁而至的西涼軍將士一頓亂砍,全都砍成了肉泥!而那些呆在營帳內的聯軍士兵也不得安全,照樣逃不掉刀斧加身的下場!   “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孃的痛快!”隨手一刀便是將一名滿臉倉皇,從自己身邊跑過的聯軍士兵給砍翻在地,李傕哈哈大笑了起來,臉上盡是瘋狂猙獰!“這就是徐榮所擔心的敵人!真他孃的沒出息!這樣的軍隊也敢和我們西涼軍爲敵?來多少都沒用!”   在一旁的張濟也是哈哈大笑着喊道:“說得對!虧得那徐榮還擔心得要命,這樣的敵人,有什麼可擔心的!簡直就是庸人自擾啊!喂!樊稠!那是老子的兵!你幹嘛殺了老子的兵!”原本一臉狂喜的張濟突然臉色一變,指着另一邊破口大罵道。   而在張濟所指的那邊,樊稠一臉兇狠地提着一個血淋淋的腦袋,還不停地在空中晃悠。而面對張濟的指責,樊稠的臉色卻是沒有絲毫變化,隨手就是將那個腦袋給丟在一邊,哼道:“這裏這麼黑,我哪裏看得清對方到底是什麼人!剛剛我還以爲是那些雜魚呢!”   “你!”雖然樊稠話是這麼說,可到底是真是假,誰也沒有證據證明,加上樊稠那一臉無所謂的態度,讓張濟的火爆脾氣就是上來了,喝道:“樊稠!你欺人太甚!”   “哎呀!”看到這兩個又要吵起來了,郭汜頓時就是一陣頭疼,本來想要讓李傕等人勸一勸,可當郭汜的目光轉向李傕等人,他們卻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樣,直接掉轉馬頭去殺敵去了。這樣一來,郭汜沒辦法,只能是自己上了,只見郭汜直接便是縱馬插到了張濟和樊稠的中間,苦口婆心地勸道:“兩位!何必爲這點小事斤斤計較呢?眼下還不如多殺點人頭,這些可都是功勞啊!”   西涼軍的規矩,以人頭數來算殺敵數,沒有人頭,你就算是殺了一萬人,那也是白搭。以前西涼軍外出剿匪的時候,經常會順便把目標周圍的村莊給洗劫一空,割下那些百姓的腦袋來冒充功勞。所以剛剛樊稠殺了那名西涼軍士兵,第一時間便將人頭給割了下來,這可是多年養成的習慣啊!   其實這一個小卒的性命,也不值得張濟發這麼大的火,剛剛也只是看不慣樊稠那囂張的態度,現在有郭汜出來打圓場,張濟也就借坡下驢,冷哼一聲,掉轉馬頭便是朝着另外一個方向趕去。而樊稠也是撇了撇嘴,也不和郭汜說什麼,轉頭又是繼續殺人去了。見到兩人的反應,郭汜只能是苦笑着搖了搖頭,要不是徐榮的態度太過狂妄,郭汜哪裏願意和這些莽夫摻和在一塊!   和其他人不一樣,郭汜卻是不急得殺敵,當年還是小兵的時候,郭汜就已經砍膩了,可以說,郭汜能夠到達現在的位置,都是當年砍人頭砍出來的!現在郭汜對於這些小功勞,卻已經是不怎麼在乎了。轉過頭望向了周圍,他們帶來的這近萬名西涼軍已經全部衝進了營地內,正在一個個朝着營地內的營帳衝殺。當然,其中也爆發了幾次小矛盾,都是爲了爭奪功勞引起的,不過對大局影響不大,若是沒有其他問題的話,今夜的這場夜襲應該算是成功了!   郭汜這正想着呢,忽然,從營地最裏面傳來了一陣咒罵聲:“媽的!怎麼是個空的?真他孃的晦氣!”   空的?郭汜不由得一愣,下意識地轉頭望了過去,只見那些衝在最前面的西涼軍將士已經趕到了營地的中央地帶,幾名西涼軍將士正滿臉晦氣地從一個營帳內跑了出來,又急急忙忙地朝着旁邊的營帳趕了過去。而與此同時,越來越多同樣的咒罵聲從旁邊響了起來,似乎都是在咒罵營帳內沒有人!聽得這些咒罵聲,郭汜頓時就是眉頭深皺,似乎想到了什麼。   “不好!我們中計了!”想了半天,郭汜突然臉色一變,直接就是朝着左右喊了起來,只是周圍的西涼軍將士正忙着砍殺那些逃竄的聯軍士兵,光是那些喊殺聲和慘叫聲就把郭汜的聲音給完全掩蓋了。郭汜那叫一個着急啊,慌忙就是縱馬朝着李傕趕去,趕到李傕身邊,郭汜就是衝着李傕大聲呼喝道:“李將軍!快!快下令撤退!我們中計了!”   “中計?”李傕正殺得過癮呢,卻是突然被郭汜給攔了下來,要不是顧忌着郭汜的身份,只怕李傕早就一刀砍過去了。聽得郭汜的話,李傕那是一臉迷糊,轉頭問道:“郭汜,你在說些什麼啊?什麼中計了?嘿!”一邊說着,李傕還不忘殺敵,反手就是一刀,直接便是砍翻了一名聯軍士兵。   見到李傕如此滿不在乎的樣子,郭汜心裏那叫一個着急啊,都有些語無倫次了,直接便是指着函谷關方向喊道:“別管那麼多了!快!快退回去!要不然我們可就危險了!”   “危險?”郭汜這話說得沒頭沒尾,讓李傕越聽越糊塗,正要發問,突然,一聲號角聲驟然響起,原本漆黑一片的營地,頓時就是亮如白晝,只見在營地周圍,轉眼間便是亮起了無數的火把!緊接着,那如狂風驟雨般的火箭密集地朝着營地內的西涼軍射殺了過來!而在西涼軍的來路,營地的門口處,直接閃出了密密麻麻的兵馬,將營地門口給堵得嚴嚴實實,帶頭一人,正是此次聯軍的先鋒大將,上黨太守張楊! 第四百零七章 突圍   “汝等已經被包圍了!還不速速投降?”張楊挺着手中的長槍,朝着營地內那些被火箭射殺得鬼哭狼嚎的西涼軍大聲呼喝着,那神情,甚是得意。   只是張楊的這話卻是找錯了對象,西涼軍要是這麼容易投降,那又怎麼會被稱爲是天下第一強兵?見到這種情況,不用郭汜解釋,李傕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當即一邊格擋着從周圍漫天射來的火箭,一邊喝道:“所有人都集合!衝出去!衝出去!”   不僅是李傕,在營地其他地方也響起了相同的呼喊聲,李傕這些西涼將領或許能力不如徐榮那麼突出,可一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沙場老將了,立馬就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那就是突圍!   “媽的!不知死活!”張楊咒罵了一聲,面對那些衝殺過來的西涼軍,直接便是朝着身後的兵馬一揮手中長槍。他自己先是退了下去,可他身後的那些長槍兵卻是 第一時間給補了上來,那些長槍兵直接便是將手中的長槍朝着前方一頂,頓時就是在他們的面前形成了一面密密麻麻的槍林!而對此,那些突圍的西涼軍將士根本就沒有絲毫停留,完全不要命地就是往長槍上撲!頓時血光四射,當場便有上百名西涼軍將士慘死,他們的屍首就像是烤肉串一樣掛在長槍的槍桿上!   不過這些西涼軍的將士卻是沒有白死,他們用他們的生命給身後的同伴衝出了一條通道!原本張楊信心滿滿的槍陣,卻是瞬間就被攻破了!張楊見了,那臉上的得意洋洋,頓時就是陰沉了下來,冷哼了一聲,又是朝周圍做了個手勢,只見在營地門口的左右,立馬又是多出了兩支手持鐵盾的軍隊,眼看着西涼軍剛剛衝出了營地,這兩支兵馬便是舉着鐵盾就是直接朝着西涼軍壓了過來!張楊冷哼一聲,喝道:“我就不相信了!看你們還能不能再衝出來!就算是這次能夠衝出來,我還有第三招! 第四招!”   雖然這些年,張楊守着那上黨好像默默無聞,沒有做出什麼事情,可張楊此人卻並不像他表現得那麼無能。當年張楊乃是原幷州刺史丁原的部下,在武將如雲的幷州,此人竟然還能當上武猛從事,要論職務,武猛從事可是和當時呂布所任的主薄不相上下啊!能夠和呂布並肩,足見這張楊的能力不俗!   此後張楊奉丁原之命前往洛陽拜見當年第一任西園八校尉之首蹇碩,並且也得到蹇碩的重用。蹇碩死後,張楊又得到何進的重託,前往幷州招募兵馬清剿當地山賊,也正是因爲如此,張楊才避過了當時的十常侍之亂以及董卓入京的禍亂。而能夠接連得到這麼多人的重用,由此可見,這張楊的確是真有才能!不過,恐怕也是機遇兩字,纔會使得他到現在還只是一名小小的上黨太守。   現在張楊完全處於優勢,在這狹窄的營地門口堵截那些西涼軍,張楊這點本事還是有的!只要有他在,西涼軍就算是再怎麼兇悍,想要突圍出來,只怕是很困難了!   “喝啊!”張楊看到那些剛剛衝出來的西涼軍將士被突然出現的刀斧兵給斬殺乾淨之後,張楊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而就在這時,一聲暴喝聲從張楊的身後響了起來,張楊轉過頭一看,只見一名身穿西涼軍黑甲的戰將猛地從他們的身後衝了出來,手中提着一柄大斧,哇呀呀地叫喊着朝着這裏殺奔過來!而張楊之前爲了躲避那些不要命的西涼軍,已經退到了軍陣的最後面,那西涼戰將一出現,張楊卻是首當其衝!   “啊!”面對這突然出現的西涼戰將,張楊也是大驚失色,雖然他也算得上是一名武將,而且當年也是以勇武著稱,可眼前這突然出現的西涼戰將,光看這威勢,就知道不好惹。只是現在張楊卻是避無可避,當下也只有硬着頭皮,挺起長槍便是要擋!   那西涼戰將縱馬便是衝到了張楊身邊,二話不說,提起大斧就是朝着張楊砍了下去!張楊提起長槍便要格擋,可未曾想,那大斧落下,直接砸在長槍的槍桿上,竟然連一點停頓都沒有,就被砍成了兩截!還未等張楊反應過來,那大斧便是落在了張楊的頭頂,立馬就是將張楊給對半劈開!一時間,紅的白的全部都噴灑了出來,撒了一地!   “將軍休慌!徐晃來也!”這突然出現,並且一招斬殺張楊的猛將,自然就是楊奉手下的部將徐晃!原來那徐晃之間和楊奉一番爭論,卻是慢了一步出關,等他趕到時,張楊就已經發動了攻勢!爲了救楊奉,徐晃自然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是衝了出來,沒想到被他歪打正着,竟然將聯軍的主帥張楊給斬殺了!   沒有了張楊的指揮,那些聯軍也只是抵抗了一小會兒,便被困在營地裏面的西涼軍給衝了出來!眼看衝出了一個缺口,李傕等人自然是不敢停留,紛紛帶着手下兵馬從營地內衝出來了,總算是逃出生天!   而逃出營地之後,李傕等人當然不敢再繼續和聯軍纏鬥,帶着兵馬就是往函谷關撤了回去。而與此同時,在營地的另一邊,卻是響起了一陣鳴金聲,聽得這鳴金聲,原本正要追擊那些西涼軍的聯軍將士,也是止住了腳步,全都退了回來。   過了一小會兒,聯軍的副先鋒,河內太守王匡慢慢從營地後方走了出來,而在王匡的身邊,還多了一名年紀大約十六七左右的年輕文人。這年輕文人長相雖然算不得英俊,甚至還有些陰晦,但這舉手投足之間,卻是盡顯風度,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而且王匡跟着年輕文人走在一起,似乎還隱隱有些以他爲尊的味道。   這時,一名軍士上前來報,說道:“回稟將軍!張將軍戰死!”   “哼!”王匡冷哼一聲,他和張楊的勢力都在幷州,一個在河內,一個在上黨,兩人之間可有不少矛盾。這次羅陽指派他爲張楊的副手,爲了這件事,王匡心裏到現在還是彆扭的,現在聽到張楊身死,王匡心裏那叫一個痛快,哼道:“真是沒用!這樣的情況下,竟然還會死!把他的屍首收拾一下,找個地方埋了!還有,把他的兵馬全部整編!”   張楊佔據上黨多年,手中的勢力羅陽那個階層的可能看不上眼,可對於王匡來說,卻是一份大禮,他自然不會放過。這次沒想到張楊竟然會死在這裏,王匡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趁着這個時候把張楊的兵馬全都給收歸己有!   這個時候,那年輕文人卻是嘿嘿陰笑了一番,說道:“王將軍!且別忙着收編,反正張楊的那些兵馬都在那裏,又跑不掉!你且讓人算算,我們這次的戰果如何?”   聽得年輕文人的話,王匡先是一愣,可絲毫沒有對這個年紀只有自己一半大的年輕文人生氣,反倒是恭恭敬敬地抱拳說道:“二公子的吩咐,那某自然是要照辦了!來人啊!沒有聽到二公子的話嗎?快去查清楚,然後報上來!”   聽得張楊的話,先前那名軍士卻是立馬對兩人抱拳喝道:“回將軍的話!這具體的情況,小人等已經統計出來了!根據戰場上的屍首判斷,這次我軍共殲滅敵軍近六千餘人!而我軍死傷人數約一萬一千人!其中九千人都是新招募來的新兵!”   聽得這個答案,那年輕文人沉思了片刻,隨即點了點頭,說道:“嗯!這個結果總算還是能夠接受的!看來這西涼軍果然是強悍!要不是我們用此計,只怕根本無法重創這西涼軍!這一戰能夠以九千的新兵和兩千人馬換取六千餘西涼軍的損失,今晚這一仗已經算是成功了!”   聽得年輕文人的話,王匡卻是不住地點頭表示贊同,隨即又是笑道:“這一切都要歸功於二公子的計策!要不是二公子想出這麼一個妙計,我們又豈能得到如此輝煌的戰果?二公子之才果然厲害!某佩服不已啊!”   對於王匡的這個馬屁,年輕文人卻只是回以淡淡地一笑,搖頭說道:“好了!這客套話就不要再說了!將軍!今夜雖然重創了西涼軍!但依我看來,不出三天,西涼軍必定會出關報復!到時候我們可沒有什麼辦法可想了!若是那位郡王殿下的兵馬還沒有到,那我們就只有選擇撤退了!”   對於年輕文人的話,王匡也是言聽計從,當即便是連連點頭,說道:“二公子所言極是!反正我們有這一場仗打底,這先鋒的任務,我們可以說是圓滿完成了!就算是現在撤退,那羅陽也不會說什麼!”   聽到王匡突然提起了羅陽的名字,年輕文人突然眼睛中閃過一道精光,嘴角微微翹起,用一把只有他自己能夠聽得到的聲音,暗暗說道:“羅陽!哼哼!我倒要看看,連我司馬懿都想不到如何攻下這函谷關,你能有什麼辦法?” 第四百零八章 辭函   “混蛋!混蛋!混蛋!”連着罵了三聲,徐榮怒氣衝衝地走到一干灰頭土臉的西涼戰將面前,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臭罵:“我告誡過你們多少次了!不準出關!不準出關!可你們竟然還敢違背軍令!而且還輸得這麼慘!簡直就是丟盡了我們西涼軍的臉!”   之前李傕一干人私自出關,在關外鬧得那麼大的動靜,在關內的徐榮又怎麼會不知道?等他趕到關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李傕等一干人帶着數千殘兵敗將,灰溜溜地跑了回來。說真的,當時徐榮還真想下令不準打開關門,乾脆就是把這羣禍害給留在關外算了!可想了想,徐榮還是忍住了,倒不是因爲他心軟,而是現在函谷關確實是不能少了這些人的幫助!   無奈之下,徐榮只能是將滿腔的怒火撒在了別人身上,這個作爲李傕等人替死鬼的,自然就是那名爲李傕打開關門的軍官了。而李傕現在哪裏還會給他求情,眼睜睜地看着那軍官被徐榮下令拖下去斬了,卻是連個屁都不敢放!而當徐榮看到李傕等人帶去的萬餘名西涼軍,如今只回來了這四千餘人!氣得是咬牙切齒,這纔有了剛剛那一通呵斥!   面對徐榮的喝罵,若是放在平時,李傕等人肯定是要反駁的,可是現在李傕他們是自己理虧,只能是低垂着個腦袋,任由徐榮折騰了,反正只要徐榮不要他們的命,隨便徐榮怎麼弄都成了!   見到這些人一個個都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徐榮也是無可奈何,只能是鐵青着臉喝道:“從今日起!你等手下的兵馬,全都歸我指派!沒有我的軍令,你們別想指揮得動一個人!”說完,徐榮一甩衣袖,便是直接離開了!   徐榮這一離開,李傕等人這纔是鬆了口氣,剛剛他們還真害怕徐榮急紅了眼,一刀把他們都給咔嚓了!畢竟現在的情況和他們之前預想的,完全是兩碼事。這要是這次夜襲大獲成功,他們這次違反軍令也是有了底氣!可偏偏這次他們是大大的失敗,還損失了那麼多兵馬,徐榮就算是把他們都給宰了,到董卓那裏也說得過去!   一想到這點,張濟有些後怕地看了一眼徐榮離開的方向,對衆人說道:“諸位,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啊?”張濟這話的意思當然簡單,就是想問問衆人,該如何對待徐榮,這要還像之前那般和徐榮作對的話,萬一徐榮把這狀告到董卓那邊去,董卓只怕立馬就要把他們都給宰了泄憤!可要是就這麼服軟了,他們面子上又有些過不去。   雖說衆人都不想服軟,可大家心裏都清楚,現在他們的把柄落在徐榮的手裏,要是不對徐榮客氣點,只怕誰都沒好果子喫!只是這話,大家卻不想自己第一個說出來,沉默了半晌,衆人的目光最終又是聚集在了李傕的身上。   李傕一看,心裏那叫一個氣啊!媽的!這羣混蛋!有什麼難題就知道往老子頭上推!老子也不是傻子,這事要是接下來了,以後這張臉就別想在西涼軍混下去了!所以李傕乾脆就是一撇頭,腦袋望向了天,根本就不看衆人的目光。   而看到李傕的表現,衆人心底也是一陣暗罵,知道李傕是指望不上了,衆人又開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郭汜嘆了口氣,看來這丟臉的,也只能是自己了!當即郭汜便是說道:“我看徐將軍也沒有難爲我們的意思,看來之前我們和徐將軍只見,還是有不少誤會的,今後我們還是以大局爲重吧!”說罷,郭汜也是沒好氣地一甩衣袖,朝着關內自己的營帳走去。   見到郭汜終於做了這個出頭鳥,衆人又是鬆了口氣,不過他們也知道剛剛這事自己是做得不地道,一個個臉上都有些不好意思,相互客套了一番,便是訕訕離去,總之今天他們可是丟人丟大發了!   剛剛回到自己所屬營地的楊奉正要準備休息,卻是突然發現一向守在自己左右的徐晃這次突然不見了,楊奉當即便是對着營帳外喊道:“徐晃!徐晃!咦?怎麼沒看到他的人影了?人跑到哪裏去了?”   正在楊奉疑惑的時候,一名親兵突然從營帳外走了進來,見到楊奉之後,便是恭恭敬敬地對楊奉說道:“將軍!徐將軍之前給了小人一封信,讓小人轉交給將軍,然後他就離開了!”說罷,那親兵便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錦囊,交給了楊奉之後,便是抱拳行禮,倒退着離開了。   楊奉滿臉狐疑地打開了錦囊,抽出徐晃的信,展開一看,頓時臉色就是變得鐵青一片!原來這封信竟然是徐晃寫給楊奉的辭函!在辭函中,徐晃倒是很婉轉地說明自己和楊奉道不同不相爲謀,最後還說了,今夜徐晃救了楊奉一命,也算是還了當年楊奉的提攜之恩,現在兩人兩不相欠!   看完這封辭函之後,楊奉干脆就是氣得將這封信給撕了個粉碎!當年他會出手提攜徐晃,就是看中徐晃的才能,沒想到這廝竟然會背叛自己!這豈不是讓楊奉多年的心血打了水漂?撕碎了徐晃的辭函之後,楊奉還是不解氣,當即便是招來了在營帳外守着的軍士,怒喝道:“你們現在就去關門守着,一定不能讓徐晃離開!要是他敢出現!就地格殺!”如今的楊奉已經是氣瘋了,既然這徐晃不能爲他所用,那他情願是將徐晃給殺了,也不要便宜了別人!   那些軍士聽得楊奉的命令,先是不由得一愣,隨即其中一人便是抱拳說道:“將軍!剛剛徐,徐晃不是拿着將軍的令牌,說是奉將軍之命,前往關外找尋遺失的重要飾物嗎?徐榮將軍也同意了,給他開了關門,讓他出去了!”徐晃一個人出去,而且理由也很正當,徐榮當然也就沒有在這方面去卡,所以也就容得他出關去了。   楊奉聽了,頓時就是臉色一變,伸手就往腰間摸去,果然,自己隨身攜帶的令牌已經不見了!顯然這令牌是剛剛被徐晃給偷偷摸去了!這下可是把楊奉給氣了個夠嗆,當即便是吼道:“給我點齊兵馬!我要把徐晃這個叛徒給追回來!快去!快去!”   “呃!將軍忘了嗎?剛剛徐榮將軍已經下令,除了我們這幾人,將軍的本部兵馬已經不歸將軍所轄了!”那幾名親兵滿臉苦澀,他們以前跟隨者楊奉也算是耀武揚威,可沒想到今天竟然落得個這個下場,也不知道將來楊奉要是被問罪,會不會連累到他們!   楊奉一愣,這纔想起來,自己現在還揹着罪呢,別說是去追徐晃了,恐怕連關門都出不了!無奈之下,楊奉也只能是無力地擺了擺手,示意讓親兵都退下,最後看着滿地的碎布片,只能是默然搖了搖頭,他知道,這徐晃恐怕是一去不復返了!說不定下次見面,自己還有可能會死在徐晃的大斧之下!   轉眼又是三天過去了,司馬懿和王匡所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因爲羅陽的大軍已經趕到了函谷關外!這次羅陽在洛陽城的兵馬那是傾巢出動,反正那洛陽城,羅陽並不怎麼感興趣,他現在一門心思,就是要將董卓給滅了!   不過當羅陽趕到函谷關外的時候,卻是被王匡之前的戰績給嚇住了!原本羅陽派張楊和王匡來當先鋒,目的也就是要讓他們來當炮灰的,可沒想到他們竟然還能重創西涼軍!雖然被他們斬殺的六千多人相比函谷關的十萬大軍算不得什麼,但卻是狠狠打擊了西涼軍的士氣!只是這張楊慘死卻是讓羅陽有些可惜了,至於張楊的勢力,羅陽暫時還真沒有那個興趣插手到幷州去,就任由王匡去了。   安頓好大軍之後,羅陽、郭嘉和黃忠三人,在王匡的陪同下,開始巡視整個營地。看着營地周圍還殘留着三天前那一戰的痕跡,羅陽三人相互不留痕跡地看了一眼,隨即郭嘉則是笑呵呵地對王匡說道:“王太守的本事果然了得啊!竟然能夠料敵先機,把西涼軍的偷襲轉變成一場漂亮的伏擊!在下對王太守的戰略深表敬佩啊!”   王匡呵呵一笑,臉上卻是沒有絲毫自得,而是搖頭說道:“郭大人謬讚了!在下如何能有如此之能?這次料定西涼軍會夜襲我軍,並且設下伏兵之人,卻是已經身故的張太守!可惜啊!張太守如此英才,卻是英年早逝,慘死於董賊亂黨之手!”   “哦?”羅陽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淡淡地笑道:“沒想到那張太守竟然有這等本領,某卻是沒有想到啊!可惜!可惜啊!”羅陽最後連着說了兩聲可惜,眼睛卻是死死地盯着那王匡,只是王匡卻是眼觀鼻,鼻觀心,根本就沒有反應。見到王匡這副模樣,羅陽也是沒有辦法,只得又轉頭朝着郭嘉使了個眼色,郭嘉卻是對羅陽搖了搖頭。   見到郭嘉搖頭了,羅陽沉默了片刻,最後笑着對王匡說道:“王太守想必有很多軍務要忙,就不必來陪同我等了!” 第四百零九章 羅陽之謀   羅陽這麼說了,王匡當然識趣,當即便是笑着對羅陽抱拳說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辭了!”說罷,便是頭也不回,轉身就走了,走得好不乾脆!   看着王匡離去的背影,羅陽的眼睛一眯,卻是暴射出一陣殺意,冷哼一聲:“虧得他能說的出口!張楊是什麼人,能夠想得出這種妙計來?看來我之前倒是小覷了這個傢伙!他的城府可是比我想象中要深得多啊!漢升兄!你待會去派幾個人看着這個傢伙,看看這小子到底玩什麼花樣!”   黃忠聽到羅陽的吩咐,立馬便是抱拳應了一句,這件事還是交給黃忠辦羅陽才最放心!而郭嘉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主公,這事恐怕也沒什麼結果,那個在背後給王匡出主意的人,應該不會輕易露出馬腳!嗯,不過黃將軍還是可以一樣去辦,至少也可以噁心噁心這個傢伙!”   羅陽和黃忠都是點了點頭,隨即郭嘉又是轉頭望向了羅陽,滿臉好奇地問道:“主公,如今我們已經到了函谷關了,主公到底有何妙計,可以擊敗這函谷關上的十萬西涼軍啊?”   羅陽嘿嘿一笑,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正面擊敗這函谷關上的西涼軍是絕對不可能的!西涼軍的戰鬥力要遠遠超過我軍,就算是人數相當,我們也不可能打得過他們!更何況現在我們的兵馬還不足五萬!況且那西涼軍還有函谷關天險,西涼軍的統帥又是那個善於用兵的徐榮,這一仗,難打得很啊!”   “嘿嘿!主公可莫要欺我!”郭嘉嘿嘿一笑,滿臉不相信地說道:“自從屬下認識主公以來,從來就沒見過主公做過沒有計劃的事情!這次主公毅然決定和曹操、孫堅撕破臉皮,還獨自攻打董卓,屬下可不相信主公心中會沒有打算!”郭嘉這麼一說,在旁邊的黃忠也是一臉好奇地望向了羅陽,顯然他對羅陽的計劃也是很有興趣。   “哈哈哈哈!就知道瞞不過你郭奉孝!”羅陽哈哈一笑,隨即轉頭往周圍掃了一圈,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後,便是低聲說道:“事到如今告訴你們也無妨!我這次使得,乃是聲東擊西之計!奉孝可還記得,當日在洛陽城時,我接到的志才和德謀兩人給我的回信嗎?”   聽羅陽這麼一說,黃忠似乎像是明白了些什麼,卻又抓不到重點,而郭嘉是什麼人,立馬就明白了羅陽話中的意思,頓時就是雙目閃着精光,恍然大悟,說道:“主公之意,莫非是讓志才和程大人另遣一路人馬,從子午谷出發,攻取長安?”   “不只是如此!”羅陽的臉上盡是自信的神情,突然伸出了兩個手指頭,說道:“我命文聘帶領益州兵馬出兵子午谷,襲取長安!只是若僅僅如此,那函谷關的守軍只要一聽到風吹草動,必然會率兵回援!所以我又命高順帶領冒刃輕騎和陷陣營,走武關,過青泥隘口,襲取渭南!倘若那徐榮要回援長安的話,就先要過高順這一關!”   “青泥隘口!”郭嘉的臉上一驚,隨即臉上佈滿了驚喜,連聲說道:“好計!果然是好計!從渭南到長安,一路全是平原地帶,正適合冒刃輕騎發揮功效!西涼軍要以最快的速度援救長安,也必須經過此地!難怕西涼軍再怎麼強悍,可要是被冒刃輕騎給盯上了,就算是不全軍覆沒,至少也要去掉一大半的兵力!而且,也絕對來不及援救長安!長安一旦被攻陷,那雍州再大,也無西涼軍容身之所!”   “呃,主公!”黃忠也是打了不少硬仗的老將了,只是羅陽和郭嘉所說,卻還是讓他有些琢磨不透,當即便是問道:“既然回援長安有這麼大的風險,那徐榮完全可以選擇不回援啊?以這十萬西涼軍,加上函谷關天險,倘若他們死守函谷關,我們也拿他沒辦法啊!”   “哈哈哈哈!黃將軍!你想錯了!”郭嘉哈哈一笑,卻是搶在羅陽之前解釋道:“這十萬西涼軍的確是強悍,可黃將軍有沒有想過,若是徐榮他不回援長安,等到長安被我軍攻下,那徐榮可就徹底孤立無援了!西涼軍厲害那是沒錯,可他們也是人,也要喫飯啊!要是沒有了後援,我們把函谷關前後一堵,徐榮的兵馬要不就是出關拼命,要不就是坐等着餓死!所以說,徐榮是被主公逼得一定要回援長安不可!”   郭嘉這麼一解釋,黃忠這纔是恍然大悟,隨即搖了搖頭,對着羅陽抱拳喝道:“主公實在是英明,末將自愧不如啊!”當年黃忠剛剛結識羅陽的時候,就知道羅陽打仗的本事很高,只不過這些年來,羅陽因爲有了郭嘉、戲志纔等一干頂級謀士,所以動腦筋的日子就少了,今日總算是又再次見到羅陽這天馬行空的想法,還真的是讓黃忠不佩服都不行啊!   笑了一會兒,郭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忙是止住了笑,對羅陽說道:“哎呀!不對啊!主公!你剛剛所算的,也只是在雍州的這十萬西涼軍!主公可不要忘了,董卓在涼州,才放了十萬西涼軍!正是他的女婿牛輔所率領的!”   “牛輔!”郭嘉提起這個名字之後,羅陽的眼睛突然閃過一道寒光,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當年在南陽城外,那個身穿黑甲的戰將朝着自己射出的那一箭!隨即羅陽又是嘿嘿一笑,說道:“我怎麼可能會忘了呢!放心吧!關於牛輔那十萬西涼軍,我也早已經有了安排!不過這一點,我卻還要再賣個關子!到時候你們就等着看好戲吧!”   “呃!”沒想到羅陽這話卻是說到一半就不說了,卻是把郭嘉和黃忠給堵了個夠嗆,心裏就像是藏了個貓一樣,不停地在心頭撓啊撓,那叫一個難受啊!不過見到羅陽這般表情,郭嘉和黃忠也知道羅陽是不會再說了,只能是暫且作罷,隨即郭嘉又對羅陽問道:“主公!現在我們已經是兵臨函谷關下,那接下來總該是要做些什麼吧?”   羅陽點了點頭,說道:“當然!至少在文聘他們得手之前,我們要把徐榮給拖在這函谷關!不能讓徐榮把注意力分散到其他地方!所以明日,我就帶着大軍去關外叫陣!哼哼!若是我沒有估算錯誤的話!那徐榮可不會再當縮頭烏龜了!”   “嗯!”郭嘉和黃忠都是贊同羅陽的說法,如果沒有三天前的那一仗,或許徐榮還真的會龜縮在關內!可是三天前那場大敗,卻是大大的折損了西涼軍的士氣,再加上明天羅陽這一叫陣,徐榮若是再不出關,只怕函谷關內的西涼軍的士氣就要跌至谷底了!郭嘉甚至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主公,光是衝着這一點,這王匡也算是爲我們辦了一件好事啊!”   郭嘉說的有氣,羅陽和黃忠都是忍不住笑了起來,隨即羅陽便是轉頭對黃忠說道:“漢升兄,暫時就這麼辦吧!你且吩咐下去,讓將士們今晚抓緊時間休息!明日,我們直接開赴函谷關叫陣!”   而在營地的另一邊,正是王匡自己的營帳,王匡從羅陽那裏回來之後,卻是徑直走到了自己的營帳,朝着左右看了看,最後指着幾名親信喝道:“你們!過來!給我守着營帳周圍,保證十步之內不準有一人靠近!”吩咐完了之後,王匡這才放心鑽進了營帳。   而在這個王匡獨有的營帳內,卻是早早地坐着另外一人,正是之前爲王匡出謀劃策的年輕文人司馬懿。見到王匡進來了,司馬懿放下了手中的竹簡,抬起頭看着王匡就笑道:“王將軍,怎麼樣?那羅陽可有什麼懷疑嗎?”   王匡此刻的臉上可沒有之前在羅陽面前那般輕鬆,而是滿臉緊張地對司馬懿說道:“二公子!那羅陽似乎在懷疑什麼!只是他自己沒有問,而是讓他手下的那個郭嘉問我關於三日前設伏的事情!我按照二公子的交代,把一切都推到了死鬼張楊身上,不過看他們的樣子,似乎並不相信我的這個答案啊!剛剛還藉故把我給支開,似乎是要商量什麼!”   “郭奉孝嗎?”司馬懿眼睛一眯,唸叨了一遍這個名字,隨即又是對王匡笑着說道:“沒關係!這一點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那羅陽本就不是普通人,這點小把戲,哪裏能夠騙得過他?放心吧!不管怎麼說,你現在也是討董聯盟的成員,羅陽現在要專心對付董卓,沒有功夫來算計你的!哼哼!只是不知道那羅陽到底想要如何對付這函谷關?真的是讓人很好奇啊!”說着,司馬懿的一雙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看似好像是在盯着自己手中的竹簡,可心思卻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那,二公子!我們接下來應當如何行動呢?”王匡恭恭敬敬地向司馬懿詢問,簡直就像是臣子再向自己的主子請示一般。   司馬懿回過神來,卻是淡淡地說道:“什麼都不要做!我們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