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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不平衡的心

  唐星書穿的依舊是雪白的襯衫,一條古板的黑色牛皮腰帶,筆挺的西褲,顯得工工整整,再加上鼻樑上面架着一副眼睛,顯得十分斯文。   這次他像是遇到什麼心事,耷拉着頭,在飯店裏喝了幾瓶啤酒,說醉不醉,說清醒也不完全清醒。正是膽大的時候,他看到了夜王K廳。   凌江市的大部分的人都知道,這兒不就是唐於藍的老窩麼!閒着沒事幹的混混都在裏面打牌、喝酒。   從小,唐於藍在各個方面就勝他一籌,就連老太爺對於堂兄看法也不一樣,自己高中以來,逢年過節買些禮品,老太爺也不怎麼稀罕。反而聊天的時候,經常提起他那失蹤三年的寶貴孫子。從懂事的時候起,老太爺對唐於藍的態度就不一樣,雖說老太爺疼愛二伯和四叔,可和這堂兄比起來,他們也要靠後站。   就連父親心裏也不服氣,老大家家徒四壁,教出來的兒子吊兒郎當,上高中的時候成績確實好,不過打架鬥毆也是常事,在鎮子上都有惡名。   終於,他考上了凌江大學,揚眉吐氣!   不過老太爺對他的態度還是那樣,從他的眼神中甚至可以看出,他對於其它孫子孫女也不是不滿,而是思想上根深蒂固的否定。   就好像身高一樣,這種硬傷,就算你拼了一輩子去努力,也沒有辦法改變太多。   四天前,唐星書隨父親唐若松去看望老太爺。   剛開始的時候其樂融融,唐若松還給老太爺倒了杯“鑽石酒”。   最近兩年鑽石酒廣告做的十分火爆,像是‘送老爹,鑽石酒。’、‘今年過節不喝酒啊,喝酒只喝鑽石酒。’等朗朗上口的廣告常常在各大電視臺播出。搞的現在外面流傳着這麼一句罵人的話,“喂,送我鑽石酒吧!”對面要是個脾氣暴的,絕對一板磚砸過來!   鑽石酒在國內絕對屬於高檔酒,不少小康家庭即便逢年過節的時候,也不捨得花錢購買。   唐星書喫飯的時候,不小心提到了唐於藍,並且言語輕蔑的將他稱呼爲通緝犯。老太爺直接就不高興了,拍桌子瞪眼,假牙在嘴裏一哆嗦,都差點掉到酒杯裏。   唐若松見老子訓兒子,從中幫忙調節,他素來護犢子,說了唐於藍是幾句不是。   老太爺唐之彰吹鬍子瞪眼,怒道:“孫子不懂事,你老大不小了,也不懂事麼?小唐這孩子品性如何,沒人比我更清楚!外面的人眼瞎了,你們也眼瞎麼?”重重的敲了敲柺棍,氣呼呼的說:“不喫了,不喫了!”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內屋。   父子倆晾在餐桌上,喫了一鼻子灰。   只要一回想起來,心裏就格外鬱悶。   在紅溪鎮上還好說,可一到凌江市西區,街頭小巷竟然有不少人談論起這個堂兄,在酒吧裏偶然提起,說自己認識唐於藍,酒保竟然給他打了個七折。   唐星書心裏真的是越來越不平衡了,晃晃悠悠走入夜王K廳。那時,唐團長還在家裏守着電視機看美女選秀。   大廳裏,正有幾個混混坐在沙發上打牌,還有拿着手機欣賞晚上下載的毛片,還有人正湊在孿生姐妹面前,送花送酒,大獻殷勤。   大廳裏煙霧繚繞,笑聲此起彼伏,亂哄哄的像是菜市場,只不過地面上和桌子上收拾的還算乾淨,並沒有太多瓜子皮和果皮碎屑。   唐星書仔細一看,這些混混各個膀大腰圓,滿臉煞氣。一個傢伙打牌輸了錢,氣的滿臉橫肉直抖,瞪大駭人的倆眼珠子,活脫脫像個屠夫。   櫃檯邊,還有氣質陰柔的男子用蝴蝶刀剔指甲,等轉過頭來,才發現他左半邊臉縱橫交錯着好幾處刀疤。   至於窗臺前,坐着手托腮幫沉思的中年男子,他看上去面色倒像十分和藹,只可惜唐星書並不知道那人的真實身份,那正是先前紫衣會的老大,葛紫輝,只不過現在加入飛鳥團之後十分低調。   “小子,逛蕩啥呢?”一個染着金髮,嘴裏叼着廬山香菸的混混從後面拍了拍唐星書的肩膀。   唐星書轉過頭,看了看他輕蔑的目光,忽然感覺十分不爽,這唐於藍平日裏裝模作樣也就算了,手下的混混竟然也看不起老子,扯着嗓子吼道:“幹嘛?這裏我不能來麼?”   那混混看他渾然無懼,倒有些氣勢,心裏一陣發虛,態度緩和了不少。   唐星書以來喝了酒,二來感覺這裏的混混色厲內荏,不過如此,態度倒也囂張了起來,扯着嗓子說認識唐於藍,讓人給他端茶倒水。   混混沒見過他,心想着這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一根蔥,看他臉色發紅,面帶酒氣,而且年紀輕輕,看上去就像是剛參加工作,難取得業績的銷售員,倒也懶得和他一般見識。   可沒想到,唐星書這小子竟然還來勁了,掀桌子,砸酒瓶!滿嘴說起了唐於藍的不是,又是小時候偷看鄰居大姐洗澡,誤入女廁所,十五歲的時候貼上狗皮膏藥在鎮子上騙錢!   先前,混混們可以忍,但看這小子無法無天,竟然連唐團長都奚落了起來,眼看快要輸牌的壯漢丟掉撲克,擼袖擦掌!   到了這個地步,唐星書也心虛了,可他想起堂兄就死不服氣,憋着一口氣,不肯退步。心裏卻生出了十分幼稚的想法,憑什麼他們對唐於藍服服帖帖,卻這麼看不起自己這個做兄弟的?   噠……噠……噠……   只聽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寬敞的大廳裏,二十多個混混扭頭一看,頓時安靜了下來。   唐星書拍開了擒着他手臂的一雙大手,抬眼看了看,問:“這傢伙是誰?”   “就你,還說認識唐團長?”旁邊那混混嗤笑一聲,豎起大拇指說:“這位,是凌江市西區的高手,得唐團長刺字,威猛無雙的黑道車神烏鴉。”   “就是他?”唐星書嘿嘿一笑,語氣輕蔑的說:“我記得,我們凌江大學‘飛輪會’不就是約戰他來的麼?最後他連露面都沒敢!”   那一次飛鳥團的衆多成員心中清楚,被蒜頭鼻勾結大力骷髏出賣,烏鴉住院後死裏逃生。如今說起來,更像是揭烏鴉的傷疤。   “小子,你又算是什麼東西?!”有人伸手就揪住了唐星書的衣領,伸拳頭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