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陸遜的預感
佔領郎陵城,只是張遼所率先鋒軍的第一戰,先鋒軍的職責,顧名思義,就是爲之後的大軍打前哨,只要是能力允許的範圍內,張遼自然是希望能夠打越多的仗越好了!對於這一點,陸遜和樂進也是同樣的想法,於是乎,在郎陵城稍稍休整了一天之後,先鋒軍又再次開拔,這次的目標,卻是直指豫州的都府汝南!
不過這次攻打汝南可就沒有之前攻打郎陵那麼輕鬆了,顯然駐守汝南的豫州刺史周異已經得知西秦軍來犯的消息,竟然將整個豫州的兵力全都調回了汝南!這下汝南城內可是有六七千的兵馬,加上汝南城的堅固城防,張遼的先鋒軍想要強行攻破此城,可是沒什麼可能。
而陸遜也不是沒想過用計,可無奈那周異就像是縮進了烏龜殼內,任憑你丟什麼誘餌,他就是不上當!這樣一來,哪怕陸遜有千萬種手段,也是施展不出來了。這時陸遜纔想起來,這個周異雖然平日低調行事,並不像他兒子周瑜那麼出名,可卻是當年跟隨江東猛虎孫堅一塊打天下的老臣子!這樣的人物,又豈會是易於之輩?
“媽的!”樂進一把將營帳門簾給掀開,氣沖沖地闖了進來,把手中的長槍一丟,罵道:“這個該死的老烏龜!老子在城外罵了他一天了!他竟然還忍得住!”
在營帳內的張遼和陸遜兩人相視苦笑了起來,樂進也算是比較能沉得住氣的,連他都給氣成這樣了,恐怕之前所定下的這個辦法也是沒用了。張遼對樂進擺了擺手,說道:“好了!文謙!莫要生氣了,先坐下來休息一下吧!喝口水!”
樂進也不客氣,剛剛他可是在汝南城外罵了一整天了,加上被周異給氣得,正是口乾舌燥,一屁股坐在旁邊,端起手邊的茶杯就開始大口大口地灌了。而張遼則是一臉無奈地望向了陸遜,說道:“陸大人,你看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呢?”
“怎麼辦?”陸遜現在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這攻城之戰不比得其他戰鬥,沒有多少花招可以耍。上次引溱水攻城,這個辦法在汝南可就行不通了。之前陸遜也是想了個主意,想要引周異出城決戰,奈何這周異就是不肯上當,陸遜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陸遜聳了聳肩膀,對張遼說道:“張將軍,眼下可沒有其他什麼辦法可想了,不若就這麼守着汝南,等待主公的大軍趕至吧!”
雖然有些無奈,但張遼也不得不承認,這是最爲穩妥的辦法,守着汝南城,把周異的豫州軍給堵在汝南,而豫州的其他城池對於西秦來說,就等於是不設防了!羅陽的大軍趕至,轉瞬就可以將豫州大半的城池給佔領了。眼下雖然張遼拿汝南城沒有辦法,但那也只是因爲兵馬數量上的關係,等到大軍一到,攻破汝南那是易如反掌!只不過這樣一來,張遼先鋒大將的任務等於是就此完結了,想到這裏,張遼不甘地哼道:“媽的!早知道,我就不直接來打汝南了,先去攻佔其他城池倒也容易!”
陸遜也是苦笑了起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之前他們三人商議,本就是希望能夠靠着兵貴神速,直接攻下汝南,拿下整個豫州,現在看來,還真是欲速而不達啊!如今他們已經和汝南城內的守軍形成了僵持局面,那是不可能再退回去了,只有守着汝南了。陸遜眼珠子一轉,卻又是笑道:“其實我們也不見得就真的沒仗可打!”
張遼正在那裏生悶氣呢,聽得陸遜這麼一說,張遼不由得一愣,眼睛卻是在發光,忙是問道:“陸大人,你這的意思是?”
“張將軍莫要忘了!”陸遜雙眼眯成了一條縫,笑道:“要論糧草儲備,天下間,哪一方諸侯比得過我們西秦?這次我們先鋒軍所帶的糧草充足,就算是拖上大半年,糧草也是綽綽有餘!而那駐防汝南的周異也不是傻瓜,我們這麼堵住汝南,他豈會猜不到我們的用意?說不定,等不到主公的大軍趕來,周異就會主動出兵與我們交戰呢!到時候,那可就都要靠張將軍和樂將軍衝鋒陷陣,大展神威了!”
聽陸遜這麼一說,張遼低頭一想,也是很快想明白了陸遜的意思,當即便是笑着擊掌說道:“對!對!對!哈哈哈哈!只要周異敢出城,那一切就都交給我吧!哼!孫吳境內,也只有那孫策和太史慈值得我忌憚,其他碌碌之輩,我何懼之?”張遼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是充滿了自信,這倒不是張遼太過狂妄了,身爲頂級高手,在戰場上,恐怕也只有同樣爲頂級高手的孫策和太史慈才能與之爲敵了!
而另一旁的樂進此時已經是連着灌了好幾杯水,這才稍稍緩解了一下,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喊道:“真他孃的舒服!張將軍!那明天我們是不是還要繼續去罵陣啊?我看那周異恐怕不是那種會上當的人物呢!”剛剛因爲太累的緣故,張遼和陸遜所說的話,他全都沒有聽到,此刻這才問起這個問題來。
“罵!幹嘛不罵?”張遼啐了口唾沫,笑着說道:“難得有人被咱們罵到不還口,咱們那是要天天派人去罵!不光你去,我也要去,還要從軍中選出幾十個大嗓門,跟着一塊罵!要是能就這麼樣把那周異給罵死了,也算是爲老裴報了一半的仇了!”張遼可沒忘記裴元紹的仇,當日在襄城逼死裴元紹的,不僅是有孫策,還有周瑜,既然要報仇,那自然是不能漏了周瑜了,眼前汝南城內的周異,不就是那周瑜的老爸嘛!不過自從郎陵城之戰結束之後,張遼多少也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再也不會像之前那般叫囔着要強攻了。
而在一旁的陸遜也是表示贊同張遼的說法,點頭說道:“從雙方兵馬的人數上來看,敵人甚至還佔據微弱的優勢!既然我們不打算和敵人硬拼,那在主公的大軍沒來之前,最好就是穩住敵人!所以我們不要引起那周異的懷疑,至少表面上,我們還是要讓周異認爲我們急於求戰!”
“好!我明白了!”樂進點了點頭,樂進的性情更是沉穩,對於張遼和陸遜所作出的決定,樂進也不反對,點頭就表示同意。
三人作爲先鋒軍的統領,都達成了一致的意見,那接下來的幾天,先鋒軍便是駐紮在了汝南城外,每天由張遼和樂進輪番帶人到城門口大罵。而那周異還真沉得住氣,任憑他們怎麼罵,就是不還口,只要先鋒軍稍微靠近點城門,就是一輪箭雨落下,完全不給張遼等人以偷襲的機會。
羅陽的大軍卻是沒有這麼快趕到,羅陽在出發之前,已經決定要準備新帝登基,讓劉協留下的唯一子嗣劉沢登上龍椅。新帝登基,可不能馬馬虎虎,羅陽作爲當朝大將軍,要處理的事情很多,所以大軍至少還要等到半個多月才能趕到。所幸先鋒軍的糧草充足,也不怕時間問題了。
就這樣,轉眼又是過了十來天,汝南城外的戰局始終維持着僵持的狀態,雙方似乎有意想要保持這個局面不被打破。而作爲這次先鋒軍的謀士,陸遜心裏卻是越發感到不安了。先鋒軍維持這個局面,那是在等待羅陽的大軍趕至,而那在汝南城內的周異呢?他又是有什麼依仗?
難道是從揚州趕來的援軍?陸遜立馬便是將這個想法給否決了,先鋒軍出發前,羅陽就已經向駐紮在江東的甘寧下達了命令,讓他率領水軍進駐廣陵。有這麼一支兵馬在廣陵虎視眈眈,陸遜可不相信孫策敢把兵馬從揚州抽調出來!
既然不是揚州的援軍,那周異又是爲何到現在都按兵不動呢?這十多天來,陸遜也是越發感到擔憂,卻是想不通自己到底是錯算了哪一方面的問題。
又一天開始了,張遼路過了陸遜的營帳,也是鑽了進來,對陸遜喊道:“陸大人,我現在就要去城門口那邊去了,你要不要也去看看情況?”這幾日陸遜的擔憂,張遼也是知道的,只是他雖然也稱得上是一名智將,但和陸遜這樣的謀士還是有一定差距的。陸遜都看不穿的問題,他自然也就不去浪費那些精力了。
陸遜本來隨口就要拒絕的,可不知道爲何,陸遜的心頭突然一動,卻是鬼使神差般地點頭說道:“好的!張將軍!我準備一下,立刻就跟你一道去看看!”
張遼本來也只是順便打個招呼,根本沒想到陸遜竟然會答應,所以也是被陸遜弄得一愣。不過張遼很快便是回過神來,反正這些日子以來,汝南的守軍一直都沒什麼動靜,況且張遼也會帶上一隊人馬,所以就算是帶上陸遜,也沒什麼關係。張遼點了點頭,便對陸遜說道:“好!陸大人!我在軍營門口等你!”
第七百零一章 意外出現的大軍
陸遜準備妥當之後,便是直接出了營帳,與張遼以及張遼所帶的那些軍士一塊朝着汝南城趕去。這汝南城也不是陸遜第一次來了,以前陸家還是效忠於孫堅的時候,陸遜就曾經來過這裏,就在十多天前,先鋒軍剛剛抵達這裏的時候,陸遜也曾隨軍趕到城門口叫陣。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陸遜自己的錯覺,陸遜隱約感覺今日的汝南城,和以前所見到的汝南城有着很大的不同,特別是在汝南城的上方,陸遜甚至能夠感受到濃濃的殺機!
眼看着就快要到汝南城城門口了,陸遜的這種感覺卻是越來越強烈,最後陸遜乾脆就是一把拉住了身邊的張遼,止住了坐下的坐騎。張遼被陸遜這麼一攔,也是有些糊塗,滿臉不明地望向了陸遜,問道:“陸大人,怎麼了?”
“不對!”陸遜緊皺着眉頭,凝目看着前方的汝南城,沉聲喝道:“張將軍!今日的汝南城有問題!我們快撤!”
“有問題?這不是和前幾天一樣嗎?”張遼眉頭一皺,卻是越發糊塗了,仔細看了看前面的城頭,卻是突然臉色一變。張遼也是屬於頂級高手,對於氣勢方面也是比平常人要敏感許多,之前只是沒有仔細瞧罷了,現在這麼一看,也是看出了不少問題,連忙是驚問道:“陸大人!爲什麼會如此?”
“情況有變!我們先撤回去再說!”陸遜這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乾脆便是直接掉轉馬頭,對身後的軍士喝道:“撤!撤!先撤回去!”
雖然陸遜下達了命令,但可惜大軍的主帥卻是張遼,張遼沒有發話,那些士兵哪裏敢臨陣退縮。看見那些軍士沒有一個動彈的,陸遜越發着急了,轉頭便是對張遼喊道:“張將軍!相信我吧!快撤!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張遼猶豫了一下,畢竟這樣莫名其妙就退回去,對於大軍的士氣有些損耗。不過想想先前陸遜的表現,最終還是選擇相信陸遜,大手一揮,對着身後的軍士喝道:“先退回去!”
張遼發話了,那些軍士自然是要聽從張遼的命令,掉轉了方向,又開始往回走了。而見到如此,陸遜也是鬆了口氣,忙是對張遼說道:“張將軍!我們先退回去,到了軍營我再好好跟你解釋!”說着,陸遜一揮馬鞭,便是要縱馬往回趕。
還未等張遼和陸遜走上幾步,突然咚地一聲,從身後的汝南城方向傳出了戰鼓的響聲,兩人下意識地回過頭一看,卻是同時臉色一變!只見原本是靜悄悄的汝南城,卻是突然出現了無數的旌旗!這十多天一來一直都是緊閉的城門已經打開,一大隊的兵馬正從城內衝了出來,那打頭的一騎一身火紅的鎧甲,手持金黃色的大槍,正是孫吳之主孫策!
“不可能!孫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張遼一認出孫策,頓時就是驚呼起來。本來,因爲裴元紹的大仇,張遼一直都想要手刃孫策,可現在在這裏碰到孫策,卻是讓張遼莫名地產生了一絲恐懼感。孫策的出現,意味着他們一直以來的謀劃都可能出現了極大的偏差!
而另一邊的陸遜已經猜到了一點緣故,只是現在這個情況下也不是解釋的時候。看那從城門口衝出來的孫吳大軍,至少也有上萬人的模樣,而張遼身邊只有幾百人,要是不能儘快趕到營寨內,與先鋒軍會合,這點人馬只怕立馬就會被孫吳大軍給吞噬!陸遜連忙便是用手拉了一下張遼的胳膊,喊道:“張將軍!別看了!快撤!所有人!快撤!”
被陸遜這麼一提醒,張遼這纔回過神來,現在也不是意氣之爭的時候,張遼的身份乃是先鋒軍的主帥!如今先鋒軍遇到困境,張遼的身份註定了張遼一定要在這個時候擔負起責任來。當即張遼便是轉頭對軍士們喝道:“不想死的!都給我跑起來!走!”
在後面追擊的孫策見到張遼竟然就這麼跑了,也是有些意外,不過很快便是哈哈大笑起來,一邊帶着孫吳大軍追擊,一邊喝道:“張文遠!陸伯言!老朋友相見了,何必跑這麼快呢?”孫策與張遼在襄城有過一面之緣,只不過當時不知道張遼的身份罷了,而至於陸遜,當年陸家依附在孫吳帳下的時候,孫策自然是見過這個年輕的陸家家主了。
對於孫策的話,張遼和陸遜都是裝作沒聽到,只管是往前衝,張遼甚至心裏還在暗暗後怕。幸虧剛剛陸遜警覺得快,這要是等到他們到了城門口,被孫策這麼搞一下突襲,只怕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了!而現在的情況倒也來得及,這麼一看,孫策肯定是沒想到張遼會突然掉轉頭跑了,倉促追出來,想要攔住張遼返回軍營,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只是,就算是如此,張遼心裏也沒有多少樂觀的想法。孫吳兵馬明顯要多於先鋒軍,就算是張遼能夠安全返回先鋒軍中,孫策恐怕也不會放手,而是會直接朝着先鋒軍發動攻擊!只有五千人馬的先鋒軍,就算是再如何驍勇善戰,也不可能敵得過數倍於己方的敵人!想到這裏,張遼就忍不住咬緊了牙,狠狠地罵了一句:“媽的!孫策的兵馬到底是怎麼來的?”
在張遼旁邊的陸遜也是聽到張遼的喝罵,心裏也是一陣苦澀。之前陸遜能夠有把握讓先鋒軍在汝南和敵人對持,正是依仗着孫策不敢把主力兵馬從揚州派出來,沒想到現在孫策竟然還是來了,非但是如此,看這情況,孫策肯定是將自己主力軍隊盡數帶了出來!至於爲什麼孫策會不害怕自己的老窩被甘興霸給端了,陸遜心裏其實已經隱約有了一些想法,只不過這還只是陸遜的猜測罷了。
而與此同時,在先鋒軍軍營內的樂進,也是帶着兵馬出來接應了。樂進不愧爲大將之才,很快便是讓先鋒軍列起了防禦陣型,準備迎敵。張遼等人趕到的時候,樂進也只是讓將士們讓開一條小通道,放張遼等人進來,等到張遼等人入了軍陣之後,陣型又是很快便恢復了完美狀態。
要論陣型,天下恐怕沒有那支軍隊能比得上在函谷關駐紮了十多年的陷陣營。而張遼、樂進和高順相交這麼多年,高順的本事雖然沒有盡數學去,但這佈陣的能耐可不小,特別是張遼,在西秦一干將領當中,就屬他和高順的交情最深,平時和高順在私底下,更是相互指點,受益匪淺。所以張遼一進軍陣之後,便是立馬從樂進的手頭上接過了指揮權,大手一揮,先鋒軍將士在張遼的指揮下,立馬變成了半圓形防禦陣型。同時,張遼又彷彿是想起了什麼,轉頭對樂進喝道:“文謙!你帶幾個人,去把軍營內多出的糧草都給燒了!”
樂進先是一愣,不過很快便是明白了張遼的用意,看眼前這個情況,先鋒軍想要擋住敵人的進攻恐怕是很困難了。如果此戰一敗,先鋒軍必然是要敗逃,那些糧草肯定是不能留下便宜了孫吳,自然是要全給燒了!樂進對着張遼一抱拳,隨即便是點了百餘名士兵立刻朝着後面的軍營趕去。
而陸遜則是望向張遼,張了張嘴,卻沒有再多說話。陸遜明白自己的能力,要說出謀劃策,陸遜的本事不差,可這臨陣指揮,在西秦帳下,恐怕也只有郭嘉那個謀士纔有這個本事吧!與其自己胡亂插手,還不如相信張遼,張遼成名這麼多年,相信他絕對不會是浪得虛名的!
只見此刻的張遼,看着遠處正在飛快接近的孫吳大軍,臉色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模樣,只是多了一些冷漠和寒意。這麼多年來,張遼在西秦一直扮演的都是一個衝鋒陷陣的猛將,如今纔是張遼將自己的一身本領顯現出來的時候了!
反觀前方的孫吳大軍,此刻所有的兵馬已經從汝南城衝了出來,粗略估算,約莫有近四萬人馬!這恐怕已經是孫吳的全部主力兵馬了!見到如此,陸遜難得暗罵了一聲粗口:這狗孃養的孫策,難道他就一點也不擔心揚州嗎?竟然將所有的兵馬都帶來豫州!
而正如之前所料的那樣,孫策在見到張遼逃回先鋒軍的軍陣中之後,卻是沒有放棄的打算,帶着孫吳大軍就這麼硬衝了過來!如果從空中俯瞰的話,就會看到這四萬人馬在孫策的帶領下,漸漸形成了一個錐形,朝着明顯要小一大圈的半圓形的先鋒軍軍陣衝了過來。
衝在最前面的孫策,臉上已經是漸漸顯露出了猙獰,那雙赤紅的雙眼映襯着身上的赤紅戰甲,顯露出孫策此刻是多麼的興奮。能夠將眼前這支先鋒軍殲滅於此,可以說是給西秦一個巨大的重創,說不定這將會是西秦由強轉弱的轉折之戰!一想到這裏,孫策心裏的戰意就更加濃了,高舉起霸王槍,加快了坐下戰馬的速度,怒吼道:“殺——!”
第七百零二章 張遼戰孫策
“射箭!”隨着張遼一聲冷喝,數百支箭矢宛如一條黑色的綢帶,從先鋒軍的軍陣中極快地飄出去,落在可孫吳大軍當中,轉眼便是掠去了上百名孫吳將士的性命!不過這一百多人,相比起四萬餘孫吳大軍,卻是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孫策挑開了幾支飛射到他面前的箭矢,而從旁邊飄來的將士們所噴出的鮮血的味道,越發刺激了孫策,孫策怒吼着加快了速度,朝着先鋒軍軍陣衝殺過來!
“弓箭手後退五步,繼續射擊!刀斧手,長槍手,分!”看着孫吳大軍越來越近,張遼的臉上卻是再也沒有任何畏懼之色,將一切不必要的負面情緒拋諸腦後,張遼冷靜地下達一個個指令,指揮着先鋒軍變幻陣型。
在張遼的指揮下,那數百名弓箭手立馬便是後退了五步,並且在各自兵長的指揮下,繼續發動箭矢攻擊。而那在前面本來已經擺出半圓形陣型的刀斧手和長槍手,也是一分爲二,分別朝着左右散去,一時間,原本是半圓形的陣型,卻是突然變成了一個凹字形的陣法。而孫吳大軍的兵馬卻是正好從先鋒軍的新陣型中央插了進去,孫策更是一馬當先,衝在了最前面!衝進先鋒軍軍陣之後,孫策簡直是橫行無度,把自己的部下往後面一丟,本人則是一人一騎在先鋒軍的軍陣中來回衝殺,卻是沒有人可以奈何得了他。
“張將軍!我來對付他!”看到孫策那橫衝直撞的模樣,剛剛完成張遼佈置的任務回來的樂進看了,也是氣不打一處來,提着長槍便是要衝上去與孫策廝殺。
“慢!”張遼卻是將手中的鉤鐮刀一橫,攔下了樂進,雙目死死地盯着那孫策,寒聲喝道:“文謙,此處就由你來指揮,那孫策,我來對付!”說完,張遼便是雙腿一夾,縱馬便是朝着孫策殺了過去。
張遼都這麼說了,樂進也只能是接過了張遼的指揮權,開始指揮起先鋒軍進行反擊。先前張遼將陣型轉換爲凹字形,卻是爲了做出一個口袋,先吞掉一部分進入先鋒軍軍陣內的敵人。此刻敵人已經入甕,樂進也不客氣,大聲喝道:“長槍手!圍剿!刀斧手!合!”按照樂進的命令,先前左右分開的長槍手和刀斧手立馬便是朝中間殺了過來,刀斧手直接掐斷了孫吳大軍的後路,並且又再度在最前面的戰線處形成了一道半圓形的防線。而長槍手則是挺着長槍,以槍陣開始圍殺那些已經被困在軍陣內的敵人!
當然,這樣的戰術說起來簡單,可實際操作起來,卻是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特別是那些刀斧手,要將孫吳大軍從中掐斷,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刀斧手們咬着牙,將手中的盾牌舉過頭頂,硬朝着中央衝了過去!孫吳士兵自然不甘心就這麼被攔住,在他們的輪番反撲下,不少的先鋒軍刀斧手都死在了敵人的兵刃之下!在付出了足足三百名刀斧手性命的代價之後,刀斧手終於是完成了合圍,只是接下來,他們還要面對那更多的敵人從外面的衝擊!
相比之下,那些長槍手的任務也不輕。雖然刀斧手及時將後路給截斷了,但衝進軍陣內的敵人也不少,要想在短時間內將這些人給剿殺,然後去支援刀斧手迎敵,也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做到的事情。特別是那些孫吳士兵在面對包圍之後,也是使出了強大的反撲,不少孫吳將士情願是以命換命,也不願就這麼被先鋒軍給殺了!
而在軍陣的正中央,無論是先鋒軍還是孫吳軍,所有人都是不約而同地空出了一大片空地,在這片空地上,張遼與孫策正在交手!
之前在襄城那一戰,一來兩人都是馬上戰將,本就不擅長步戰,二來張遼當時所使的兵刃只是一柄普通的單刀,而不是他所擅長的鉤鐮刀。所以,這應該纔是兩人嚴格意義上來說的第一次真正交手!
“喝啊——!”“呔!”
兩人都明白對方和自己一樣,都是同一級別的高手,所以這一交手,卻是都沒有留手,從兩人身上同時爆發出了驚人的氣勢。從表面上看,兩人的氣勢都很相似,都是那火熱的氣勢,不過如果此刻在旁邊有一名頂級高手觀戰的話,就會看得出來,兩人的氣勢還是有明顯的區別!孫策的氣勢,是炙熱如火的戰意,這種戰意讓孫策越戰越勇,頗有些一往無前的味道。而張遼的氣勢,卻是像一場燎原大火,雖然兇猛程度可能比不上孫策,但那種籠罩整個戰場的鬥志,卻是能夠刺激所有先鋒軍的將士更加奮勇殺敵!
隨着一陣叮叮噹噹的撞擊聲響起,張遼和孫策已經交手了近百招!這百餘招內,兩人卻是拼了個平手,誰也沒有佔據上風,孫策固然是越戰越勇,而張遼的鉤鐮刀卻也是每每將孫策的攻勢給完美化解。
當年函谷關大戰過後,見識過孫策槍法的羅陽在私底下談及孫策的槍法,也是忍不住豎起個大拇指。論槍法精妙,孫策的槍術肯定比不上師承東萊槍神童淵的趙雲,可是孫策的槍術,卻是最爲適合孫策本人使用的槍術。據羅陽觀察,孫策的這套槍術並不是學自任何人的,而是他自己創出來的槍法!難怪孫家一家都是以刀爲武器,這一代卻是出了孫策這麼一個例外!而正是因爲如此,孫策能夠將自身的力量、速度、柔韌性完美的結合在一起!可以說,孫策的槍,絕對是天下最強的一杆槍!
能夠得到羅陽如此的評價,足見孫策的槍術有多麼的厲害,張遼也是早就知道比槍術,自己絕對不會是孫策的對手,所以這次張遼也沒有擊敗孫策的想法。張遼主動出擊找上孫策,目的卻是爲了將孫策給拖住,免得打擾先鋒軍迎戰敵人。所以,張遼在將孫策給纏住之後,一直都是用守招,目的就是希望能夠拖延時間。
“哼!”上百招過去之後,孫策也是看穿了張遼的目的,冷哼一聲,手中的霸王槍一挺,卻是在自己的手心中飛快的轉了起來,喝道:“你想拖延時間?我倒要看看,你能夠拖延多久!”說完,手中那高速旋轉的霸王槍便是飛快地刺出,直奔張遼面門刺了過去!
從表面上來看,孫策刺出的這一槍,和之前交手的那幾槍沒有什麼區別,但作爲孫策對手的張遼卻是明顯有其他感覺。那高速旋轉的霸王槍,一邊刺向張遼的面門,一邊帶起了強勁的氣勁,張遼本欲是想要提起鉤鐮刀格擋的,可當鉤鐮刀稍稍靠近一點,張遼就感覺到一股強勁的吸力從霸王槍那裏傳了過來,牽扯得鉤鐮刀竟然往旁邊一歪。
這等怪事發生,也是讓張遼心中一驚,慌忙是咬着牙,用力將鉤鐮刀往回一拉,這纔好不容易擺脫了霸王槍那古怪勁道的拉扯。只是此時那霸王槍已經刺到了張遼面前,張遼甚至能夠感受到那從霸王槍上鎖傳來的刺骨寒意!
“鐺!”一聲清脆的響聲,只見一物高高飛起,卻是張遼的頭盔被刺得飛到了半空中,而張遼本人則是側着腦袋,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霸王槍那致命一擊!只不過這一槍顯然沒有完全躲過,一道血痕慢慢從張遼的臉頰處透了出來,鮮血從傷口處流了下來,慢慢滑落到了張遼的嘴角。
不過此刻張遼可顧不上去品嚐自己鮮血的味道,腦袋一扭,躲過霸王槍的槍頭,反手便是一道,卻是順着霸王槍的槍桿,直接朝着孫策的雙手削了過去。
孫策當然不會就這麼讓張遼給削中,不過他沒有選擇收回霸王槍,而是提着霸王槍就勢朝着張遼的脖子劃了下去,如果這一下劃實了,孫策的雙手固然會被張遼的鉤鐮刀給削傷,但張遼的腦袋卻是肯定沒了!孫策這一招,也是攻其必救,算準了,張遼不敢去冒這個險,用自己的一條命去換孫策一處微不足道的傷。
果然,見到孫策竟然玩起了這麼一招,張遼也不敢和孫策拼命了,收回鉤鐮刀,卻是朝着上方一舉,硬是將霸王槍給擋了下來。
看到霸王槍被擋下來之後,孫策卻是嘴角一勾,露出了一絲冷笑,之前兩槍孫策早就猜到張遼能夠擋下,而孫策真正的殺招,卻是在這第三招!
只見孫策突然雙手握住霸王槍的槍桿一扭,那本來是壓在鉤鐮刀上的霸王槍頓時就是高速旋轉了起來,那槍桿架在鉤鐮刀的刀杆上,如此快速旋轉,竟然是帶起了無數的火花!張遼甚至能夠清楚地聽到,從兩件兵器的碰撞處,因爲高速摩擦所產生的那刺耳的聲音!張遼的臉色一變,他自然猜得到,孫策突然使出這麼一招,肯定是有用意的,接下來孫策所要用的,肯定是一招大殺招!張遼是打起了十二分小心,時刻準備應對!
第七百零三章 敗退郎陵
“嚓嚓嚓——!”
隨着那尖銳的摩擦聲越來越響亮,張遼的心裏也是越發緊張,從手中的鉤鐮刀所傳來的力道越發強勁,壓着張遼根本無法收刀反擊,卻又不知道孫策的殺招到底是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孫策的雙目突然一亮,手腕猛地一轉,那高速旋轉的霸王槍就這麼貼着鉤鐮刀的刀杆,猛地直接往後一拉,頓時那摩擦聲又是增大了不少!而鉤鐮刀也是被霸王槍這麼一拉,帶動得轉了起來,那快速轉動的摩擦力,立馬便是將張遼的手心給磨破了!虧得張遼死死咬住了牙,硬挺了下來,要不然,鉤鐮刀肯定就被孫策這一拉給拉脫手了!
雖然如此,但孫策的殺招也還沒有結束,這麼一拉過後,孫策竟然直接從馬背上跳了起來,飛躍到了空中,整個身子在空中轉了一圈,那霸王槍也是跟着孫策在空中畫了一個大圈。隨着孫策的身子落下,而霸王槍則像是化作了一根長鞭一般,狠狠地朝着張遼手中的鉤鐮刀給甩了下去,與此同時,孫策的口中念個還是暴喝了一聲:“給我破!”
“鐺!”又是一聲巨響,那撞擊聲已經響徹了整個戰場,只見在兩人所在的戰場上,孫策的霸王槍已經是落在了張遼的肩膀上,槍頭甚至在張遼的肩膀上留下了一個大大的口子。而反觀張遼,雙手雖然還高舉着那鉤鐮刀,只可惜那鉤鐮刀的刀杆卻是被砸得彎曲,已經完全無法使用了!
這鉤鐮刀雖說是張遼的成名武器,但卻只是很普通的匠師打造的兵刃,自然無法和霸王槍這等神兵相提並論!其實之前和霸王槍相撞的那幾下,就已經把鉤鐮刀的刀刃給砸出了好幾個豁口,現在這一斷,這杆鉤鐮刀就算是徹底報廢了!
面對沒有兵器的張遼,孫策的嘴角一勾,露出了冷酷的笑容。當年函谷關大敗之後,加上孫堅之死,孫策可是特意閉關研習了一段時間,終於被他創出了這招專門用來毀人兵刃的招數,本來是想留着對付魏延的,今日卻是拿張遼來試驗一下效果!而這結果嘛,孫策自然是十分滿意了,冷眼看着已經被自己刺中肩膀的張遼,孫策冷哼一聲,對於敵人,孫策從來都不會有憐憫之心,當即手腕一翻,便是要將霸王槍深深地刺進張遼的心窩!
“咻!”“主公小心!”“卑鄙!”
突然一把破空聲響起,同時響起的,還有數把驚呼聲!孫策被這驚呼聲一嚇,全身一顫,這一槍終究是沒來得及刺下去。而當孫策剛剛抬起頭準備一看究竟的時候,忽然從自己的肩膀處傳來了一陣刺痛,不知何時,一支箭矢竟然直接命中了孫策的肩窩處,射了個對穿!
雖然沒有射中要害,但被這一箭射中,孫策痛得慘叫了一聲,那一槍是無論如何也刺不下去了,直接馬背上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咬着牙,朝着箭矢飛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人手持長弓,依舊保持着射箭的姿勢,卻是之前一直默不作聲的陸遜!
別看陸遜長得白白淨淨,好像是個文弱書生,可這個年代的文人都講究君子六藝,其中有一藝就是“射”!而且看陸遜的這一箭,恐怕在箭術方面,可不比一般的武將差多少呢!
“陸遜!賊子安敢如此!”孫策瞪着一雙赤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遠處的陸遜,如野獸般的吼了起來,乾脆便是一把抓住露在外面的箭矢尾部,咬着牙,用力一扯,竟然硬生生將已經射穿了自己肩窩的箭矢給拔了出來!
“張將軍!事不可爲!撤軍吧!樂將軍!快去救張將軍回來!”陸遜也是被孫策的狠勁給嚇了一跳,連忙是將手中的長弓給丟掉,對張遼和樂進喊了起來。
被陸遜這麼一喊,樂進也是回過神來,這才發現,雖然剛剛陸遜那一箭救了張遼一命,但現在張遼的傷也是不比孫策輕多少。而此刻先鋒軍的軍陣雖然還在苦苦支持,但面對數倍於己方的敵人,先鋒軍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了。先前被困在軍陣內的敵人儘管已經被消滅了,但長槍手的損失也是十分巨大,照這樣下去,先鋒軍的陣勢只怕很快就會被敵人給攻破。樂進連忙是縱馬朝着張遼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喊道:“弓箭手繼續攻擊!刀斧手、長槍手交替後退!”
如今雙方大軍已經是交錯在了一起,如果就這麼冒然撤退的話,只會是落得個更加慘痛的潰敗!樂進乃是大將,自然不會犯這種錯誤,在他的指揮下,以弓箭手的箭矢攻擊輔助,而刀斧手和長槍手則是交替撤退,漸漸開始與孫吳軍分離開來。而樂進也是趕到了張遼身邊,一把扶住在坐騎上搖搖欲墜的張遼,喊道:“張將軍!你沒事吧?”
張遼此刻還真有些支持不住了,張嘴就是噴出了一大口鮮血,剛剛那一槍,不僅僅是肩膀受了外傷,在硬抗孫策那一槍的時候,也是受了不輕的內傷。張遼有些虛弱地對樂進點了點頭,卻是腦袋一偏,直接便是暈了過去。虧得此刻樂進就在張遼的身邊,一把拉住了張遼的胳膊,這纔沒讓張遼摔下馬去。
扶好張遼之後,樂進轉頭狠狠瞪住在不遠處負傷的孫策,他正考慮着是不是趁着這個機會,將孫策給拿下。可還未等樂進下決定,就聽得前方傳來了一聲暴喝聲:“主公莫慌!某來了!”
樂進抬頭一看,只見從前面的孫吳大軍當中,蹦出了好幾名孫吳戰將,正氣勢洶洶地朝着這邊殺了過來。顯然樂進如果這個時候去擒孫策,能不能得手還是兩說,指不定還要被對方趕來救援的援兵給拿下。無奈之下,樂進只能是滿臉不甘地瞪了一眼孫策,扶着張遼便是掉轉馬頭,帶着先鋒軍開始撤退了。
而再看孫吳大軍,那幾名趕來救援的戰將正是孫吳戰將陳到、步騭和董襲等人,他們第一時間便是衝到了孫策身邊。而見到自己的部將趕來護駕了,孫策也是鬆了口氣,剛剛那一箭雖不至於要命,但失血過多,孫策也是跟着直接暈了過去。
而看到孫策並無生命危險,衆將也是放鬆下來,先前因爲他們都知道孫策武藝超羣,所以纔會放心讓孫策一個人衝鋒陷陣,沒想到竟然會出這麼一個紕漏。看到西秦兵馬開始潰逃,雖然有心追擊,但衆將考慮到孫策現在畢竟身負重傷,雖說不要命,但畢竟還是要好好處理一下傷口,所以衆將商量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沒有追擊,放任西秦軍離去。
就這樣,汝南之戰,竟然如此虎頭蛇尾地結束了。經這一戰,西秦五千先鋒軍,卻是隻剩下不到兩千人,在副將樂進的帶領下,倉皇朝着郎陵城方向逃走。而在汝南城,吳侯孫策將自己的傷口簡要處理了一番過後,卻是迫不及待地率領孫吳大軍追殺出去,誓要報這一箭之仇!
就這樣,兩軍在豫州大地上一追一逃,從汝南又殺回了郎陵,眼看着郎陵近在眼前了,雖然身後的追兵是越來越近,但張遼等人也是漸漸放下心來。只要能夠逃回到郎陵城內,孫吳大軍雖然人多,但倉促之間,肯定沒有準備攻城器械,想要攻破郎陵城,恐怕也沒那麼簡單!
張遼上一戰被孫策所傷,在這裏也只是經過了簡單的處理,肩膀上的外傷到沒什麼大礙,只是內傷沒有這麼快好,不過只要趕回郎陵城,在城內精心調養一下,便會沒事了。留下張遼在軍中休息,樂進則是獨自前往城門口叫門,來到城門口,樂進仰着頭對城頭喊道:“來人啊!速速開門!我是樂進!速速打開城門!”之前佔領郎陵城之後,張遼也是留下了一兩百人在郎陵城駐防,這一兩百人雖然不多,但駐守一個後方城池,卻應該是足夠了。
本來以爲報上自己的名字,城門應該會速速打開,可沒想到,樂進的話音剛落,那城頭上卻是咚咚響起了戰鼓聲!之前豎立在城頭的西秦軍軍旗立馬撤了下來,卻是豎起了數面黑色的旌旗,在旗面上書寫着一個大大的“魏”字!
看到這些旗幟,樂進不由得大喫了一驚!這旌旗樂進自然是認得,卻是曹魏的軍旗!只是樂進卻是想不通,爲何曹魏的軍旗會出現在這郎陵城頭!
就在樂進喫驚的時候,從城頭上伸出了一名戰將的身影,對着城下的樂進喝道:“樂將軍!很對不住了!在下李典!奉魏侯之命,討伐逆賊孫策!如今此城已經歸屬於我曹魏之手!沒有魏侯之命,在下不敢爲將軍打開城門!請將軍見諒!”
“什麼!”李典此言一出,不僅是城下的樂進,在不遠處的先鋒軍軍中休息的張遼也是聽到了,整個人差點從馬背上跳了起來,滿臉驚愕和憤怒。而在張遼身邊,陸遜臉上的驚訝只是維持了片刻,隨即便是滿臉苦澀地搖了搖頭,眼中滿是無奈。
第七百零四章 一路南逃
“胡說八道!”樂進指着城頭上的李典便是喝道:“這郎陵城明明是我西秦所拿下的!怎麼又變成你們曹魏的了?難道你們曹魏欲與我西秦開戰不成?”
“樂將軍此言差矣!”在城頭上的李典似乎早就猜到樂進會如此喝問,淡淡一笑,卻是不慌不忙地說道:“孫策大逆不道,謀害天子!魏侯發出矯詔號令天下英雄討之,換而言之,魏侯就是此次征討孫吳的盟主!樂將軍之前從孫策的手下拿下了這郎陵城,本來就應該交給魏侯來處置,我奉魏侯之命,從將軍這裏接管郎陵城,又有何問題?請樂將軍放心,先前把守郎陵城的貴部,我一個人都沒有傷,之前已經派人送回西秦了!如今我們共同的敵人,應該是那逆賊孫策,我們兩家最好還是不要傷了和氣纔是!”
李典這話雖然有些強詞奪理,可偏偏樂進又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反駁,張着嘴愣了半天,最後樂進只能是嚥下這口氣,恨恨地喝道:“算了!此事暫且作罷!不過我軍之前與孫策的大軍交戰,奈何寡不敵衆,如今敵軍在身後追擊,還請李將軍打開城門,讓我們進去躲避追兵!”
樂進這麼一說,已經算是退了一步,承認了曹魏對郎陵的所有權,可李典對於樂進的請求,卻是想都沒想,一口拒絕:“樂將軍!先前我已經說過了,在未得到魏侯的命令之前,我絕對不能打開城門!還請將軍見諒!”
這下樂進可是完全怒了,任誰都聽得出來,李典這是擺明了要坐視先鋒軍被孫吳軍追殺!樂進那是氣得滿臉通紅,手中的長槍舉起,遙指城頭上的李典,正要發話對郎陵城發動攻擊,這個時候,陸遜已經是趕到了樂進的身後,慌忙是喊道:“樂將軍!不可!莫要衝動啊!”
攔下樂進之後,陸遜滿眼複雜地看了一眼城頭上那軍容整齊的魏軍,對樂進說道:“樂將軍!我們現在的情況根本無法開戰,將軍莫要衝動!走吧!我們先回去再說!”說着,不由分說地拉着樂進便往回走。被陸遜這麼拉着,樂進也不好反抗,只能是恨恨地瞪了一眼郎陵城城頭,便是帶着身後的軍士撤回了大軍當中。
而此刻在城頭上,李典冷笑一聲,之前已經是高舉的右手則是慢慢放下,在他的身後,站滿了弓箭手,都已經是彎弓搭箭,只待李典一聲令下,無數的箭矢就可以朝着城外傾瀉。李典看着已經離開的樂進等人,臉上閃過了一絲可惜,如果剛剛樂進敢下令攻城,李典完全就有藉口對西秦軍發動攻擊!到時候還可以將西秦軍盡數殲滅於城下,這可是一份大功勞啊!
李典的這些心思,自然是瞞不過陸遜了,其實早在之前的汝南之戰的時候,陸遜就已經猜出了一些端倪,現在看到魏軍出現在這裏,陸遜已經是完全能夠肯定了,曹操和劉備一定是和孫策達成了某種祕密協議!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爲什麼孫策敢於將所有的主力從揚州調來,而完全不用在乎江東甘寧的威脅。想來,一定是劉備!一定是劉備出手,爲孫策擋住了甘寧的攻勢!而現在魏軍突然出現在了先鋒軍的退路上,不用說,也一定是想要配合孫吳大軍,將先鋒軍給圍困在豫州!
只不過曹操和劉備這麼狡猾,卻是不敢明目張膽的幫助孫策,而是使出了種種藉口,讓西秦根本無法抓到話柄。回 到先鋒軍的軍陣當中,陸遜把自己的推測告訴了張遼和樂進,兩人也都是一臉凝重,他們都是善於動腦的智將,自然明白此事關係重大,弄不好,會讓先鋒軍全軍覆沒!樂進猶豫了片刻,便是說道:“要不,我們繞開郎陵城,直接撤回荊州?只要撤回了荊州,我就不相信那孫策還敢追來!”
“不行!”陸遜搖頭否決了樂進的這個提議,說道:“曹操此人老奸巨猾,手下的幾個謀士也都是厲害得很,絕對不會只有這一步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曹操肯定在回荊州的路上安排下了不少伏兵,只等我們上鉤。況且以現在先鋒軍的狀況,只怕還未等撤回荊州,就要被孫策給追上了!所以我們必須是另外想辦法!”
張遼也是陰沉着一張臉,同意陸遜的說法,低頭思索了片刻,最後對陸遜和樂進說道:“既然不能往西,那我們就往南走!南下江東,也是一條出路!我就不相信了,那孫策真的就那麼放心曹操,敢放他佔領那麼多城池!”郎陵城靠近潁川,這潁川也是曹操的領土,所以曹操要南下奪取郎陵倒也是方便。而豫州南邊那些領地可就是豫州的腹地了,不管曹操和孫策達成了什麼樣的盟約,孫策恐怕也不敢放任曹操在豫州如此放肆。
對於張遼的說法,陸遜猶豫了片刻,最後也是點頭同意了這個意見,實際上,這也是現在先鋒軍唯一的出路了。只是陸遜心裏卻還是有些不安,那孫策只是一名莽夫,不足爲懼,可孫策身邊還有一個周瑜啊!他會任由先鋒軍如此逃出自己佈下的包圍嗎?
既然已經定下了目標,事不宜遲,先鋒軍自然是立馬開拔,只不過在表面上,爲了矇蔽郎陵城的李典,先鋒軍還是做出了一副繞開郎陵,西進回荊州的假象。而確定不會被李典發現之後,先鋒軍立馬便是轉頭南下,直取南方的新縣。
新縣乃是歸屬於弋陽郡的一座小城,位於弋陽郡最南端,只要過了弋陽郡,就是廬江郡與荊州、江東的交界處了,到了那裏,先鋒軍就可以說是安全了!
而要達到新縣,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從郎陵南下到新縣,至少也要有三天的路程,途中要路過安陽、息縣、光山、西陽四城,更要橫渡淮水。要不是西進之路走不通,張遼也不想走這條路了。
不過所幸,先前周異爲了守住汝南,將豫州所有的兵馬都調回到了汝南城內,所以豫州境內的其他城池,並沒有什麼守備力量。從郎陵南下的第一天,先鋒軍就直取安陽,一口氣將安陽給奪了下來,並且在安陽城內好好休整了一晚,這也是自汝南一戰以來,先鋒軍第一次睡個踏實覺。
只不過張遼等人可不敢再安陽休息太久,畢竟在後面還有孫策的大軍緊追不捨呢!第二天天一亮,先鋒軍就從安陽出發,繼續南下,渡過淮水,連取息縣、光山、西陽三城。果然,這三城和安陽一樣,都沒有多少兵馬駐守,對於先鋒軍來說,簡直就像是不設防一樣!只可惜現在先鋒軍的兵力有限,根本無法分出兵馬來駐守這三城,只能是將這三城給放棄,在西陽休整了一夜,抓緊時間開始朝着最後一個目標新縣進發了!
按照原定計劃,拿下新縣,在新縣休整一夜,等到了明日,便可回到西秦的領土,這個消息,讓先鋒軍的將士們都感到很興奮。這一路被人給追殺得到處亂跑,這次總算是能夠逃出苦海了!而就在剛剛準備從西陽出發的時候,之前張遼先前留在光山探子就已經趕回來了,說是在光山已經發現了孫吳追軍,這下可是在張遼等人的頭上澆了一桶冷水,看來還是要加緊速度纔是啊!
從西陽出發,一口氣便是趕了兩三個時辰,距離目的地新縣,約莫還有上百里的距離。此時已經是烈日當空,正是正午時分,現在已經是初夏,天氣悶熱得很,將士們都是滿身的大汗。看到這個情況,陸遜對正在指揮軍隊前進的張遼建議:“張將軍,不如先休息一下吧!”
陸遜一邊說着,一邊不停地抹着頭上的汗珠。雖然他是騎在戰馬上,比起那些步行的將士們要省力不少,但這麼大的太陽,陸遜也只是一名文人,而且還是出身世家,哪裏喫過這個苦頭,經過這幾日趕路,原本白白淨淨的臉龐現在也是變黑了不少。
張遼轉頭看了一眼周圍的將士,考慮了一下,也是點頭同意了。今天這一上午先鋒軍也是加快了不少的速度,想來就算是孫吳大軍正在追來,應該也能趁着對方趕到之前拿下新縣吧!而且現在先鋒軍將士們的這種狀態,就算是強行趕到新縣,只怕也沒有什麼體力了,更不要說是奪下新縣了。
就地休息的命令一下,將士們齊刷刷地都是往地上一躺,這一上午可是把他們累得夠嗆,要不是西秦軍一向在紀律方面抓得嚴謹,只怕這種強行趕路的方法,早就激得將士們潰逃了。
而張遼、樂進和陸遜三人也是下了馬,在路邊找了一處地方坐下休息,樂進大口大口灌水,而陸遜也是用袖口擦乾額頭上的汗珠,轉頭對張遼問道:“張將軍!你身上的傷勢如何?”
張遼笑了笑,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下肩膀上的傷,搖頭說道:“已經好了很多了!先前在光山的時候,讓人找了個醫師看了看,不礙事!”
第七百零五章 追兵至
對於張遼的回答,陸遜只是淡淡一笑,他當然知道,張遼的傷絕對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只不過張遼不肯說實話罷了。對此陸遜也沒有說破他,如今先鋒軍的士氣全靠張遼在這裏撐着,有張遼在,先鋒軍的士氣就不會散,這也是爲什麼張遼一直都硬撐着不肯說出真相的原因。
休息了片刻,抬頭看了看天色,午時已經過了,陽光也不像剛剛那麼厲害了,張遼輕咳了一聲,便是站了起來,對衆人說道:“好了!時候也差不多了!我們動身趕路吧!”
西秦軍平日的訓練可是非常嚴格的,聽到張遼的話,那些之前還是躺在地上休息的將士們立馬便是跳了起來,站成了一排排的隊列,隨時準備聽令。張遼三人同時翻身上馬,就在張遼準備下令繼續進發的時候,忽然從北面傳來了一把叫喊聲,衆人都是轉頭一看,卻是之前被派出去的斥候,現在正騎着快馬一邊叫喊着,一邊朝着這邊趕來。
一看到那斥候焦急的模樣,張遼三人的心就不由得一沉,等到那斥候趕到面前,還未等那斥候先說話,張遼便是直接喝問道:“可是追兵趕至?”
那斥候一邊喘着粗氣,一邊下馬對着張遼抱拳回答道:“回稟將軍!正是孫吳的追兵!約有近三千的騎兵,正在朝這裏逼近!”
“嘶——!”聽得斥候的話,張遼三人乃至在一旁的其他將士都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氣,難怪追兵會追得這麼快,沒想到孫策竟然能夠調撥出這麼多騎兵來追擊!以這些騎兵的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追上來!張遼的臉色一變,立馬便是對先鋒軍的將士喝道:“還愣在這裏作甚?出發!朝新縣方向加速進發!”
這下先鋒軍的將士可再也沒有疲憊的模樣了,這可是關係到他們的性命,要是被追兵趕至,那可就是一場惡戰!將士們自然是希望能夠快一點趕到新縣去了,甚至還有不少將士在後悔爲什麼剛剛會耽誤那麼多的時間去休息!
再次踏上路途,這次的氣氛和剛剛已經是截然不同,一種緊迫感像一座大山一般,壓在將士們的心上。那可是三千騎兵啊!在這樣的平原地帶,騎兵對於步兵可是佔據了絕對的優勢!要是被騎兵給追上了,就憑現在這兩千先鋒軍,如何能夠抵擋得住三千騎兵的進攻?
而此時的陸遜一邊趕路腦子裏面卻還在飛快地思索着。雖說這次孫策傾盡孫吳所有的兵馬前來追擊,但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調來三千騎兵,這恐怕不是孫吳的實力所能辦得到的,畢竟孫策所掌握的豫州和揚州並不是產馬之地。突然在陸遜的腦海中閃過了一個念頭,直接招手找來了剛剛回來的那名斥候,問道:“我且問你,那孫吳的追兵所騎的,都是什麼樣子的戰馬?”
“呃?”那斥候也沒想到陸遜會突然問起這些,不由得一愣,不過低頭思索了片刻,很快便是回答道:“小人要是沒記錯的話,那些戰馬好像都是白色的,對!都是白馬!”
“白馬!”聽得這個回答,陸遜眼中又是飄過了一絲寒意。果然如此!說起這白馬,那肯定就是孫策從曹操手上借來的戰馬了!四年前司馬懿帶着白馬義從改投曹操帳下,那白馬義從的戰馬也是盡數都歸了曹操所有。曹操將白馬義從投放到了幷州,硬是將幷州培養成了曹魏的養馬基地。而因爲品種的原因,從幷州出產的戰馬幾乎都是白馬!沒想到曹操竟然暗中援助孫策到了這種地步,竟然將戰馬如此重要的戰略資源都借給孫策了!
而這一點,也說明這次孫策要消滅張遼這支先鋒軍的決心,陸遜心中也是越發不安了,似乎這次張遼的計劃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完成了!
先鋒軍在張遼的率領下,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新縣所在的位置趕去,就好像在他們的身後,有一支噬人的野獸正在拼命追趕他們一般,那種恐懼的氣氛,壓抑得他們喘不過氣來。好不容易,遠遠看着前方,慢慢顯現的新縣,一種從心底流露出來的輕鬆,讓所有人都是有種快要飛起來的感覺。張遼也是精神爲之一振,喝道:“衝!一口氣拿下新縣!”
“殺啊——!”無論是因爲張遼的命令,還是因爲自己的性命,先鋒軍將士們都是瘋狂地朝着新縣衝殺了過去,似乎真的打算一口氣將新縣給拿下!這畢竟是先鋒軍現在的唯一生機了,就連陸遜也是暫時放下了心中的疑慮,拔出佩劍,跟着先鋒軍將士一塊衝殺了過去。
“嗚——!”眼看着先鋒軍就快要衝到新縣城下的時候,忽然一聲號角聲從城內傳了出來,那新縣的城門竟然自動打開。而從城內,率先奔出了一騎,手持雙槍,身穿銀甲,衝着先鋒軍就是大聲喝道:“張遼!陸遜!太史慈在此久候了!”
“太史慈!”陸遜的雙目立馬睜得老大,他當然認出了眼前這雙槍戰將,正是孫吳中僅次於孫策的高手太史慈!本來這太史慈常年都是駐守在揚州以東,以防備甘寧,卻沒想到,現在竟然出現在這裏了!而看到太史慈在這裏出現,陸遜的腦袋裏面也是嗡地一下炸了雷,這豈不是表明,先鋒軍的計劃從一開始就已經落入了孫吳的算計當中!
陸遜所想到的,張遼也是想到了,只是現在已經沒有其他退路了,唯有繼續向前衝擊,只有擊敗太史慈,拿下新縣,先鋒軍纔能有一線生機!當即,張遼便是怒吼着,提起鉤鐮刀,縱馬朝着太史慈殺了過去!
面對衝殺過來的張遼,太史慈雖然以前沒有見過張遼本人,但從張遼手中那杆嶄新的鉤鐮刀,太史慈就猜出了張遼的身份。只見太史慈冷笑一聲,也是提起手中的雙槍,迎着張遼就是殺了上來。至於在先鋒軍中的陸遜見了,心中一驚,他可是知道張遼的傷根本就沒好,現在要是與同爲頂級高手的太史慈交手,只有死路一條!連忙是對樂進喊道:“樂將軍!快去助張將軍!其他將士都隨我攻城!”
如今這種危機時刻,先鋒軍的將士們已經不在乎陸遜是否有指揮權了,在陸遜的指揮下,先鋒軍將士們開始瘋狂地朝着城門方向衝了過去!只是,就在這個時候,從城內又再次出現了動靜,這次可不是一個兩個人影了,而是大批的兵馬衝了出來,粗略一看,至少也有兩三千人!
不過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再也沒有任何退路可言了,陸遜咬着牙,竟然一馬當先,帶着將士們便是和那些從城內衝出來的孫吳軍衝殺到了一塊!
而與此同時,張遼也已經和太史慈殺做了一團。只見那太史慈手中雙槍揮舞得就像是兩團光團,分別從左右朝着張遼壓了過去。一時間,在張遼左右,那是槍影重重,一般人還真無法分辨哪一招是實招,哪一招是虛招!
不過那張遼也不是易於之輩,雖然身上受了傷,但卻不影響張遼的眼力和經驗,面對太史慈的攻擊,張遼眼中寒光一閃,卻是挺起了手中這兩天剛剛打造的鉤鐮刀,直接便是朝着太史慈雙手的手腕割了過去!這一招卻是攻其必防,哪怕太史慈的槍招使得再快,但還是無法脫離手腕的控制,張遼這一刀直指要害,卻也是破解太史慈攻擊的妙招!
“來得好!”太史慈喝了一聲,臉上卻是越發興奮,和孫策接觸多了,太史慈也是被孫策感染上了那種極端好戰的性格!以前在揚州,太史慈要不就是和孫策切磋,要不就是時不時和甘寧交戰,同一級別的高手,也只是碰上孫策和甘寧兩人,如今碰上張遼這麼一個新對手,太史慈就感覺自己全身的熱血都在沸騰,精神抖擻地和張遼大戰了起來!
太史慈是越戰越勇,而張遼卻是越戰心中越苦澀。經過了這幾個回合的交手,張遼已經能夠判斷出太史慈的身手到了何種地步,雖然也算得上是頂級高手,但比起孫策,太史慈還要有所不足。如果是全盛時期的張遼,要對上太史慈,哪怕是不能取勝,至少也能維持一個不敗的局面。可現在問題是張遼身上有傷啊!每一次揮刀,張遼都感覺自己肩膀上的傷口鑽心的疼,還有胸口內就好像有隻手在揪着自己的心一般,讓張遼有些喘不過氣,這正代表張遼身上的內傷開始發作了!
各種不利的情況下,張遼現在想要戰勝太史慈,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了!在接連擋下了太史慈的幾番攻擊之後,張遼只有招架之力,卻是再無反攻的能力了!而反觀太史慈,那真是越戰越勇,手中的雙槍就好像連綿不絕的流水一般,一浪接一浪地朝着張遼攻了過去,而且每一招的力度,都有所加強,到最後,張遼甚至都感覺自己的雙手開始發麻,有些使不上力了!
第七百零六章 三英戰太史(上)
“看招!”眼看着張遼被自己的雙槍逼得節節敗退,太史慈的眼中閃過了一道寒光,雙槍分別從左右兩邊攻向了張遼的胸口。而張遼也只能是勉強提起鉤鐮刀,立在胸前,左右一擺,先後將雙槍給彈開。不過這一彈,張遼卻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肩膀上滲出一絲紅水,顯然剛剛那番動作,卻是把他肩膀上的傷口給牽扯開了!
這時太史慈卻是沒有再繼續發動攻擊了,倒提着雙槍,眯起眼睛看着張遼,冷哼道:“你,身上有傷?”
太史慈看穿了自己的傷勢,張遼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的了,撇了撇嘴巴,一臉無所謂地哼道:“有傷又如何?就算是如此,你也休想輕鬆擊敗我張遼!”
“嘖!”太史慈的臉上立馬便是露出了複雜的神情,以他的性情,如何願意去對付一個已經受了傷的對手?可眼前這人卻不是一般的敵將,乃是西秦的大將張遼!若是太史慈今日手下留情,讓張遼逃了去,那將來必定會成爲孫策的大敵!出於對孫策的忠誠,卻是不允許太史慈手下留情!深吸了口氣,沉聲喝道:“張遼!雖然你身上有傷,但爲了吳侯,我今日就做一次卑鄙小人了!看招!”說罷,太史慈臉上殺機突顯,挺起雙槍再度朝着張遼刺了過去!
面對太史慈這次毫不留情的攻擊,張遼咬着牙就要再次挺上去,可剛抬起胳膊,從肩膀上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根本就無法應招。眼看着那雙槍已經快要刺到自己面門了,張遼無奈只能是翻身一滾,卻是從戰馬上翻了下來,提起腳就是直接朝着太史慈的坐騎踹了過去!
張遼雖然肩膀上受了傷,但腳可沒受傷,這一腳踹在那戰馬的馬腿上,竟然直接便是將馬腿給踢折了!那戰馬發出一聲悲鳴,一下就倒了下去,而坐在戰馬上的太史慈也完全沒想到,張遼這麼成名已久的大將,竟然會使出這麼一招,一下沒注意,也是跟着摔了下來。不過以太史慈的身手,這點問題可是難不倒他,只見他左手的長槍往地上一點,整個人在空中一個側翻,穩穩地站住了身子。而剛剛站定,太史慈便是大喝了一聲,雙槍再度朝着張遼刺了過來。
面對太史慈如迅雷閃電一般的攻擊,張遼只能是不停地倒退躲閃,他肩膀上的傷口肯定是迸裂了,現在一隻手根本用不上力,更不要說是提刀擋架了。可太史慈畢竟也是頂級高手一流,光是這樣退守,如何能夠防得住太史慈的進攻?
張遼連退了三步,剛剛躲閃開了太史慈的攻擊,太史慈的雙槍卻是再度分別從上下游走而上。張遼剛剛想要往左右側一步躲過,未曾想腳下一個踉蹌,卻原來是正好踩到了一具屍首。也不知道這屍首到底是孫吳軍的將士還是西秦軍的將士,總之現在這具屍首給張遼帶來了一個極大的麻煩!
就是這一踉蹌,張遼腳下不穩,差點沒有摔倒,雖然好不容易站住了,可卻是露出了一個極大的空當,那太史慈豈會放過這麼好一個機會?只見太史慈眼睛一亮,右手的長槍竟然直接就這麼朝着張遼丟了過來,直刺張遼的心窩!而此刻張遼身子已經是歪在了一邊,根本就是無法躲閃,只能眼睜睜看着那長槍距離自己的胸口越來越近!
“呔!”就在這生死關頭,一聲暴喝響起,卻是一杆長槍憑空出現,正好擋在了張遼的胸前,將太史慈投過來的長槍直接給震開了!再看這長槍的主人,正是來得恰當好處的西秦大將樂進!樂進將太史慈的長槍給彈開之後,立馬便是縱馬擋在了張遼面前,緊緊盯着眼前的太史慈,卻是頭也不回地對張遼喊道:“張將軍!沒事吧?”
樂進的及時出現,也是讓張遼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便是回過神來,一手捂住自己肩膀上的傷口,對樂進喊道:“文謙!我沒事!小心點!這太史慈的本事不弱!”張遼提醒樂進一句,他知道,雖然樂進的身手也算是不俗,但頂多只能算是在一流武將行列,距離頂級高手的水準,還相差很遠。以樂進的身手,要和太史慈對戰,肯定是有敗無勝!只是現在張遼舊傷復發,想要獨戰太史慈卻也是有心無力啊!
太史慈的名頭,樂進以前自然是聽說過,而且也絕對不會輕敵,當即便是滿臉凝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張將軍放心!我明白的!”說着,樂進將手中的長槍挺在胸口,槍尖遙指太史慈,做了個迎敵的姿勢,時刻準備迎戰,張遼也不多說,上前跨了一步,卻是鬆開了自己的肩膀,用完好的左手提着鉤鐮刀,也是指向了太史慈。
而反觀太史慈,見到樂進前來助陣,非但沒有生氣或者是擔憂,反倒是嘴角一勾,露出了一絲笑意,哼道:“好極了!你們二人一同上陣,如此一來,我也不算是佔你們的便宜了!哈哈哈哈!來吧!”敢情到現在太史慈還在想着自己與張遼對戰是趁人之危,眼下張遼多了一個樂進幫手,正好把這個優勢給扯平了,心裏沒有了負擔,無怪乎太史慈會如此高興呢!
當即,太史慈身上的氣勢再度提起,與孫策不同,太史慈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卻是如北國烈烈寒風一般,令人全身上下都不由得一寒!張遼本就是頂級高手,只要同時爆發出自己的氣勢,倒也沒什麼關係,倒是那樂進,畢竟要差一個檔次,被這股氣勢一壓,頓時就是打了一個寒顫,幸虧身邊張遼的火熱氣勢傳了過來,讓樂進這纔有所緩解。
氣勢之爭只是一個信號,太史慈喝了一聲,便是一個箭步衝了上來,目標卻是直指剛剛趕來的樂進!衝到樂進的馬前,太史慈雙腿用力一蹬,剛好躲過了樂進迎面刺過來的長槍,跳到了半空中,身子一扭,那雙槍分別朝着樂進和樂進的坐騎刺了過去!
太史慈的槍術與孫策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風格,如果說孫策的槍術是那種極爲霸道的搶招,那太史慈的槍術就是花巧型的搶招。雙槍刺出,頓時就是槍影重重,令人分不清真假,這次的雙槍速度,比起剛剛與張遼比斗的時候,還要快上幾分,這次就連張遼都無法完全看清楚太史慈的搶招了!
面對太史慈的這種攻擊,儘管先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樂進還是不由得喫了一驚,慌忙一手扯動繮繩,一手提着長槍格擋,險險地騎着戰馬躲開了太史慈的攻擊。而在一旁的張遼自然不會坐視不理,看到太史慈攻擊樂進,張遼也是連忙單手提着鉤鐮刀,看準了半空中太史慈的雙腳就是削了過去!張遼雖然因爲受傷,身手大打折扣,但這份眼力卻還是在的,在空中的太史慈無處借力,這雙腿是最難防禦的!
不過太史慈也不是一般人,竟然在空中硬生生地將整個身子一轉,翻了個跟頭,卻是變成上半身面對張遼的攻擊。只見太史慈雙手的雙槍一提,交叉擋下了張遼的這一刀,而腳下卻是正好踩中了樂進坐下的戰馬,在馬頭上一點,整個身子再度躍起,反手便是再次朝着樂進刺了過去!
“媽的!”被太史慈連番攻擊,樂進心裏也是憋着一股火,罵了一句,雙手挺起長槍,便是迎着太史慈的雙槍刺出。而在一旁的張遼見了,臉色一變,心裏大喊不妙,想要再上前相助,可剛剛被太史慈一擋,整個身子已經是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哪裏還能向前走啊!
果然,見到樂進反守爲攻,太史慈的嘴角微微一翹,卻是突然雙手往回一縮,將剛剛針對樂進的攻勢硬給收了回來。這種好似將全力擊出的一拳硬生生抽回來的舉動,旁人看了,都會不由得有種胸悶的感覺,可太史慈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只見太史慈收回這一招之後,突然整個身子猛地往下一落,堪堪躲過了剛剛樂進的那一槍,等到樂進往地上看的時候,那太史慈卻是俯身在地上,頭一昂,正好一雙閃着精光的眼睛對了上來!看到太史慈的目光,樂進心裏也是猛地一跳,大喊不妙!
只是現在樂進後悔也已經拉不及了,那太史慈整個人趴在地上,雙腿卻是用力一瞪,頓時整個人就好像脫弦的箭矢一般,朝着馬背上的樂進衝了過去,那雙槍也是同時探出,直刺樂進的胸口!
緊要關頭,樂進要躲閃已經是來不及了,只能是將自己的身子拼命往旁邊移,終於是在最後關頭,躲過了要害部位,那雙槍一槍刺中了樂進的胳膊,一槍刺中了樂進的肩窩。也幸虧太史慈不以力量見長,要是換作孫策來刺,只怕這兩槍就要給樂進身上添了兩個透明窟窿!不過饒是如此,也是疼得樂進慘叫了一聲,直接便是從馬背上摔了下去。
第七百零七章 三英戰太史(下)
“文謙!”見到樂進受傷了,張遼也是驚呼了一聲,連忙是撲了過來,揮起鉤鐮刀,卻是用刀面正好拖住了樂進,免得樂進直接摔在地上。同時張遼又是一個跨步,趕到了樂進的身邊,對樂進喊道:“文謙!怎麼樣?”
樂進其實也只是肩窩和胳膊上被太史慈的雙槍給挑了一下,傷並不算重,眼下緩過了這口氣,立馬便是站正了身子,對張遼點了點頭,喊道:“張將軍!我沒事!我們上!”說罷,便是提起長槍,朝着剛剛落下來的太史慈發動了攻擊!而見到樂進衝了上去,張遼自然也不會落後,同樣提着鉤鐮刀,配合着樂進的長槍,同時朝着太史慈砍了過去。
一時間,三人刀來槍往,打得是不亦樂乎,這次樂進可是吸取了教訓,不再輕身冒進,每次攻擊都儘量和張遼配合,這樣一來,反倒是讓太史慈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
本來按照這樣的趨勢下去,張遼和樂進說不定還能反敗爲勝,只是張遼和樂進他們都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們此時身上都有傷!在這樣的劇烈活動下,張遼和樂進的傷口更是血流如注,隨着鮮血越流越多,兩人的體力也是消耗的特別快,經過了近百招之後,張遼和樂進都開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顯然是體力跟不上了。
樂進揮舞着長槍朝着太史慈刺了過去,卻是被太史慈給躲閃開了,樂進本欲抽回長槍,再度殺上去的,可就在樂進剛剛抽回長槍的那一瞬間,樂進感覺自己眼前一黑,雙腿一軟,就直接往地上摔。而旁邊的張遼見了,也是大喫一驚,立馬便是朝着樂進喊道:“文謙!你怎麼了?”
張遼這麼一喊,本來正在朝着太史慈攻過去的鉤鐮刀也是跟着一滯,卻是給太史慈帶來了一個絕好的機會!太史慈立馬便是大喝了一聲,雙腿在地上一點,手中的雙槍直接便是朝着張遼刺了過去。張遼這纔想起自己還正在與敵人交手了,回過頭看到太史慈突然發動反攻,也是嚇了一跳,連忙是往後一跳,想要躲閃太史慈的攻擊。只是這次太史慈卻是窮追不捨,趁着張遼往後倒退的那一瞬間,再度刺了過去,這次張遼卻是沒能躲過,那雙槍正中張遼的大腿,又是給張遼添了兩個傷口!
“可惡!看槍!”一旁的樂進此刻也是剛好緩過勁來,見到張遼中招,樂進也是連忙上前相救,那長槍直取太史慈的後背心,要逼得太史慈放棄攻擊張遼。
要是換作一開始,太史慈可能還真的會顧慮幾分,只不過現在的樂進不僅受了傷,而且體力不支,無論是力道還是速度,都大大縮減。太史慈根本就沒有回過身的意思,直接把腿往後一撩,準確無誤地踢中了樂進的胸口,竟然踹得樂進倒飛了出去!
“文謙!”張遼此刻可是又急又惱,沒想到他們兩人聯手,竟然還被太史慈打成這樣,這讓張遼心裏如何好受?頓時張遼的那雙眼睛變得通紅一片,咬着牙,全然不顧自己大腿上還插着兩杆槍,手中的鉤鐮刀迎着太史慈就是劈了出去,大有將太史慈劈成兩半的架勢!
不過張遼想要拼命,太史慈卻沒這個想法,直接抽起雙槍,又是飛起一腳,正中張遼的面門,將張遼給踢了出去。雙手用力一甩,將雙槍上的血漬給甩了乾淨,冷哼一聲,便要繼續朝着張遼追殺過去。
“喝啊!”忽然,一聲暴喝從太史慈身後傳了過來,竟然是剛剛被太史慈一腳給踢飛了的樂進。此刻他嘴角掛着一道血漬,滿臉赤紅,額頭上還暴起幾根青筋,提着長槍便是朝着太史慈衝殺過來。
太史慈不由得一愣,剛剛那一腳雖然看上去好像很普通,但其中的力道可是不輕,按照太史慈先前的想法,經過那一腳,樂進絕無可能再爬起來的!怎麼現在不但再次站起來,而且還能這麼快發動攻擊?不過此刻是在戰場上,也容不得太史慈多加考慮,見到樂進衝了過來,太史慈想都沒想,右手的長槍探出與,卻是貼着樂進的長槍槍桿,直接命中了樂進的另一邊肩窩,這下樂進可是兩隻手都受了傷,再無任何戰鬥力了!
見到樂進中招了,太史慈也就放心轉過身,順手抽回 自己的長槍,準備再度追殺張遼!可這一抽,卻是沒能將長槍給抽回來,太史慈一下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便是轉過頭一看,這一看,卻是讓太史慈愣住了。因爲直接映入太史慈眼簾的,卻是一雙赤紅的眼睛,太史慈也沒想到這雙眼睛竟然靠得自己這麼近,簡直就像是面貼着面一般,頓時就是呆住了。
不過這一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太史慈已經看清楚了,那是因爲樂進正將自己的身子直接穿過太史慈的長槍,朝着太史慈逼了過來!看清楚情況之後,太史慈也是怒喝一聲,左手的長槍再度探出,這次卻是正中了樂進的腹部,因爲靠得比較近的關係,這次太史慈的長槍是直接穿透了樂進的腹部,來了個對穿!
“啊!”腹部 被穿透的疼痛感,讓樂進再次忍不住慘叫了一聲,不過慘叫過後,樂進卻是咬着牙,竟然用先前手上的那隻手一把抓住了自己腹部的槍桿,一隻腳則是再度朝着前面跨了一步!而看樂進的模樣,始終瞪着一雙赤紅的眼睛盯着太史慈,那模樣,就像是一隻隨時準備噬人的野獸一般,特別是從樂進喉間所發出的一聲聲低吼聲,讓太史慈也是不由得心中發寒。
樂進的強悍大大出乎了太史慈的預料,看樂進的這副摸樣,太史慈甚至有一種無名的驚恐感。當即太史慈也不再和樂進磨蹭了,右手用力一拉,將之前刺在樂進肩窩上的長槍給硬生生地抽了出來,卻是再度瞄準了樂進的咽喉。這次太史慈是要一槍刺穿樂進的咽喉,讓他斃命當場!
“咻——!”又是一聲嘯叫聲響起,一支箭矢突然朝着太史慈射了過來,不過太史慈卻是早有防備,他之前就聽從汝南的信使描述過汝南城外的戰鬥情況,所以一直都沒有掉以輕心。聽得這嘯叫聲響起,就知道肯定是有人放冷箭了!太史慈正好揮動右手的長槍,直接將那支箭矢給撥開,同時太史慈也是轉過頭一看,果然!正是之前在指揮西秦軍戰鬥的陸遜所射出的箭矢!
見到自己射出的冷箭沒有命中,陸遜也不放棄,從身邊的箭匣中接連抽出箭矢,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瞄準了太史慈射出,一連就是射出了五箭!
“叮!叮!叮!叮!叮!”不過早有準備的太史慈卻是沒有讓陸遜得逞,右手的長槍飛舞地密不透風,直接便是將那五支箭矢都給撥開了。腦袋一偏,太史慈狠狠地瞪了一眼陸遜,喝道:“陸伯言!你還是和以前那樣,專門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哼!等我料理了他們,再來找你算賬!”
說完,太史慈便是轉過頭,正要再次舉起長槍去殺樂進,可還未等他將長槍舉起來,一股劇烈的疼痛感突然從腹部傳了過來。原來,就在剛剛太史慈應付陸遜的箭矢的時候,樂進竟然抓着太史慈的長槍,硬是讓自己的身子從槍桿上一點一點地穿了過去!而見到太史慈回過頭來,樂進也不再猶豫,提起手中的長槍便是朝着太史慈的腹部刺了過去,正中目標!
“啊!”腹部受到重創,太史慈也是慘叫了一聲,不過常年的戰鬥經驗,讓太史慈在第一時間就是做出了反應,硬咬着牙握住了左手的長槍,飛起一腳正中樂進的胸口,踢得樂進整個人都飛了出去,而那刺在太史慈腹部的長槍以及刺在樂進腹部的長槍同時被抽了出來,倆人都是不由得往後一仰,口中同時噴出了一口鮮血!
不過,雖然都是腹部受創,但樂進的傷絕對要比太史慈重許多,吐了口鮮血之後,樂進便是直接倒在了地上,而另一邊的太史慈則是杵着長槍,勉強站住了身子。
“太史將軍受傷了!”此時,正在和西秦先鋒軍戰鬥的孫吳軍也是發現了這邊戰鬥的結果,在孫吳軍將士們的心目中,太史慈乃是孫吳除開孫策之外,最強的高手!有他在,豈能有打敗仗的可能?而現在見到太史慈竟然受傷了,而且看這傷勢似乎不輕,所有的孫吳軍將士都愣住了,隨着幾名將士的驚呼,孫吳軍的士氣頓時就是大跌,竟然被人數少於己方的先鋒軍給殺得節節敗退。而還有數十名太史慈的親兵,在第一時間便是殺到了太史慈身邊,圍在太史慈周圍,警惕得看着周圍的敵人。
“可惡!”太史慈杵着長槍怒吼起來,本來是一場必勝的戰鬥,卻沒想到竟然會打成這樣!這讓太史慈如何咽得下這口氣?太史慈立馬便要挺起雙槍再度殺出,卻是被身邊的親兵給拉住了。
第七百零八章 最後的決意
“將軍!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一名親兵苦苦勸說這太史慈,如今太史慈身上有傷,雖然敵人也好不到哪裏去,但就怕出個什麼意外,要是太史慈死在這裏,那他們這些親兵也都沒有好下場!
“對啊!將軍,主公的大軍很快便會趕到了,等主公大軍趕到,將軍一樣可以報仇啊!將軍,先撤吧!”另一名親兵也是勸道,之所以會提議撤軍,那是因爲現在西秦的兵馬已經是和孫吳軍混戰在一塊,如果這個時候退回城內,根本無法擺脫西秦軍的追擊,只會是自陷死局。
太史慈心裏那是充滿了不甘,本來這次太史慈奉命堵截,只需死守這新縣就可以了,而太史慈自己卻是沒有忍住,出城迎戰,如今卻是落得這個田地,讓太史慈如何向孫策交代啊!可左右親兵的話卻也是不錯,雖說那樂進的傷絕對不輕,應該是沒有作戰能力了,但旁邊還有一個張遼啊!現在自己和張遼一樣受了傷,可以說是半斤八兩,再加上旁邊還有陸遜的冷箭,太史慈不得不承認,這一戰,自己是輸了!
“媽的!撤退!”太史慈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罵了一句,在左右親兵的保護下,上馬突圍,那些孫吳軍見到太史慈開始撤退了,自然也是再無鬥志,紛紛四散而逃。
陸遜一邊指揮着先鋒軍控制戰局,一邊看着那逃走的太史慈的兵馬長舒了一口氣,雖說就這麼放太史慈逃走很是可惜,但現在的先鋒軍那也是半斤八兩。剛剛那種緊急情況下,先鋒軍的將士們完全是用命在拼,這才拼出了一條活路。而且馬上還要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孫策的大軍,陸遜抬起手,對着左右的先鋒軍將士喊道:“收軍!打掃戰場,控制新縣!”
囑咐了一番之後,陸遜也是連忙縱馬來到了張遼和樂進身邊,關切地問道:“張將軍!樂將軍!你們,你們怎麼樣?沒事吧?”
張遼此刻正半跪在地上,用手攬住了樂進,而樂進則是橫躺在地上,雙目半睜半閉,嘴巴微張,臉色也是一片蒼白。張遼見到陸遜來了,抬起頭,滿臉悲切地看了一眼陸遜,卻是正好看到陸遜的右手一片血肉模糊。張遼這才明白,剛剛爲了救樂進,陸遜連發五箭,這手上的傷,定是那時候被弓弦給崩裂的。而剛剛太史慈未逃走之前,陸遜一直都是手持長弓,卻原來是在唬太史慈呢,以陸遜右手的情況,恐怕是再也無法射出一箭了!
見到張遼似乎發現自己手上的傷,陸遜連忙是將右手背在了身後,對着張遼笑了笑,示意自己的手沒事,隨即又是在樂進身邊半蹲下來,問道:“樂將軍他……”說到一半,這話就說不出來了,樂進的傷勢,陸遜也看得明白,別的不說,但是腹部的那一槍,已經是足夠致命了!樂進能夠支持到現在,恐怕也完全是依靠自己那堅韌的意志力!
“嘿嘿!”似乎是察覺到身邊多了一個人,樂進的眼睛稍稍睜開了一些,看了一眼陸遜,又看了一眼張遼,卻是嘿嘿一笑,臉色竟然紅潤了一些。樂進微笑着說道:“你們別這樣!我本是一介武夫,若不是得主公提拔,我只怕一生只能在行伍之間蹉跎!如今能夠名揚天下,此生足矣!大丈夫戰死沙場,樂進心中無憾!”
雖然樂進的臉色好了很多,但落在張遼和陸遜的眼裏,卻是越發的難受,這明擺着是迴光返照了。果然,樂進在說完這番話之後,臉色突然一下變得異常的蒼白,呼吸也是變得急促,抬起手似乎要抓住什麼,最後還是無力地落下,腦袋一歪,再無生息了。
“文謙……”張遼默默唸了一聲,卻是直接將樂進的屍首給抱了起來,轉身便是朝着新縣內走去。而陸遜也是滿臉悲傷地看着張遼的背影,心中異常的沉痛。此次東征,本以爲會一帆風順,卻未想到落到此種地步,先鋒軍的未來到底會是怎樣,陸遜現在也是無法估算了。
不過陸遜也不愧爲一流的謀士,深吸了口氣,便是將這些負面情緒壓了下去,轉頭對身後的將士們喝道:“速速接管城防!再遣一人,帶上我的令牌,騎快馬南下,去通知駐守三江口的守軍,讓他們速速前來救援!”
從新縣南下,最近的,就是江東的三江口了,西秦在此處也是設置了不少的兵馬,而先鋒軍所有的希望,就全寄託在三江口的西秦軍上了!原本計劃是先鋒軍直接從新縣南下返回三江口,可現在卻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這麼做了,孫策的追兵太快了,而且還有騎兵,與其在半路被孫策給追上,還不如據城而守,尚有一線生機。
一切都在陸遜的安排下緊迫地進行着,經過了剛剛那一戰,先鋒軍只剩下八百多人了,不過用來駐守着小小的新縣,倒還是勉強夠的。一個多時辰過去了,陸遜這裏剛剛佈置好防線,卻是聽得號角聲從城外響起,只見新縣以北,一支騎兵正飛快的朝着這裏趕了過來,正是孫策所帶領的追兵趕至!
孫策遠遠看着新縣城頭上面有些殘破的西秦軍旗,心裏既是興奮,又是鬱悶,這次周瑜爲孫策定下計策,就是要把西秦的這支先鋒軍給徹底消滅在豫州,沒想到事與願違,竟然還是被對方給逃到這裏來了!而且現在周瑜所佈置的太史慈這一路伏兵,也是失敗了,反倒是讓對方佔據了新縣。孫策爲了能夠儘早追上西秦軍,就只帶了着數千輕騎,根本沒有任何攻城器械,光憑這數千輕騎,孫吳軍又不會白馬義和冒刃輕騎的那種騎射功夫,根本不可能攻下城池。不過孫策這次總歸是追上來了,至少是攔住了西秦軍,讓他們無法再繼續南逃,只等身後的大軍趕上,攻下這小小的新縣,那是易如反掌了!
孫策都能想明白的道理,在城頭上的陸遜又豈會不明白。陸遜站在城頭,凝目望着城外的孫吳軍,以及在孫吳軍最前面,那身穿赤紅戰甲的孫策。其實陸遜心裏卻是巴不得孫策現在就開始攻城呢,可看孫策的架勢,卻是擺明了就這麼守在城外。回想起當日在汝南城外他們的計劃,豈不是正好和現在的情況一樣嗎?只不過雙方的立場卻是反過來了,就是不知道到時候,陸遜這一方能不能也一樣起死回生呢?
“陸大人!孫策來了?”一把冷漠的聲音從陸遜的身後傳了過來,陸遜回頭一看,卻是張遼上了城頭。自從剛剛進城之後,陸遜就沒有看到張遼的影子,此時見到張遼,發現他身上多出了許多污漬和泥土,簡直就像是在洞裏面滾了一道。
“呃。”陸遜愣了片刻,隨即便是立馬回答:“沒錯!孫策來了!不過看他的樣子,好像並不打算立刻攻城!應該是想要等待他的大軍吧!”
“嗯!”張遼直接走到了陸遜身邊,也是朝着城外望去,當張遼的目光移到孫策的身上,陸遜明顯感覺到張遼眼中閃過的一道寒光。張遼卻是點了點頭,沉聲說道:“這麼看來,我們想突圍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陸遜點了點頭,指了指城外孫策的兵馬,說道:“孫策手下的兵馬遠遠超過我軍,而且又都是騎兵!若是出城作戰,我軍必敗!現在我們也只能是依靠城牆爲掩護,那孫策想必也不願犧牲太大,所以肯定是會等待他們的援軍趕到之後,再一口氣拿下新縣!不過在之前我已經派人前往三江口,請那裏的援軍來了!”
“如此說來,那就要賭我們雙方到底是誰的援軍來得更快了?”張遼直截了當地指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如果三江口的援軍先趕到的話,那孫策自然是再無力抵擋西秦援軍,只能是目送先鋒軍逃回江東。而如果是孫吳的援軍先一步趕到,那以先鋒軍的能力,只怕對方只需一個衝鋒,就能將新縣的城池給攻下來了!
陸遜又是點了點頭,這次卻是什麼都沒說,因爲從路程來看,三江口距離新縣還有些距離,而孫吳的援軍早已經在路上了,只是比孫策的騎兵要慢一些罷了。如果要比速度的話,肯定是孫吳的援軍先到纔是。張遼和陸遜都是心知肚明,但卻不能說出口,要不然,城頭上先鋒軍的士氣只怕立馬就會散掉,到時候用不着等孫吳援軍趕來,新縣自己就破了。
而張遼卻是面不改色,就好像這件事根本沒關係一般,再次瞪了一眼城外的孫策,冷哼了一聲,轉過身,對陸遜說道:“我就在城內養傷,其他事情就全交給你來做主就是了!”說罷,張遼便是大步流星地直接朝城內走去。
聽得張遼的話,陸遜先是一愣,不過很快便是明白張遼的意思了,如今的戰局,張遼的指揮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與其在這裏勞心勞力,倒不如在城內好好養傷,若是城破了,張遼也是決意要與孫策一決生死了!
第七百零九章 吳軍先至
事實證明,陸遜的判斷一點也沒有錯,等到了第二天,孫吳的援軍就已經趕到了新縣城外。帶隊的戰將正是孫吳大將丁奉、凌操和朱桓,而作爲孫策的智囊,周瑜卻是沒有跟着過來。將大軍列隊準備好,丁奉、凌操和朱桓三人直接便是趕到了孫策的面前,翻身下馬,對着孫策便是跪拜下來,齊聲喝道:“末將拜見主公!”
孫策哈哈一笑,上前扶起三人,說道:“諸位將軍來得正是時候!我們現在立馬就可以開始拿下這新縣吧!”說着,孫策用手指了指前面的新縣縣城,以孫策的脾氣,能夠忍上一天的時間,也算是了不得了。
朱桓點了點頭,對孫策說道:“主公放心!末將等此次帶了一萬人馬,足以拿下這新縣!用不着主公親自出馬,就由末將爲主公拿下這一陣吧!”說罷,丁奉便是對孫策抱拳一禮,緊接着,便是轉身翻身上馬,手提長槍一揮,便是帶着一隊人馬直接朝着新縣殺了過去。
看着朱桓的舉動,孫策以及丁奉、凌操都是啞然失笑,孫策笑着指着那朱桓的背影說道:“這個休穆,還是老樣子,一副急脾氣呢!不過也算了!城內現在只有一個只剩半條命的張文遠和一個只會放冷箭的陸伯言,這兩人現在我還真提不起興致和他們交手呢!就交給休穆去對付吧!”之前孫策已經和受傷的太史慈碰過面了,按照太史慈的判斷,張遼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恐怕是沒有多少戰鬥力了,而那個樂進身上的傷更嚴重,斷無活下去的可能。如此情況,對於孫策這樣的戰鬥狂還真沒多少吸引力了。
而丁奉和凌操兩人都是沉穩之人,對於也不像孫策、朱桓那麼好戰,既然朱桓已經帶兵去了,他們兩人自然也就無謂去和朱桓爭了。丁奉笑着對孫策說道:“主公!那張遼也算是天下少有的大將,主公看他是否有可能投降?若得他爲主公效命,主公的實力必定大大增強!”
對於丁奉的提議,孫策卻是搖了搖頭,苦笑着說道:“不可能的!當日那裴元紹死於襄城,昨日樂進又死在這新縣,聽聞張遼與這二人都有不淺的交情,他早已把我們孫吳當成是仇人,又豈會投降?唉!可惜了!如此大將,今日卻要折損於此了!”說到最後,孫策也是感到有些可惜,畢竟現在孫吳拿的出手的戰將也只有他和太史慈兩人,其餘諸如丁奉等人,雖然也算是將才,但武藝方面卻是始終沒有達到頂級高手的水準,就算是比起曹操和劉備手下的猛將那也是大有不如。
孫策這話,要是被朱桓聽了,指不定要不服氣,可丁奉和凌操卻是沒有什麼反應,反倒是贊同孫策的看法。如今孫吳勢微,如果能夠增強孫策的實力,他們也是看得高興啊。
“算了!”孫策也不是那種拖拖拉拉的脾氣,一擺手,便不再提起此事,對丁奉和凌操問道:“你們來之前,那揚州的情況如何?”
這些年來,丁奉、凌操和朱桓都是負責駐守揚州與徐州之間的邊防,這次也是臨時被孫策調來幫忙的。聽得孫策詢問,丁奉連忙是回答道:“主公!揚州的情況一切都安好,劉備已經派人佔領了曲阿,正好堵住了甘寧西進的路線!現在甘寧的大軍被困在廣陵,不敢越雷池一步!”
“嗯!”孫策點了點頭,對這個情況甚爲滿意,此事本就是之前孫策與曹操、劉備商議好的辦法,在明面上,曹操和劉備都是與西秦共同討伐孫策的盟軍,但暗地裏,曹操和劉備卻是專門來給西秦使絆。就像先前曹操派人佔領郎陵一樣,這次孫策則是故意將曲阿的兵力調空,讓劉備搶先一步佔了去。劉備佔領了曲阿,那甘寧就不好對曲阿動手了!偏偏要從廣陵出發攻打揚州,曲阿卻是至關重要的一城,不取此城,甘寧縱有天大的膽,也不敢出兵揚州。這也是孫策爲什麼敢調集全部兵力來對付張遼的先鋒軍的緣故。
“唉!只可惜,程老將軍和祖老將軍沒有等到我們來援!”孫策的臉色突然有些凝重,還帶着一絲悲傷,卻是想起戰死在郎陵的程普和祖茂。這兩人和早年戰死的黃蓋、韓當,那都是當年跟隨孫堅多年的老將,如今皆戰死沙場,孫策也是感傷不已。
“主公莫要傷心!此次我們將先鋒軍盡數剿滅,也算是爲程老將軍和祖老將軍報仇了!”見到孫策的神情,丁奉連忙是出言勸慰起來,對於丁奉來說,心裏也不好受,畢竟程普和祖茂對他們這些新一輩的孫吳大將都很是照顧。
勸慰了一會兒,凌操卻是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主公!這曲阿對於我們來說,也是十分重要的城池,如今就這麼讓給劉備,豈不是太過了?那劉備可不是什麼善人,現在曲阿落到他的手中,以後再想拿回來,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對於凌操的疑問,孫策卻是哈哈一笑,擺了擺手,說道:“公決,你這個擔憂我之前也有過!不過後來公瑾卻是讓我放寬了心!如今無論是我們還是曹操、劉備,最大的敵人,就是西秦!如果是放在四年前,或許曹操和劉備還會想着吞併彼此,擴大自己的實力來對抗西秦!可放到現在,他們這種想法是絕對不可行的!西秦經過這四年的準備,早就已經擁有了極爲強大的實力,特別是今年又平定了南蠻,可以說是完全無後顧之憂!如果曹操和劉備趁着這個時候對我們動手,哪怕他們能夠順利擊敗我們的大軍,拿下揚州和豫州,用不了多久,就會被西秦給搶了過去,他們只能是白忙乎一場!所以,他們現在也只能是保持自己的實力不受損耗罷了,絕對不會冒險和我們鬧翻!”
經孫策這麼一說,凌操一想,也的確是這麼回事,而孫策卻是突然長嘆了一聲,無奈地搖頭說道:“如今西秦勢大,我們所能做到的,也只不過是盡力抵擋罷了!本來上次若是能成功迎回天子,或許還有一線希望,卻未想到,竟然落得個如此下場!唉!父親打下的偌大霸業,莫非真要毀於我手?”
“呃!”聽得孫策說完,丁奉和凌操兩人都是有些尷尬了,兩人身爲孫策部下大將,卻不能爲孫策分憂,這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件恥辱啊!凌操連忙是勸道:“主公莫憂,此次主公不是要將西秦來犯的兵馬盡數剿滅嗎?這一戰結束,西秦也是實力受損,在短時間內必定不敢再犯!以主公的實力,只需勵心圖志,將來必有大爲!末將也願爲主公效命!”
凌操的話讓孫策的臉色也是好了很多,笑着拍了拍丁奉和凌操的肩膀,說道:“行了!我也不是那種沒有志氣之人!放心吧!只要有我孫策在一天,孫家就永遠不會垮!”說着,孫策的臉上也是意氣風發,這纔是那名震天下的小霸王孫策。
“啊!主公你看!休穆已經攻破城頭了!”丁奉像是發現什麼一般,突然轉頭指向了新縣方向,衆人順着丁奉的手指方向望去,果然,那朱桓所帶領的孫吳大軍此刻已經是攻上了新縣城頭,之前那面插在城頭上的殘破西秦軍旗已經是不知所蹤,取而代之的,則是嶄新的孫吳軍旗!
“哈哈哈哈!”見到此景,孫策先前心中的不快也是一掃而空,哈哈大笑道:“不錯!不錯!休穆果然了得!走!我們也跟上去看看!就是不知道休穆是否生擒了陸遜那廝!”說着,孫策也是讓手下的親兵簽過坐騎,自己翻身上馬,便是帶着剩餘的孫吳軍朝着新縣趕去。
丁奉也想要跟着去,卻是發現凌操呆立在原地,好像在想什麼,丁奉連忙是拍了一下凌操的肩膀,問道:“公決,你在想什麼呢?走吧!主公已經過去了!”
“呃!”凌操的眉頭卻是擠到了一塊,若有所思地看着遠處的新縣,說道:“承淵,此事有些不對勁啊!就算是那西秦軍沒有多少人馬了,按理說,也不應該如此簡單被休穆給拿下城頭纔是啊!”凌操會如此說,卻是因爲當年孫堅奪江東的時候,凌操那可是曾經和西秦軍在一起待過很長一段時間。對西秦軍的韌性,凌操可是深有體會,這麼多年過去了,西秦軍的實力絕對不會變得更差纔是!
聽得凌操這麼一說,丁奉也是愣住了,不過很快丁奉便是笑道:“公決,用不着傷腦筋!這西秦軍就算是真有什麼陰謀詭計,可在我軍的強大實力面前,卻也翻不出多大的浪來!走吧!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丁奉這話倒也是沒錯,任何的陰謀詭計,那也要建立在有一定實力的基礎上,西秦軍的兵馬不足千人,而孫吳軍卻是有上萬人!其中還有孫策所帶來的三千騎兵!現在城門已開,騎兵更可長驅直入,又何愁西秦軍會鬧出什麼花樣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