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教徒
轉眼間，孫然已經在這《大唐帝國》遊戲世界裏就過了八年。
這八年中的頭一年，大隋攻破了建康，陳後主投降，陳朝滅亡，後一年，隋派使臣韋洸等人安撫嶺南，冼夫人率衆迎接隋使者，嶺南諸州悉數爲隋地，於是天下一統。
大隋國勢在遊戲管理員的微調之下，正處於穩步上升之中。中華歷史上著名的“開皇之治”在虛擬遊戲之中緩緩得以重現。
當然，這和孫然沒有任何關係。
這些年裏，他仍舊呆在武功鎮外的青雲洞裏，指點謝小娥武藝，偶爾也指點小青的道術，更主要的是教導未來真龍李小二。
小娥的武藝突飛猛進，身體元氣鞏固，體內真氣雄厚，眼中光芒越來越明亮，孫然從中看出了清晰至極的復仇信念。
八年時間，她復仇之心始終如一，每日聞雞起舞，三更起牀，白天去上工，晚上又練，一直到深夜方止，每日不輟不怠。
她練武專注無比，一年之功，擋的上尋常人五年，八年下來，已經算得上是一個二流武士，在這天下幾乎已經可以橫行了。
這份毅力，讓孫然常常爲之感嘆：真奇女子也。
雖然小娥一直沒說，但孫然知道，他必須儘快解夢了，否則找不出真兇，那就太丟臉了。
至於小青，她的表現和小娥完全是兩個極端。
最開始三年，以保姆身份呆在青雲洞，比較地安分，等到李二能走路，能說話，開始記事的時候，她就時常找藉口外出，暗地裏和孫然說，她要去尋找愛情，確定人生目標。
道法，也是時斷時續地跟孫然學着。至於效果……只能用四個字形容，那就是慘不忍睹。
有孫然這麼一個造化之師指點，這姑娘竟然沒有多大長進，不是她不聰明，也不是沒天賦，實在是這人壓根沒學道術的心思，始終抱着得過且過的心態。
換句話說，這姑娘沒有一個奮鬥目標，沒有動力去學道術。
孫然時常感嘆小青師父眼光之準，這姑娘果然看不透情關，不適合學道。
這個情，不止男女之情，還有各種友情，親情什麼的，小青都沒有看透，她就是一普通女孩。
最後則是孫然花大工夫培養的未來真龍李家老二，這小子已經八歲，原本虛弱的身體完全康復，並且長得非常壯實。八歲的孩子，有一米五高，看起來就和十三四歲的少年一般，人也長得英俊不凡，用誇張些的說法就是“龍鳳之姿，天日之表”，實在是出衆。
他也有了名字，叫李世民，取“濟世安民”的意思，緊跟着他大哥李建成的“建功立業”之後。
這一日，天氣晴好，孫然如往日一般坐在青雲洞門口的石椅上，對面則坐着李世民，中間隔着一張青石桌，桌子上擺着文房四寶，以及一些書籍。
這石桌，石椅都是李家送來的，青雲洞前的地面也被整平了，成了一個長寬二十米左右的小場子。只要天氣好，孫然就會在這裏教導李二各種技藝，君子六藝，治國之道，爲帝之道，一樣都沒漏下。
“師父，字寫好了。”李世民將字帖吹乾，遞過來。
正眯眼假寐的孫然睜開眼睛，拿過字帖看了看，評價道：“這最後一個字軟綿綿地，有形無神，白寫了，手伸過來。”
於是李二乖乖伸手過來，孫然拿起戒尺，拉過手掌，毫不留情“啪啪啪”三下，打的李二白嫩手掌上立刻出現三道紅痕。
“師父，我不服！”打完了，李二開始爭辯。
“何處不服？”
“寫字好壞與治理天下何干？師父懲罰太重，手疼沒法射箭。”李小二恨恨地看着孫然。
孫然點頭：“說得好。去，把弓拿來，今天加練五百箭，作爲獎勵。”
李二不憂反喜，他就喜歡射箭練武，高興地道：“是，師父。”
和一隻小老虎一樣，屁顛屁顛地跑去拿弓去了，過一會兒，就有“崩崩崩”地弓弦聲響起，聽這聲音，已經有近一石之力，這是孫然教授其混元功，多年養氣煉體的結果。
練了一會兒，孫然就聽到有箭矢利嘯聲迅速朝自己接近，他微微一笑，口中吹一口氣，就將來襲之箭給吹落在地。
“對無可力拒之敵，不知使用迂迴之計，蠢，還不過來受罰！”孫然微笑道。
這箭就是李小二射的，這小傢伙桀驁異常，孫然老是打他，他就懷恨在心，尋機報復。
孫然則鼓勵他這麼做，雖然他不喜歡，但他要教出一個開國帝王，帝王不心狠，不桀驁，不無法無天是不行的。
“是，師父。”李小二沮喪的聲音傳來，慢慢走到孫然身邊。
“知道錯在哪嗎？”孫然溫和地問。
“一石之弓還對付不了師父；打不過師父，就應該先以禮相待，麻痹對手，伺機偷襲；剛纔我受情緒支配，憑藉一時衝動行事，不足以成大事。”李小二一連總結了好幾個過失，都是孫然平時教他的道理。
孫然點頭：“總結地很全面。你要記住，自古失敗者都必須付出代價。若是爭霸天下，失敗就是家破人亡，妻女盡數淪爲他人玩物。所以你只能在師父這裏失敗。現在，老規矩，手拿過來！”
李小二伸出手。
戒尺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啪啪啪”連打十下，疼的李小二小臉皺成了包子，但卻沒有掉眼淚。
因爲師父說，敵人不會因爲你的眼淚同情你，只會嘲笑你，眼淚是給盟友看的。
現在師父是敵人，眼淚肯定得不到師父的同情，而且疼愛他的乳孃不在，他流淚也沒用。
“好了。失敗歸失敗。但功課不可落下，此立身保命之本。這一點，你要學你師姐，就算你家人死絕，親信全部背叛，你每天也得練功！懂其中道理嗎？”
“是，師父。當不因情廢事。”李世民點頭應下，對師姐練武勁頭，他是非常佩服的。有榜樣在前，所以孫然的話一下就說服了他。
於是一雙手疼的直哆嗦的李小二繼續返回靶場練箭。
按照以往地情況，李二一練就是好幾個時辰，孫然會一直在旁邊監督。
但今日不知怎麼回事，開弓聲只響了十幾分鍾就又停了下來，孫然奇怪，也不睜開眼睛，直接問道：“小二，怎麼啦？”
小二是孫然給李世民起的小名，一開始李世民極反對，但孫然就這麼叫他，久而久之，雙方就都習慣了。
“師父，山下有個漂亮姐姐來了，還有一個漂亮妹妹。”李二回答。
孫然還是沒睜眼睛，問道：“有你乳孃漂亮嗎？”乳孃就是小青，她現在不在青雲洞，不知道去哪玩去了。
“……比不出來，都很漂亮。”
孫然頓時有了一些興趣。
李二這小子雖然年紀小，但一雙眼睛很毒，尤其是看女人的眼睛，更見毒辣。孫然時常感嘆，這小子以後長大了，肯定和他老爸一樣，是個色坯，估計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現在連他都比不出來誰更漂亮，那就說明來的一定是個絕色女子，值得一看，於是孫然就睜開了眼睛。
他望過去，頓時恍然，他當是誰來了，原來是觀音那女人，這會兒她沒穿飄飄欲仙的白衣，而是穿着尋常貴婦人的衣飾，手裏牽着一個可以說是美絕人寰的小姑娘。
孫然見人無數，眼睛之毒，更勝李二。
他只看一眼，就知道，等這小姑娘長成了，肯定是個禍國殃民的角色，也不知道這觀音是從哪裏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