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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醋意盎然

  河堤旁,昏黃的河水在夜色下層層疊浪泛着白沫,那發出的並不大卻也不小的轟鳴聲,將周邊的蛙聲壓混在一起,隱隱的叫人有些壓抑。   蘇悅兒坐在堤岸邊堆放的一堆大石頭上,伸手撿着旁邊的小碎石往那河裏丟,她等着某人開口,可是某人卻坐在她旁邊的一塊石頭上,靜靜的看着她丟啊丟。   自打大爺抱着她到這裏放下,蘇悅兒和大爺的對白就只有兩句。   “你怎麼和一個男人纏在一起?”大爺當時便是言語不快,而蘇悅兒看着那已洗盡鉛華的臉,聞聽這麼一句質問也自然回覆的好不到哪裏去:“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大爺當下便是僵住,而蘇悅兒則拎着包袱丟在石頭堆前揀了一塊坐了,這便開始丟石頭,而大爺則慢慢的坐到她身邊的石頭上靜靜的看着。   越丟心裏越不舒服,蘇悅兒終究是煩躁的停止了這種機械式的運動,看着河水發問:“怎麼不說了?”   大爺微微低頭:“無話可說。”   蘇悅兒的牙一咬,眼眶有些酸:“好一個無話可說!”   其實,她蘇悅兒並不是一個要與他去斤斤計較的人,若是他沒先丟上那麼一句話出來,她肯定是要去問問她,到底他爲什麼要扮成女子,爲什麼要做花魁與太子爺湊到一起等等。可如今她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還沒問,倒被人家用那種帶着生氣且質疑的口吻反問一句,而且還擺明了是不相信她,這叫她如何承受的了?而現在,她都先開口給他臺階下了,可他竟還拿起喬來,和她說什麼無話可說!這種不解釋的態度令她無法不難受!   解釋,尚且是在乎的,哪怕是謊言也至少是願意敷衍的,可是現在他竟說無話可說?   蘇悅兒冷笑之後,便是一抓包袱起身便走。   “你去哪兒?”大爺趕緊起身詢問,可蘇悅兒卻不搭理他,只順着河堤走。   大爺幾步上前,一把扯了蘇悅兒的胳膊:“我問你話呢?”   蘇悅兒撇了他一眼:“你在和我說話?你不是說和我無話可說嗎?”   大爺一時語塞,而蘇悅兒一把抓下他的手,自己繼續往前走。   大爺緊追兩步,卻沒再去抓攔蘇悅兒,只跟在她的身後。蘇悅兒走快,他也走快,蘇悅兒走慢,他便也慢,始終保持着三步的距離。   當她們這樣走了一陣後,大爺突然開了口:“這裏風大吹久了不好,不如我們到那邊的坡地坐一會?”   蘇悅兒充耳不聞的繼續走,此時她心裏的氣還沒消呢!   忽而凜冽的風再也感覺不到,蘇悅兒一頓,回身看他,就看到大爺伸着雙手,用靈力給她構建了一個類似虛空盾一樣的罩子籠罩着她前後左右各半米的距離。   翻着白眼吐了一口氣,蘇悅兒朝內裏走,當離開河堤,到了坡地跟前時,大爺收了靈力快步上前指着不遠處說到:“悅兒,我們去那邊吧,那裏有個山洞。”   蘇悅兒看他一眼,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只悶不做聲的往那邊去。   爬了一個小山坡,月光便被高聳的峭壁遮擋,蘇悅兒雖然雙眼可夜視,但也只能依稀看清有一個山洞而已。大爺此時抬手,自覺的做了火把,蘇悅兒鎮定自若的藉着亮光走了過去,到了跟前便發現這是一個天然的石洞,一半高一半低的,高處還有一些裂縫透着夜裏的涼氣。   蘇悅兒隨意的找了處平坦的地方便打算坐下,可大爺卻伸手攬了她,繼而口中嘰咕骨碌的念着咒語,手也不斷做着手勢,於是蘇悅兒算是看到了操縱五行之人的強大力量。   他竟然可以使山洞口的那些藤條以極快的速度增長繼而自己伸進洞內,相互勾纏搭繞,片刻的功夫竟然結成了藤條吊牀。   “臨着河岸,地面潮溼,你這樣坐上去可不好,還是躺到這上面歇歇吧,我去找些木柴來。”大爺說着便伸手奪去了蘇悅兒的包袱放在一邊,把她給抱到了藤條吊牀上。   “就你這功夫還需要去找木柴?”蘇悅兒忍不住吐槽。   大爺笑了笑:“我雖可以控制木,但也要順着它才能事半功倍,樹木本就是生長的,我要它催生自是輕鬆,藤條喜纏繞有韌性,我令它結牀也是可以的,但火燒之木柴卻是枯枝殘根,我若令其逆,自是可成,卻要損耗我大量的靈力,近日的事多,我覺得還是保險一些的好。”   蘇悅兒點點頭沒再說話,若是她先前的身子骨,她還能強着去抗一抗,好歹也是鍛煉出來的鋼筋鐵骨,可如今的這副身子,她壓根就不指望。   大爺見她沒說話,便神色略是黯然了一些的出去了,蘇悅兒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心裏卻有些小小的心疼,但是再一想之前他那不悅的樣子,便又硬起心腸來。   我不能慣着他,要不然以後我豈不是連和異性說句話都不成了?他竟然不相信我!哼!   蘇悅兒想到這裏便倒在藤條牀上躺好。   柔韌的藤條成結實的大網,將蘇悅兒兜在其中,竟讓她有些舒爽,轉頭從內裏的裂縫看出去,卻發現天色變的有些陰沉。   望着那天,蘇悅兒感覺到的是自己的疲憊,畢竟這幾天趕路就沒休息好,昨天被大爺折騰成那樣,白天又在趕路,而現在,她自己估摸着時間都覺得差不多有一點鐘的樣子,便乾脆微微的合了眼。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到有些涼,便本能的縮了身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悅兒翻身時,才驚覺自己是睡着了的,睜眼起身坐起,便看到洞內燃着篝火,火上架着一隻不知從哪找來的鐵鍋,裏面竟燒着水,沸騰之中升騰着水汽。   蘇悅兒詫異的左顧右盼,才注意到大爺竟是站在洞口處背對着她,心中一時被這洞裏的溫柔包的暖暖的,蘇悅兒也再心硬不下去,便輕聲的喚到:“你杵在那做什麼?這吊牀也不小,一起來睡吧!”   大爺聞言轉頭看向她:“好。”說着便是抬手揮舞,於是蘇悅兒看着一些石塊像長了翅膀一樣的飛進來,自己在洞口處落下。   石塊的起落髮出巨大的聲響,在這山洞裏尤爲震耳,蘇悅兒的心中一動,便是感覺到什麼,靜靜的望着大爺,眼裏變的模糊。   白子奇以石塊封了山門,並未直接走到她的身邊,反而是往篝火前去,繼而從石塊邊拿出了一隻木碗從鍋裏舀了些水,走到了蘇悅兒的面前:“喝點熱水,舒服。”   蘇悅兒伸手接過捧到了他冰涼的手指,心顫抖中卻是問着別的:“你從哪找來的鐵鍋?”   大爺一笑:“碼頭上偷來的。”   蘇悅兒低着頭喝了幾口水下肚,熱而不燙的水立時便帶來舒服的感覺。   “你自己也喝點吧。”她說着將木碗還給他,看着他把剩下的水喝掉後,便往邊上挪了挪。大爺放了木碗,便是輕躍而起的翻身上了藤牀躺在了蘇悅兒的邊上。   他小心的抬手做懷抱之姿,蘇悅兒自然的抬了頭,枕上了他的胳膊,繼而她和他的臉相隔只有一釐米,她聞着那熟悉的體香張口,可大爺卻已經先說出了聲:“對不起。”   蘇悅兒的眼一抬正對着大爺的眸子,於是她淺淺的笑了一下:“夫妻之間要給予足夠的信任,你可以關心的問我,可以去了解,但不應該用那樣的口氣來質問我……”   “是的,我,我不該那麼問你的。”大爺一臉的抱歉。   蘇悅兒的脣抿了抿:“他是我在輕吟樓認識的,當時是我的拼桌,後來又遇到他罷了,他一心想做我的跟屁蟲和我做朋友,我便覺得他八成圖謀什麼,也許是因爲姬姑娘的身份,也許是有別的,所以便打算順勢瞧看一下而已……”   “悅兒,是我的錯,我看到你和他那般形影不離的,我心裏一時難受便說的重了些,我不是不信你……”   “子奇,我理解你,畢竟你是這個世界的人,這種社會關係下的女人就不該與別人這般親近的,只是我希望你明白,我在另一個世界已經生活了二十多年,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男男女女有很多,我們互爲搭檔,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我們是彼此的盾,保護着隊友的背,我們是搭檔,是朋友,是哥們,卻不是情侶,不是夫妻,可是我們交付的卻是用生命爲底的信任!還記得我們在一起的最初嗎?還記得我對你說,等你有一天肯把你的背對向我時纔是心裏真的有我嗎?我要的是以生命爲底的信任,就是希望我們之間不要出現質疑猜疑……”   “悅兒,對不起……”大爺將蘇悅兒抱的緊緊的,口中低喃着道歉,蘇悅兒則伸手抱住了他:“傻瓜,我不是要聽你的對不起,我只是要你知道,我們應該是無條件信任對方的人。”說着她輕輕的嘆了口氣:“其實,你很不錯了,在這個男尊女卑的社會,你能這般縱容我,也是我的福氣……”   “悅兒……”   “傻瓜,下回要爲我擋風遮雨,也別用你的身子骨,就算吵醒我也比凍壞了你強,我,是會心疼的。”蘇悅兒說着輕輕的在大爺的脖子上一吻。   大爺緊緊的抱緊了她:“悅兒……”   “你以後還會和我說無話可說嗎?”   大爺的身子一抖,看着蘇悅兒道:“其實我的意思是,關於花魁的事,我,我尚不能對你說什麼……”   蘇悅兒眨眨眼:“我知道了,祕密終歸是不能說的,我給你這個空間,不過下次有這樣的事還是先打個招呼,免得我一時撞見,調整不過來……”   “悅兒,這件事若只是我一個的事,我自是會和你說的,只是這件事的背後牽扯的太多,你,原諒我好嗎?”   蘇悅兒看着大爺一笑:“好啊,不過……我要你以奴家自稱服侍我……”   大爺一愣臉立刻紅了:“悅兒……”   蘇悅兒伸手勾了大爺的下巴:“你可把我嫉妒的……”說着便伸手往他的胸口摸去:“話說,你到底塞了什麼東西,怎麼比我的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