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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看破

  太史慈故意提起那夜關羽襲營的事情,就是爲了激怒關羽!按照昨天周瑜的分析,關羽雖然成功突圍,但一向心高氣傲的關羽,喫了這麼一個大虧,心裏肯定是不服氣的,正好以此爲由頭,激怒關羽!只要能夠把關羽給激出城來,那計劃就成功了一大半!   果然,在太史慈說完那一番話之後,明顯看到城頭上又是一番騷亂,似乎還能隱隱約約聽到爭吵聲從城頭傳了出來。太史慈不由得暗暗叫好,更是趁熱打鐵,繼續大聲喊道:“關將軍!我在揚州曾經聽聞,楚侯倚之將軍爲左膀右臂,事事都要與將軍商議過後,才能做出決定!只是現在看來,將軍之才也不過如是!若是楚侯依舊如此倚重將軍,那不如儘早投降我家主公,免得到時落個兵敗身亡的下場!”還別說,平時太史慈不怎麼動嘴皮子,可現在這說順口了,嘴巴還真毒!   很快,就聽得從廣陵城的城門那裏傳來了一聲巨響,卻是城門被緩緩打開,數千人直接便是從城內跑了出來,而衝在最前面的,正是一臉赤紅的關羽!   只見關羽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手中青龍刀遙指太史慈,大聲喝罵道:“吳賊!竟然如此口沒遮攔!今日關某便取了你項上首級,這也是你咎由自取!”說罷,關羽便是倒提着青龍刀,拍馬朝着太史慈殺奔而去!   太史慈見到關羽總算是出城了,嘴角微微勾起,便是轉身對身後的徐盛、步騭兩人做了個手勢。徐盛和步騭見了,也是會意地點了點頭,當即便是帶着身後的兵馬直接四散開來,咋一看,還真有點像是大軍潰敗了一般。而太史慈本人也是輕輕哼了一聲,卻沒有上前和關羽比斗的意思,而是掉轉馬頭,直接拍馬便是往後跑。   見到太史慈竟然就這麼跑了,在後面的關羽也是哇哇大叫:“無膽鼠輩!無膽鼠輩!剛剛不是叫囂得厲害嗎?現在竟然如此膽小!休走!來與我大戰三百回合!”   聽得身後關羽的喝罵,太史慈卻是一邊跑一邊不住地冷笑,周瑜的計劃,就是要引得關羽出城來追太史慈!而趁着這個時候,徐盛和步騭兩人也是偷偷從兩邊饒開,直接將關羽的後路給斷了!到時候圍住關羽,哪怕關羽本事再大,也這次也休想逃走!一邊想着,太史慈也是不時用眼角的餘光看着兩旁徐盛和步騭的動靜,只要他們兩人悄悄把包圍圈給完成了,那就是他掉頭行動的時候了!太史慈現在已經有些迫不及待見到關羽那喫驚的模樣。   而與此同時,在孫吳軍營的營門口,周瑜正帶着剩下的一小部分親兵朝着戰場望去。本來現在的局面,正是昨天周瑜所商議出來的結果,似乎一切都是按照周瑜的想法在進行着,可不知道爲什麼,看着那在太史慈身後緊追不捨的關羽,周瑜的心裏突然有一種莫名的不祥,似乎有什麼東西是自己沒有算到的!   這時,在周瑜身後,一名親兵笑呵呵地對着身邊的戰友說道:“你看,那個什麼狗屁關羽,現在正在往將軍所設計的口袋鑽呢!聽說他還是什麼名將,哈哈哈哈!就這點本事,也算得上是名將?”   那親兵只是隨意地開着玩笑,引來周圍戰友的附和,卻不知道,他的幾句話,卻是讓周瑜的心裏一顫,似乎有一根線,將周瑜腦子裏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全部都縫合到一起了!周瑜立馬便是挺直了腰桿,朝着戰場上望去,此刻在戰場兩邊,徐盛和步騭兩人已經是帶着各自的兵馬悄悄繞到了兩邊,隨時準備往戰場中央衝擊,將關羽的退路徹底封死!而關羽也依舊緊追着太史慈,一步步朝着預先設定好的埋伏圈中衝。   這一切似乎進行得十分順利,只等關羽再往前行進一段路,便可開始行動了!可週瑜看到這一切,卻是臉色立馬變得慘白,忙是驚呼道:“不好!我們中計了!傳令!讓幾位將軍立刻行動!”   “啊?”聽得周瑜的話,在一旁的親兵們立馬便是傻了眼,現在關羽還沒有衝到預先設定的包圍圈內,要是這個時候行動,那可是不能完全困住關羽啊!可週瑜卻是沒有那個心思去解釋,滿臉急色地對着那些發愣的親兵吼道:“你們還愣在這裏作甚?快去傳令啊!快去!”   “是是是!”平時總是滿臉春風的周瑜也是發火了,那些親兵哪裏還敢怠慢,紛紛點頭稱是,按照周瑜的命令去辦。   可就在這個時候,之前還是滿臉怒容緊追太史慈的關羽卻是突然一勒繮繩,停了下來。只見那關羽看着前面還在埋頭往前衝的太史慈,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大聲喝道:“吳賊!你這點詭計也想讓關某上當?哼!做夢!”說罷,關羽手中的青龍刀高高一舉,頓時就是引來廣陵城城門內傳來了一陣陣喊殺聲!   “糟!晚了!”見到這戰場上突然發生的變化,周瑜的臉色又是白了幾分,慌忙便是對左右的親兵喝道:“快!鳴金收兵!先鳴金收兵!”   而周瑜的話音剛落,只見關羽掉轉馬頭,卻是轉頭往正在朝城門口趕去的徐盛衝了過去,而在廣陵城的城門口,一名年輕戰將手持大刀,帶着那數千兵馬,也是從城門口趕了出來,同時朝着徐盛方向衝了過去!   此刻包圍圈還未形成,孫吳將士先前爲了演得逼真,所以散得很開。本來是等待徐盛、步騭切斷關羽的退路之後,便再次聚集起來,可現在事情突然發生了這樣的變化,讓那些孫吳將士們有些措手不及,一個個都傻愣在那裏不知如何是好。   太史慈也是傻了,原本不應該是如此的!不是應當是自己將關羽引入包圍圈,然後將他直接擒住,以報上次的一刀之仇嗎?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而就在這個時候,從太史慈的身後卻是傳來了一把呼喊聲,太史慈下意識地掉過頭一看,卻是周瑜正急匆匆地縱馬趕來,一邊趕過來還一邊對着太史慈喝道:“子義!快!快去救文向!我們都上當了!敵人的目的正是文向!”   被周瑜這麼一喊,太史慈這纔算是緩過神來,轉回頭一看,果然,無論是關羽還是從城內衝出來的關平,他們的目標都只有一個,那就是正帶着兵馬準備切斷關羽後路的徐盛!顯然徐盛也沒想到事情會突然變成這樣,明明一開始自己是獵人,正緊盯着自己的獵物,怎麼一轉眼,自己就從獵人變成了獵物?   “看刀!”徐盛這一發愣,而關羽此刻也是已經殺到了徐盛的面前,只見關羽一口氣將正要護衛徐盛的那些孫吳將士給一刀砍翻,抬頭一雙赤紅的丹鳳眼緊緊盯着徐盛,那雙眼睛驟然睜大,閃爍着無盡的寒光!緊接着,就看到關羽倒提着青龍刀,卻是從腳下往上反手劈了過去!   這一刀,上次在襲營的時候,被太史慈給擋了下來,而這次的目標,卻是徐盛!感受着從自己前方傳來的寒意,徐盛不由得打了個冷顫,這才緩過神來,可緩過神來的第一件事,便是面對關羽那充滿殺意的那一刀!   徐盛下意識地便是舉起了手中的長槍,直接架在了自己的頭頂,意圖用自己的長槍來擋住關羽的青龍刀。而這個時候,正在朝着這邊趕來的太史慈見了,忙是驚呼道:“不!不要硬接他的刀!”   要說在場的衆人,有誰對關羽的刀法最爲熟悉,那無疑就是太史慈了!上次那一戰,太史慈也是碰到過關羽這殺意濃濃的一刀,可多虧了自己手中那特殊打造的雙槍,這才險險地將關羽那一刀給擋了下來!而事後太史慈也是特意檢查過自己的雙槍,平時就算是用斧頭劈也不見得能夠劈得出傷痕的雙槍,卻是多出了幾條白痕,足見關羽那幾刀的威力!   那徐盛的身手雖然不錯,可他手中的那杆長槍卻是在普通不過了!這樣的長槍如何能夠抵擋得住關羽的青龍刀?所以太史慈纔會連忙出聲警告徐盛!只是太史慈的警告已經晚了!   只見關羽這一刀重重地落下,雖然在徐盛的長槍上響起了一聲清脆的撞擊聲,但很快,那徐盛手中的長槍便是被關羽一刀給斬成了兩段!那長槍的切口部位光滑如鏡,可見這一刀有多麼強!   而青龍刀砍斷了徐盛的長槍之後,卻並沒有完成自己的任務,那青龍刀重重落在了徐盛的肩膀上,卻沒有半點停留!青龍刀狠狠地嵌進了徐盛的身體,痛得徐盛慘叫了一聲!只是接下來的動靜,卻是讓徐盛更加痛苦,關羽緊握着青龍刀,沒有任何憐憫地直接往下一滑,那青龍刀瞬間便是在徐盛的身上砍出了一道血口,那鮮血就好像噴泉般直接從徐盛的胸口噴出,徐盛慘叫了一聲,連雙手手中斷成兩截的長槍也是抓不住,仰面便是倒了下去! 第六百零一章 將計就計   縱觀整個三國時代,頂級高手數不勝數,而且各有各的特點,比如趙雲的技巧、許褚的力量、張飛的霸道,而如果要說速度最快的,無疑就要屬關羽!   歷史上關羽斬顏良誅文丑,雖然寥寥數筆,但卻無一不是說明關羽的奔襲速度驚人!而自從羅陽來到這個年代之後,改變了許多原本的歷史,而關羽的奔襲速度也就很少有人瞭解。而經過今天這一戰,相信越來越多人會了解到關羽的厲害之處吧!   “文向!”見到徐盛被關羽一刀砍倒,和徐盛私交不錯的步騭那是憤怒得目眥盡裂,怒吼一聲,便要衝上來爲徐盛報仇。   “子山!回來!”而在這個時候,一聲暴喝響起,卻是太史慈喊住了步騭。徐盛戰死對於太史慈也是十分憤慨,但以步騭的身手,這個時候衝上去,只能是送死!太史慈也只能是喊住步騭,開始重整陣勢,周瑜的計劃顯然是失敗了,接下來只有硬攻了!而步騭雖然不甘,但也不得不聽從太史慈的命令,帶着身邊的孫吳將士退了回去。   而關羽斬殺了徐盛之後,掉轉馬頭,冷眼看着太史慈等人,正欲再度上前廝殺,可這個時候,從關羽身後的城頭上,卻是傳來了一把聲音:“二將軍!莫要衝動!且先退回來再說吧!”   這把聲音響起,卻是讓整個戰場的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了城頭,而在太史慈身後的周瑜聽到這把聲音,身子不由得一顫,苦笑着往城頭望去。只見在城頭上,一個身影傲然挺立,雖然和周圍虎背熊腰的將士相比有些瘦弱,但卻是更顯飄逸,正是周瑜最不願意在這裏見到的人,諸葛亮!諸葛亮笑着對周瑜點了點頭,又是對關羽朗聲說道:“二將軍!敵衆我寡,現在和他們拼命卻是不值得,將軍還是先退回城內吧!”   關羽還是很聽諸葛亮的,畢竟諸葛亮幫助劉備拿下了徐州,關羽對諸葛亮的智慧還是很拜服的,當即便是用力一扯繮繩,帶着關平等一干守軍將士,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退回了城內。而反觀太史慈這邊,雖然有些追擊,可現在大軍四散,根本無法組織起來,這樣貿然上前,只會是落得和徐盛一樣的下場,看着關羽等人的背影消失在城門口,太史慈和步騭都是恨得咬牙切齒,卻又拿關羽無可奈何。而周瑜也是一臉無奈地對太史慈說道:“子義!派人上去把文向的屍首收斂回來,我們就先退回去吧!沒有想到諸葛亮竟然也趕到廣陵,這是我的失誤!”   雖然周瑜主動把過錯攬在自己的頭上,卻絲毫沒有減少太史慈、步騭對關羽的恨意,太史慈冷哼一聲,望着城頭上的“楚”字軍旗,狠狠地喝道:“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殺了關羽!爲文向報仇!”說完,太史慈和步騭也是掉轉馬頭便往回趕了。   而周瑜看着兩人的背影,卻也是滿臉苦笑,沒想到諸葛亮竟然會出現在廣陵,這的確是周瑜事先沒有料到的。轉頭看了一眼那廣陵城頭,心中頭一次對這次攻打徐州的戰事沒有了信心。看來,自己另外一個佈置應該加快速度了!   五天後,遠在兗州東郡,曹操的魏侯府中,在議事廳內,作爲劉備的使臣,陳登正在極力向曹操陳述與劉備聯盟的好處。這些天來,陳登可是沒有少說這些理由,可無奈曹操卻是始終不表態,讓陳登那是心急如焚。   而這次,曹操依舊是老樣子,半眯着眼睛,似乎很有興趣地聽陳登的話,可陳登心裏卻是拔涼拔涼的,曹操每次和自己會面,都是這麼一副表情,這就意味着,這次陳登還是要空手而回!   果然,在陳登說完之後,曹操笑着擺了擺手,對陳登說道:“陳先生所言極是!只不過嘛,此事關係重大,我也不好擅自作出決定,一切還要等我與部下謀臣商議後,才能回覆先生,不若請先生先回驛站,如果有什麼消息的話,我定會派人通知先生的!”說着,曹操端起了手邊的茶杯,很快,便是有一名軍士從外面走了進來,對着陳登做了個請的手勢,明擺着是來送客了。   陳登滿臉失望,這個答覆他已經聽了很多遍了,可每次都等不到曹操的回應。從徐州傳來的消息一次比一次緊迫,公孫瓚和孫策都開始對徐州用兵了,現在依靠關羽和張飛兩人還能勉強抵擋得住,要是再無法得到曹操的支援,那徐州就危險了!儘管如此,現在畢竟是有求於人,陳登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是起身對着曹操躬身一拜,說道:“既然如此,還請曹公念在同盟之誼,及早做出決定,救援徐州!在下,在下先行告辭!”說完,陳登便是在那名軍士的帶領下,走出了議事廳。   等到陳登離開之後,曹操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突然對面前空蕩蕩一片說道:“如今我們已經拖了他們近半個多月了,你們怎麼看?”   曹操的話音剛落,從曹操身後的屏風後魚貫走出了三人,卻都是曹操手下的核心謀臣,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徐庶徐元直,而剩下則是荀彧、荀攸叔侄。出來之後,三人也是紛紛入座,荀攸對曹操說道:“主公!屬下以爲,我們應當繼續按兵不動!就算是被公孫瓚和孫策兩人奪了徐州也沒關係,倒是他們雙方爲了徐州肯定又是一番爭奪,最終只會讓主公受益!”   “不!”在荀攸對面的荀彧卻是緊皺着眉頭,搖頭說道:“主公!屬下不同意這麼做!劉備雖然弱小,但從函谷關開始就一直跟隨在主公左右,有他在,主公至少有一名盟友!而公孫瓚和孫策自從函谷關擅自退兵開始,便與主公之間有隙!特別是那孫策,一直以來都把主公當成是害死孫堅的兇手,如果劉備被消滅了,那接下來,孫策必定會把矛頭指向主公!到時候主公孤立無援,可就危險了!所以屬下以爲,此刻無論是劉備還是公孫瓚、孫策,都已經被削弱了不少,正是主公出擊的最好時機!只有給予公孫瓚和孫策打擊,才能保證主公在關東諸侯中處於領袖地位!”   荀彧和荀攸雖然是兩叔侄,可這次卻是有兩種截然相反的觀點,一個提議出兵,一個卻是不同意出兵,叔侄倆爲了證明自己的觀點是正確的,竟然就這麼爭論了起來。而曹操見到荀彧和荀攸之間的爭論,也是不由得苦笑起來,轉頭望向了一直不說話的徐庶,卻是有些猶豫。這次事關劉備,而劉備手下的謀士諸葛亮,和徐庶乃是多年的好友。倒不是說曹操不信任徐庶,只是這樣的情況,難保徐庶不會因爲諸葛亮的原因而影響自己的判斷,曹操也不願讓自己的這個部下陷入左右爲難之際,所以就此事,曹操一直都沒有向徐庶問策。可是現在看來,光是荀彧和荀攸兩人,卻是無法做出決策,曹操最後也只能是習慣性地望向了徐庶。   徐庶見到曹操看了過來,雖然表面上沒有什麼變化,可心裏卻是長長地舒了口氣。其實關於這次徐州求援的事情,徐庶心中也已經有了自己的腹案,可一直以來曹操都沒有詢問自己,讓徐庶心中也是有了一些不安。爲人臣子,或許可以不被重用,或許可以被降職,但絕對不能不被信任,特別是在曹操這樣的一代奸雄帳下,要是被曹操給懷疑了,那對徐庶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所以徐庶乾脆便是不說胡,他在等待着,等待着曹操給他一個重新信任自己的機會。而當徐庶看到曹操把目光移到自己身上之後,徐庶就知道,這個機會來了!當即徐庶輕咳了一聲,站起身,對曹操拱手說道:“主公!屬下有話要說!”   見到徐庶竟然發言了,荀彧和荀攸兩人都是大喫了一驚,以他們兩人的智慧,自然是看得透曹操和徐庶之間的微妙,所以剛剛他們兩人爭論不休,卻是始終沒有把徐庶給牽扯進去。可沒想到徐庶竟然自己出頭了,這讓兩人有些不明所以,相互看了一眼,也是停下了爭論,各自坐了回去。   曹操深深吸了口氣,隨即便是對徐庶說道:“元直,你有何意見,儘管說吧!”顯然曹操這是在向徐庶表明自己對他很信任,讓徐庶儘管暢所欲言。不過曹操心裏到底是怎麼想的,誰也不知道,誰也說不清。   而徐庶似乎並沒有看穿這一點,而是朗聲對曹操說道:“主公!屬下以爲,如果按照公達所言,按兵不動,那劉備被滅之後,主公就將成爲公孫瓚和孫策的眼中釘!到時,主公既要面對公孫瓚和孫策的逼迫,還要防範西秦隨時來犯,再也無力發展,主公將來所要面對的,就只有敗亡一條路了!所以,公達所言,屬下竊以爲不可取!”   徐庶此言一出,在徐庶身邊的荀氏叔侄倆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他們沒想到徐庶竟然提出了最不應該提出的意見!難道他就不怕曹操認爲他有私心嗎? 第六百零二章 使者   果然,曹操在聽完徐庶的話之後,淡淡說道:“噢!看來元直是贊同文若的看法,出兵援助徐州了!”雖然表面上看,曹操的話並沒有什麼不妥,可只要是瞭解曹操的人,就能從曹操的語氣中聽出一絲失望。一時間,荀彧和荀攸兩人都是心中一驚,連忙便是要起身爲徐庶開脫。現在曹魏面臨的情況,可少不了徐庶這樣的智者,他們怎麼也不能坐視曹操自毀長城。   而就在這個時候,徐庶卻又是朗聲說道:“主公錯了!屬下的意思雖然是希望主公出兵,但卻不是爲了幫助劉備!而是希望主公能夠出兵徐州,聯手公孫瓚和孫策,在徐州分一杯羹!”   徐庶此言一出,卻是讓在場的三人全都給驚住了,誰都沒有想到徐庶竟然會想出這麼一個主意,瞪大了眼睛看着徐庶,難道他就一點也不顧念與諸葛亮的交情嗎?不過很快,曹操便是被徐庶所獻之計給吸引了過去,兩眼放光地說道:“元直,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出兵與公孫瓚、孫策圍獵徐州?”   徐庶嘴角一翹,說道:“是的,主公!以劉備的實力,就算是勉強擋住了公孫瓚和孫策的攻擊,也不能長久,我們若是出兵援救劉備的話,必然需要耗費更多的兵力!況且,劉備乃世之梟雄,之前只是沒有發展的機遇,所以才一直默默無聞,現在其掌控了徐州,若是任其發展下去,將來必然會成爲主公的心腹大患!”   徐庶的話句句說在了曹操的心裏,其實連曹操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從第一次見到劉備三兄弟之後,曹操就下意識地很看重劉備,要不然,之前洛陽同盟的時候,曹操也不會刻意把剛剛奪取徐州的劉備給請來。在曹操的心裏,也的確把劉備看做一個潛在的對手吧!而在一旁的荀彧卻是緊皺起了眉頭,說道:“元直,這劉備畢竟和主公是盟友關係,主公按兵不動倒還說得過去,可要是掉過頭去攻打劉備,只怕對主公的聲望大有影響吧!”   聲望?曹操撇了撇嘴,就連荀彧的侄子荀攸也是心中不以爲然,荀彧固然才智了得,但卻有些迂腐,這諸侯之間的爭奪,就是要不擇手段,必要的時候,什麼都給丟棄,更何況是聲望這種看不見摸不着的東西?荀攸當即便是對曹操說道:“主公!屬下也贊成元直的建議,出兵徐州!只不過,那劉備的軍師……”說着說着,荀攸的目光便轉向了徐庶,卻是沒有再說下去,而其中的意思卻是不言而喻,乃是暗指徐庶和諸葛亮的關係。   而對此,徐庶倒是並沒有介懷,而是點頭對曹操說道:“主公!如果是要出兵徐州的話,那孫吳損失不小,倒用不着擔心,不過那公孫瓚卻是不能不防!屬下請求主公准許,讓屬下帶領五千人馬屯守河內!以牽制公孫瓚的兵馬!”   河內位於兗州、幷州和冀州的交界處,旁邊便是當年羅陽一戰成名的虎牢關,徐庶請求屯兵於此,一來是爲了主動避嫌,二來,屯兵於此也的確能夠起到防範公孫瓚的作用。徐州兵馬本就不多,又要面對公孫瓚和孫策兩面夾擊,曹操這個時候出兵,幾乎可以說是穩操勝券,所以身爲曹操手下第一謀士的徐庶,就算是不參與其中,也沒有多大的關係。   徐庶能夠這麼做,讓曹操也是感到十分的欣慰,當即便是哈哈大笑了起來,這些日子一直盤旋在心中的陰霾也是消散無蹤,笑着對徐庶說道:“好!就依元直所言!我撥給你五千兵馬,再派遣李典、于禁二位將軍助你一臂之力,這公孫瓚就全拜託元直了!”   “是!屬下領命!”徐庶站起身,對着曹操拱手一拜,而在旁邊的荀彧和荀攸兩人看着徐庶,也是不由得感慨,經過這次,徐庶在曹操心目中的地位恐怕是再也無法動搖了!這幾年剛剛接任了荀家家主之位的荀彧心中暗暗打定主意,看樣子今後是要多多加深和徐庶之間的關係了!   曹操低頭思索了片刻,隨即又是說道:“至於徐州的對策,一切就如元直所言,我們點齊兵馬,發兵徐州!嗯!劉備的那兩個結拜兄弟可不是尋常人物,這次必定要將元讓、馬超、顏良、文丑、張頜都給帶上纔行啊!”曹操口中五將,乃是曹操帳下最爲勇猛的五員大將,不過曹操卻只稱呼夏侯惇一人的表字,足見這五人當中,也只有夏侯惇一人最得曹操信任。   而這個時候,見到曹操主意已定的荀彧也不再勸說曹操了,而是又提出了另一個問題:“主公!若是就這麼直接去攻打徐州,屬下以爲還是不妥!公孫瓚那邊既然元直已經有了安排,那還可以暫時不用去管,只是那孫策雖然實力比不得主公,但倘若他要跟主公過不去的話,那也是有些麻煩,主公不妨先派人去孫策打個招呼,商定平分徐州,到時候,說不定還能與孫策聯手對付公孫瓚!這豈不是一舉兩得?”   “哦?”雖然先前對於荀彧的迂腐有些失望,但荀彧的這個建議又讓曹操對他重拾信心,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處的鬍鬚,點頭說道:“嗯!文若所言有理!那就派劉曄去壽春走一趟,試着與孫策聯盟!呵呵,孫文臺是隻老虎,就是不知道他的這個兒子是不是也是隻老虎啊!”   這時,議事廳外突然走來了一名軍士,站在房門外對曹操抱拳喝道:“主公!細陽傳來急報!”   “細陽?”曹操把這個名字在腦子裏面轉了一圈,立馬便是想起來,這細陽乃是兗州和揚州交界處的一座城池。這細陽傳來急報,難道是說揚州有什麼變故?剛剛還打算和孫策聯手的曹操一想到這裏,臉色就不由得一沉,對那軍士喝道:“快呈上來!”   那軍士哪裏敢怠慢,連忙是走進議事廳,直接從懷中掏出情報遞給了曹操,隨即便是倒退着離開了議事廳。曹操翻開情報仔細一看,臉上的神色卻是變得有些古怪,這份情報並不是曹操之前所猜想的那樣,只是說明從揚州派來了一支使者隊伍,直接找上細陽的守將,要求面見曹操。而這支使者隊伍的頭領,曹操也曾經聽過他的名字,當年荊州世家的唯一倖存者,蒯越!   “蒯越?”曹操把情報遞給了徐庶等人看了一遍,荀彧側着腦袋想了想,說道:“我以前倒是聽說過此人,此人乃是蒯家的二公子,聽聞他與其兄蒯良是荊州大才!不過當年羅陽奪取荊州,將蒯家、蔡家等一干荊州世家盡數除去,蒯家也沒有幸免於難,原以爲蒯越也被羅陽給殺了,沒想到他不但還活着,而且還投奔到孫吳那邊去了!”   “不錯!蒯越此人的才華的確了得!”徐庶也是點了點頭,他雖然以前沒有見過蒯越,但當年徐庶也是在荊州追隨司馬徽求學,所以也聽說過蒯越的名字,“家師當年曾經說過,荊州兩大賢才,盡在蒯家,指的就是那蒯良和蒯越兄弟!”   徐庶的老師司馬徽,曹操也曾經聽過他的名頭,這蒯越能夠得到司馬徽如此評價,顯然也不是一般的謀士,想到這裏,曹操就不由得嘆息道:“如此賢才,竟不能爲我所用!惜哉!惜哉!”而熟悉曹操性格的徐庶三人,聽得曹操的話,也只是報以微笑,並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快。曹操這麼說,只是貪圖這蒯越的才能,並沒有瞧不上徐庶三人的意思,這也是曹操的職業病了,簡直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的人才都收入囊中,貌似那徐州來的使者陳登剛剛拜見曹操的時候,曹操也曾經如此大發感慨。   而曹操也只是發了發牢騷便是了,轉而便是對徐庶等人問道:“依諸公之見,這蒯越突然來兗州,是有何用意啊?”   徐庶三人都只是低頭想了一下,很快便是露出了了然的神色,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時淡淡一笑,隨即徐庶便是對曹操拱手說道:“主公!若是屬下等猜得不錯的話,這次劉子揚卻是可以不用多跑這一趟了!”徐庶所說的劉子揚,就是剛剛曹操正要派往壽春的使者劉曄。   徐庶這話曹操卻是沒有聽明白,只是一愣,滿臉迷糊地看着徐庶三人,不解地問道:“呃!元直,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徐庶三人呵呵一笑,這次卻是由荀彧來回答曹操的問題,說道:“主公,屬下等的意思,這蒯越,恐怕便是孫策派來與主公商議聯盟事宜的使者!沒想到這孫策早就有了如此打算!不過也好,這樣一來,不但劉子揚少跑一趟,主公也可在與孫策的聯盟中佔據主動了!”   “哈哈哈哈!”聽得荀彧這麼一解釋,曹操立馬便是明白了,這對於曹操來說,當然是一件大好事了,曹操甚至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連忙是吩咐下去,派人去護送蒯越來東郡。而在一旁的徐庶卻是眼睛一眯,望向了南方,腦海中閃過了那個俊朗的面孔:周公瑾,這恐怕也是你的安排吧! 第六百零三章 小沛之戰(上)   公元二零五年,大漢改年號爲建安,也就是建安元年。因爲西南叛亂和西羌、匈奴的入侵,大漢大將軍、秦王羅陽下令,西征西羌、匈奴,同時令南蠻王孟獲統領五萬南蠻軍直取交州,以徹底平定自己治下腹地!而還未等西方的戰事結束,在中原東部,關東諸侯也趁着這難得的時機,開始相互爭奪,意圖稱霸關東,成爲能夠和西秦相抗衡的勢力!   燕侯公孫瓚和剛剛接替父親寶座的吳侯孫策同時對楚侯劉備所在的徐州發動了攻勢,雖然劉備靠着兩位義弟關羽和張飛的武勇,堪堪抵擋住燕軍和吳軍的進攻,但任誰都看得出來,劉備是絕對支持不了多久了。   而就在劉備如此危急的關頭,魏侯曹操更是撕破洛陽聯盟的協定,派遣大軍直逼徐州,一時間,整個關東一片混亂,小小的徐州,卻是凝聚了整個關東所有勢力的關鍵!   位於徐州最西面的小沛,是徐州最靠近兗州的一個城,而這一個多月來,這座城池卻是反覆經歷着一場場戰火的洗禮!曹操的大軍從兗州出發,首先瞄準的,便是這座小沛!   “殺啊——!”   身穿黑甲的魏軍將士和身穿綠甲的楚軍將士在城頭上碰撞到了一起,鮮血四濺,殘肢在空中飛舞,但這一切卻並沒有阻止將士們廝殺的決心,這裏是戰場,只有擊倒敵人,才能夠活下去!這一點,對於這些接受過正規軍事訓練的將士來說,那是再明白不過了。   在城頭的正中央,一員中年戰將手持長槍,不停地朝着前方的敵人刺殺,力求每一槍都最爲簡單直接,以消耗最少的體力,來博取最大的殺傷力,這一點很難做到,但這名戰將卻是做到了!陳到本來只是一員很普通的帶刀校尉,不過卻是被劉備看中,破格提升爲將領,這次曹操起兵來犯,劉備需要鎮守彭城,而關羽、張飛二將又是脫不開身,劉備便是讓陳到令彭城城內的精兵八千,前來小沛駐守。   事實證明,劉備的這個任命再正確不過了!陳到以八千兵馬,硬是抵擋住了夏侯惇所率領的近三萬魏軍的攻擊!陳到雖然沒有關羽、張飛那樣逆天的武藝,但陳到的指揮能力卻是比起曹操手下第一指揮高手夏侯惇還要強上幾分!天知道這樣的將才,爲何之前一直都未能被別人給挖掘出來,到現在卻是便宜了劉備!要是曹操也在這裏的話,見到陳到之後,恐怕又要感慨起來了。   經過了這幾日的廝殺,魏軍已經足足有上萬人戰死在小沛城牆下,當然,守城的楚軍也不是沒有傷亡,只不過和魏軍相比,近三千人的傷亡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在陳到的帶領下,好不容易攻上城頭的魏軍卻是再次被楚軍給逼退了,一見到敵人被逼下了城頭,陳到立馬便是對着身後的弓箭手喝道:“拋射!攻擊!”   之前的戰鬥中,陳到硬是忍住了沒有將後面的一千多弓箭手給撤下去,現在卻是發揮了作用!千餘名弓箭手按照陳到的指示,彎弓搭箭,朝着半空射去。箭矢被強勁的弓弦彈出,飛到半空中,最終還是無法突破大地的引力,開始往下掉,而箭矢落下的位置,正是城外魏軍作爲密集的地方!隨着一陣慘叫聲響起,至少有四五百名魏軍將士被箭矢射殺!而趁着這個機會,陳到帶領着城頭上的楚軍將士,開始拼命地朝着城牆下丟石頭,硬是將還要試圖攀爬城牆的魏軍將士給打了下去!   “媽的!”在城外的魏軍軍陣中,看到將士們再度被逼退,性情暴躁的馬超忍不住罵了一句,隨即轉過頭對夏侯惇便是抱拳喝道:“夏侯將軍!就讓我衝上去吧!只要把那敵將給殺了,小沛肯定能攻破!”不僅是馬超,在旁邊的顏良、文丑還有張頜無一不都是滿臉戰意地看着夏侯惇。   “不行!”夏侯惇卻是沒有任何猶豫,一口便回絕了馬超的請求,也算是斷絕了其他三人相同的念頭。這攻城戰可不同於其他戰鬥,城頭上飛下來的一塊巨石又或者一支流矢,都很有可能奪取一名頂級武將的性命!馬超等人都是曹操倚之爲臂膀的重要戰將,絕對不能有失!夏侯惇抬頭看了看天色,雖然現在已經快要到酉時了,但天空還未變暗,還能再發動一次進攻,隨即便是轉頭對身後的傳令官喝道:“擊鼓!讓將士再衝擊城牆一次!”   隨着夏侯惇的命令下達,軍陣後面的戰鼓聲越發密集起來,而聽到這戰鼓聲,原本正要後退的魏軍將士都是咬着牙,再度朝着小沛城的城牆發動衝擊!魏軍的弓箭手在刀斧手的掩護下,衝到了城牆下,開始用弓箭對城頭進行壓制!相比之下,魏軍的弓箭手數量可就要多上許多了,儘管有城牆的掩護,在幾輪箭雨過後,楚軍依然是付出了近五百餘人的傷亡。陳到見了忙是大聲呼喊着,帶着楚軍便是往後退了數步,躲過城外弓箭手的攻擊,同時又是命令身後的楚軍弓箭手用拋射的方式繼續發動進攻。   這就是攻城戰中守軍的優勢所在!僅僅就是幾步的距離,卻是讓城外的弓箭手再也無法形成威脅,而城頭上的弓箭手卻依然可以發動進攻。不過這樣一來,城頭上的楚軍也缺少了阻止魏軍刀斧手攀爬城牆的機會了!順着雲梯,魏軍的刀斧手再度攀爬上了城頭,惡狠狠地朝着陳到以及他身後的楚軍將士殺奔而去!   既然魏軍的刀斧手已經爬上了城頭,那弓箭手自然也就不敢進攻了,陳到立馬便是發動將士迎了上去。這個套路,在這幾天已經在小沛的城頭上演了無數遍,陳到根本就不擔心,沉着殺敵,一名名敵人慘死在陳到的槍下,陳到本人也是掛了彩,所幸都是些小傷。   戰鬥持續了將近一個多時辰,見到天空已經徹底暗下來了,夏侯惇這才下令鳴金收兵,而魏軍將士也在鳴金聲響起後,如潮水般退了下去。而城頭上,那些楚軍將士雖然已經有些力竭,但還是拼命地歡呼,慶祝他們再一次將敵人給擊退!   不過陳到卻沒有和將士們一塊慶祝,而是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剛剛那一戰,陳到由始至終是勞心勞力,要是再拖下去,陳到都有可能支持不住了。看着城外已經退去的敵軍,陳到心裏卻是沒有半分喜悅,他可不認爲戰鬥就這麼結束了,相反,敵人如此慎重,竟然和自己打起了消耗戰,說明敵將不是那種莽夫,這可就難對付了!   “將軍!”這個時候,終於有人發現陳到的狼狽模樣,連忙是上來幾個人把陳到給攙扶了起來。陳到咬着牙,扶着城牆邊慢慢走了兩步,突然眼睛一亮,轉頭望向了城外,嘿嘿一笑,兩隻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用力在城牆上一錘。   夜至三更,經過了一整天的廝殺,魏軍將士也都早早的休息了,不過作爲大軍的統帥,夏侯惇卻是沒有那麼早入睡,他必須要爲明天的戰鬥做好謀劃。從今天的戰鬥情況來看,雖然沒有攻破小沛的城防,但城內的守軍的損耗也是越來越大了,按照這樣發展下去,用不了三天,小沛必定被攻破。   而攻破了小沛卻還只是第一步,接下來,夏侯惇必須要搶在公孫瓚和孫策之前,攻佔更多的徐州領地!所幸,小沛的東邊就是徐州都府彭城了,攻佔彭城比攻佔徐州任何一個城池都要來的重要!要是能夠將劉備擒住,那對於將來與公孫瓚、孫策瓜分徐州,可是大有益處了!只是這樣一來,可就不可避免的要遭到關羽、張飛的反擊。想到這裏,夏侯惇就不由得皺起眉頭,雖然關羽、張飛兩人的名頭不如羅陽手下的那幾名頂級高手,但夏侯惇卻是知道,這兩人的厲害之處!雖然這次夏侯惇帶來了曹魏最厲害的幾名武將,但也不見得能夠抵擋得住關羽、張飛的瘋狂反撲!所以夏侯惇必須想好一個辦法,一個能夠避免與關羽、張飛正面交鋒,而又能夠佔取最大利益的辦法!   “報!”就在夏侯惇傷腦筋的時候,忽然從帳外傳來了一把聲音,卻是一名軍士站在帳外對夏侯惇抱拳行禮。   夏侯惇一看那軍士,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之前他就已經吩咐過了,沒有重要的事情,不準來打擾自己,現在被對方這麼一打擾,剛剛心裏冒出來一點頭緒也是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當即夏侯惇一臉不快地哼道:“有什麼事情?快說!”   那軍士顯然也是聽出夏侯惇的不爽,嚇得打了個寒顫,連忙是回答道:“回稟將軍!營地巡邏的將士抓到一人,口口聲聲要見將軍,說是爲了助將軍破小沛而來!” 第六百零四章 小沛之戰(下)   第二天,已經連續攻城數日的魏軍,卻是突然按兵不動,而面對這一反常舉動,在城內的楚軍也是沒有任何反應。雙方就好像是協商一致一般,城內城外陷入了一種可怕的平靜。在城牆內,陳到正在指揮着楚軍將士躲在城門後面不停地挖土,城門後面好端端地一大片空地,竟然被挖得是坑坑窪窪。   可陳到對於這個成果顯然還是不滿足,只是這城門後面已經沒有空地了,想了想,陳到又讓將士們把這些坑給挖深一點!同時,陳到又用挖出來的土在周圍圍成了一圈土堤,讓弓箭手全都攀爬上土堤。而就在陳到剛剛做完這一切的時候,一名軍士快步跑到了陳到身邊,對着陳到耳語了幾句。陳到的眼睛立馬就亮了,連忙是對那軍士說道:“快!把他帶上來,我要親自問他!”   沒過多久,那軍士便是帶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過來,那中年男子一副富家翁的打扮,身材有些瘦弱,卻是一臉的陰晦。見到陳到之後,那中年男子連忙是一臉獻媚地朝着陳到跪拜了下來,恭恭敬敬地說道:“小人見過將軍!”   “好了!用不着多禮了!起來吧!”陳到也懶得跟他廢話,回了一句讓他起身,那中年男子也知道陳到找自己也不是要見什麼禮數,自然也是痛痛快快地站了起來。緊接着,陳到便是問道:“怎麼樣?我交代你辦的事可辦妥了?”其實陳到不用問,光是看今天城外魏軍的反應,就知道這件事應該是成功了,不過一向穩妥的陳到還是想要了解一下具體的過程。   那中年男子連忙是回答道:“回將軍的話,小人按照將軍的吩咐,昨夜潛入魏軍的軍營內,直接找上他們的統帥。小人自稱是陶謙的舊部,不滿劉公執掌徐州,特來向他投降,並且願意在今夜幫他打開城門。那魏軍統帥聽了,很是高興,甚至還連連說要重賞小人呢!”   “好!”陳到聽完中年男子簡要的敘述之後,也是忍不住喝了一聲彩。聽聞這次統兵前來的魏軍統帥,乃是成名已久的夏侯惇!若是陳到能夠在這一仗把夏侯惇徹底擊敗,那陳到可就真正的名揚天下了!想起這些年,陳到一直是懷才不遇,心中就不免激動起來!陳到要讓所有以前都小覷他的人看看,他的能力有多強!想到這裏,陳到就不由得幹勁十足,當即便是繼續指揮着手下將士們佈置陷阱,眼中閃爍着寒光:夏侯惇!來吧!今天晚上,我便要讓你好好嚐嚐我陳到的厲害!   就在這忙碌中,白天很快便過去了,一入夜,陳到立馬便是讓手下的將士們將城門口的陷阱都佈置好了,然後便是帶着兵馬開始在城門口的土堤上埋伏,就等着夏侯惇的兵馬趕來,給他們一個迎頭痛擊!   在一片寂靜聲中,轉眼就到了子時,這也是之前那中年男子和夏侯惇所約定的時間。陳到向身後的部下打了個招呼,讓他去傳令,讓中年男子上城頭去發暗號。按照他與夏侯惇的約定,只要暗號一發出,夏侯惇就會帶着大軍破門而入,至於城門嘛,陳到已經讓人把城門給打開了,在接下來即將發生的戰鬥中,發揮作用的將不是城門,而是在城門後面的這無數陷阱!   過了一會兒,那名中年男子已經趕到了陳到身邊,對着陳到拜道:“將軍!小人已經按照將軍的話去做了!相信過不了多久,魏軍就會按照約定衝進來了!”   陳到滿意地點了點頭,對那中年男子揮了一下手,說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他們會把我答應的賞錢給你的!”   聽得陳到這麼一說,那中年男子立馬就是一臉喜色,對着陳到就是連磕了三個頭,喊道:“謝將軍!謝將軍!小人告退!小人告退!”隨即便是倒退着離開了埋伏區,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送走了那中年男子之後,陳到連忙是對着手下的將士們做了個手勢,示意將士們時刻做好準備,而城門此刻已經是大開,在城門外,黑暗得令人膽顫。陳到有些激動地緊握着手中的長槍,一雙眼睛緊緊盯着城外,這種等待對於陳到來說,也是一種煎熬。   可是,轉眼一個多時辰都過去,城外竟然還是靜悄悄地一點動靜都沒有,這讓陳到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可又想不明白哪裏出了問題,自己的這個計劃應該是很完美才是啊!按照道理,夏侯惇這個時候應該是中計,帶着兵馬來偷襲纔對啊!可爲什麼到現在都沒看到魏軍的影子呢?   “啊——!”   就在陳到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忽然一聲淒厲的慘叫聲破開了夜空,饒是陳到膽識過人,也是被嚇得驚出了一身冷汗。陳到下意識地便是轉過頭,朝着發出聲音的方向望去,卻是發現那裏竟然是小沛的北城門!突然間,一道靈光宛如雷電一般在陳到的腦海中閃過,震得陳到整個人都呆住了。爲了這次伏擊夏侯惇的計劃成功,陳到將全城的兵力全都集中在了城西這邊,而其他三個城門只留下寥寥幾個士兵看守罷了,而北城門,也不例外!   “難道?”陳到的臉色變得一片慘白,有些不敢相信的唸了一句,不過很快便是有了答案。在那一聲慘叫聲消去沒過多久,一陣陣喊殺聲便是從城北傳了過來,現在全城的守軍都在這裏,城北傳來的喊殺聲自然不會是守軍所發出來的,那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敵人了!   “快!全軍集合!前往城北救援!快!”陳到連忙是呼喊着,召集那些埋伏在這裏的將士們準備往城北趕去,希望還能來得及救援。可這個時候,更加令陳到絕望的事情發生了,從城南和城東方向,也是接連傳來了喊殺聲,這麼看來,敵人分別從三個城門偷襲,卻是獨獨漏掉了陳到所埋伏的西城門,顯然就是看破了陳到的計策!   戰事急轉直下到了這個程度,饒是陳到再怎麼沉穩,此刻也有些慌了,雙腿甚至有種發軟的感覺。特別是當那些喊殺聲越來越響亮,陳到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最後,陳到長長呼出了一口氣,突然手腕一轉,卻是將手中的長槍轉了過來,槍頭直接指向了自己,猛地往咽喉處刺了過去!   “將軍!不可啊!”在旁邊的親兵一直都在等待着陳到的命令,見到陳到這種舉動,都是嚇了一跳,慌忙上前攔住了陳到。抓手的抓手,拉槍的拉槍,總算是險險地將長槍給攔了下來,可饒是如此,那長槍還是在陳到的咽喉處留下了一道血痕!   “放開我!我對不起主公的重託!唯有以死謝罪!放開我!放開我!”陳到大聲吼叫起來,不停地掙扎,無奈身邊的那些親兵哪裏敢鬆手,反倒是更多的親兵反應過來,上前把陳到給按住。一名親兵乾脆是一把將陳到的長槍給奪了下來,死死地抱在懷裏,不敢再給陳到了。   “將軍!勝敗乃兵家常事!何必因一戰得失而自暴自棄?將軍!千萬要想開啊!”身邊的親兵左一句右一句地勸說,總算是將陳到的死志給勸退了。   陳到深吸了口氣,滿臉痛苦地搖了搖頭,看着小沛城已經到處都是火光,陳到咬了咬牙,最終只能是喊道:“傳令!全軍,撤退!退回彭城!”雖然小沛已經丟了,但所幸小沛城內的守軍都在這裏,陳到至少還能爲主公留住這麼數千人馬,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不過陳到也知道,既然敵將識破了自己的計謀,那肯定不會就這麼簡單地放自己離開,能不能把這數千人待會彭城,現在還兩說。當即陳到便是讓左右親兵放開了自己,一手接過長槍,翻身上馬,對着周圍已經有些倉皇的將士們喝道:“兄弟們!小沛城破了!留在這裏,你們只有死路一條!如果想活命的,就都跟着我衝出去!”   活命?誰不想活命!況且這些天來,陳到的表現也已經征服了這些楚軍將士,見到陳到出頭了,所有的楚軍將士們也都暫時收整了心中的慌張,齊聲應喝了一句,便是在陳到的身後集中起來。   見到如此,陳到的心裏也是暗暗地鬆了口氣,現在他最擔心的,就是怕軍心散了,那樣可就麻煩了,現在看來,軍心還可堪一用!當即陳到便是轉頭看了看城內,顯然已經有不少敵人正在從城內往這邊殺過來,唯一的出路,就只有大軍身後的西城門了!陳到一咬牙,掉轉馬頭,對着將士們喝道:“兄弟們!爲了活命,跟我衝出去!”說完,陳到一馬當先,縱馬便是繞開了先前所佈置的陷阱,朝着城外跑去,而其他的楚軍將士也是緊隨其後,當然,也有少數人緊張之餘,竟然一不小心掉進那些陷阱,註定是沒有了活路了!   隨着陳到這麼一跑,也就意味着小沛城內的所有楚軍已經退出了小沛,今夜過後,小沛易主! 第六百零五章 彭城危機   “主公!末將無能!有負主公重託!請主公降罪!”   在彭城楚侯府的大廳內,劉備以及一干部下都坐在蒲席上,而一身污漬的陳到則是跪拜在地上,低頭向劉備請罪。幾天前,陳到帶着數千楚軍從小沛城逃出,沒想到一出城就碰上了夏侯惇親率大軍堵截,陳到那是奮勇殺敵,這才突破了重圍,只不過他手下的數千楚軍卻只剩下不到五百人。而陳到逃到彭城之後,便是前來向劉備彙報戰況,同時也是向劉備請罪。   劉備的臉色自然是很不好,不光是他,在場的衆人也都是一樣,雖然在場大多數人都是代表了徐州世家的勢力,並不能算是誠心實意地爲劉備效命,但如果徐州就這麼破了,對他們來說,恐怕也沒什麼好處。不過看着跪在下面的陳到,劉備的臉色雖然不好,但還是沒有把脾氣撒在陳到的身上,而是搖頭說道:“算了!叔至!勝敗乃是兵家常事,況且小沛失利也不能算是你的過錯,能夠抵擋這麼多天,已經是難能可貴了!天意如此,強求不得的!你快起來吧!”   “主公!”聽得劉備這麼一說,陳到那是感動得熱淚盈眶,當即便是衝着劉備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都被磕青了,緊接着,陳到又是對着劉備抱拳喝道:“主公對陳到的大恩大德,陳到無以爲報,唯有爲主公征戰沙場!主公!末將斗膽向主公再請八千兵馬!末將定當擊退魏軍!爲主公重奪小沛!”   “哼!”對於陳到的話,劉備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在旁邊卻是響起了一聲冷哼,卻是徐州曹家的家主曹豹。曹家在徐州的勢力可是不小,就連陳珪也不得不對曹豹顧忌幾分,而糜家就更不要說了。雖然之前劉備和曹豹之間並不是很愉快,但此後劉備掌控徐州,曹豹也是出了不少的力,所以劉備執掌徐州之後,曹豹的權力不但沒有縮減,反倒是增大了不少,而曹豹也是比原來越發囂張跋扈了。   聽得陳到的話,曹豹滿臉不屑地看了一眼陳到,冷哼道:“說得到輕巧,張口便是要八千兵馬!你當徐州的兵馬無窮無盡麼?整個彭城現在也只剩下一萬餘人了,你一口氣就要拿掉八千,那接下來,你讓主公拿什麼去和曹操、公孫瓚和孫策打?就憑你,也想重奪小沛?真是蛤蟆大張口!”   “你!”陳到最恨的,就是有人瞧不起自己,見到曹豹竟然如此輕蔑自己,陳到氣得是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着那曹豹,要不是劉備就坐在上面,只怕陳到早就拔出佩劍,一劍將曹豹給捅死了!不過一想到曹豹的勢力,以及現在劉備還必須依仗此人,陳到也只有硬吞下這口惡氣,轉過頭對劉備喝道:“末將此去,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定爲主公奪下小沛,將魏軍趕出徐州!”   曹豹眼睛一眯,又要說些什麼,不過這次卻是被坐在對面的簡雍看到了,簡雍可不比得曹豹,他是最早投奔到劉備帳下的部 下,對劉備那是忠心耿耿。曹豹和陳到兩人,誰對劉備忠心,簡雍當然是看得清清楚楚,只是現在還沒到和曹豹翻臉的時候,簡雍爲了避免曹豹和陳到之間的矛盾太過激化,連忙是搶先一步說道:“陳將軍!現在可不是衝動的時候!如今徐州已經是緊要關頭,步步都必須小心謹慎!小沛丟了固然可惜,但還不算是最壞的情況!將軍不如先下去休息,準備幫助主公守住彭城,如何?”   簡雍這話也算是給陳到一個臺階下,又堵住了曹豹的那張臭嘴,陳到也不是那種不知進退之人,見到劉備一直沒回答自己的請求,就知道劉備也不看好自己。這讓陳到也是有些尷尬,現在聽得簡雍這麼一說,正好有藉口退下去,陳到便是點頭對着劉備拜道:“如此,末將告退!”在得到劉備的首肯之後,陳到站起身,先是狠狠地瞪了曹豹一眼,隨即便是轉身退了下去。   不管怎麼說,陳到和曹豹總算是沒有鬧騰起來,劉備也是暗暗鬆了口氣,隨即便是對在座的衆人說道:“如今魏軍已經突破了小沛,很快便會抵達彭城!魏軍如此勢大,我軍應當如何抵擋,還請諸公獻言獻策,助我渡過這個難關!”   劉備的話說完,整個大廳內卻是一片寂靜,竟然沒有一個人說出個主意來。劉備的嫡系現在只剩下一個簡雍,可簡雍的長處卻不在這行軍謀劃上面,現在根本幫不上劉備什麼忙。而徐州世家當中,唯一真正靠上劉備的糜家,也只有一個糜芳留在這裏,可糜芳比起他的大哥糜竺,差的卻不只是一點,劉備也沒有指望過他能說出什麼好主意。剩下的曹家和陳家,卻又是各自暗藏鬼胎,沒有一個真心實意地爲劉備考慮的。   看着坐下那些沉默的衆人,劉備的眼中滿是失望,他現在可是後悔死了,爲何會答應諸葛亮,讓他前往廣陵,此刻要是有諸葛亮在身邊,多少也會幫劉備出些主意吧!至少不會讓劉備像現在這般孤立無援,落入如此尷尬的境地啊!   深深吸了口氣,劉備就算是再有城府,此刻也是有些掛不住臉面了,當即便是冷哼了一聲,甩手便是要離開,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名軍士快步跑進了議事廳,滿臉急色地對劉備抱拳喝道:“主公!城外發現大量敵軍!”   “什麼!”劉備立馬便是驚得跳了起來,而在座的衆人也都是一個個大驚失色,諸如曹豹等人甚至已經開始交頭接耳,暗中商量着是否要做好丟棄劉備,轉投曹操的準備。簡雍也是跟着站起身,滿臉不敢置信地看着那軍士,驚呼道:“這怎麼可能?就連陳將軍他日夜兼程,也只是剛剛纔回到彭城啊!難道魏軍一點休整都沒有嗎?”   而劉備也不虧是經歷了許多戰鬥的老將了,在經過一開始的驚訝之後,劉備很快便是沉住了氣,低頭思索了片刻,隨即說道:“好了!先不要想這麼多了,我們現在就去城頭上看看情況!”說完,劉備也不待曹豹等人回答,直接便是大步流星地朝着大廳外走去,而簡雍也只是稍稍愣了片刻,便是一把拉住了還在發呆的糜芳,快步跟了上來。至於曹豹等徐州世家子弟,卻是沒有選擇跟上去,而是神色各異地相互着,似乎是在商量着什麼。   劉備剛剛走出了楚侯府,轉過頭一看,見到只有簡雍和糜芳兩人跟了上來,臉色也是複雜得很,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的軍士都是自己的心腹,劉備就停了下來,等着簡雍和糜芳兩人追上來。劉備對簡雍說道:“憲和!你且去把陳到叫上,看來已經沒有時間讓他休息了,讓他帶着所有他能夠帶的動的兵馬,都趕到城頭上來!”   “是!”簡雍知道事情緊急,只是對劉備拱手一禮,便是立馬朝外趕去,一刻也不敢停留。   簡雍走了之後,劉備卻是一把拉住了糜芳,沉聲說道:“子方!你且過來,我有要事要讓你去辦!”劉備已經與糜芳的妹妹定下了親事,過不了多久,劉備將迎娶糜氏,所以糜芳也算是劉備的未來小舅子,所以對於他,劉備還是比較信任的。   而同樣的,糜芳對於劉備也是很忠心的,雖然糜芳的腦子或許沒有他哥哥糜竺那麼靈活,但早先糜竺就曾經向糜芳交代過,糜家上下以後都將全心全意爲劉備效力,所以糜芳也就認定了劉備。聽得劉備要給自己重要的任務,糜芳也是立馬激動得抱拳喝道:“主公!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   劉備也不客氣,把腦袋靠向了糜芳,低沉着聲音說道:“子方!你現在立刻調動糜家上下所有可用之人,我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除掉曹家,接管曹家在彭城的勢力!”   劉備這話一說出口,饒是糜芳這樣的愣頭青也是被嚇住了。作爲徐州世家,糜芳當然清楚曹家在徐州的勢力如何,遠遠要比糜家強上許多,而且曹家的勢力多在軍中,可以說是控制了徐州最重要的軍權!糜家本就是商賈出身,如果說是比錢財多寡,相信整個徐州沒有人比得過糜家,可要是說除掉曹家,糜家是絕對沒有那個實力啊!   見到糜芳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劉備便知道糜芳沒有弄明白自己的話,當即便是耐心解釋起來:“現在彭城就要被圍,無論是曹家還是陳家,他們現在所能掌控的,就只剩下這彭城內的勢力了!相信光是論這彭城內的勢力,你們糜家的實力應該不比曹家差吧?再加上我讓陳到帶着兵馬助你一臂之力,要除掉曹家倒不是什麼難事!不過真正困難的是,你們應當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接管曹家在彭城內的勢力,特別是對軍隊的掌控!” 第六百零六章 徐州的暗流   聽劉備這麼一說,糜芳就算是再笨也是明白了。眼下彭城就要打仗了,這一打起仗來,最忌諱的,就是軍令不能統一,如果是平時也就算了,可要是打起仗來,這個問題可就影響大了,說不定會將一場必勝的仗變成大敗仗!如今大軍兵臨城下,劉備當然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纔會讓糜芳想辦法除掉最有可能叛變的曹家,接管軍中的勢力!   聽得劉備這麼一解釋,糜芳也總算是認識到,其實除掉曹豹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不可實現,當即便是拍着胸口說道:“放心!主公!我現在就去召集家中的家兵!只要有陳將軍相助,肯定能夠把曹家安排在城內的人手全都給揪出來!沒有了那些人,要對付曹家那簡直是輕而易舉!”   “嗯!”見到糜芳答應了下來,劉備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同時拍了一下糜芳的肩膀,說道:“好!子方!一切就都交給你了!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的!”   劉備寥寥數語,便是把糜芳給忽悠得異常興奮,對着劉備便是抱拳一拜,便是興沖沖地去執行劉備交託給他的任務了。等到糜芳也走了之後,劉備只是轉頭看了一眼楚侯府,確定沒有人跟出來,劉備的眼睛一眯,冷哼一聲,便是徑直翻身上馬,朝着城門口趕去。   等到劉備趕到城頭之後,也是鬆了口氣,因爲他看到城外的情況,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糟糕,城外雖然也有一大批魏軍,但最多也就是三四千的樣子。看樣子,應該是夏侯惇想要偷襲彭城,所以纔會挑選了精銳之士,加快行軍速度。不過夏侯惇恐怕也沒想到,劉備早早地便是派人守住了城門,根本就沒有給任何人偷襲的機會,夏侯惇的這個如意算盤註定是要失敗了。   正如劉備所猜測的那樣,此刻在城外,看着城頭上那些嚴陣以待的楚軍,夏侯惇忍不住揮了揮拳頭。之前剛剛攻下小沛之後,夏侯惇便是挑選出了軍中最爲精銳的三千餘人,稍稍準備了一下,便是開始向彭城急行軍。夏侯惇的打算,便是以最小的代價奪取彭城,這樣就更有把握應付之後的關羽、張飛的反撲!只是可惜,這個計劃還是失敗了,以這三千餘人的兵馬,根本就別想攻下已經有了準備的彭城。夏侯惇現在也只有等待跟在後面的援軍趕到,集結起全部兵馬,再來攻打彭城了。   夏侯惇轉頭對身後的馬超說道:“孟起,下令,讓將士們退後,準備安營紮寨吧!”馬超是這次跟隨夏侯惇出征的一干戰將中,唯一一個跟隨夏侯惇提前來到彭城的人。主要也是因爲馬超的性情太過急躁,夏侯惇可不放心讓馬超獨自領軍,只有放在自己身邊,夏侯惇才能安心一些。   夏侯惇的這個命令讓一臉興奮,摩拳擦掌,正準備大幹一場的馬超立馬就呆住了,轉頭望向夏侯惇,滿臉不解地問道:“夏侯將軍!我們不是要來搶攻彭城的嗎?怎麼一仗都沒打,就要撤退啊?”   夏侯惇搖了搖頭,這馬超衝鋒陷陣絕對是把好手,只可惜這打仗絕對不止是衝鋒陷陣這麼簡單,馬超謀略太少,註定他不能獨自領兵作戰!當即夏侯惇便是解釋道:“孟起,按照情報,彭城內至少有一萬左右的守軍!我們現在手上只有三千多人,加上對方還有城牆依仗,我們這點人根本就別想攻下彭城!現在只有暫時退下,等顏將軍他們趕到之後,再發動總攻!”   “可是!”馬超一聽可就急了,這次曹操令他隨軍出征,本來還以爲會有一場惡戰可打,可沒想到到現在爲止,馬超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這可把馬超給急壞了。只不過夏侯惇可沒有心思再和馬超囉嗦了,一擺手,直接便是將張口欲言的馬超給攔了下來,掉轉馬頭便是走了。只留下馬超一臉不甘,狠狠地看了一眼城頭上隨風飄揚的軍旗,啐了口口水,也只有指揮着將士們,跟着夏侯惇退了下去。   魏軍這麼一退,卻也是讓城頭上的楚軍將士們都鬆了口氣,這至少意味着今天兩軍是不用開戰了!雖然從他們選擇當兵那天起,就已經有了戰死沙場的覺悟,但並不代表他們就希望打仗,畢竟自己的性命要緊,能夠多活一天也是好的啊!而劉備看着城外已經退去的兵馬,臉上卻是有些凝重,和普通士兵不一樣,已經打過這麼多年仗的劉備所看出來的東西自然是更多了。   在劉備眼裏,魏軍的統帥能夠保持如此冷靜,不貪功,不冒進,這樣的敵人,纔是最爲難纏的!須知打仗,特別是攻城戰,最考驗戰將的,就是耐心!顯然現在在城外的魏軍統帥,就是這樣一個既冷靜又有耐心的敵人!   深吸口氣,這件事暫且還是放在一邊,劉備接下來要準備的,卻是另一件重要的事。這個時候,簡雍和陳到也是急匆匆地趕到了城頭,正好看到城外的魏軍徐徐退去,簡雍和陳到兩人也都是鬆了口氣,隨即簡雍和陳到兩人便是對劉備行禮,陳到說道:“主公!城外的敵人不多!末將願領兵將敵軍給消滅了!”   “不!”對於陳到的請命,劉備卻是擺手否決了,轉過身對陳到說道:“叔至!這魏軍你暫且不用去管!我另有一件任務要你去做!”說着,劉備便將讓陳到配合糜芳去消滅曹家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劉備的話,簡雍還沒什麼反應,而陳到卻是滿臉的興奮,之前在楚侯府的時候,陳到就恨不得將那曹豹給殺了,現在劉備給他這麼一個機會,陳到自然是不會拒絕。當即陳到便是對劉備抱拳一拜,喝道:“主公放心!末將一定完成主公佈置的任務!”   ※※※   是夜,在彭城的城東,這片城區最大的房子,就是徐州曹家的住宅。曹家在徐州經營了數十年,可謂是徐州的第一大家,曹家的住宅自然是不會小。曹家人口興旺,在這方面,比起其他陳家和糜家都要好太多了。而在曹家的後院書房內,曹家的幾名重要成員此刻都聚集在這裏,偷偷摸摸的,顯然是在商量着什麼重要的事情。   “你們怎麼看?”作爲曹家的家主,這樣的商議,曹豹自然是要參加的,坐在最上首,曹豹陰沉着一張臉看着在座的衆人,額頭上的那條刀疤,在書房內燭火的映射下,顯得額外猙獰。曹豹看了一眼在場的五名家族的重要成員,哼道:“如今曹操的兵馬已經殺到彭城城外了!我們應該是做出個決定了!要是晚了,說不定會影響到我們曹家將來的運勢!”   曹豹都這麼說了,在座的衆人也就不再沉默了,坐在曹豹左手邊的一名和曹豹年紀差不多的男子點頭說道:“大哥!依我看,我們不如偷偷打開城門,放魏軍進城吧!現在劉備的兵力已經都派到廣陵和琅琊去了,城內這點兵馬,根本就不可能防得住魏軍的攻勢!再繼續跟在劉備身後,我們曹家可就危險了!倒不如趁着這個時候,早早地投靠到曹操那邊去,說不定,還能借着這個機會,把陳家和糜家都給消滅掉!到時候,這徐州可就是輪到我們曹家說話了!”這男子乃是曹豹的親弟弟曹建,現在正擔任彭城的城門校尉,掌管城門的防守,當初陶謙所派的內應笮融就是在曹建的手下聽用,而後來也是曹建親手將笮融給斬殺了!   對於曹建的提議,曹豹似乎有些心動,不過很快又是有一名看上去比曹豹年紀大很多的男子開口說道:“不行!投靠向曹操自然是沒問題,可我們不能這麼快就動手!真正能夠讓曹操記住我們,只有靠雪中送炭了!如今魏軍還沒有開始向彭城發動進攻,還不如先讓他們打上一打,讓魏軍也知道劉備的厲害。到時候,我們再來投降,必然會得到曹操的重用!”此人乃是曹豹的堂叔曹久,在曹家也算是舉足輕重的人物,早年曾經擔任過徐州的兵曹史,不過現在年歲已高,早早地便是辭去了任職,回到家裏養老了。眼下這個情況這麼重要,所以曹豹也是把他給請來了。   “可是,二叔!”曹建卻是有些想不通,立馬便是問道:“這,要是到時候被魏軍給把彭城攻破了,那我們該怎麼辦?那我們曹家豈不是錯過了時機?”曹豹也是同樣有這個疑問,也是轉過頭望向曹久。   “哼!”對於曹建的疑問,曹久卻是冷哼一聲,瞥了一眼曹建,說道:“攻破彭城?說得倒是輕鬆!你們還真以爲那劉備除了蠱惑人心之外,就沒有其他什麼本事了?別忘了,劉備能夠有現在的聲望,那也是一刀一槍拼出來的!曹操的兵馬雖然強,但劉備的實力也不弱!曹操這些兵馬想要短時間內擊敗劉備,恐怕也沒那麼容易!” 第六百零七章 曹豹獻女   聽得曹久突然說出這麼一番話,曹豹和曹建兩兄弟都是不由得一驚,與此同時,坐在末席的還有曹豹的兩個堂弟,他們都是滿臉驚愕地看着曹久。也難怪他們會如此驚訝,畢竟劉備入徐州以來,表現一直都是很低調,就連前幾年在徐州剿匪,那也都是劉備派關羽、張飛兩人去幹的,在徐州世家的眼中,劉備只是一個碰巧得到了兩位猛將的幸運兒罷了。也正是因爲如此,徐州世家纔會同意把劉備給推上徐州刺史的位置,目的自然是爲了能夠有一個被他們很容易掌控的傀儡罷了。   可曹久與曹豹等人可不一樣,早早就看穿了劉備的梟雄之姿,所以一直以來,曹久對待劉備的態度就和曹豹兄弟截然相反。只不過現在曹久年紀大了,曹家的事情也輪不到他說了算,所以也就照成了曹家和劉備一直不對頭的關係。   雖然曹久這麼說了,可落在曹豹兄弟的耳朵裏,還是有些不以爲然,在曹豹等人看來,這完全是自己這個二叔年紀大了,變得膽小怕事的緣故。只不過尊重曹久的輩分,曹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應了幾句,顯然是沒把曹久的話放在心上。看見曹豹兄弟的模樣,曹久也只有長嘆了口氣,對曹豹等人說道:“算了!現在曹家是你做主,我也不留在這裏惹你們厭了,以後你們也就好自爲之,別把曹家先祖創下的這份基業給毀了就行了!”說完,曹久一臉落寞地起身離開了書房。   曹久要走,曹家兄弟自然是恭恭敬敬地起身相送,可等曹久走了之後,曹豹等人立馬就是變了一副嘴臉,曹建衝着曹久的背影就是啐了口口水,惡狠狠地罵道:“老不死的東西!就知道倚老賣老!”   “算了,別管他了!”曹豹也是一臉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隨即便是說道:“不管怎麼說,我看這次劉備肯定是擋不住曹操的攻擊了!我們應該是做好準備纔是!二弟!待會你挑個精細點的手下,從西城門偷偷溜出去,去城外的魏軍軍營,向魏軍表達我們曹家的善意!”   “明白了!”曹建立馬便是點了點頭,現在彭城的軍隊大部分都掌握在曹家手中,西城門的守衛也是曹家子弟,所以曹家想要派人從西城門出去倒也不是什麼難事。不過曹建回頭一想,卻又是對曹豹說道:“大哥!我們就這麼派人去,只怕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吧?現在魏軍佔據優勢,我們前去投靠,只怕人家也不見得會搭理我們吧?”   “呃!”曹建這麼一說,曹豹也覺得有理,曹操可不是什麼普通人,能夠闖出那麼大的領地,可見曹操的能力絕對不差。要是換作平時,這樣的人物,絕對不是曹家所要拉攏的對象,可問題是人家佔據優勢不是嗎,現在曹家想要貼上去,還要顧忌着人家答不答應呢!想到這裏,曹豹思索了片刻,最後咬着牙哼道:“這樣吧!我聽說這次魏軍的統帥是曹操手下的第一大將夏侯惇!聽說夏侯惇的長子今年剛剛冠禮,你讓手下就拿着鶯兒的生辰八字去找夏侯惇!就說是我欲將鶯兒許給他的兒子,兩家結爲秦晉之好!”   曹豹所說的鶯兒,卻是曹豹膝下的獨女曹鶯!別看曹豹長得這份德行,他的女兒卻是長得十分漂亮,和糜家的小姐糜貞並稱爲彭城雙姝。當初陶謙還在的時候,可是沒少爲他那兩個兒子上門提親,只不過無論是曹豹還是糜竺,都沒有答應和陶謙結親。而劉備執掌徐州之後,糜竺卻是搶先一步將糜貞許給了劉備,曹豹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去給劉備做小,所以曹鶯的婚事也就這樣耽擱下來了。現在爲了保住曹家將來的地位,曹豹也是決定用寶貝女兒來鋪路!   曹建聽了,不由得一愣,他當然知道自己那個侄女有多漂亮,沒想到曹豹竟然捨得把她給獻出去。不過回頭一想,爲了家族的利益,犧牲曹鶯也沒什麼關係。況且,嫁入夏侯惇家中,那對曹鶯也不見得是什麼壞事,那夏侯惇乃是曹操手下的第一大將,至少曹鶯一生的榮華富貴是跑不掉了。所以曹建也只是愣了這片刻,很快便是緩過神來,對着曹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爹爹!”這個時候,突然一聲清脆的叫喊聲響起,緊閉的房門突然被推開,衆人轉頭望去,只見一名年輕女子正站在房門口。這年輕女子不過二八年華,長得甚是俊俏,特別是那雙眼睛,雖然並不是很大,但眉宇間卻是透着一股嫵媚的風情,可以讓所有男人都爲之吸引!只不過現在這雙眼睛內卻是盈滿了淚水,那淚水順着臉龐流下來,看得讓人莫名的心痛。   此女自然便是曹豹的獨生女兒曹鶯了,之前曹鶯路過此處,正好看到曹久唉聲嘆氣地離開,心裏便是有些好奇,偷偷趴到門口偷聽,可沒想到,正好聽到曹豹說要將他許給夏侯惇之子。作爲曹豹的獨生女兒,曹鶯一直以來都是曹家的千金寶貝,曹豹待曹鶯,簡直就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口裏怕化了,對她是千依百順,曹鶯自幼也沒有受過任何委屈。一想到自己卻要嫁給一個根本就不認得的人,曹鶯哪裏肯幹?推開房門,對着曹豹就是喊道:“爹爹!女兒不嫁!”   曹豹兄弟也沒有想到曹鶯會突然出現,都是被嚇了一跳,一看到曹鶯那滿臉委屈的模樣,曹豹心裏就是一陣陣的心疼。可回頭一想,現在可不是心疼女兒的時候,這關係到曹家的存亡,容不得自己又半點心軟,當即曹豹便是沉下了臉,對着曹鶯就是喝道:“胡鬧什麼!給我回屋裏去!”   曹鶯被曹豹這麼一呵斥,頓時就愣住了,在她記憶裏面,好像曹豹還從來沒有這麼呵斥過自己,不過很快曹鶯便是哭得更兇了,指着曹豹就是哭喊道:“爹爹!我不嫁!我就算是死也不嫁!爹爹!求求你了!別把我嫁給一個我不認得的人!”   “閉嘴!”曹豹本來就因爲現在的局勢而煩惱,被曹鶯這麼一哭鬧,心裏那是越發煩躁了,當即便是站起身,快步走到了房門口,大聲喝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豈是你能說了算的?來人啊!來人啊!給我把小姐送回房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他出來!”曹豹畢竟是一家之主,他這一聲呼喝,立馬就是趕來了幾名婢女,上前把曹營給拉了下去。那曹鶯雖然是極力掙扎,可哪裏鬥得過那些婢女們合力,只能是掙扎着被婢女們給拖了下去。   把曹鶯給拉下去之後,曹豹的臉色也是十分不好,轉頭便是對房內的曹建喝道:“二弟!你還呆在這裏幹什麼?還不快去辦事!”被曹豹給遷怒的曹建又哪裏敢多說什麼,立馬便是唯唯諾諾地退了下去,而剩下的兩名曹家兄弟,也是不敢留在這裏,藉口去幫曹建的忙,全都退了下去。   曹家立身於軍隊,辦起事來自然是十分穩妥,很快,曹建便是指派了一名心腹,帶着曹建親筆書寫的密信以及曹鶯的生辰八字悄悄從曹家後門溜了出來,徑直朝着西城門趕去。   曹建所派出的這名心腹也算是曹家祕密訓練的高手,對於彭城內可是十分熟悉,左轉右轉,很快便是趕到了西城門。趁着夜色,那曹家高手縮在城門口旁邊的一個角落,悄悄往城門口望去,只見那城門口站着兩排守軍士兵,大約也就是十來個人,而在那些人當中,似乎並沒有看到其他什麼軍官和將領。曹家高手眉頭一翹,確定沒有什麼異常之後,便是直接快步趕到了城門口。那些守在城門口的士兵見了,立馬便是舉起了手中的長槍,指着那曹家高手齊聲喝道:“站住!什麼人?”   “且慢!”那曹家高手連忙是做了個小聲的手勢,利落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塊令牌,對着那幾名士兵一比,然後說道:“我找你們大人有要事!快帶我去見你們大人!”西城門的城守乃是曹家子弟,這西城門基本上已經是被曹家給控制了,所以剛剛那曹家高手給那些士兵所亮的,正是曹家的令牌。而讓士兵們帶他去見大人,自然就是去見他們的頂頭上司,那名曹家子弟。   那幾名士兵在看到曹家高手手中的令牌之後都是一愣,隨即聽到曹家高手的話,都是相互看了看,隨即一名士兵便是對那曹家高手說道:“你要見我們大人?那就跟我來吧!”說着,也是讓身邊的戰友都收起了長槍,自己則是對着曹家高手一揮手,示意他跟着自己,然後便是徑直往城頭上趕去。   曹家高手急着要出城辦事,自然也不敢怠慢,立刻便是將令牌收回了懷中,快步跟了上去。這點曹家高手先前也已經想過了,打開城門動靜太大了,現在敵軍兵臨城下,要是私開城門,難免會被城內劉備的人馬發覺,倒不如從城頭上用吊籃調下去比較妥當。 第六百零八章 行動   快步走上了城頭,曹家高手在那士兵的帶領下,徑直便是走到了女牆邊,隨即,就看到那士兵走到了一名身穿鎧甲背對着自己的男子身後,抱拳喝道:“大人!此人手持曹家令牌,想要求見大人!”   “曹丘!我奉家主之命,有要事需要出城!你快點安排一下!”雖然曹家高手在曹家只是一名下人,而那曹丘卻是名副其實的曹家子弟。但曹丘只是旁系的一名普通子弟,而曹家高手卻是曹豹兄弟的心腹,其中的親疏程度卻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曹家高手在對曹丘說話的時候,卻是一點也不客氣,倒像是在吩咐下人做事一般。   “哦?”以往曹家高手對曹丘這麼說,曹丘只會是唯唯諾諾,哪裏還敢有半點耽擱?可是今日卻是不同,只見站在曹家高手面前的那“曹丘”慢慢地轉過身,微笑着對着曹家高手說道:“真是有趣啊!如今兵臨城下,卻不知道曹家家主爲何要讓你出城呢?”   “啊!你,你是,你是劉備!”那曹家高手頓時雙眼瞪得老大,滿臉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面前一臉微笑的劉備,怎麼也想不通,爲何劉備會出現在這裏,那曹丘現在又在何處?   “大膽!竟然敢直呼主公的名諱!”聽得曹家高手的話,左右早就有了準備的軍士全都是拔出了佩刀,直指曹家高手。而在外圍,更多的士兵都是提起了長槍,一臉殺氣騰騰地看着這邊,只要劉備一聲令下,他們立刻便可衝上前去,將此人砍成肉泥!   劉備眯起眼睛,卻是一臉和善地說道:“這位壯士,請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只要你肯投降,回答我的幾個問題,我定保你的性命無憂,而且今後還可以過上富足的生活!如何?”   那曹家高手卻沒有被劉備那和善的外表給欺騙,常年爲曹家執行各種陰暗任務的他,明顯能夠從劉備的那雙眼中察覺到絲絲寒意!曹家高手二話不說,立馬便是從自己懷中掏出了錦囊,直接便是往自己的口中塞!作爲一名曹家精心訓練出來的死士,他早就做好了時刻犧牲的準備,不過在犧牲之前,一定要保證情報不能被敵人給奪取!   “咻!”一聲破空聲響起,卻是一支箭矢正中了那曹家高手的小手臂,巨大的力量,讓曹家高手整個身子也是不由自主地被帶動,摔倒在地上!只見在不遠處,劉備手下大將陳到手持長弓,繃着一張臉,快步朝着這裏走了過來。看着咬牙忍痛躺在地上的曹家高手,陳到冷哼一聲,卻是彎腰撿起剛剛從曹家高手手中落下的錦囊,直接遞給了劉備。   劉備很滿意地接過了錦囊,看着陳到點了點頭,這陳到雖然武藝可能比不得自己的兩位義弟,但絕對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自從函谷關之戰結束後,劉備就接連碰上倒黴事,在此之前,劉備還曾經懷疑自己是不是開始走黴運了,不過現在手下多了這麼一員將才,劉備還是忍不住暗自慶幸:老天待我劉備不薄啊!   打開錦囊,抽出了裏面的密信,簡要的看了一遍過後,劉備的臉色也是越來越寒,看完最後一個字後,劉備大手用力一抓,將密信死死地揉在手心,冷笑着說道:“看來你們曹家倒是早就有了準備啊!動作可是真快啊!”劉備這話自然是對着躺在地上的曹家高手說的,而那曹家高手此刻正強忍着手腕上的劇痛,慢慢抬起頭,和劉備對視。   此刻他的臉色已經是完全變得慘白,自己被擒,要送出去的密信也被劉備拿走了,自己的任務算是徹底失敗了。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那曹家高手卻是用力一咬牙,直接便是咬舌自盡了!鮮血從他的口中噴出,眼睛閃過一絲怨毒,仰頭便是倒在了地上。   不過現在劉備已經不在乎此人的生死了,見到他死了之後,劉備隨意地一擺手,對身後的親兵吩咐道:“把他拖下去就是了!”   “喏!”立馬便是出來了兩名親兵,對劉備抱拳應了一聲,便是直接上前把那屍體給抬了下去。而劉備則是將手中的密信直接丟給了陳到,笑着對陳到說道:“叔至,接下來該怎麼辦,我相信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記住,做得乾淨一點!”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劉備的話語中隱約飄出了一股寒意,讓旁邊的士兵們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主公放心!”陳到卻是沒有任何影響,對劉備抱拳喝道:“如今城內軍中曹家的爪牙都已經處理乾淨了!末將這就帶人去消滅曹家!請主公敬候佳音!”說完,陳到便是轉身離去,還真有些雷厲風行的架勢。   見到陳到的行事作風,劉備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經過小沛一戰,陳到也是越來越具有大將之風了,看來小沛丟了固然可惜,但能夠收穫如此大將,也未嘗不是一件喜事。目送着陳到離去,劉備的身後卻是突然響起了一把聲音:“楚侯手下真是能人輩出啊!”   這把聲音響起,卻並沒有嚇到劉備,劉備只是淡淡一笑,說道:“先生過譽了!天下間誰不知道,要論人才,誰能比得上秦王手下的人才多啊!”說着,劉備慢慢轉過身,面對那開口說話之人,卻正是西秦使者秦宓!   聽得劉備的話,秦宓哈哈一笑,說道:“楚侯這麼說可就真的過謙了!秦王也曾經說過,當今天下,如果說有誰能夠讓他在戰場有所顧忌的,當屬楚侯的兩位義弟,關將軍和張將軍!兩位將軍當屬當世豪傑,就算是秦王帳下的第一大將黃老將軍,也不見得能夠穩勝關將軍和張將軍啊!就算不提這兩位將軍,剛剛離開的那位陳將軍,也是難得的大將之才啊!”   沒想到羅陽竟然會對關羽、張飛有如此高的評價,劉備聽了,既是自豪,又是擔憂,畢竟關羽和張飛是自己的兩位義弟,聽到天下最有權勢的人都在稱讚他們兩個,劉備自然是感到自豪了。而劉備所擔憂的,卻是沒想到自己這些年的低調行事還是沒有用,關羽、張飛的實力已經完全暴露在了羅陽的面前,這讓劉備對羅陽又是多了幾分警惕。不過劉備畢竟還是梟雄,把心中各種複雜的變化隱藏起來,卻是笑着對秦宓說道:“沒想到秦王竟然如此看好雲長和翼德,我這個做兄長的,也實在是爲他們兩人感到高興啊!呵呵!對了!秦先生,如今曹操的兵馬已經攻打到彭城了,不知道秦王的援軍……”劉備把話題轉移到了援軍上面,其實也是有些不安,如今劉備面對三方諸侯的圍攻,要是西秦不派出援軍的話,那徐州是肯定要被吞併的了!   “呵呵!”對於劉備的疑問,秦宓只是呵呵一笑,眼睛轉而望向了城外,看着城外魏軍軍營的點點火光,笑道:“楚侯請放心吧!秦王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了?只要楚侯能夠再支持幾天,相信援軍很快便會趕到的!”   秦宓的故弄玄虛,讓劉備心裏很不滿,可不滿歸不滿,劉備又不敢拿秦宓怎麼樣,只能是暗自搖頭,卻是轉過頭望向了城內。劉備在等待陳到他們的消息,只要能夠消滅曹家,完全控制住彭城的兵馬,那暫時抵擋住魏軍的攻擊,劉備還是有這個自信的!   而此刻在城內,因爲已經是快到子時的緣故,城內大部分的房屋都已經是熄滅了燈火,而曹家大院作爲大戶人家,自然是不可能吹熄所有的燈火的。在曹家大院的大門口,兩盞大紅燈籠高高掛起,映照着高大的硃紅大門,顯示着曹家在彭城的地位。在大門內側,一名曹家的家僕正靠在門上,腦袋歪歪地側着,一點一點地打着瞌睡。他是曹家守門的家僕,只不過這樣的熬夜值班,對於他來說,大多數時間都是靠在這裏睡大覺,畢竟這裏可是曹家,在彭城,可沒有誰那麼不開眼,敢來曹家做那沒本的生意!   “咚咚咚咚!”突然,一陣響亮的敲門聲響起,卻是把那家僕驚得直接摔了一跤。喫痛叫了一聲,那家僕滿腦袋的睡意頓時就被驅散了,左右看了看,這才發現是這敲門聲打擾了自己的好夢,當即那家僕便是沒好氣地衝着大門喝道:“誰啊!大半夜的,吵什麼吵!”   家僕這麼喊着,卻是沒有開門的意思,曹家在彭城這麼多年,有如此顯赫的地位,連帶着守門的家僕也都是一個個牛氣哄哄的。在他看來,這大半夜跑來敲門的,定是來找曹家辦事的,既然是來求人的,那家僕又豈會給他好臉色看?想要進門?可以!先拿點孝敬再說!   只不過這次家僕卻是打錯了算盤,那門外的人聽到家僕的喊聲,卻是一點停下來,從門縫塞孝敬的意思都沒有,依舊繼續用力敲打着大門。見到對方竟然如此不識好歹,家僕的臉都給氣綠了,當即便是沒好氣地喝道:“現在家中的老爺們都睡了!要來找人的話,明天再來!” 第六百零九章 曹家滅亡   按照家僕的想法,既然對方不懂規矩,那就先晾他一個晚上,等到明天,如果還是這樣不懂規矩的話,那他可不介意再晾他一天!對於如今彭城的情況,他一個小小的家僕自然不會知道那麼多,反正他只知道,這彭城內,曹家根深蒂固,隨也動彈不了曹家的根基!那他作爲曹家的人,自然是要比其他人要高上一籌了!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正當他準備掉頭往回走,再去做個好夢的時候,忽然,就聽得“咚”的一聲巨響,那曹家大院的大門竟然就這麼倒了!   而如果說曹家大院的大門這麼一倒,已經讓那家僕目瞪口呆的話,那隨着大門倒下之後,出現在家僕眼前的那大門外的景象,已經足夠把那家僕給嚇暈了!   只見在曹家大院門外,無數全副武裝的將士手持着明晃晃的兵刃,堵在了曹家大院門口,一個個都是殺氣騰騰。而在這些將士的最前面,一名身穿綠甲的戰將,手持一杆長槍,傲然挺立在大門前,在他左右再無別人,顯然剛剛這大門倒下,就是此人的傑作!   這名手持長槍的綠甲戰將,自然就是奉劉備之命,前來剿滅曹家的陳到了!陳到滿臉猙獰地看着面前已經沒有任何阻礙的曹家大院,手中長槍朝着前方一指,對着身後的將士喝道:“所有人聽令!除去曹豹等曹家主要成員,其他人,一個不留!殺!”   “喏!”隨着這齊聲應喝,所有的楚軍將士就仿若是從籠中放出的野獸般,挺着兵刃就往曹家大院內殺去,所有擋在他們面前的人,全都慘死在他們的刀下!曹家並不是沒有自己的私人軍隊,只不過曹家平時大多數精力都放在控制彭城的軍隊上面,在他們看來,彭城的軍隊就是曹家的軍隊,所以自然而然地就放鬆了對自傢俬兵的訓練,那些私兵比起正規軍,卻是差了很多。況且曹家人也從來沒有想過,竟然還真有人敢對曹家動手,所以被楚軍給打了個措手不及,根本無法組織起有利的反抗。   這轉眼間,曹家大院就已經被攻佔了一大半,只有後院被曹家所訓練出來的百餘名精銳高手利用地形給死死地堵住!不過,這樣也不是辦法,在楚軍輪番衝擊下,後院失守也是遲早的事情!   “媽的!”曹建瞪着一雙赤紅的眼睛,衣衫不整,那樣子,簡直就像是一個輸光了的賭徒!曹建看着外面不停衝擊院門的楚軍,不由得罵了一句,喝道:“怎麼回 事?爲什麼城內的兵馬回對我們曹家動手?老四、老五他們是幹什麼喫得?”曹建所說的老四、老五自然也是指曹家的子弟,這兩人是曹家安插在彭城軍中的重要人員,可以說是掌管了彭城近七成的兵馬!   “這還用說嗎?”在曹建身邊,一臉慘白的曹久雙目無神地仰望着夜空,說道:“如果老四、老五還在,又豈會讓大軍攻打我們曹家?完了!一切都完了!死後,我如何有面目去見曹家的列祖列宗啊!”說着說着,曹久的眼角流出了兩行老淚。   “老不死的!”曹建此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當着曹久的面也是這麼咒罵了一聲,卻也沒有再多管他,而是轉頭望向了曹豹,大聲問道:“大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曹建這麼一問,在場的所有曹家子弟,除去還在唉聲嘆氣的曹久之外,全都轉頭望向了曹豹,曹豹可是曹家的家主,這種時刻,所有人當然要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了。   而曹豹此刻也是憋着一口氣,他也想不明白,爲何彭城的局勢會發生如此的變化,看着周圍曹家子弟那種充滿期望的目光,曹豹一時間也覺得自己的壓力好大。怒喝了一聲,曹豹直接便是站起身,拔出了佩刀,喝道:“我們曹家在徐州這麼多年,什麼風風雨雨沒見過?既然劉備容不得我們曹家,那麼我們曹家也不用對他客氣!衝出城去!只要出了城,我們曹家就有救了!走!”說罷,曹豹就是提着佩刀便朝着後院門口趕去。   曹豹這個舉動,分明就是要和外面的敵人硬拼了,而其他曹家子弟也只是猶豫了片刻,便也是跟了上去。他們也不傻,看着情勢,擺明了敵人是不會放過曹家的,既然沒有希望,那還不如拼一拼,或許還能拼出一條活路!   可還未等曹豹衝到院門口,就聽得一聲怒吼聲響起,只見前方院門口,原本有數十名曹家高手守在那裏,卻是突然蹦出了一道黑影!卻是陳到揮舞着長槍,一口氣便是點殺了數人,帶頭衝進了後院!有陳到帶頭,楚軍將士更加是勢如破竹,而那些曹家高手本來就已經是瀕臨落敗的邊緣,現在被陳到帶頭這麼一衝,陣勢立馬便是崩潰,剩下的那些曹家高手也是全部淹沒在了楚軍將士的刀刃下!   衝破了院門口,陳到便是帶着楚軍將士一口氣衝進了後院,迎面便是看到前面的曹豹等人,陳到冷笑一聲,卻是手中長槍一揚,止住了身後的楚軍將士。那些楚軍將士很快便是將曹豹等曹家子弟團團圍了起來,不給他們以逃走的機會。陳到看着曹豹等人,便是冷哼道:“曹將軍!主公有請!曹將軍還是跟末將走一趟吧!”   “哼!”雖然已經是註定敗局了,可曹豹畢竟也是一家之主,又豈會輕易投降?曹豹手中的佩刀朝着陳到一揮,大聲喝道:“陳到!你區區一個良家子,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揚威?劉備何德何能,要不是我們曹家支持他,他也配當上這徐州刺史?哼!我早知道劉備是隻養不熟的白眼狼,當初要不是陳家、糜家支持,這徐州那裏輪得到他大耳賊來插手!”   “閉嘴!”如今的陳到,對劉備那是忠心耿耿,豈能容得曹豹口沒遮攔地說劉備的壞話?當即便是一臉怒容地提着長槍,就朝着曹豹殺了過去!而曹豹身後,曹建等曹家子弟也是紛紛上前,和曹豹一同殺向了陳到。   只可惜,雖然曹豹這邊人數衆多,可比起陳到,他們的身手簡直就是不入流!只見陳到一人殺入曹家子弟當中,手中的長槍上下飛舞,卻是將曹家子弟的攻擊全部 都給擋了下來!這六七名曹家子弟圍攻陳到一個,愣是沒有傷到陳到半根毫毛!陳到陰沉着臉舞動長槍,眼中卻是充滿了對曹豹等人的輕蔑,喝道:“就憑你們這幾個廢物,也配和主公爭長短?受死吧!”   隨着陳到口中這最後三個字吐出,緊接着,就看到陳到手中銀光一閃,長槍以迅雷之勢,直奔其中一名曹家子弟而去!就聽得一聲慘叫響起,陳到的長槍直接命中曹建的胸口,那一片殷紅很快便是映溼了曹建胸口的衣衫,緊接着,曹建仰頭又是一聲慘叫,直接倒在了地上,不再動彈了。   “二弟!”看到自己的親弟弟被刺倒在地,曹豹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驚呼了一聲過後,望向陳到的眼睛充滿了仇恨,提着單刀便是迎面朝着陳到砍了過去!不得不說,曹豹這一刀含恨劈出,已經超出了他真正水平許多,只可惜,曹豹和陳到之間的差距,卻並沒有因此而消除。面對曹豹的這一刀,陳到也只是冷笑一聲,身子側,不退反進,險險地讓過了這一刀,卻是飛起一腳,正中曹豹的胸口,立馬便是把曹豹給踢得倒飛了出去,在空中還連吐了好幾口鮮血!   “家主!”“大哥!”那些曹家子弟見到曹豹中招了,紛紛驚呼起來,更有幾個人是奮不顧身地朝着陳到殺了過去,保護曹豹不被陳到追殺。   只是,他們這樣的努力只能是白費功夫,面對這些曹家子弟的衝殺,陳到始終都是面不改色,一槍槍刺出,轉眼間,便是將所有的曹家子弟盡數刺倒在地上!而剛剛摔落在地上的曹豹見了,又是吐了一大口鮮血,最後腦袋一歪,暈死了過去。   “哼!”陳到滿臉不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曹豹,冷哼一聲,雖然有心一槍把這傢伙給殺了,但想起先前來的時候,劉備曾經交代過,最好能夠活捉曹豹等一些重要的曹家子弟。雖然劉備沒有強行這麼要求,但對劉備忠心的陳到,自然是要最好地完成劉備交代下來的任務了,當即便是收回了長槍,大手一揮,指揮着身後的將士們上前將這些曹家子弟沒死的都給捆綁起來,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曹豹。   做好這一切之後,陳到冷眼看了一圈周圍,對着身後的部下寒聲喝道:“把曹家所有的財物都給我搜出來!然後,把曹家大院給我燒了!”雖然不能殺了曹豹泄恨,但陳到也用另外一種方式來發泄自己對曹豹的不滿。   沒過多久,曹家大院終於是燃起了熊熊大火,將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紅,而此刻,在位於城西的徐州世家陳家大院。作爲陳家家主的陳珪,此刻正站在陳家的高樓上,眯着一雙老眼看着城東的那片火紅,最後搖頭嘆道:“曹家,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