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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刺殺

  只是弩箭雖然傷不了羅陽等人,可在周圍那些橫衝直撞的百姓們可就防不住這些弩箭了,頓時就是被射得哭爹喊娘,不少百姓都倒在了血泊當中!看到這情景,羅陽那叫一個怒啊!要不是身邊的親兵副統領死死地拖住羅陽,只怕羅陽早就要衝上前去爲這些百姓報仇了!   而此時,見到弩箭攻擊起不了作用,那些埋伏在周圍房屋屋頂上的刺客也是放棄了弩箭攻擊!就聽得一聲暴喝聲響起,成片成片的黑衣人出現在了街道周圍,放眼望去,足足有兩三百人之多!而這些黑衣人都是手握匕首,朝着羅陽這邊撲殺過來!   看着這麼多刺客撲殺而來,已經憋了一肚子火的羅陽冷哼道:“給我把這些刺客全部拿下!”   羅陽的話音剛落,那些親兵便是齊聲喝了一聲,挺着單刀就是和那些黑衣刺客戰作了一團,只有區區不到二十人,竟然硬是將這數百人給擋住了!而羅陽本人也不閒着,只見他雙手就好像是千手觀音一般,無數銀光從羅陽的手中飛脫而出,準確無誤地命中那些黑衣刺客的要害部位!就聽得那些刺客發出一聲聲慘叫聲,這一轉眼的功夫,死在羅陽這飛刀之下的黑衣刺客,就高達十餘人之多!只不過羅陽身上的飛刀數量不多,要不然,光靠這些飛刀,羅陽都能把這些刺客盡數斬殺!   把飛刀用完了之後,卻不代表羅陽就沒有了攻擊力,只見羅陽隨手便是從地上挑起了一根棍棒,在胸口一挺,卻是迎着那些刺客就殺奔過去!雖然這些年羅陽已經很少出現在戰場上,但別忘了,羅陽自己就是一名不亞於趙雲等人的頂級高手!這數百名黑衣刺客雖然厲害,而且人數衆多,可在頂級高手的面前,這些黑衣刺客完全不夠看,竟然被羅陽率領的親兵給殺得節節敗退!   而這還不算完,沒過多久,聞訊趕來的典韋便率領長安城的治安兵馬從黑衣刺客的身後,同時,錦衣衛的戰鬥小隊紅衣隊、藍衣隊和黑衣隊也是加入了清繳刺客的隊伍當中!這兩三百名黑衣刺客根本就擋不住這麼多精兵強將的圍殺,轉眼間,被殺的被殺,被抓的被抓,全軍覆沒!   “末將護駕來遲!請主公恕罪!”典韋快步走到羅陽面前,抱拳跪拜下去,在長安城內,竟然有人刺殺羅陽!發生這樣的事情,饒是典韋再如何生性淡漠,也是不由得嚇出了一身冷汗。   滿臉殺氣騰騰的羅陽卻是將手中已經是沾滿血漬的棍棒丟在了一旁,剛剛就是這根棍棒,就已經沾染了近三十餘人的性命!羅陽並沒有怪罪典韋的意思,當即便扶起了典韋,說道:“好了!此事孤知道和你無關,把這裏處理一下,那些死難的百姓一定要好生安葬,給他們的家人多一些錢財!還有,把這些此刻全部都投到錦衣衛大牢!告訴賈詡,孤明天就要知道這些刺客的幕後黑手是誰!”   “喏!”跟隨羅陽這麼多年了,對羅陽的脾性,典韋多少也是有些瞭解的,從羅陽的話語中,典韋可以聽出,羅陽現在很生氣!同樣的,典韋也是對這些刺客,以及刺客的指使者十分惱怒,當即便是對羅陽抱拳喝了一聲,轉身便是去執行羅陽的命令去了!   而與此同時,在距離這裏不遠處一座高樓上的房間內,從房間窗口目睹整個事情經過的幾名男子都是臉色蒼白地癱坐在了地上,這些人就是這次刺殺羅陽的幕後黑手——劉範、種劭以及幾名王公大臣!   雖然之前他們也考慮過這次刺殺行動有可能會失敗,但卻沒有想到,竟然會敗得這麼簡單,這麼容易!從各大世家所抽調的三百餘名刺客啊!除了一開始射殺了那名捨命爲羅陽擋下暗箭的親兵之外,接下來,竟然連羅陽身邊的一個人都沒有傷到!   “怎,怎,怎麼可能!”劉範依舊滿臉不敢相信地看着前面遠處正在收拾戰場的士兵,驚恐地說道:“羅陽手下的兵馬竟然如此厲害?這怎麼可能?”   而在房間內,唯一沒有被嚇到的,就只有當朝太尉楊彪了!看着周圍那幾人的模樣,楊彪苦笑着搖了搖頭,雖然喫驚羅陽手下兵馬的戰鬥力,但楊彪畢竟是見多識廣,也就見怪不怪了。只是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來,劉範這些人,完全就是中看不中用的銀槍蠟頭,要依靠這些人,只怕永遠都別想做成大事!   看着已經將事情交給部下,而自己則是慢慢離開的羅陽的身影,楊彪的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心中暗道:子師兄,接下來,可就都要看你的了!   就在羅陽遇襲的同時,並沒有得知羅陽遇刺消息的大將軍府內,卻是一如往常般平靜。在大將軍府的後院,羅陽的寶貝女兒小羅月卻是領着十來歲的小男孩正蹦蹦跳跳地朝着內院的花園跑去。而在他們的身後,李貴則是一臉苦笑地追着,一邊追還一邊喊道:“小姐!小姐!慢點啊!可別摔着!”看李貴那樣子,簡直就跟一個保姆沒什麼區別了。   而一直跑在前面的小羅月可管不了那麼多,嘻嘻哈哈地領着那小男孩就往花園跑去,不時掉轉頭笑盈盈地看着身後的小男孩,說道:“張虎哥哥!我敢打賭,你現在肯定不是乾兒的對手!哼哼!乾兒這些日子,可是在我爹爹手下練了好久好久呢!就連我爹爹都誇他是個練武奇才!”   那小男孩,也就是西秦大將張遼的獨子張虎聽了,卻是滿臉不服氣地說道:“月兒小姐!你就別說大話了!少主纔多大,能夠厲害到哪裏去?大將軍誇獎少主,那是出於父親對兒子的一種勉勵!我爹爹也經常誇我是練武奇才呢!這種誇獎根本做不得數的!”   聽得張虎這麼一說,小羅月立馬就不幹了,停住腳步,嘟起個嘴巴,滿臉不高興地哼道:“張虎哥哥!你這話就說得不對了!我爹爹說乾兒厲害,那乾兒肯定就是厲害!你那點鄉下把式,哪裏會是乾兒的對手?我看你該不會是怕了乾兒,所以纔會故作姿態,實際上,是不敢和乾兒比吧?”   “什麼?我會怕了少主?”張虎現在才十歲,正是好勇鬥狠的年歲,特別是看到小羅月那滿臉不屑的模樣,張虎立馬就是怒了,以前張遼教導他的那些話全都拋諸腦後,大聲喝道:“比就比!月兒小姐!咱們這就去找少主!哼哼!我讓少主一隻手都沒問題!”   “哎呦啊!”因爲小羅月和張虎都停了下來,一直在後面追着的李貴也總算是趕到了,一邊喘着粗氣,一邊對小羅月和張虎說道:“小,小姐!別再跑了!小人可是追不上了!”   “嘻嘻!追不上,那就別追了!李貴!我們去找乾兒去了!”小羅月笑嘻嘻地看着李貴,卻是突然做了個鬼臉,抓起張虎的手,掉頭就繼續往前跑去!而見到這個情況,李貴也只能是滿臉苦笑,無可奈何地繼續追了下去。   就在這一前一後三人快要穿過花園的時候,在三人前面不遠處,卻是閃過了兩道身影,其中一人,正是五年前進府的歌妓貂蟬!   當年貂蟬雖然是奉了王允之命混進大將軍府,好伺機挑起羅陽與馬超之間的矛盾,可沒曾想,羅陽的霹靂手段,竟然直接將馬騰給擊敗了!這樣一來,貂蟬混進大將軍府的目的也就完全沒有了,加上原本貂蟬心中就對羅陽有意,所以一切也都順其自然,貂蟬就這麼被羅陽收入房中,成爲了羅陽的小妾。這幾年下來,貂蟬在大將軍府也算是過得安穩,加上羅陽與劉瑩姬之間的誤會解開了,當年還鬧過矛盾的劉瑩姬與貂蟬也算是過的和和睦睦。   而小羅月對這個容貌不比自己孃親差的姨娘,那也是十分喜歡,平時也少不得要在貂蟬那邊玩耍,現在見到貂蟬,小羅月的眼睛立馬就是一亮,笑嘻嘻地便是朝着貂蟬跑了去,一邊跑還一邊喊道:“三姨娘!三姨娘!”   貂蟬雖然與羅陽同房多年,但與大喬一樣,卻是一直都未有所出,所以平時見到小羅月和羅乾這兩個小孩,貂蟬那也是極爲喜愛。可是今日,貂蟬一看到小羅月朝着自己跑了過來,卻是臉色一變,慌忙就喊道:“月兒!不要過來!快走!不要過來!”   “哼!”貂蟬的話音未落,就聽得冷哼一聲,一直守在貂蟬身後的那道黑影一閃,竟然躍過貂蟬,直接便是朝着小羅月撲了過去,單手成爪,帶着呼呼地破空聲,竟然直取小羅月那張粉嘟嘟的小臉!而小羅月本是要像往日那般,跑到貂蟬身邊撒嬌,卻是被貂蟬這麼一喊,弄得滿臉糊塗,現在又看到這一幕,頓時就是嚇得呆立在原地,別說逃了,就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第五百零一章 李貴救主   “賊子安敢!”一聲暴喝聲響起,卻是一直被小羅月給牽着手的張虎,見到小羅月危險,怒吼一聲,一個大跨步上前,擋在小羅月的前面,提起一拳便是迎着那黑影的爪子便是擊打了過去!張虎之前那麼自傲,並不是沒有原因的!正所謂虎父無犬子,張虎自幼接受大將張遼的親身指導,身手早已不是一般同齡人所能比得了的,這一拳擊出,氣勢非凡,頗有大將之風!   只可惜,張虎這次的對手卻也不是普通人!見到張虎出擊,那黑影顯然是一愣,但立馬就是發出桀桀地冷笑聲,那黑爪卻是一轉,直接罩住了張虎的小拳頭,瞬間便是攀上了手腕。緊接着,只見張虎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一送,卻是直接飛了出去,正好落在了黑影身後的貂蟬的腳邊!張虎一摔在地上,就只能握住手腕,滿頭冷汗地直哼哼,那手腕以一種極爲詭異的曲線扭曲着,顯然剛剛那一爪,已經將張虎的手腕給扭斷了!也虧得張虎夠硬氣,要是換作普通的小孩,此時只怕已經是疼得哇哇大哭了,而張虎竟然還能強忍着疼痛不吭一聲!另一邊,在解決掉張虎之後,那黑影則是再度朝着小羅月撲了過去!   眼看着那黑爪就要罩到小羅月的臉上,聯想到剛剛張虎的手腕,簡直不敢想象,同樣一隻黑爪,抓到了小羅月的臉上,會是怎樣的後果!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聲冷哼聲響起,一隻手卻是突然出現在了小羅月的面前,閃電般地將那隻黑爪給緊緊抓住!任憑那黑爪如何掙扎,就是不能再向前半分!   而這隻手的主人,正是之前一直追趕小羅月的親兵頭領李貴!李貴此刻正護在小羅月的身邊,一手抓住那隻黑爪,而另一隻手則是猿臂輕舒,直接將小羅月帶到了自己的身後,隨即抬起頭望向了眼前的黑影。   單從外表上看,這只是一個極爲普通的中年男子,屬於那種丟在人羣裏面,立馬就會找不到的那種類型。不過李貴卻是不會被眼前這人的平庸外表所騙,實際上,若不是剛剛張虎阻攔了一小會兒,李貴根本就來不及救下小羅月!如此快的速度,可見此人的身手極爲了得!   “王休!你不是說只是帶我去見義父就可以了嗎?你不是答應了我,不會傷害府內任何一人嗎?”這時,貂蟬則是大聲喊了起來,此刻的她已經完全沒有平日裏的端莊,剛剛那一幕,把她的臉色都給嚇得一片慘白,她無法想象,要是小羅月出了什麼事,羅陽會變成什麼樣子!   “哼!”那名被貂蟬成爲王休的中年男子冷哼一聲,卻是突然飛起一腳逼退了李貴,然後連着倒退了幾步,轉頭看了一眼貂蟬,又立馬回過頭盯着李貴,冷冷地說道:“看來老爺說得沒錯!你已經背叛了他,甘心和羅陽同流合污了!”   李貴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雙目始終沒有離開王休,哼道:“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但你竟然敢在大將軍府上放肆,那你就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束手就擒!二,就是留下你的人頭!”說着,李貴先是將身後的小羅月輕輕朝後面推開,緊接着,就是嗆的一聲拔出了腰間的佩刀,直指王休!   王休此刻也沒有功夫去管貂蟬了,而是眯起眼睛看着李貴,冷笑着說道:“羅陽身邊果然是藏龍臥虎!以閣下的身手,絕對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之列!如今卻是屈身在這大將軍府,當個小小的親兵!這點,我倒是失算了!”   “不過嘛!”說着,王休突然是提起了手,那五隻手指上,竟然留有長長的利爪,而且還閃爍着詭異的金屬光澤!王休一臉猙獰地哼道:“像你這樣行伍出身的武者,若是戰場拼殺,我肯定不是你的對手,但要是論刺殺之術!你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阻擋得了我!我就算是殺不了羅陽的女兒,但在這裏,還有羅陽的老婆和兒子!我就不相信了,你一個人能夠保護得了那麼多人!嘎嘎嘎嘎!”說完,王休殘忍地笑了起來,卻是縱身一躍,竟然是朝着花園外面跳了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只見剛剛還守在小羅月前面的李貴,突然身子一閃,下一刻,卻是再度出現在了王休的面前,直接將王休給攔了下來!這次,可是真的把王休給嚇了一大跳!還未等王休回過神來,李貴提着單刀,看準時機便是朝着王休砍了過去!   也虧得這王休反應得快,立馬就是提起了雙手的爪子,把李貴的單刀給擋在了胸口!只是這樣卻是無法擋住李貴這一刀的力道,王休直接就是被這一刀給砍得從半空中摔落了下來,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不過在落地的一瞬間,王休一個翻身,總算是化解了這一刀的力道,半跪在地上,滿臉不敢置信地看着落地的李貴,喊道:“怎麼可能?你的速度怎麼會這麼快?”   “哼!”回答王休的,只是李貴的冷哼聲,根本就沒有給王休喘息的餘地,雙腿一蹬,提着單刀就是朝着王休殺了過去!這次李貴的速度比起剛剛還要快上幾分,只是眨眼的工夫,李貴便已經是到了王休的面前,提着單刀就是朝着王休的腦門上劈了下來!   這一刀可是把王休給嚇得魂飛魄散,一個懶驢打滾,狼狽地躲過了李貴這一刀,爲了保險起見,竟然還在地上多滾了幾個圈,確定逃出了李貴的攻擊範圍,這纔敢起身,滿臉驚恐地看着李貴!他此刻已經完全能夠確定,這個親兵絕對不是從軍隊中練出的這般身手,這分明是遊俠兒常用的小巧功夫!而且以王休多年的經驗和見聞來判斷,就算是天下間所有的遊俠,能夠練出像眼前這人這樣的身手的,絕對不會超過五個!顯然,王休自己並不包括在這五個之內,這就意味着,王休絕對不可能是眼前這人的對手!一想到這一點,王休就是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顫聲問道:“你,你,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對於一個馬上就要死的人,有什麼意義嗎?”李貴一臉冷漠地看着王休,手中的單刀卻是始終指向王休,隨時都可以朝王休發動進攻!   “你!”被李貴這麼一番話,王休頓時就是氣得差點就要衝上去和李貴拼命!不過王休畢竟是一名老資格的刺客,很快便是恢復了冷靜,沉聲喝道:“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不過我也知道你是不會告訴我你的真正身份!這次碰上你,我只能是認栽!青山常在,綠水長流!我們下次再來比劃比劃!告辭!”說着,王休便是一個縱身,卻是要逃!   “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這裏是什麼地方了?”王休想走,可李貴卻是不讓,冷哼一聲,提着單刀便是追了上去!李貴的速度要遠比王休快得多,很快便是追上了王休,提着單刀就是往王休的後背砍了過去!   王休也是早就防着李貴這一招呢,在空中硬是扭過了身子,一腳踢在了李貴單刀的刀面上,總算是將李貴的攻擊給化解了。不過這樣一來,王休也是失去了逃走的機會,和李貴兩人同時落在了地上。這剛一着地,兩人又是混戰做了一團,卻是打得難分難解!   而這個時候,小羅月總算是緩過神來,哇的一聲就是哭了起來,直接就是跑到了旁邊貂蟬的身邊,撲到貂蟬的懷裏就是哇哇大哭,那哭聲好不委屈,聽得令人不由得心底泛酸。貂蟬也忙是將小羅月抱在懷裏,好生安慰。   “怎麼回事?”這個時候,又是一把聲音響起,貂蟬轉頭一看,卻是羅乾和法正兩人正慢慢走到了花園內,同時跟着兩人進來的,還有大批的軍士!顯然剛剛的動靜已經是驚動了府內的人,就連在後院書房讀書的羅乾和法正也被驚動了,現在已經調集了軍士將整個花園都給團團包圍了起來!   “姐姐!怎麼了?”別看羅乾不過才四歲,可過分老成的他已經儼然有了乃父之風,指揮起軍士來有法有度,絲毫不亂。而羅乾發現正抱着貂蟬痛哭的小羅月之後,卻是臉色一沉,小臉蛋上,竟然浮現出了繼續殺意!和父親羅陽一樣,羅乾對自己的親人那是極爲看重的,小羅月是羅乾的唯一的姐姐,現在見到小羅月似乎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平時一向冷靜的羅乾,也是滿臉怒意,就連在他身邊的法正也是被羅乾突然的變化給嚇了一大跳!   法正受羅陽之命,擔當這個少主的老師已經有半年時間了,而在這半年時間內,法正已經是被這個特殊的學生的出色表現給驚呆了。而就在法正自認爲自己已經很瞭解羅乾的時候,現在羅乾又給法正展現出了陌生的另一面!在羅乾小小的身影上,法正似乎隱約看到了羅陽的影子! 第五百零二章 李貴?鬼豐?   在貂蟬的解釋下,羅乾等人也是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今天一大早,就有人上門,自稱是貂蟬的家人,有要事要求見貂蟬。當時貂蟬就猜到,肯定是王允派來的人,雖然有心避而不見,可回想起王允對自己畢竟有恩,最後還是同意見面了。   只是見了面貂蟬才發現,這個被王允派來的人,竟然是王允身邊最厲害的高手王休!只是那個時候,貂蟬已經是被王休給制住了,根本無法反抗。當然,主要也是王休提出要讓貂蟬離開大將軍府去見王允,並且不會傷害大將軍府內任何一人爲前提,貂蟬纔會答應王休的要求。   可是沒曾想,竟然會在這裏碰上了小羅月!王休發現這個小女孩竟然是羅陽的女兒,自然是奇貨可居,想要將小羅月給拿下了!只是沒有想到,卻是在這裏碰上了這麼一個硬釘子!最後貂蟬一臉自責地說道:“都怪我!要不是我的原因,也不會出這麼一件事!都怪我!”   羅乾轉頭看了一眼貂蟬,卻並沒有說出什麼責備的話,而是對法正說道:“法先生!你帶幾人護送三姨娘和姐姐回到廂房去休息吧!”   “呃!是!”聽得羅乾的話,法正先是一愣,下意識地便是點頭應下,似乎羅乾的話中透着一絲不可拒絕的氣勢,讓法正不由自主地選擇聽命於這個四歲孩童!而貂蟬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羅乾那小小的身影,她沒有想到,羅乾的話語中竟然完全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法正嘆了口氣,心中暗暗讚歎,主公後續有人了!   法正將貂蟬和小羅月給帶下去之後,羅乾看了一眼旁邊捂着手腕,雖然疼痛難當但卻始終不吭一聲的張虎,點了點頭,沉聲喝道:“來人啊!還不快點派人去請張機先生!張虎!你先下去休息,這裏用不着你擔心了!”雖然羅乾的聲音幼嫩,而且這話從羅乾這麼一個四歲小孩的口中說出,多少有些古怪,可無論是張虎,還是旁邊的軍士,卻是沒有一個人會覺得可笑。張虎此刻已經是疼得滿頭大汗,對着羅乾便是點了點頭,在兩名軍士的護送下,離開了這裏,等待張機來爲他醫治。   處理完這一切之後,羅乾再次將目光集中在了花園中央的戰鬥中。而這場戰鬥顯然也快要結束了,王休雖然也稱得上是高手,可在李貴的面前,這個高手的稱呼就顯得不怎麼有用了。只聽得鐺的一聲,兩人分別朝着相反的方向飛了出去,只是李貴穩穩地落地,單手握着單刀,遙指前方,而那王休卻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王休忍着痛翻過身,瞪着李貴喝道:“你!你這招數我認得!我認得!你!你是鬼豐!你是鬼豐!”   聽得王休的驚呼,李貴一臉冷漠,只是雙目閃過了一道精光,透着一絲難以言明的意味,不過很快又是回覆了正常。李貴握刀一揮,寒聲喝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你已經敗了!”說完,李貴手腕一轉,那單刀便是利索地插進了刀鞘當中,轉身便是走到了羅乾的面前,對羅乾抱拳行禮。而旁邊的軍士也不用羅乾和李貴交代,直接便是一擁而上,把王休給五花大綁起來!只可憐王休全身都是刀傷,而那些軍士也不會對他客氣,這一綁,可是疼得他直翻白眼,直接暈了過去!   羅乾卻是頗有深意地看着李貴,剛剛那刺客所說的話,羅乾可是記在心裏,不過看李貴那一臉冷漠的模樣,羅乾卻是沒有說破,只是點頭說道:“李貴,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你們,把這裏都給處理一下,那些血漬都給我弄乾淨了!”說完,羅乾竟然就這麼什麼也不管,轉身就離開了,只留下李貴一個人站在原地,神情有些恍惚地看着他的背影。   ※※※   羅陽在徵得天子同意之後,沒有再拖延下去,直接令大鴻臚丞秦宓以天子之名擬定矯詔,宣佈孫堅爲叛逆,並公佈了孫堅的十大罪狀,點齊兵馬便是朝着江東進發!顯然這次羅陽先要奪回幾年前被孫堅給奪取的江東!   這份矯詔一經發出,立馬就是引起了天下震驚!自從五年前天子分封諸侯爵位之後,中原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樣大規模的戰亂了,甚至不少人都已經忘記現在還處於亂世當中。而隨着這份矯詔發出,只要有些腦子的人就會立馬意識到,接下來,天下恐怕又要大亂了!   在兗州都府東郡,身爲兗州刺史的魏侯曹操,在接到這份矯詔之後,立馬便是召集了東郡城內的重要部下前來魏侯府商議。在魏侯府內的議事廳內,聽完滿寵唸完矯詔之後,衆人也都是嚇了一大跳,一時間,整個議事廳內,到處都是衆人的竊竊私語之聲。   “咳咳!”曹操召集衆人來,可不是爲了聽他們在私底下說這些廢話的,輕咳了幾聲,對衆人說道:“諸位,羅陽與孫堅開戰已成定局!只是不知諸位有何方法可教我?”   “主公!”最先起身說話的,卻是五年前投奔到曹操帳下的猛將馬超,馬超的臉上有些興奮地抱拳喝道:“如今羅陽既然與孫堅開戰!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羅陽此番大舉派兵前往荊州,雍州必然空虛!末將願領兵馬,偷襲長安,斬下羅陽的人頭獻於主公!”當年滅族之仇,馬超如何能夠忘懷?之前曹操等人一直以時機未到來勸阻馬超,馬超這才作罷。如今羅陽和孫堅開戰,對於馬超來說,可是一個好機會,馬超自然不可能放過!   “馬將軍!”馬超的話剛剛說完,作爲最早跟隨曹操的頂級謀士荀攸立馬便是起身說道:“馬將軍此法不妥!羅陽雄踞關內多年,在雍州的勢力已經是根深蒂固,又豈會那麼容易被將軍偷襲?別的不說,光是那駐紮在函谷關的高順以及他手下的陷陣營,就不可能讓將軍輕易通過!”   “哼!”馬超聽得自己的建議被荀攸給反駁了,臉上立馬就是露出了少許怒意,冷哼道:“區區一個陷陣營又算的了什麼?據我所知,那陷陣營不過才數千人馬而已,難道主公手下這麼多兵馬,連這數千兵馬也敵不過?”   “孟起!莫要胡說!”馬超這話已經是帶着一股子怨氣了,甚至暗暗有指責荀攸膽小的意思,坐在曹操左手下首第一位的衆將之首夏侯惇可是看不過去了,立馬便是出聲呵斥:“那函谷關有天下第一奇關之稱!當年若不是羅陽分兵偷襲長安,那是不可能攻破函谷關的!如今函谷關被羅陽命人重修,防禦能力更是強過以往!加上高順所率領的陷陣營,更是了得!函谷關加上陷陣營,確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主公手下雖有兵馬,但也不能輕易浪費在攻克函谷關這樣的事情上!還不坐下,不得意氣行事!”夏侯惇在曹操帳下衆將當中的威望那可不是一般的高,縱使馬超這般桀驁不馴之人,見到夏侯惇發話了,也不敢再繼續說下去,只能是悻悻然坐回了原位。   見到有夏侯惇管住馬超,曹操也是放心多了,專心思索眼下的正事,沉聲說道:“孟起之言其實也不無道理,若是就這麼錯過這個好機會,也實在是太過可惜了!”   聽得曹操竟然有贊同自己的意思,馬超不由得大喜,而荀攸則是以爲曹操真的要同意馬超的建議,去偷襲長安,忙是勸道:“主公!且不說那函谷關難以攻克!光是長安城,我軍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將其攻破!到時戰鬥時間一長,羅陽的兵馬必然回援長安,我軍將是腹背受敵,只能是落得全軍覆沒啊!”   荀攸的話又是讓曹操再度猶豫了起來,卻是左右爲難,無法做出決斷,而在議事廳內,文臣武將也是紛紛討論起來,還別說,贊同馬超建議的,真不在少數!看到這個情況,夏侯惇也是不由得皺起眉頭,其實他倒也不是真的不贊同馬超的建議,只是擔心馬超因爲私仇會意氣用事,到時只會壞了曹操的大事!而在夏侯惇自己心中,也認爲偷襲長安,是個不錯的主意!   而作爲少數贊同馬超的謀臣之一,滿寵思索了片刻之後,便是起身對曹操拱手說道:“主公!這次羅陽出兵江東,已經派遣了大量的兵馬,根據情報,光是荊州的勇卒軍,就已經盡數囤積到了長沙和豫章兩郡,而雍州的冒刃鐵騎也是作爲助力派往荊州,大將趙雲、張遼都已經不在長安!我軍只需等到羅陽和孫堅開戰之後,突然行動,突襲函谷關!函谷關一破,那長安城便再無防禦!到時,我軍只需攻破長安,救走天子,便可撤回兗州!有天子在主公手中,那距離主公霸業大成,豈不是又更進了一步?” 第五百零三章 徐庶獻策   滿寵的話讓曹操不由得心動,挾天子以令諸侯!這其中的好處,這些年以來,無論是董卓還是羅陽,都已經充分展示給天下人看了,要是曹操心中沒有這個念頭,那肯定是騙人的!只是現在的問題卻是曹操是否有那個能力攻破函谷關和長安,並在羅陽大軍回援之前,撤回兗州!   不過滿寵的話,卻是大大助長了主戰派的氣勢,以馬超爲首的一干武將紛紛拿滿寵的話來反駁荀攸等人的觀點,一時間,誰都無法說服誰,整個議事廳內那是一片混亂。看着這混亂場面,曹操又感覺有些頭疼了!看了一眼衆人,卻是突然眼睛一亮,曹操忙是喊道:“元直!你可有何意見?”   原來在衆人當中,就連一開始還是保持沉默的荀彧也都加入爭辯當中了,除了夏侯惇作爲衆將之首不好發表意見,只有徐庶坐在那裏沒吭聲。聽得曹操開口,議事廳內原本都在爭辯的衆人都是靜了下來,一個個都是把目光投向了閉目養神的徐庶。   徐庶慢慢睜開眼睛,卻是嘿嘿一笑,對曹操說道:“不知主公希望屬下說些什麼?”   “呃!”徐庶的反問卻是讓曹操有些摸不着頭腦,朝着荀彧和荀攸兩人望去,而他們兩人也是搖了搖頭,最後曹操也只有再次問了一遍:“我是想問問元直,對這次羅陽與孫堅開戰之事可是有什麼意見?”   聽完曹操的問話,徐庶又是看了一眼周圍衆人,這才淡然說道:“主公!其實此事應當如何去做,已經是很明確了,主公又何須來問屬下?”   “呃?”曹操依舊是滿頭霧水,反倒是荀彧和荀攸叔侄倆在聽完徐庶的話之後,眼睛突然一亮,似乎是明白了什麼。曹操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確定自己的智商比起徐庶來,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只能是苦笑着對徐庶說道:“就還請先生明示!”   這次徐庶倒是沒有再賣關子,而是正色說道:“如今天下之勢兩分!羅陽挾天子以令諸侯,佔據半壁江山!而主公與關東諸侯則是瓜分關東諸地!五年前因馬騰之亂,西秦與關東諸侯之間的關係曾一度緊張,可爲何最後羅陽卻是主動分封關東諸侯?原因無他,唯均衡矣!羅陽當時的勢力不足以平定關東諸侯,所以不敢擅起兵端,故而以爵位來安關東諸侯之心!而主公以及關東諸侯接受羅陽的分封,也並非貪念這區區虛名,實乃是關東之勢與西秦之勢爲均衡,不能打破!”   徐庶寥寥幾句,卻是點明瞭當年的勢力局面,聽得曹操等人不住地點頭,而徐庶則是話語一轉,又說道:“而時至今日,先有孫堅起兵謀荊州!現羅陽又大舉出兵謀圖江東!此戰,不管是誰勝誰負,甚至就算主公能夠順利攻破長安,救回天子,可到時關東諸侯與西秦之間的均衡必將被打破!天下之勢,正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均衡一被打破,必然會引起天下各大勢力之間逐鹿!屬下想請問主公,現在主公是否已經做好準備,與天下羣雄正面逐鹿中原?”   “這個……”曹操卻是沉默了,他心裏很清楚,雖然這幾年曹操的勢力得以休養生息,但相比起周圍各路諸侯來說,曹操的實力還不足以震撼天下!別的不說,就拿曹操北面的公孫瓚,坐擁幽州、冀州和青州,實力絕對不在曹操之下,要是天下大亂的話,以當年曹操和公孫瓚之間的仇怨,公孫瓚必定要向曹操動兵!到時候別說是謀取長安了,能不能防住公孫瓚的攻勢還是兩說!   “那,依着徐大人的意思,我們這次就不出兵?”坐在徐庶身邊的劉曄緊皺着眉頭問道。   “不!出兵!一定要出兵!”徐庶卻是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說道:“只不過這出兵的方向卻不是長安!依屬下之見,主公應當出兵荊州,助孫堅一臂之力!”   徐庶的這話一說出口,在座的幾名謀臣就已經明白徐庶的意思了!既然對於曹操來說,現在開始天下大戰還爲時過早,那就最好還是保持現在的這種局勢!這樣一來,孫堅在這一戰就絕對不能敗給羅陽!只是以孫吳的實力和西秦的實力對比,光靠孫堅的那些能力想要獲勝,只怕是很困難了,唯一的辦法,那就是毗鄰孫吳的曹操動手相助了!   “我明白先生的意思了!只是這麼做,那孫堅可不見得會領情啊!還有那公孫瓚,難道他不會趁着這個時候,在我們背後捅刀子嗎?當年羅陽就是靠了公孫瓚的牽制,纔可以心無旁貸地攻打董卓啊!”雖然明白徐庶所說的道理,可曹操對於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顯然不是很感興趣!   徐庶似乎早就看穿了曹操的想法,搖頭說道:“關於公孫瓚這一點,主公儘管放心!別忘了,上次因爲青州刺史一職,公孫瓚已經和羅陽鬧翻了,差點沒有撕破臉皮。只要中原大戰不起,公孫瓚是不會輕易出兵的,更不要說是幫羅陽牽制主公!”   徐庶的話說得很有道理,議事廳內的大部分謀臣也都是點頭贊同,甚至還有不少理智的武將也是一個個都肯定了徐庶的說法。只有那馬超等人還是有些不甘心,可卻找不到什麼由頭來反對,只能是低着腦袋嘀咕着一些聽不懂的話。   “好吧!”曹操長嘆了口氣,還是做出了決定,“既然先生都如此肯定了,那我就按照先生所說的去辦!元讓!此次援助孫吳的行動,就由你全權處理!”   雖然現在夏侯惇已經不能算是曹操手下最厲害的武將了,可在曹操心目中,夏侯惇永遠都是自己最值得信任的一名部下!聽得曹操的任命,夏侯惇立馬便是站起身,對着曹操就是抱拳喝道:“主公放心!此事就交給末將了!”   “主公!”這時,荀彧卻是開口說道:“此事先不要着急,且等到西秦軍和孫吳軍交戰到一定程度之後,夏侯將軍再出發也不遲!”   荀彧這個建議一說出口,曹操也是立馬就猜出了荀彧的打算,這是要藉着西秦軍的手,來大幅度削弱孫吳的實力啊!別看現在曹魏還要與孫吳聯合,但逐鹿天下,曹魏和孫吳遲早還是要成爲敵人的!自然沒有人希望自己的敵人強大了!而徐庶也是點頭同意荀彧的建議,曹操這才拍着大腿說道:“好!就依文若之言!元讓,多多派出斥候南下打探消息,等到最佳時機,再南下支援孫吳!”   “喏!”夏侯惇的眼中閃爍着濃濃地戰意,抱拳大聲喝了一聲。   交代了一些必要事情之後,曹操一擺手,便是示意衆人退下,衆人則是以夏侯惇爲首,紛紛倒退着退出了議事廳。出了議事廳之後,一衆文臣武將,紛紛三兩成羣朝着魏侯府外面走去,而在衆人當中,馬超則是一臉不甘,幾次都想要回頭去找曹操,卻是被他的堂弟馬岱給拖住。   而一直走在衆人身後的徐庶見了,卻是嘴角微微一翹,對身邊與他結伴而行的劉曄和滿寵告了個罪,卻是快步走到了馬超、馬岱兩兄弟的身後。徐庶對着馬超便是拱手一拜,說道:“馬將軍!在下有幾句話想要和將軍談談,不知將軍可否借一步說話?”   馬超和馬岱回過頭,立馬馬超就是滿臉的不高興,剛剛在議事廳上,就是徐庶的建議讓馬超想要偷襲長安的計劃被拒絕了。這還是多虧了這些年馬超的脾氣已經被磨平了不少,要是換作以前的馬超,非一拳敲過去不可!   總算身邊的馬岱是個精細人,一看徐庶的模樣,馬岱立馬便是拉住了馬超,然後對徐庶抱拳說道:“當然可以了!徐大人!請!”說着,便是對徐庶做了個請的手勢。馬岱可是清楚得很,這徐庶眼下可是曹操的大紅人,他們兄弟二人在曹操帳下沒有任何依仗,可是得罪不起此人!   徐庶淡淡一笑,便是與這兄弟倆移步到了旁邊的一個小院內,至於其他人嘛,一看這情況,雖然心裏有些好奇,但也不好自降身份去偷聽,只能是各走各的。   來到小院內,心裏極不痛快的馬超瞪了徐庶一眼,哼道:“好了!就在這裏吧!有什麼事就快說!我還有事要做!”馬超的話語裏透着不耐煩,而在旁邊的馬岱見了,也只能是暗暗叫苦,對自己這個兄長那也是無可奈何。   徐庶卻是一點也不在意,笑着說道:“馬將軍,在下只想問將軍,既然是要找羅陽報仇,那將軍是想要一刀把仇人給殺了,還是想要讓仇人一無所有,嚐盡世間苦楚之後再死?”   被徐庶這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弄得是滿頭的霧水,馬超和馬岱都不明白徐庶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不過馬超還是咬着牙哼道:“這還用問?自然是要讓仇人嚐盡世間所有的痛苦再死!光是一刀宰了他們,那豈不是太便宜他們了!”   “呵呵!”聽得馬超的回答,徐庶呵呵一笑,說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奉勸將軍,這次不妨跟着夏侯將軍南下,把西秦這次的行動給破壞掉!這就讓將軍仇人的計劃無法實現,豈不是被殺了他還要痛快?呵呵!”說完,徐庶也不管愣在原地的馬超、馬岱兄弟,呵呵笑着,便是揚長而去! 第五百零四章 吳寧   會稽郡以西,有一座小縣城,在光和年的時候,這個小縣城還不存在,一直到了興平元年,孫吳在此處立縣,取名吳寧縣,當然是寓意“吳地安寧”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個名字的原因,總之這個小縣城自建立以來,還真是平平安安,沒有出現過什麼事情,倒也真的算得上是安寧之地了!   當然,這也只是那些官員們給自己臉上貼金,爲自己增加政績的說法,實際上,當地的百姓卻是再清楚不過了,這吳寧縣城方圓百里都沒有多少人家,在縣城內也不過才數千人。這麼點人,就算是想要發生些事情,那也是夠嗆!之所以會如此,也主要是源自於整個江東以南的大部分地區都還是處於半開荒的狀態,真正在這片區域的主人,卻是那些生活在深山老林中的越人。   老黑子在這裏生活了數十年了,按照他的說法,從他爺爺那輩,他們家就已經搬到這裏了!當年官府在這裏立縣建城的時候,老黑子還當過苦力、搬過石頭!老黑子曾經說過,在吳寧縣的地頭上,大大小小的事情,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這話老黑子有沒有吹牛,沒有人說得清,也沒有人會正兒八經去打聽。老黑子以前就在縣城的衙門當差,後來年紀大了,老黑子退了下來,卻是把他的兒子小黑子給送去衙門接他的班。在這小小的吳寧縣城內,老黑子那也算得上是官面上的人物了!走在道上,人人見了他,都得喊他一聲老黑爺!就連每次新縣令上任,都還得請老黑子喫上一頓,套套交情!   不過老黑子卻從來沒有藉着自己的身份在縣城裏鬧過事,自打從衙門退下來之後,老黑子每天就是揹着個手,在大街上晃盪幾圈,或者是在街頭上的茶館聽聽說書,倒也是活得自在。   今天下午老黑子也沒有例外,依舊揹着個手,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雖然老黑子都已經快六十歲的人了,可這腿腳兒卻是不比年輕人差,走起路來,還保留着當年在衙門當差的那股子威風勁。   “喲!老黑爺!今天出來逛着呢?”“老黑爺!今天不去聽書嗎?”“老黑爺!身子骨還好着呢?”   走在大街上,路過的那些街坊一個個都是向老黑子打着招呼,那老黑子也是一一擺手示意,那派頭,恐怕就是縣令來了也比不上。老黑子一邊笑着在大街上溜達,一邊琢磨着,什麼時候是不是讓兒子給打個鳥兒什麼的,聽說那些大城裏的貴人們,還有人喜歡提着個鳥籠子在街上晃悠呢!   正想着呢,老黑子突然眼睛一亮,看到前面急匆匆走着的,不正是自己的兒子黑子麼?當即老黑子便是一擺手,朝着自己的兒子就是喊道:“黑子!你個臭小子,給老子過來!”   在這大街上,能夠把個官差給隨手招到自己身邊,這氣派,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吧!感受着周圍的目光,老黑子心裏那叫一個得意。而黑子聽到自己老子的喊聲,雖然有些無奈和尷尬,但也只能是屁顛屁顛地跑到老黑子的身邊,說道:“爹!你叫我幹嘛啊?”   “臭小子!”老黑子可沒有顧着自己兒子面子的意思,隨手就是一個巴掌,直接扇在兒子的後腦勺上,喝罵道:“翅膀長硬了?想飛了是不是?啊?老子不就是叫你一聲嘛?也敢給老子臉色看?真當老子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無端端捱了一巴掌,還落了一頓臭罵,黑子傳聞從爺爺的爺爺就傳下來的那張黑臉,頓時就是變得越發黝黑了。可偏偏他還不能朝着自己老爹發脾氣,只能是按捺着脾氣,說道:“爹!我哪有給你臉色啊!我這不是急着有公務要辦嘛!”   “去!”老黑子瞪着一雙老眼,哼哼道:“狗屁個公務!你當老子以前沒有當過差嗎?這吳寧城能有多大的公務?臭小子!竟然也敢撒謊來敷衍老子了?”   黑子連哭的心思都有了,可偏偏他現在所要辦的公務是個機密,就算老黑子是自己的老子,他也不能說!只能苦笑着說道:“爹!我真的是要去辦公務!這裏人多,有些事我不方便說,等到我辦完事了,晚上到家裏再說吧!就這麼着了!”說完,黑子便是頭也不回,就這麼跑了!   不過這次老黑子倒是沒有繼續發脾氣了,從黑子的模樣來看,恐怕還真是出了什麼事。在衙門當了那麼多年的差,這正事和私事,老黑子還是分得清的,嘴上雖然還是罵罵咧咧的,但也就沒有繼續去攔着兒子辦正事去了。   只是這事卻是一直留在老黑子的腦子裏,讓老黑子想不明白,這吳寧城也就這麼大點地方,能有什麼正事,會鬧得自己兒子那麼緊張?一邊想着,老黑子也是一邊往前走,這不知不覺中,老黑子就這麼走到了城門口。   這吳寧城雖然小,但這基本的防禦措施還是有的,幾名士兵正站在城門口,不時用目光檢查着那些從城門穿過的人。一看到老黑子來了,那幾名士兵也都是笑了起來,其中一人便是朝着老黑子就喊道:“老黑爺!你今天怎麼有空跑到這裏來了?平時你不是都要去衙門逛逛的麼?”   “混小子多事!我的事也是你管得了的?”被那些士兵這麼一笑,老黑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地走到城門口了。不過老黑子也不好意思說自己只是想事情想出了神,臉稍稍紅了一下,又是板起臉喝罵了幾句,哼道:“我這是代替縣令大人來看看你們有沒有偷懶!”   “哈哈哈哈!”聽得老黑子明顯在吹牛,那些士兵也是一個個都哈哈大笑了起來,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卻是和老黑子聊得高興。眼下天都快黑了,這城門口倒也沒什麼事可做,大家都閒得很。就這麼聊了將近有半個多時辰,老黑子抬頭一看,估摸着也快到飯點了,乾脆就是轉身要走。而那些士兵也是跟着看了看天色,也是嘻嘻哈哈地動手準備關門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從城外傳來了一陣密集的馬蹄聲,把正要關門的那些士兵都給嚇了一大跳。那幾名士兵一個個都是朝着城外望去,只是現在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們就算是想看也看不清楚城外的動靜,只是那馬蹄聲卻是越來越近了!   “老黑爺,你看這是怎麼回事啊?”雖然剛剛他們都還一個個取笑老黑子吹牛,可現在真碰上事了,這些士兵也是下意識地都求教經驗豐富的老黑子了。   不過老黑子當了一輩子差,也沒碰過這麼一檔子事,緊皺着眉頭看着城外,側着腦袋想了想,說道:“指不定是從上面來的什麼大官呢!趕快把城門給打開,迎接官老爺進城!還有你,立馬去城內找縣令老爺!讓他趕緊出來迎接貴客!”以吳寧城現在的這種狀況,這吳寧城的縣令,自然就是最底層的官吏,這上頭哪怕就是來個阿貓阿狗,那也要比縣令高上幾級!在老黑子的想法裏,只要是從外頭來的官員,那就鐵定要比這吳寧城的太守強!   聽得老黑子這麼一分析,那些士兵歪了歪腦袋一想,也對!當即便是按照老黑子的建議,先是把城門給打得開開的,又是派了一人去找縣令。而老黑子在指點完了這些士兵之後,也不忙着回去了,對於這即將到來的大官,老黑子也是充滿了興趣,想要留下來看看那大官的模樣如何。   聽着那馬蹄聲是越來越近了,包括老黑子在內,所有人都很緊張,也不知道這次來的大官會是什麼人?而就在衆人這般緊張的時候,從城內方向卻是趕來了一個身影,不是別人,正是老黑子的兒子,正在衙門當差的黑子!   黑子遠遠看着前面的城門被打開了,當即那是又驚又怒,快步跑了過來,一邊跑還一邊喝道:“媽的!你們這羣混蛋!誰讓你們打開城門的?誰讓你們打開城門的?還不快點給我關上!關上!”   “呃!”包括老黑子在內,所有人都被黑子的話給弄糊塗了,剛剛那不是老黑子說的要打開城門迎接貴賓麼?怎麼現在黑子又要關上城門啊?這兩父子的話,到底該聽誰的啊?   老黑子顯然是感覺到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跳起腳便是指着黑子就罵道:“你個臭小子!剛剛說什麼呢?啊?媽的!”罵了一通顯然還是不能消除他心中的怒意,乾脆就是甩起了一個巴掌,重重地落在了黑子的臉上,轉眼間,黑子的臉頰上就多出了一道鮮紅的手印!   捱了自己老爹這麼一巴掌,黑子連個屁都不敢放,而老黑子卻還是有些不解氣!那是指着黑子就是跳起腳來臭罵,要是換作平時,見到自己老爹這麼大火氣,黑子說不得就要任憑自己老爹罵個夠。可是今天黑子卻是一臉急切地對老黑子說道:“爹!爹!你這些道理我都動!算了,你還是先等等,等我把這城門給處理了!” 第五百零五章 縣令   “你們還愣在那裏幹什麼?還不趕快把城門關上!是敵襲!敵襲!”黑子應付了一下自己老子,立馬就是跑到城門口的那些士兵面前,跳起腳喝罵起來。   敵襲!這個詞對於吳寧城的人來說,實在是太陌生了,以至於那些士兵在聽到黑子的話之後,都是傻愣在那裏,誰都無法做出正確的反應。這可是把黑子給急壞了,聽着城外越來越近的馬蹄聲,黑子乾脆就是自己一個人衝到城門旁,用力推動城門。只是,這吳寧城的城門雖然不比得其他那些大城,但也不是黑子一個人所能夠關得上的,任憑黑子推了半天,那城門卻也是紋絲不動。   “哼!”就在這個時候,一把冷哼聲驟然從黑子的前面響起,聽得黑子全身都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抬起頭一看,不知何時,在黑子的面前竟然多出了一名銀甲戰將,正手持着銀槍指着黑子的腦門!   看着那閃着寒光的槍頭停在自己眼前,還有那銀甲戰將冷漠的目光,黑子頓時就是雙腿發軟,撲騰一下就是癱了下來,張着嘴巴舌頭卻是不停地打顫,嘀嘀咕咕的,愣是半句話都說不出口,只能是滿眼絕望地看着在銀甲戰將身後,越來越多的騎兵出現在城門口。   趙雲冷冷一笑,掃了一眼城門口的這些人,立馬就看出來,這些士兵對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威脅!別說是現在城門還沒關上,就算是城門緊閉,趙雲要攻破這些人把守的小城,簡直不費吹灰之力!當即趙雲便是隨手一收,將銀槍收回,對着身後的冒刃輕騎喝道:“衝進城去!把這個縣城的縣令給我拿下!記住,若是對方沒有反抗,就不要傷他們的性命!”   趙雲身後的冒刃輕騎立馬便是應聲領命,無數騎兵直接衝進了城內,嚇得那些守在城門口的人全都是逃到了兩邊,他們這樣的升斗小民,何曾見過這樣的陣勢。而趙雲則是轉頭對剛剛還試圖關閉城門的小兵喝道:“說!你們這城內還有多少兵馬?守將是什麼人?”   黑子此刻早已經是嚇得腿都軟了,哪裏還能回答得了話,見到趙雲的臉色越來越寒,在一旁的老黑子嚇得立馬就是撲到自己的兒子身上。別看平時老黑子對兒子那是又打又罵,可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眼看着自己兒子要遭難,老黑子當然會急了!用身子擋着自己兒子,老黑子對趙雲哭喊:“將軍!將軍!他不知道,小老兒知道!小老兒都知道!將軍放過他吧!求求將軍了!”一邊哭喊着,老黑子竟然直接就是朝着趙雲跪下來,不停地磕起頭求饒。   趙雲的眉頭一皺,看着這樣的一個老人對自己磕頭,趙雲心中多少有些不忍,當即便是喝道:“好了!別再哭了!只要你們能夠回答我的問題!我是不會傷害你們的!都起來吧!”   趙雲的話,對於老黑子等人來說,無異於天籟之音,老黑子又是對趙雲連磕了幾個響頭,這才站起身,滿臉謙卑地對趙雲說道:“將軍!這吳寧縣城內一共有兩千一百戶人家,五千零三十人!算上小兒,城內的守軍只有一百七十五人!縣令是去年剛剛到任的陸大人!”老黑子平日裏說自己如何如何瞭解吳寧城,看樣子,還真不是吹牛,這吳寧城的情況,老黑子竟然是張口就來。   “姓陸?”聽得老黑子的回答,趙雲卻是眉頭一皺,能夠在江東擔任官職,而且還是姓陸,莫非是江東陸家的子弟?當即趙雲的雙目便是一寒,當年孫堅偷襲江東,就是靠這些江東世家的相助,對於江東世家,西秦上下可都沒有什麼好感!趙雲立馬便是喝道:“這姓陸的縣令可是吳郡陸家的子弟?”   趙雲這個問題可就真的難住老黑子了,要說這吳寧城的事情,老黑子那是一清二楚,可他一個小縣城的老頭,如何能夠知道什麼江東世家的事情?當即便是面露難色,說道:“這個,這個,將軍,小老兒只知道這陸大人很年輕,是上面安排下來的,至於是不是陸家子弟,小老兒卻是不知啊!請將軍恕罪啊!”說着,害怕趙雲不高興,馬上又是朝着趙雲磕起頭來。   所幸趙雲也沒指望這麼一個老百姓能夠知道那麼多,當即便是擺了擺銀槍,喝道:“好了!我不殺你們,你們都走吧!記住了!待會都給我老老實實呆在家裏!不許亂動!要不然,丟了性命可不要怪我!”   老黑子等人也沒想到趙雲竟然真的就這麼放了他們,先是愣了片刻,隨即立馬都是大喜過望,紛紛朝着趙雲磕起頭來。不過趙雲也懶得再去理會他們了,這些人一看就知道和普通百姓沒什麼區別,沒有經過正規的軍事化訓練,普通百姓就算是全副武裝也沒有多大的威脅!趙雲直接便是扯起繮繩,縱馬往城內趕去,至於這城門口,自然有部下把守,出不了什麼問題!   一切也正如老黑子所說的那樣,整個吳寧城的人不過才五千出頭,而趙雲這次可是帶來了兩千冒刃輕騎!短短的時間內,趙雲便是將整個吳寧城給控制下來,不到半個時辰,趙雲已經是高坐在吳寧城的縣衙大堂上。而在趙雲面前,卻是站着一名身穿官袍的年輕男子,看着年輕男子的模樣,面對趙雲,卻是嘴角帶着微笑,沒有絲毫擔心害怕的樣子。   這個年輕男子就是這吳寧城的縣令,之前冒刃輕騎聽從趙雲的命令去控制整個吳寧城,在縣衙門口就碰到了這個縣令。只是讓那些冒刃輕騎有些喫驚的是,這縣令似乎對突然出現的冒刃輕騎一點都沒有驚訝或者是害怕,更不要說是反抗了,十分配合地伸出雙手讓冒刃輕騎把他給抓了起來。而根據趙雲先前的吩咐,既然對方沒有反抗的意思,那冒刃輕騎也就沒有傷害他,而是直接把他給關了起來。等到趙雲趕到縣衙之後,聽完部下的彙報,對這個古怪的縣令也是很好奇,直接命令部下把他給帶了上來。   那縣令在面對趙雲的時候,沒有一點擔憂的模樣,而是淡淡笑道:“若是在下沒有猜錯的話,將軍應該是秦王殿下的大將趙雲趙將軍吧!沒想到貴軍在攻打這小小的縣城,也要出動趙將軍這樣的猛將!”   趙雲的眉頭卻是皺得更深了,他現在已經能夠肯定這個縣令就是吳郡的陸家子弟!若是普通寒門子弟,如何能有這樣的見識?當即趙雲就是冷哼道:“你是陸家子弟?和陸家家主是什麼關係?”   似乎早就猜到趙雲會有此一問,縣令笑着拱手說道:“在下姓陸名遜,現爲陸家家主!”   陸遜的回答讓趙雲嚇了一大跳,不過很快趙雲便是恢復了冷漠,用力一拍桌面,哼道:“簡直就是信口開河!吳郡陸家是何等的大家族?你一區區後生,竟然也敢自稱是陸家家主?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非得嘗一頓鞭子才肯說實話!”   陸遜卻是聳了聳肩膀,說道:“趙將軍!在下所言句句屬實,吳郡陸家當年或許顯赫,可現在卻不過是苟延殘喘的小家族罷了!在下若要冒充,何不去冒充那朱家、張家?再說江東世家與秦王有仇,冒充個陸家家主,於在下又有什麼好處?”   被陸遜這麼一通反問,趙雲倒是不知如何回答,臉上露出了疑惑,緊緊盯着陸遜的表情問道:“你當真是陸家家主?何以陸家竟會以你這等後生爲家主?”   聽得趙雲的問題,陸遜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露出了少許落寞,苦笑着說道:“如今的陸家,已經不是當年的陸家了!自從孫堅入主江東之後,先祖纖公病逝,家叔康公接任家主之位!本以爲秦王的兵馬走了之後,江東又會變回我等世家的江東,可未曾想那孫堅所謀更大,竟唆使着我江東各大世家相互內鬥,他坐收漁翁之利!康公也於前年被孫堅的奸計害死!無奈之下,只有由在下接任陸家家主一職!”   這陸遜似乎早就想明白了其中關節,根本就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三言兩語便是將事情經過說給趙雲聽了,而且從陸遜的言語當中,趙雲也聽出這陸遜對孫堅很是不滿!趙雲暗暗冷哼,當年江東世家背叛羅陽,以爲可以重掌江東大權,沒想到卻是被孫堅給玩弄於股掌之間。這陸家當年是何等的威風?如今竟然落得這般下場,當真是報應不爽啊!   這要是換作蔣欽、周泰他們在這裏,只怕現在二話不說,直接便是一刀把這個陸遜給宰了,爲當年死在吳郡的劉祥報仇!不過趙雲卻不同,趙雲行事穩重,心裏想得也是更多,眯起眼睛看着陸遜,趙雲心底盤算着,若是陸遜所說是真的,那這個陸遜對於這次秦軍攻打江東,可以有大大的益處! 第五百零六章 試探   “嗯!那個陸遜真的是這麼說的?”作爲這次東征的主帥,黃忠沉聲詢問正站在他面前的趙雲。而在兩旁,都是這次一同參與東征的部將和謀臣!   “不錯!”趙雲點頭說道:“陸遜的意思是,陸家還有張家作爲內應,協助我們奪取吳郡!吳郡一奪,就等於是切斷了孫吳大軍與江東的聯繫,到時候興霸兄的水軍即可長驅直入,封鎖長江!而我們則可以慢慢炮製江東各郡!”   “嘖!”黃忠的眉頭卻是皺了起來,沉聲對周圍衆人說道:“陸家和張家嗎?嗯,諸位,對此可有什麼看法?”   “父親!”黃忠的兒子黃敘第一個出列,滿臉興奮地對黃忠抱拳喝道:“這不是一個大好機會嗎?有陸家和張家協助,我們必然可以輕易攻破吳郡,以最少的損失來奪取江東!這樣一來,等將江東全部拿下之後,我們大可乘勝北上,把孫堅徹底擊敗!”   黃敘說得是很興奮,可他的話剛剛說完,在旁邊的文聘就立馬搖頭說道:“敘兒!此事沒有那麼簡單!這江東世家一個個都是奸猾似鬼!他們說的話,我們絕對不能這麼容易就相信了!別忘了,當年就是他們勾結孫堅,使得我們好不容易打下的江東,卻是被孫堅給搶了去!依我之見,我們這次還是穩步進攻,將江東慢慢蠶食即可!”在漢中當了這麼多年的太守,如今的文聘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愣頭青了,考慮事情極爲穩重,頗有大將之風!   而站在文聘對面的謀士廖立卻是說道:“可就這麼放棄如此好的機會,豈不可惜?根據先前錦衣衛送來的情報,陸家和張家在這些年的遭遇,的確如那陸遜所說的一樣!陸家和張家一直遭到孫吳以及江東其他世家的盤剝,已經是難以爲續了!照我看,陸遜所說的,應該不是謊言纔是!況且這次主公命我等攻打江東,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江東戰役,防止其他諸侯插手,若是不利用這個機會,以孫吳的實力,想要快速拿下江東恐怕沒那麼容易啊!”   廖立這麼一提醒,衆人這纔想起此次出發前,羅陽給衆人佈置的任務,那就是在最短時間內拿下江東。所以這次黃忠出兵並沒有依常理從長江沿岸東進,而是直接從江東南部挺進,爲的就是要打對方一個出奇不意!儘管如此,在行程上還是有些來不及,吳郡和會稽兩郡互爲犄角之勢,不管是先攻那一郡,剩下那一郡必然會出兵救援,只要一拖入拉鋸戰,那長江以北的孫吳大軍也會源源不斷地趕來支援!這樣的話,那羅陽之前的囑咐肯定是無法完成了!   其他諸將也是紛紛提出了自己的意見,有人贊同與陸家、張家聯手,也有人反對這麼做,雙方誰也說服不了誰,一時間,讓黃忠也無法做出決斷。想了半天,最終黃忠還是把目光轉向了這次隨軍出戰的龐統,問道:“龐大人!依你之見,我們應當如何?”   龐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皺眉思索了片刻,卻是突然說道:“黃將軍!我現在還無法做出決定,不過在此之前,我倒是希望能夠先見一見這個陸家家主!”   “呃!”聽得龐統的請求,黃忠只是稍稍一愣,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他的腦筋雖然跟不上這些頂級謀士,但這些年來,黃忠也跟程昱共事這麼久了,多少也習慣了這些頂級謀士那種跳躍性思維方式,隨即便是點頭說道:“沒問題!子龍,你現在就帶龐大人去見見那個陸遜!我們就在這裏等吧!”   “好!”趙雲也是點了點頭,黃忠帶着大軍也只是剛剛到達這吳寧城,對吳寧城內的情況,也只有趙雲才最爲了解。當即趙雲便是對龐統一抱拳,說道:“龐大人,請隨末將來!”說罷,便是對龐統做了個請的手勢,自己則是在前面帶路。   龐統對黃忠以及在場衆人都是一禮,隨即便是緊隨趙雲離開了議事的大廳,跟着趙雲走到了縣衙的內院。那陸遜既然表明態度是來協助秦軍的,那趙雲自然就不好再把他關到大牢裏去了,所以便是爲陸遜在縣衙內院安排了一個住處,當然,趙雲已經派了不少人在守着陸遜,以防他耍什麼花樣。   兩人徑直來到軟禁陸遜的廂房外,趙雲對守在房門的軍士擺了擺手,便是帶着龐統直接走進了廂房。龐統一進廂房,轉頭一看,就是看到在廂房內,陸遜正斜躺在牀榻上,手中還握着一卷書卷看書,這日子過得,還真是自在得很呢!   見到趙雲來了,陸遜淡淡一笑,卻是將手中的書卷丟在一旁,直接起身,對着趙雲就是抱拳笑道:“趙將軍既然來找在下,可是對陸某的提議有了結果?”雖然這話是對趙雲說的,可陸遜的雙目卻是始終停在了趙雲身後的龐統身上。   感受着陸遜的目光,龐統也是嘿嘿一笑,卻是伸手攔住了正要回答的趙雲,上前一步,對陸遜拱手一拜,說道:“早就聽聞陸家家主陸伯言,乃是人中龍鳳,今日得見尊顏,實在是聞名不如見面!在下襄陽龐統,見過陸家主!”   “哦?”陸遜的眼睛一眯,卻是笑道:“原來是龐大人,陸某久仰久仰!龐大人之前所言,實在是太過誇讚陸某了!陸某不過是一無名小卒,怎能當得起龐大人如此謬讚?”   “這豈是謬讚?”龐統臉色一正,盯着陸遜便是說道:“陸家主年紀輕輕,就能成爲大名鼎鼎的吳郡陸家的家主!才能必然不凡!如今身陷敵營,陸家主卻能面色不改,尚有閒情逸致看書,可見陸家主的膽色過人!如此少年俊才,怎能當不起人中龍鳳之稱?統在長安之時,曾聽聞吳侯帳下有美周郎,可今日得見陸家主,統實不相信那美周郎能有陸家主的風采啊!”   這龐統自進房之後,連一句正事都沒說,只是沒頭沒腦地誇陸遜,弄得趙雲也不知道龐統特意跑到這裏來見陸遜是爲了什麼。不過趙雲行事穩妥,雖然不明白龐統的用意,但也不會出言去幹擾龐統行事,只是默默退到一邊。而陸遜聽得龐統的溢美之辭,卻也沒有被這馬屁拍昏頭腦,乾脆到後面也只是隨聲應和幾句,不再謙讓。   就這麼誇讚了幾句之後,龐統看着陸遜的表情變化,隨即又是笑着說道:“陸家主,這次我聽趙將軍說起,似乎陸家和張家要支持我軍重奪江東,不知是否真有此事啊?”   “不錯!”陸遜根本就沒有思索,立馬便是回答道:“孫堅殘暴不仁!自他統領江東十餘載,已經是弄得江東百姓怨聲載道!我等都盼望秦軍能夠清除孫吳,重掌江東!”   “哦?”聽得陸遜的話,龐統應了一聲,卻是笑着看着陸遜,眼中的光芒不時變幻,似乎想要看穿陸遜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麼。隨即龐統又是笑道:“陸家主,請恕我直言不諱!當年這江東乃是歸屬於我主大將軍掌控,正是陸家、張家以及其他江東世家暗自勾結孫堅,才使得這江東落入孫堅之手!可現在陸家主卻說要幫助我主重掌江東?這,呵呵,的確是讓人有些難以相信啊!”   對於龐統的問話,陸遜似乎是早有準備,一點也沒有喫驚的樣子,笑着說道:“我也知,要想讓貴軍相信我們的誠意是件很困難的事情!畢竟當年之事,過錯在我等!這些年,我們也是悔不當初啊!所以爲了能夠讓貴軍相信我們的誠意,我作爲陸家家主纔會親自來與貴軍商議!還請貴軍一定要相信我們陸家和張家的決心!”   “這個嘛……”龐統卻是不置與否,揹着手在房間內走了幾個來回,似乎是在欣賞着房間內的佈置。而陸遜和趙雲卻都不知道龐統到底想要做什麼,只是默然不語,突然,龐統一個轉身,望向了陸遜,說道:“陸家主!若是我軍在陸家、張家的支持下重奪江東,卻不知陸家和張家將來要如何自處呢?”   龐統這句話一說出口,之前一直都是保持微笑態度的陸遜第一次臉色發生了變化,眉頭高高挑起,笑容也是漸漸從臉上消失,最明顯的,卻是他的那雙眼睛,驟然閃過一道寒光!   察覺到陸遜眼中的寒光,一直守在一旁的趙雲立馬便是大踏步上前,直接護在了龐統的面前。陸遜雖然看上去文文弱弱,但從之前的觀察,趙雲就知道這陸遜絕對是練過武藝的!而龐統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要是陸遜要對龐統不利,龐統可是抵擋不住陸遜的進攻!剛剛黃忠之所以會點名讓趙雲帶龐統來找陸遜,一是因爲趙雲認得路,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希望趙雲能夠保護龐統不要出什麼意外!龐統到羅陽帳下已經這麼多年了,無論是黃忠還是趙雲都清楚,龐統是個智謀不遜於郭嘉、戲志才他們的頂級謀士! 第五百零七章 真假   整個廂房內氣氛異常的緊張,陸遜直勾勾地盯着龐統,趙雲也是滿臉戒備地盯着陸遜,而龐統卻是眯起了眼睛和陸遜對視,三人之間,似乎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不停發生撞擊!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陸遜突然嘴角一翹,卻是笑了起來,他這一笑,卻是立馬將整個房內的緊張氣氛給化解了。就聽得陸遜笑着對龐統說道:“龐大人的確了得!只是不知道龐大人這樣的人才,在秦王帳下還有多少?若是秦王帳下的大才都如龐大人這般厲害,那陸某也只有早日隱居,免得出來丟人現眼了!”   “呵呵!”龐統也是呵呵一笑,卻是拍了拍面前趙雲的肩膀,表示不會有什麼事情,讓趙雲放心讓開。龐統則是上前一步,看着陸遜說道:“陸家主之纔不在龐統之下,又何必過謙呢?還請陸家主仔細想清楚了,再來回答這個問題吧!”   龐統這麼追問,陸遜倒也沒有生氣的模樣,而是淡淡一笑,說道:“經歷了這麼多風風雨雨,陸家再也經不起什麼風浪了,若是秦王重掌江東,陸家別無所求,只求秦王能夠給陸家一條活路即可!而關於這點,相信張家也是和陸家一樣的想法!”   “哦!”龐統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笑得十分燦爛,點頭說道:“陸家和張家能夠想通這一點,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相信將來我們能夠在一殿爲臣,到時還要陸大人多多關照纔是啊!”說着,龐統便是對陸遜拱手一拜。   聽得龐統不再稱呼自己爲“陸家主”,而是改稱自己爲“陸大人”,陸遜的眼睛也是一眯,點頭笑道:“哪裏!哪裏!應當是我要多靠龐大人提攜纔是!相信今後江東在秦王的統領下,一定會更加繁榮!百姓安居樂業!而秦王也一定能夠早日一統天下,成就霸業!”陸遜說完,便是和龐統同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隨即,龐統便是和趙雲告別了陸遜,直接離開了廂房。走了一段路之後,趙雲那是再也忍不住了,忙是對龐統問道:“龐大人,這陸遜當真可信嗎?”   龐統卻是笑而不語,對趙雲做了個手勢,便是徑直沿着先前來時的路走了過去,被龐統這麼一弄,趙雲的心裏那就跟被貓撓了一遍,可龐統就是不肯說,無奈之下,趙雲也只能是跟着龐統走回了議事廳。而一回到議事廳內,那些一直等這龐統的衆人也是唰的一下就站起身了,黃忠立馬便是問道:“龐大人,怎麼樣?那陸遜所說的,是真是假?”   龐統嘿嘿一笑,卻是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好,看了一眼衆人,隨即笑道:“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這陸遜,哼哼,十有八九是來騙我們上當的!”   “啊!”龐統這話一說出口,在場所有的人全都是驚呼了一聲,黃忠知道龐統的本事,心裏雖然有些遺憾,但卻並沒有懷疑龐統的決定。廖立卻是滿臉疑惑地問道:“士元兄!你是如何肯定那陸遜說的就是謊話呢?”廖立這麼問倒不是有什麼惡意,在場衆人當中,就屬他與龐統認識最早,所以交情兩人也是最深的,所以說話也不用太過顧忌。   龐統見到衆人也都是好奇,便是笑着將剛剛自己與陸遜的交談說了一遍,最後笑道:“這陸遜的才能的確了得,只可惜他還太過年輕了,這次卻是失敗在經驗不足!我問他關於陸家和張家如何自處的問題,表面上,好像是在詢問陸家的態度,其實,我依舊是在試探陸遜!若是陸遜堅持陸家的立場,又或者是爲陸家爭取一些利益的話,我或許就相信他了!可他偏偏卻是讓步到底!呵呵,這就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聽得龐統的話,在場的大部分人還是有些不太明白,倒是廖立等謀士似乎猜出了龐統的意思,廖立忙是接着說道:“士元兄!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江東世家一向以利爲先,絕對不可能就這麼甘心把所有利益都交出來!這陸遜既然身爲陸家家主,那更不可能這麼做!所以士元兄就能夠確定,這陸遜肯定是在說謊!”   別看廖立的智謀比不上龐統,但畢竟也是當年青城學院的高才,也是在場衆人當中,唯一一個能夠在謀劃上跟得上龐統的人!有了廖立這麼一解說,剩下那些還不明白的人也都是紛紛恍然大悟!黃敘一想到剛剛自己被陸遜的話給騙了,心裏那叫一個怒啊,立馬便是喝道:“媽的!這些該死的!我現在就去把這個混蛋給宰了!”說罷,黃敘轉身就是要往議事廳外走,顯然是要去找陸遜算賬!   “且慢!”見到黃敘要去殺陸遜,龐統卻是立馬喊住了黃敘,笑道:“黃少將軍莫要衝動!若是要殺陸遜,剛剛在廂房的時候我便可讓趙將軍動手了!這陸遜還有用,暫時不能殺!”   ※※※   十日後,在吳郡的太守府內,如今已經是執掌吳郡大權的顧家家主顧簡,會同孫堅派到吳郡擔任太守一職的祖茂和擔任郡丞的吳景分坐在議事廳內,商議如何應對這次西秦的大舉進攻!   祖茂作爲吳郡太守,自然是坐在議事廳的最上方,看着坐下兩人,祖茂沉聲說道:“怎麼樣?都已經這麼多天過去了,難道我們就這麼幹耗着?哼!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該聽你們的,玩什麼詭計!真刀真槍的,比什麼都痛快!”   對於祖茂的質問,坐在下面的顧簡和吳景兩人也只能是相視苦笑,祖茂是最早跟隨孫堅的老將,跟着孫堅那是出生入死,就連吳景這個孫堅的小舅子平時也得對他禮讓三分。現在祖茂這麼發脾氣,他們兩人也不敢反駁祖茂的話,顧簡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說道:“祖將軍,前幾日陸伯言已經送來了密報,我們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只是西秦軍似乎很謹慎,到現在都還不能完全相信陸伯言!不過,至少我們已經將西秦軍給拖住了,就算他們不會來鑽我們這個圈套,我們也可以趁這個時候等候主公派來的援軍!”   “哼!”對於顧簡的話,祖茂卻只是回以冷哼,顯然是不太給這個顧家家主的面子。看到祖茂的態度,顧簡就算是心裏有氣,可也不敢發,沒辦法,現在的江東世家可不比得以前。如今孫堅的人已經牢牢控制住了江東,這些世家子弟根本就翻不起什麼風浪,若是不聽孫堅的命令,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滅亡!祖茂轉過頭望向了吳景,說道:“吳將軍!那個陸遜只不過是個毛頭小子,真的能夠騙得了西秦軍?我可是聽說這次率領西秦軍的,是羅陽手下第一大將黃忠!這人可不是好騙的!”   聽得祖茂問起自己,吳景也是愣了一下,卻是轉頭望向了顧簡,對於陸遜,吳景可是不太瞭解,只能求教於這吳郡的地頭蛇顧簡了。而顧簡也是連忙回答道:“祖將軍請放心!陸伯言雖然年輕,但卻是吳郡的俊傑,此人才華不可限量!而且從陸伯言這幾次送來的消息來看,陸伯言已經成功了一大半,只需再靜候一些時日,必能將西秦軍騙入我們的陷阱!”   “如此最好!”祖茂點了點頭,卻是用力握緊了拳頭,哼道:“黃忠!哼!我可不管他是不是什麼荊襄第一將!義公之仇,我是非報不可!”和孫堅帳下的其他老將不同,雖然祖茂也知道黃忠的厲害,但生性粗曠的他,對黃忠卻是沒有絲毫忌諱。反倒是在得知韓當死在黃忠手下之後,一心便想要找黃忠報仇!   對於像祖茂這樣整天就知道喊打喊殺的莽夫,顧簡那是打心底瞧不起,可現在的形勢,卻是不容的顧簡對祖茂有絲毫不敬!吳郡四大家族,原本是以顧家和陸家爲首,可自從孫堅掌控江東之後,最早投靠孫堅的朱家和張家卻是得到了孫堅的重用,反倒是顧家和陸家漸漸沒落。陸家接連兩代家主死了之後,聲勢已經大不如前,只剩下顧家一個人再苦苦維持着原本吳郡世家的勢力局勢,要是在得罪了祖茂,只怕將來顧家就要徹底淪爲朱家和張家的附屬了!這可是顧簡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而坐在顧簡對面的吳景,看着顧簡臉上的表情變化,卻是淡淡一笑,顯然是猜出了顧簡心裏的想法,不過卻沒有說破,而是笑着對祖茂說道:“祖將軍放心吧!有顧家相助,將軍一定能夠爲韓將軍報仇!是不是啊,顧先生?”   “呃!”聽得吳景的話,顧簡不由得一愣,不過看到吳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顧簡立馬便是明白吳景的意思,忙是點頭說道:“那是當然!那是當然!請祖將軍放心就是了!顧家一定全力協助祖將軍!”顧簡一邊說着,一邊思索着吳景剛剛爲何要助自己,真要論起來,當年因爲孫堅搶親的事情,顧簡可是沒少爲難吳景,這吳景不趁機報復就算好了,怎麼又會突然幫自己? 第五百零八章 襲擊吳郡   “嗯!”雖然心裏還是有些不耐,但事已至此,祖茂也不再多說什麼,擺了擺手,便是對吳景和顧簡說道:“就這樣吧,這幾天多派些人去北邊看看,主公派來的援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哼!要是主公的援軍來了,我就用不着管這麼多了,直接殺過去!說不得連荊州都給他奪了!”說着說着,祖茂又是滿臉怒意,顯然是想起了黃蓋和韓當的死!   見到祖茂又有要發脾氣的前兆了,吳景和顧簡兩人連忙是起身告辭,免得被祖茂把氣撒在他們身上。可還沒等他們走出議事廳,就聽得從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軍士面色慌張地跑了進來,差點沒有把顧簡給撞倒!而還未等顧簡發飆,那軍士卻是不管不顧地徑直跑到議事廳內,朝着祖茂就是跪拜下來,大聲喊道:“將軍!不好了!不好了!城外突然出現了大量的軍隊!”   “什麼?”三把聲音同時響起,祖茂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吳景也是轉身跑進了議事廳,而顧簡更是顧不得去追究剛剛那軍士的無禮,三人全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軍士,不敢相信自己剛剛所聽到的話。   那軍士臉色發白,顫抖着指着議事廳外的方向,對祖茂說道:“將軍!剛剛,就在剛剛,從城外方向趕來了許多許多的兵馬,至少也有五六千人!全都,全都是騎兵!”   “不可能!”最先叫喊出來的,卻是顧簡,只見顧簡一把便是抓住了軍士的肩膀,喝道:“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的騎兵?不可能!你再胡說八道!小心你的人頭!”   “顧簡!”這軍士那是跟隨祖茂多年的部下,祖茂此人沒有別的,唯獨就是喜歡護短。見到顧簡竟然在威脅自己的部下,祖茂立馬就是不高興了,暴喝了一聲,上前一把便是抓住了顧簡的手腕!顧簡平日裏養尊處優,哪裏經得起祖茂這個粗人這麼一抓,頓時就是疼得叫喊了起來。而祖茂則是冷哼一聲,直接將顧簡給甩在一邊,然後轉頭對那軍士喝道:“可曾看清楚對方是什麼來歷?”   在一旁的吳景此刻已經是心生不妙了,這個時候能夠出現在吳郡城外的大軍,而且還是如此多數量的騎兵,只能是那傳聞中西秦軍的冒刃輕騎!只是讓吳景想不通的是,冒刃輕騎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在吳郡?按照前幾天陸遜送來的情報,秦軍應該還停留在吳寧城纔對啊!   吳景這裏正在苦苦思索的時候,祖茂卻是沒有從軍士口中問出什麼有用的情報,那軍士只是看到有敵軍趕至,便是匆匆趕來向祖茂通報,根本就沒有看清楚那支兵馬是什麼來歷!祖茂也是有些不耐煩了,乾脆就是喊道:“不管了!走!我們上城頭去看看!”說着,便是大步流星地往外面走去。吳景看了一眼祖茂的背影,轉頭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直哼哼的顧簡,搖了搖頭,卻也是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祖茂和吳景兩人便是趕到了城南的城頭上,剛剛踏上城頭,祖茂和吳景就是被城外的陣勢給看傻了眼。只見在城外,黑壓壓的一片,全都是兵馬,少說也有上萬人!而在敵軍軍陣兩側,那近五千餘的騎兵正列陣虎視眈眈,要不是有城牆阻礙,只怕光是這些騎兵就夠城內的守軍受了!不過這樣卻並不能讓祖茂和吳景安心,因爲在敵軍軍陣的中央,一支刀斧兵正排着整齊的軍列,開始向城牆方向畢竟,光是看這支刀斧兵的氣勢,就足以證明是一支強大的軍隊!   “勇卒軍!”祖茂的眼睛一眯,臉頰也是不住地顫動起來,對於這支軍隊,祖茂那是再熟悉不過了,從當年樊城第一次接觸,到後來虎牢關大戰,勇卒軍留給祖茂的影響那是相當的深刻!時隔多年,再次碰到這支軍隊,祖茂的內心還是湧起了一種莫名的恐懼感!   “怎麼會這樣?爲什麼秦軍會出現在這裏?”吳景終於是忍不住吼了起來,雖然平時吳景表現得很鎮靜,但他畢竟還只是一名從未上過戰場的文官,一個世家子弟。在面對如此多的敵人,而吳郡卻只有區區不到三千人的守軍的情況下,吳景再也無法保持以往的鎮靜了!   “給我閉嘴!”直性子的祖茂可不會顧忌吳景是不是孫堅的小舅子,狠狠地瞪了吳景一眼,冷哼道:“這麼簡單的事實擺在面前,你還不明白嗎?就是你們所制定的那些詭計已經失敗了!不僅如此,我們還反被對方給算計了一道!算了!這樣也正合我意!我倒要看看,這些年過去了,勇卒軍是否還像以前那麼厲害!傳我的軍令!調集所有的兵馬來到城頭!死守城頭!”   正所謂將是兵的膽,祖茂這一聲怒吼,總算是將城頭上那些心驚膽戰的孫吳士兵給安撫住了。秦軍雖然厲害,但孫吳兵馬也不差,很快便是在祖茂的一聲聲命令下,開始有條不紊地在城頭佈置起防守陣型來!不過,畢竟是臨時佈置城防,這樣倉促應敵顯然是簡陋得多,但如今祖茂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因爲勇卒軍已經殺奔到城牆下!   “弓箭手掩護!”“弓箭手準備!”   兩聲暴喝聲分別從城頭上和城牆下響起,緊接着,帶着密集的破空聲,無數的箭矢便是在城頭和城牆中間交織,帶走了許多將士的生命!在城牆下,負責臨陣指揮的秦軍將領黃敘和李嚴兩人同時緊皺起眉頭,相互看了一眼,顯然是對敵將能夠在倉促之間組織起這麼有效的防禦手段有些驚訝。不過,現在可不是驚訝的時候,黃敘面色一沉,喝道:“雲梯上前!弓箭手繼續掩護!衝上城頭!”   黃敘的抉擇十分果斷,在黃敘的指揮下,勇卒軍冒着從城頭上射下來的箭雨,繼續朝着城頭髮動衝擊!而在城頭上,祖茂也是沒有任何猶豫,傲然站在女牆邊,提着手中的環首刀指向城外,大聲喝道:“弓箭手繼續進攻!滾油還沒有燒好嗎?還有石頭!搬石頭!給我砸!把敵人給我砸下去!”   雖然祖茂的指揮並沒有什麼漏洞,可是這次秦軍的進攻來得太突然了,城頭上根本就沒有準備太多的守城器械,更不要說是滾油和石頭了,就連箭矢也沒有準備許多!在經過了幾輪弓箭攻擊之後,城頭上弓箭手的箭矢就已經用光了,而祖茂所需要的滾油和石頭都還沒有準備妥當,看得祖茂那是心裏一陣陣的着急,卻又是無能爲力!眼看着那些勇卒軍的士兵就像是數不盡的螞蟻一般就快要爬上城頭了,祖茂爆了一句粗口,直接便是舉起環首刀喝道:“所有人!拔刀!準備迎敵!”   隨着祖茂的命令下達,城頭上的孫吳將士紛紛拔出了自己的近戰武器,就連那些弓箭手也是拔出了腰間所配備的短劍!城頭上臨時召集起來的兵馬太少了,只有不到一千人,想要擋住對方的攻擊,城頭上所有的力量都要投入進去!況且,沒有箭矢的弓箭手,除了和對方硬拼,也沒有其他作用了!   “殺!”眼看着一個人頭從女牆上冒了出來,早就嚴陣以待的祖茂眼睛寒光一閃,提刀便是砍了過去!沒有任何懸念,隨着一道鮮血如噴漿一般湧出,那個人頭瞬間便是飛到了高空當中,而失去了人頭的身體也只是在城牆上晃動了一下,便是直接往後一翻,摔下了城牆!   祖茂這一刀,宣告在城頭上最爲慘烈的白刃戰開始了!一時間,整個城頭上,鮮血夾雜着斷肢紛飛不斷灑落在城牆下的勇卒軍的頭上,而那些勇卒軍將士們卻是沒有任何反應,瞪着赤紅的雙眼繼續朝着前方那一架架已經固定在城牆上的雲梯湧了過去!   這些雲梯可不比得以前戰鬥中所用的那種簡易雲梯,這些雲梯看上去,倒像是一架架高聳的戰車,在雲梯的最上方,金屬製成的倒鉤深深地鑲嵌進了城牆的石磚內。這樣一來,城頭上的孫吳士兵就算是想要把這些雲梯給推開,也是做不到!   而這些雲梯,就是出自當年投靠到羅陽帳下的那些墨家弟子之手!那些墨家弟子自從投靠到羅陽帳下之後,羅陽自然不會放着這樣一個大寶藏也不用。爲此,羅陽還特意成立了一個專門負責研發的部門,全部交給這些墨家子弟來負責!   原本自戰國之後,墨家子弟便再也製作攻城武器了,但羅陽爲了讓墨家子弟爲自己製作攻城器械,則是答應了那些墨家子弟,在青城學院設立墨家科目,讓墨家學說可以再次發揚光大!這個條件,對於到死都希望能夠重振墨家聲威的墨家子弟來說,根本是無法拒絕!就這樣,一樣樣威力驚人的攻城器械,就這麼在這些墨家子弟的手中誕生了!   當然,在此之前,羅陽卻是一直沒有把這些攻城武器公諸於衆,爲的,就是怕關東諸侯會對此進行防範!而這次,羅陽卻是要對關東諸侯正式宣戰了,自然是不會再藏私了。墨家武器的威力,如今,再度展現在天下人的眼中! 第五百零九章 攻城器械   “嘿嘿!還真別說!只是做了這麼一些改變,原本簡簡單單的雲梯也能變得這麼好用!”黃敘嘿嘿一笑,看着那些固定在城牆上的雲梯,轉頭對身邊的李嚴說道:“只不過是加了個倒鉤,在下面又添加了幾個輪子,就能讓雲梯實用起來如此方便!呵呵,以前打仗的時候,這雲梯不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沒想到雲梯也能起到如此作用!”   李嚴也是淡淡一笑,不過他比起黃敘來要穩重得多,轉頭對黃敘說道:“現在還不能掉以輕心!你看!城頭上的敵將能力不低!光是這樣硬衝,就算是攻破城頭也會損失很大!看樣子,我們要使點別的手段了!”說着,李嚴便是豎起大拇指往身後一指。   黃敘和李嚴也算是搭檔這麼多年了,立馬就是明白李嚴的意思,點頭說道:“行!是該把那些大傢伙也用上的時候!我看侯將軍他們都有些等不及了!”黃敘口中的侯將軍等人,卻是在軍陣兩旁率領冒刃輕騎的幷州戰將侯成、魏續和宋憲三將!這次突襲吳郡,冒刃輕騎就是由他們三人負責!   隨即,黃敘便是轉身對身後做了一個手勢,緊接着,就看到一直守在軍陣後面的秦軍士兵則是慢慢推出了五六個巨大的車子。這些車子被粗布給包裹的嚴嚴實實,從外形上也只是看得出是個方方正正,大約有三四人那麼高的車廂,卻是不知道到底是些什麼。不過很快謎底就要被揭開了,這些車子被推到了軍陣前面,只見幾名軍士走到一旁,同時扯住這些車子的粗布用力一拉!隨着這些粗布被掀開,這些車子也是露出了真面目!   這五六輛車子呈方形,上方都是由皮革包裹而成,在車子的前後都被挖空,在裏面懸掛着一個巨大的圓木,圓木的前端被包裹了一層金屬,雕刻着某種怪獸的頭像。看着軍士們把這幾輛古怪的車子推出來了,在兩旁冒刃輕騎當中侯成、魏續和宋憲三人都是不約而同地一笑,直接便是朝着身後的冒刃輕騎揮手喝道:“兄弟們!列陣!時刻準備出擊!”   而在戰場中央,那幾輛古怪的車子在軍士們的奮力推動中,開始慢慢靠近了城牆。因爲勇卒軍已經攻上了城頭,所以城頭上的守軍根本無法對這些緩慢移動的古怪車子進行任何阻擊,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這些車子貼上了城牆,而最大的一輛則是直接靠上了城門。緊接着,就看到那些推着車子的士兵一擁而上,卻是全都鑽進了車子裏面,只見他們齊心合力握住懸掛在車子裏面的巨大圓木,看準了前頭的城牆,就是撞了起來!   沒錯了,這些古怪的車子就是衝車了!在此之前,中原的攻城戰中也只出現過一種名叫臨衝的相似的攻城器械,只是那種臨衝卻是將圓木固定在一個四輪車上,靠着士兵推動,對城牆和城門發動衝擊!而這種臨衝使用起來則是極爲不便,所以在攻城時,攻城方多半還是依靠雲梯攻上城頭的方法。   而墨家子弟卻是在臨衝的基礎上進行了改造,硬是將衝車給提前發明出來了!這種衝車先是解決了使用不方便的缺點,只要將衝車靠上城牆,便不用再來回推動,就可以不斷對城牆發動攻擊!其次,在衝車的上方,還特意加蓋了防護,用皮革包裹的頂部,可以有效地抵擋箭矢的攻擊,保護在衝車內的士兵!這種衝車唯一的缺點,恐怕就是不能防火,但現在吳郡的這個情況,根本就無須擔心衝車的安全問題,可以放心發動攻擊了!   “咚!咚!”隨着衝車對城門和城牆發動一次次的攻擊,站在城頭上廝殺的祖茂甚至能夠感受到腳下城牆的震動!祖茂的臉色不由得一變,一刀砍翻了一名敵人,伸出腦袋就是往城牆下望去,見到那些衝車的攻擊,祖茂的臉色那是變得異常難看。雖然祖茂以前沒有見過這種衝車,但在戰場打拼這麼多年,祖茂一眼就看出,要是等這衝車繼續攻擊下去的話,那吳郡的城門遲早要被攻破!可問題是,祖茂現在卻是根本沒有任何手段可以阻止衝車的攻擊!   “媽的!”一名勇卒軍士兵想要從後面偷襲祖茂,卻是被祖茂反手一刀給砍成了兩段,祖茂一抹臉上的血漬,左右看了看城頭上的情況。眼下城頭上雙方還能鬥個勢均力敵,不過祖茂也看得出來,敵人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上來,這城頭恐怕是守不住了,當即祖茂便是一揮刀,喝道:“全軍撤退!退入城內!退!”   在祖茂的命令下,那些還在和勇卒軍糾纏着的孫吳士兵開始慢慢從城頭上退了下去。不過這並不代表祖茂就打算這麼退出吳郡,眼看這城門是守不住了,祖茂打算將戰局拉至城內的街頭巷尾,與敵人展開巷戰!這樣一來,可以最大程度的減少那些騎兵的作用!別看祖茂平時咋咋呼呼的,可打起仗來,還真是一把好手!   只是祖茂顯然還是低估了那些衝車的威力,祖茂等人還只是剛剛退下城頭,就只聽得一聲巨響,在身後的城門卻是被衝車給撞成了碎片!目的達成之後,那些控制衝車的士兵立馬便是跳了下來,直接推開了衝車,而早就已經準備好的冒刃輕騎,則是在侯成三人的率領下,從城門口衝進了城內!   看着那正源源不斷衝進來的冒刃輕騎,祖茂的臉上盡是苦澀,仗打到這個份上,不用說,吳郡已經是徹底丟了!現在對於祖茂來說,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是投降,二就是帶着兵馬逃出吳郡,逃回壽春。投降,對於祖茂來說,那是絕對不可能的!祖茂一咬牙,轉過身便是帶着士兵直接轉而朝着另一邊的北城門趕去!   隨着祖茂這麼一退,就意味着整個吳郡已經徹底被攻陷了,侯成三人帶着冒刃輕騎追殺了一會便是撤了回來,並且開始接管整個吳郡的城防。吳郡,自從初平二年被孫堅聯合江東世家奪去之後,到現在興平八年,時隔十三年,終於又再次落入了羅陽的手中!   等到黃忠、趙雲等人率領大軍趕到吳郡的時候,整個吳郡已經被秦軍給徹底控制住了,其中也包括了在吳郡的各大世家的勢力。黃忠等人齊聚在吳郡的太守府內,坐在主席位的黃忠面色一寒,揮手喝道:“把他們都給我帶上來!”   很快,幾名軍士便是壓着狼狽不堪的顧家家主顧簡和朱家家主朱興兩人到了大廳內。見到大廳內齊齊坐着的衆將,顧簡和朱興兩人都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用身後的軍士推,自己就是雙腿發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哼!”黃忠冷冷地看着這兩人,按照錦衣衛之前所探得的情報,當初和孫堅合謀偷襲江東,顧家和朱家正是主謀!而且這幾年,顧家和朱家和孫堅的關係是最爲親密,顧家的繼承人顧雍和朱家的繼承人朱桓現在都在壽春任職!黃忠喊聲喝道:“顧簡!朱興!你們當年背叛主公,可曾想到會有今日?”   聽得黃忠的喝問,朱興頓時就是身子一顫,當年孫堅偷襲吳郡的時候,正是他將徐盛等孫吳戰將給引進城的。現在黃忠開始追究此事,朱興嚇得是肝膽俱裂,直接趴在地上不住地磕頭求饒。倒是顧簡此刻卻是看開了,苦笑着搖頭說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當年我等背叛羅公,早就想過失敗的後果,正所謂成王敗寇,我無話可說了!”說着,顧簡則是直接閉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哼!”黃忠又是冷哼了一聲,指着顧簡和朱興就是喝罵道:“當年你們害死了劉大人,還有我們勇卒軍那麼多兄弟!今日,我要你們血債血償!你們顧家和朱家的所有子弟,一個不留!拖下去!”   黃忠這一聲令下,剛剛把顧簡和朱興給押進來的那些軍士又是跑了進來,直接便是將顧簡和朱興給拖了下去。顧簡倒是沒有任何反抗,任由那些軍士粗暴地把自己扯下去,而朱興在聽到黃忠的最後幾句話之後,一張臉被嚇得慘白,雙眼一翻,卻是被嚇暈了過去。   等到顧簡和朱興被拖下去之後,黃忠以及一干衆人全都是舒了口氣。當年江東被孫堅偷襲得手之後,羅陽帳下的部下一個個都是心理憋了一口氣,恨不得立馬便是帶着兵馬殺回江東去!可卻是因爲種種原因,始終未能如願,今日終於重奪吳郡,也算是出了胸中的一口惡氣!   隨即黃忠便是轉頭望向了龐統,問道:“龐大人,這顧家和朱家我們已經處理了,那陸家和張家呢?這兩家當年也曾助孫堅偷襲江東,我們是不是將他們一併給……”說着,黃忠立掌做了個往下砍的手勢,意思自然是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