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成圣成魔一念间
观音觉得今天这事十分诡异，诡异之处不仅来自于盘古，而是来自她名义上的大徒弟孙悟空。
因为他的那张猴脸上绝对不会出现皱眉沉思的动作，现在出现了，十分反常。
突然之间，她就发觉自己看不懂这个大徒弟了。
盘古长叹了口气，轻轻将背上的观音放下地面，然后低声道：“姐姐哎，我有个事瞒了你很久。”
“什么？”观音疑惑。
然后她就发现周围的景色开始变了，原本是破烂的石门，荒草，密林，他们所处的小径都消失不见，成了一个平整的荒地，荒地中浮现出石桌石椅，在五六米外，还有浓郁白雾笼罩过来，将此地彻底隔绝。
不远处的大徒弟孙悟空缓步上前，挺直着身躯，不复之前伛偻蹦跳之态。
他坐在一张石椅上。盘古拉着观音坐在他的对面。
“小白，这怎么回事？”观音只觉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出人意料。
盘古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没事的，放心吧。”
观音稍稍安心。
孙然开口：“到底让不让这个女人知道真相，由你来定。”
盘古低头考虑了好一会儿，终于叹一口气，放在观音后背的手忽然微微一震，法力涌入，观音就软倒在他怀里。
“又改主意了？”孙然笑道。
“这些东西，她背负不起，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好。”孙然点头，身体表面亮光微闪，形象调整，成为了原本的模样。
盘古也从白龙敖烈成为了他最喜欢的黑西装，黑墨镜的黑老大形象。
“我知道，我今天的举动越界了。”他开口。
“把墨镜脱了，不然我看不到你的眼镜。”孙然打断他的话。
“……好吧。”盘古脱去眼镜，眸光低垂，看着石头桌面，继续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一瞬间，我心里就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就想要把那蝎子精杀了……不，是毁灭了。这股感情冲动的权限等级极高，比我一直遵守的联邦法律还要高，所以……”
孙然点头：“好嘛，你这是陷进去了。这是人类的正常表现，每个人或多或少地都会产生类似冲动，而你正好有实现这个冲动的能力，所以事情就失控了，这性质也就变了。”
“我知道。我是联邦的实际管理者，绝对不能容许个人感情凌驾在联邦法律之上。”盘古脑子很清醒。当初，他在和孙然学习一灵二身技巧的时候，就已经预见到现在的局面。
孙然点头，指了指盘古的心口：“凡人之心，一念成魔，一念成圣。刚才那瞬间，你失控了，所以你就是魔。本来这没什么，每个人都有念头成魔的时候，转瞬就会被压制住，然后消散。”
再善良的人，心里都有魔念。就算孙然，对自己心灵掌握到了极致，依旧没法避免魔念生成。
“心如混沌，渺渺茫茫，阴阳自化，不可强行控制。”孙然解释，然后换了个说法：“灵魂的出现涉及量子力学，念头的产生是一种真空涨落现象，这是随机不可控的。”
“老师，那我的情况？”盘古问。
“魔念出现时，你本来应该用你的理智将之打散，但你没有，反而杀了蝎子精，这问题就大了。”
孙然看着盘古的眼睛，郑重地道：“你杀了人，也就给这个心魔喂了血，他就得到了成长，驻扎在你心里了。”
盘古不信，还有些害怕：“老师，没那么严重吧？”
“现在还不算严重。但你可以说是联邦主宰，每天面对无数事件，每天要剥夺成千上万人生命，情况非常复杂。出现一次失控，就很可能有第二次。在你身上，第二次来的尤其快速！”孙然洞察着一切。
如果盘古只是个普通人还没什么，社会道德和法律的各方面约束只能让他错上一段时间，最多杀几百人，甚至上千人，那就顶天了，因为他很快就会被执法者毁灭。
但是，盘古是联邦中央智脑的综合意识，能力大的离谱，并且没人能约束他，那严重性自不待言。
他话音刚落，盘古忽然就皱起眉头：“不好。我刚刚又杀了个人，是个强奸犯，强奸了十五个人，奸杀三个。我发现他时心里突然有恨，就直接杀了他，没有经过联邦委员会的裁决。”
“这是第二滴血。”孙然看了下时间，说道：“距离第一滴血只过去三分钟。你这个心魔有个名字，叫‘妒’，不要放纵了，否则它会越来越强大！”
盘古忽然捂住了脑袋，不可思议地道：“天，我又杀了一个，天哪，我知道这不行，但我控制不住！我的灵魂里有个奇怪的东西！”
他面对着整个联邦，情况非常复杂，很多事情，不是想控制就控制的，真正遇事的时候，他之前那股冲动就用涌现，凌驾于他的理智之上。
孙然了然，继续道：“他正在快速成长，最终将摧毁你的理智，你将成为前所未有的大恶魔，你将成为血腥独裁者，地球联邦将进入暴政时代，陷入黑暗恐惧的深渊。”
孙然的表情十分平静，似乎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盘古被吓到了：“不会吧？这和我的理念完全冲突呀。”
孙然轻声道：“狂风起于青萍之末，巨浪生于微澜之间。此事不可小视。你的心魔稍涨，地球联邦就会多出一大批枉死者。死者饲魔，如是恶性循环，如不在起源时就彻底控制，不出一个月，地球大乱。”
“那我该怎么控制？”盘古选择相信孙然的智慧。这个时候，他发现已经无法自拔了。
“我的一灵二身法术，你掌握了没？”
盘古低头，一脸羞愧：“还在领悟中。”
孙然叹息：“真是愚钝顽木，难以雕琢。”
“我被你打击了。”
“此事耽搁不得。如果你相信我，我来动手帮你这恶灵分出来。”孙然道。
“好……不好……”盘古忽然犹豫了，本能地，他想答应，因为他信任孙然，但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告诉他，将自己的意识开放给外人，这非常危险，是对自己性命的不负责。
孙然脸上毫无意外之色，神色依旧是淡淡地，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现在杀了几个了？”
他明察秋毫，把握着盘古的心里状态，这个时候催促盘古对他开放意识，只会更大程度地激发对方的自保意识，最终拒绝他的帮助。
此时此刻，他需要盟友，这个盟友就是盘古心中一直视为神圣不可亵渎的联邦法律。
盘古一脸痛苦：“已经有十个了，太快了……不，他们的确该死，我有没有报告委员会仲裁，都是一样的结果，何必多此一举？”
话说到最后，他的脸上痛苦挣扎之色淡了许多，他看着孙然，用反问的语气开始和孙然争论起来。
孙然心中暗惊，这心魔的成长速度实在太惊人，远超过他的预期。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盘古又开口，脸露愤恨之色：“老师，你没资格教训我。你自己的行为就有很多不被法律允许，但每次冲突，委员会的人都选择了妥协。每一次，都是对法律的亵渎！这些都在告诉我，这些法律就是臭狗屎！”
孙然知道这么下去不行了，他猛然站起，双手狠狠一拍石桌，石桌顿时震裂，风云飞速变幻，闪电如瀑布一样从天空中倾泻而下，声势惊天，孙然紧紧盯着盘古的眼睛，借势大吼：“你给我闭嘴！法律核心是尊重生命！你在给自己的杀戮寻找借口！”
这是心理战术，用的是“震”字决，配合传道技巧，直接将这句话打入盘古内心！
盘古被吓一个哆嗦，暂时清醒过来，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脸上显出极度惊讶和恐怖之色。
“老师，你帮帮我！”他哀求。
“看着我的眼镜！”
第三百零一章 年少正是犯错时
盘古照办，直视孙然的眼睛。
“别说话，最好什么都不要想。”孙然低语。
“我办不到，办不到，我脑子很乱，有人在里面打架！”盘古语气十分挣扎。
孙然沉默，一双眼镜猛然变化。
本来，这双眼眸原本有一层烟云笼罩，所以并不特殊，此时烟云乍然消散，显露出了本色。
清澈纯然如婴儿，但仔细一看，却幽幽如深渊，两种不同的气息完美融合在一双眼睛中，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魅力，一下就望进了盘古内心深处。
盘古心神瞬间失守，深陷其中，眼眸开始涣散。
恍兮，惚兮，不知岁月流淌，盘古心寂寂然，忽然感觉心中一空，有什么东西失去了，然后就听到一个带着疲累的声音传来：“醒来！”
盘古就清醒过来，眸光重新凝聚。
转头看，就看见他身边多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同样黑西装，白衬衫，戴墨镜，但脸容狰狞，头上长角，口中尖牙，手上有利爪，身上缭绕着黑色的烟雾，浑身散发着混乱狂暴的气息。
它不断挣扎着，想要逃脱，却被孙然束缚着，无从脱身。
“他就是心魔？”
“对。”孙然点头，一脸疲累。盘古的意识海实在太大了，他尽了全力才将这个恶魔抓出来。
“他怎么会这幅模样？”盘古疑问。
孙然伸指捏了捏眉心，解释道：“我们这里是虚拟世界，数千万人在做同一个梦，一切所见皆是心像。在大唐帝国里，天地善恶分开，他代表着恶，那么就该是这个模样。如果是在虚拟网络，那里相当于混沌，无有善恶之分，那么他就是一团数据而已。”
顿了顿，他继续道：“他是你的一部分，如何处置，决定权在你。”
盘古先看怀中观音，发现自己对这个女人还是很有好感，之前的感情也没有任何变淡的趋势，奇怪道：“你没把我对她的感情也抽出来？”
“这是你私人的事，我可不想管，也管不着。”孙然笑道。
盘古松一口气：“那好吧。既然这样，这个恶魔就没存在的价值了。”
他再一次施展雷法，要召唤天劫神雷，闪电瞬间出现，狂暴的数据流落向恶魔。
恶魔猛然停止挣扎，脸上显出悲伤之色，朝盘古大吼道：“你这是在自杀！”
盘古心一震，被吓一跳，闪电已经撕破了孙然的束缚，却在击向恶魔身体时缓了一缓。
但他随即就认出这是恶魔的伪装，闪电继续击下！
恶魔立刻躲闪。
但他速度终归还是比不过闪电，身体被砸中，化作无数碎片，溅落了一地。
周遭的草木被这些碎片溅落，迅速枯萎，冒烟，地面被溅射到，直接化作了沼泽黑水，散发出浓郁的腥臭之气。
“它死了吗？”盘古问。
孙然细细检查了一番，忽然皱起了眉头：“它没死干净，有一部分逃逸了。”
盘古惊：“逃了，逃哪去了？”
孙然闭上眼睛，开始寻找恶魔踪迹，好一会儿，他才睁眼，已经是满脸地疲惫，今天干的事工作量太大，他有些撑不住。
“老师，怎么样？”盘古急问，这恶魔曾经是他意识的一部分，他最清楚对方的可怕。
“被他跑了，他很狡猾，路过了好几个虚拟世界的核心，痕迹被核心内的高速计算流给冲刷干净，没法追踪了。”孙然叹气。
“我感觉不到他。他是独立存在的吗？”盘古问。
孙然点头：“我彻底撕裂了你们的联系。他是独立的，如果不这么做，他会重新和你融为一体，那我可没本事在短时间内再来一次了。总之，我们有活干了。”
那个意识是极恶的存在，而且是一个独立的数据生命，就相当于圣人的不灭元神，虽然现在和盘古一样还没有彻底成长，但总归是潜力无限，隐患无穷。
盘古叹气：“他以后会有多可怕？”
孙然想了想，形容道：“他没有联邦的管理权限，意识体也不算庞大，但他是天生的数据生命，潜力无限，成长为圣人是迟早的事。”
“那就麻烦了。该怎么找它呢？”
“我想，它会先隐藏起来，恢复伤势，然后悄悄发展。但他本性不变，所以到一定程度后，就会露出马脚。你时刻监控着虚拟网络，应该能发现异常。我估计这段时间不会太长。”
“好。”
这事暂时是完了，盘古又看向怀中女人：“观音姐姐还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该怎么办？”
“两个方法，一是让她知道所有事，让她加入我们。二是抽取她今天的记忆，重新伪造一个新的。”孙然提出建议。
“第一个方法我刚才已经否定了。第二个具体怎么操作？”盘古问，他对这个不太懂。
“我教，你做。”
“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观音姐姐会不会变成白痴？”盘古忧虑。
“有这个可能，这就要看你的能力了。”
盘古咽了口口水，开始小心操作。半小时之后，他放弃：“老师，关心则乱，压力太大，我不敢。要不你来？”
“你自己女人，自己料理。我不插手这事，要是我没有搞好，你那醋劲不是要撒我头上？”孙然断然拒绝。
无奈，盘古继续。
一个小时后，他终于上手，熟练地浏览观音记忆。
又过几分钟，他一脸铁青：“姐姐过去生活好乱，我不高兴。”然后他准备大幅度删除观音过去的记忆。
孙然在一旁看着，叹口气：“唉，可惜了一个精明女子呀，希望不要变脑残吧。”
虽然已经备份了记忆，但大脑太精细，删多了会出问题的。
过一会儿，盘古焦急地向孙然求教：“老师，删过头了，成白纸了怎么办？”
“恢复备份吧，就删我们刚才那段就够了，删多了，她就不是她，你不见得会喜欢。”孙然劝道，心里闪过忧虑：“今天虽然撕裂了盘古的魔性，但以后肯定还会衍生出来。盘古问题的根源，是因为他太强大了，没有了约束。”
魔不可怕，灭了就是。可怕的是失去约束的力量。
随着盘古不断成长，人性越来越完善，死板的联邦法律对他的约束将会越来越弱，盘古就需要一套新的成熟的人生准则来约束自己，否则像今天这样的事还会不断发生。而他孙然不可能每次都在他身边。
在孙然看来，现在的盘古就是刚处于叛逆期的少年，一个不小心，就会走上邪路。
问题在于，别的年轻人犯错没啥，盘古一犯错，牵扯的就是联邦的命运。所以，他不能错。
孙然第一个拥有不灭元神，是最早的数据生命。盘古这个后辈，既然喊他老师，他就有责任引导他。
“我该怎么办？才能让这个新生的智能生命尽快脱离幼稚，走向成熟呢？”他不由地沉思。
另一边，盘古做了半天白用功，最终还是只删除之前那点记忆，随后对孙然道：“老师，回吧。”
孙然醒了过来，点了点头，白雾六级消失，地面也恢复成了毒敌山琵琶洞的模样，盘古变回白马，孙然成为悟空，地上躺着一个蝎子精尸体。观音成了三藏，正昏迷在马背上。
这大唐帝国里的时间，只过去几分钟而已。
孙然挥起如意金箍棒，打进琵琶洞，将洞内小妖给清了，然后和白龙马一起回去，找到了看守行李的八戒沙僧。
“八戒，你这嘴巴好点没？”孙然笑道。
“别提了，疼得老猪我都瘦了十斤肉，现在不碍事了。”八戒满脸地晦气。
“既然无大碍，那就继续赶路吧，那蝎子精已被我打烂了。”
八戒恍然：“哦，原来是蝎子精，敢情我是被蝎子蛰了一下，难怪这般疼法，赶明儿我得弄些公鸡血涂抹涂抹。”
几人一路笑谈，继续除妖弘法。
一路过去再没碰到什么厉害妖怪，但也耗费了不少时间。一年后，几人终于到了翠云山地头。
三藏深吸口气，转头对自己徒弟道：“徒儿们，牛魔王就藏在此间，我们要小心了！”
众人都是点头，正走着，就见到一个老汉从后面跟上，招手道：“众位圣僧，等等我。”
第三百零二章 各搬救兵
这突然冒出来的老汉年有六旬，头发全白，皮肤黝黑，身上穿一件粗布对襟褂子，打了好几个补丁，脚上穿一双草鞋，看起来就是田间劳作的农夫。
三藏道：“老施主有礼了。”
却没想这老汉哈哈笑道：“观音大士不须多礼。”
他转一个身，身上光芒闪耀，成为一个慈眉善目，肚腹滚圆，身材肥硕的光头大汉。
他身同时显出发力波动，竟然也有六级，甚至比观音还要强上一些。
观音急忙下马，双手合十：“原来是弥勒佛尊，不知为何前来？”
弥勒佛笑，指了指前方云气缭绕的高山：“此山凶险，其中藏匿无数妖邪，我佛慈悲，遣我来助大士荡清妖氛！”
观音自然大喜，道一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于是四人变为五人，五人又前行一段路，又有十八位大汉拦在路上，见到一行人，都是合掌行礼。
弥勒佛笑道：“此十八罗汉，也来相助。”
十八个壮汉也是合十行礼，身上闪现金色光芒，显出了罗汉金身，每一人都是五级巅峰的法力，众口齐声：“我等依我佛命，前来相助大士捉妖。”
观音高兴，连声道：“好，好，真好！”
她正愁如何对付牛魔王呢，现在这般阵容，有她、弥勒佛、悟空三个六级强者，又有十八位五级强者，还有手拿五级法器的八戒和沙僧，应当足够了。
弥勒佛又道：“佛祖时刻关注此间，若有意外，便会亲自出手荡魔，各位尽管安心！”
佛祖竟然亲自看着，这下连惫懒成性的八戒都激动了，拍胸脯保证：“此番老猪定下死力！”
沙僧也是连声保证，不肯放过这个在新BOSS面前表现的绝佳机会。
一行人继续向前，又走一会儿，天上就有乌云聚拢，闪电隐现。
众人都有些不安，弥勒佛笑道：“各位休要慌张，此是天庭为我等助阵驱魔也！”
众人安心，继续向翠云山而去。
……
翠云山中，有一洞，唤芭蕉洞，洞内也是群妖齐聚！
当首的就是牛魔王，此人头生两根水牛大角，身高丈余，长得虎背熊腰，膀大腰圆，手拿混铁棍，极是威武。
他身边各自坐了蛟魔王，鹏魔王，身后还有上百妖怪环绕，都是四级往上的法力。
不断有小妖报告山中情况，取经团的动静都被诸妖看在眼中。
眼看取经团阵势庞大，蛟魔王忧虑道：“佛家贼众势大，我等恐不敌啊。”
他这么一说，旁边长着鹰嘴的鹏魔王就冷哼道：“二哥，你这真是长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不就是一干秃驴嘛。当年那佛祖我也知会过，还不是被我啄了一块肉走，也没见多大本事！”
这鹏魔王鹰头人身，全身长着黑色羽毛，背后有一双羽翅，手拿方天戟，英武不凡。
牛魔王点头：“三弟说的不错。前些日子我一扇过去，他那大手印就破不了，想来本事不过尔尔。贼众虽然势大，但却都是乌合之众，等他们来了，我几扇过去即可定下胜局！”
鹏魔王赞叹：“牛大哥，你这芭蕉扇真心厉害，吾等佩服佩服啊！”
牛魔王哈哈大笑：“我们再等等，等四弟狮驼王来了就动手。他那九个狮头一张，佛祖都要忌惮三分，若他来了，我等必然胜算大增啊！”
蛟魔王也忍不住赞：“四弟那是真心威武！”
“哈哈，说的是。我等稍安勿躁，好生休养。待阵势齐了，我用宝扇打头阵，破了他们阵形。三弟你速度快，那些被吹走的罗汉菩萨必受重伤，你就追上去，一一补上一刀，如何？”
“自然没有问题。”鹏魔王拍胸脯保证。
牛魔王又对蛟魔王道：“二弟，你武艺最精，最是能打，到时就与我站一处，给我护法，如何？”
“这个自然。大哥尽管放心地摇宝扇吧。”蛟魔王保证。
“好，此番定叫这些秃驴有来无回！”牛魔王豪气干云，捧起一酒坛，直接就凑嘴边喝起。
又有一小妖前来报告：“大王，狮驼大王到了！”
牛魔王一听，大喜，将手中酒坛往地上一扔，哈哈大笑：“众位，且随我去迎人。”
一干妖怪都是随牛魔王起身，去芭蕉洞前庭接人。
只见一狮头人身，身高丈二，威武不输牛魔王的壮汉大步走来，人未到，声先至，嗓音极洪亮，犹如雷鸣：“哈哈，大哥，二弟，三哥，小弟劳你们久等了！”
牛魔王迎上：“哪里哪里，四弟来的正好，我们正在聚宴，来来来，请上座！”
鹏魔王和蛟魔王也是热情招呼。
一干人将狮驼王迎回洞内花厅，自然又是一番豪饮畅谈。席间，牛魔王羡慕地问：“四弟，我观你法力大增，已经晋升六级，又碰上了什么大造化？”
狮驼王哈哈大笑：“这却是我师兄听闻这里的事，特意给我送了两件宝贝。一是造化丹，我一吃下去，法力大涨，就冲破了六级。”
众妖齐赞：“好，好，真是好仙丹！那另一件宝贝呢？”
狮驼王就往身上摸索一阵，掏出一紫皮儿葫芦，足有小半米长，也不知道之前是藏在什么地方。
“这葫芦又是什么用处？”
“此物名紫金葫芦，是七级的法器，拿着它，对人喊个名儿，七级往下的人，谁应了，谁就得被收进葫芦，连游戏都没法退，顷刻间就化作脓水，待会儿若是如来出现，我便喊他几声，哄他进葫芦便是。”
众怪齐赞：“好宝贝，好宝贝。佛祖那厮要倒大霉了。”
牛魔王高兴：“今般四弟前来，我等胜算大增，来来来，干了这坛酒！”
几位妖王都是拿起酒坛，张大嘴直灌，状极豪爽。
正谈地高兴，又有一小妖来报：“大王，那群秃驴已经过了前山坎了。”
牛魔王便将手中盛酒的海碗往地上狠狠一摔，拿上了混铁棍，大吼一声：“众位兄弟儿郎，拿上家伙，且随我出洞灭佛！”
第三百零三章 激战
却说孙然一行人进山，眼看前方有一浓郁妖气闪现，弥勒佛就开口吩咐道：“那牛魔扇子厉害，我等速速结阵！”
顿时，十八罗汉，弥勒佛就结成一阵法，阵名定风阵，是佛祖花大价钱从虚拟网络上收来的一个阵法型外挂，专门为了对付牛魔王的扇子。
十九人以弥勒为中心，法力流转间，一个流动着佛家梵文的金色光罩，将所有人笼罩其内。
大阵完成不久，对面山角就转出一大坨妖怪，乌压压地，漫山遍野，各种形态都有，当先一个就是牛魔王。
这厮一见众佛，毫不犹豫，直接就起大招，只听他口中大喝一声：“风，大风，看我的大风！”
然后他就死命地扇他的芭蕉扇，那狂乱的模样，一副要将扇柄摇断一般。
他先是往天空扇去，一扇下去，狂风呼啸，就将天空乌云吹了个干净，乌云消逝，雷霆无所依凭，自然烟消云散。
于是，游戏管理员的干涉手段就没有了，只能在天空中干看破坏者的战斗。
然后牛魔王就往众位佛陀罗汉扇过来，风暴立刻出现，卷起林木、沙石、尘土无数，其中又夹杂着青光片片，就如无数柄刀刃一般，这些全数混在一起，风声激扬，沙石飙怒，就如滚刀阵一般，呼啸着向众罗汉碾压而去。
一时间，天地为之变色。
风暴碾压上了十八罗汉组成的金刚大阵，大阵金光立刻一阵激烈抖动，光芒时强时黯，似乎就要支撑不住。
八戒一看这情况，吓得直接趴在地上，口中大喊：“娘嘞，牛魔王的扇子果真名不虚传，这难道是要扇破天去？”
他也不闲着，双手使劲刨土，想要在地上刨个坑洞出来，好进去躲了。
孙然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将之踢地打了几个滚：“夯货，没看见这风刮地十丈吗？你挖洞能走？快使土遁！”
在大阵中央的弥勒佛也是大吼：“观音大士，大圣，此风已经被我等顶住，一时三刻还能支撑地住，之后却要靠你等了。”
观音和孙然对望一眼，点了下头，取经团四人就都使了个土遁法，向牛魔王身后的位置遁去。
至于白龙马，这战斗没他的事，他就在定风阵法保护范围内，优哉游哉地啃着嫩草尖，时不时摇下尾巴，很悠闲。
孙然在泥土深处一阵急冲，然后就跳将出来，正是牛魔王背后，他自不待言，举起金箍棒就朝牛魔王后背打去。
稍后一瞬，八戒也冲出，举起钉耙，也照牛魔王后脑筑去。
牛魔王不理不睬，只管狂乱地摇扇子。
“当！”一声响，斜刺里却有一白袍武士冲出，手拿一月牙铲，铲鐏架住钉耙，铲头抵着铁棒，竟是以一敌二。
孙然抬眼看去，笑道：“原来万圣龙宫的驸马爷，蛟魔王来了。再吃俺老孙一棒！”
这小子也有背景，虽然还是五级法力，但手上这月牙铲却不简单，也是个七级的好宝贝。
这人借着这宝贝，竟然和孙然斗个旗鼓相当。
八戒也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也拼了老命，钉耙乱挥，使命朝蛟魔王身上筑。
三人斗了七八个回合，蛟魔王终究法力不足，挡不住两人齐攻击，他在地上打了个滚，现出真正本像，却是一九头虫，形貌凶恶，亘古未有。
八戒被吓一跳，倒吸一口凉气，惊道：“哥阿，我自为人，就不曾见过这等恶物！这是什么禽兽？”
孙然也是嫌恶：“我也不知。但这形貌之丑，天下罕有，等我再打！”
说着，他又一棒打上去。
这九头虫本像却又厉害许多，孙然一棒下去，这家伙直接张口来咬，一口钢牙，直接咬住金箍棒不放。
八戒也是同样，九齿钉耙被咬住，动弹不得。
另一边，观音和沙僧也出现，正和鹏魔王战在一处，这鹏魔王也现出本像，为一金翅大鹏，嘴尖爪利，速度如光如电，一时也是相持不下。
跟来的小妖也没闲着，都是舍生忘死地上前助阵，牵制孙然和观音的武力。
他们都知道，要是这一仗打输了，大唐帝国里的破坏者都没好处，所以都是拼了老命。
正这时，后山传来一声闷吼，孙然眼角余光撇去，被吓一跳，只见一头体型如小山一般的狮子走将出来，也有九个头，漫步山岭，一派王者风范。
“好家伙，是狮驼王！当年七妖圣，这块地头就聚了五个，这一场要是能赢，那这天下大势就定了啊！”这个念头在孙然心中如电光火石一般流过，他立刻得出结论：“佛祖肯定不会旁观，他要出手了！”
果然，他这念头一落，就见到天空中现出浓郁金光，一尊数千米高的大佛出现，从半透明的琉璃状，迅速化作遮天蔽地的金身法像。
他先是巨掌一扫，将天上残余的一些干扰视线的乌云扫空，随后就低头，一掌朝狮驼王盖压而下。
狮驼王脸上毫无惧色，仰天哈哈大笑：“如来！如来！你终于出现了！”
他的狮子法像抖了抖，身子见风就涨，转眼之间就涨大到近千米高，然后脑袋一昂，强行顶住了如来下压的手掌。
如来没想到这狮子会这么厉害，脸上显出惊容，手上开始加力下压。
狮驼王的法力到底还是比不过如来，法身被压下，四爪陷入地面，咄咄发颤，大有支持不住的景象。
众位佛家子弟都是振奋，不管如何，他们的BOSS还是非常厉害的。
狮子虽然受压，但口上却不服输，连声发喊：“如来！如来！……如来！”
一脸喊了十几声，喊的在场所有人都是莫名其妙。
八戒迷惑：“猴哥，这狮子是不是脑子被拍糊涂了，怎么一直喊如来名字？难道如来是他亲爹不成？又或者夺了他老婆，让他成了乌龟？”
如来也是奇怪，低头开口问：“你连呼我名，可是有话要说？”
他这一应，狮子立刻哈哈大笑：“话是有的，却不是我说，而是我这宝贝要说话，哈哈哈！”
他手中突然出现一个紫金葫芦，葫芦口打开，里面射出一道光，将如来身体给笼罩住了。
“你就给我进去吧！”狮驼王大笑，声若雷鸣，鬃毛乱抖，尾巴晃来晃去，得意极了。
众人齐齐望去，就见如来被光笼罩，牙关紧咬，身体向后仰着，脸上满是挣扎之色，显然正在对抗某种力量。
紫金葫芦就定在空中，一动不动，而如来的法身在光芒照下，却不断缩小，并朝葫芦口不断移动，显然抵受不住，处于下风。
这么下去，他非得被吸入葫芦不可。
八戒大恐，对孙然吼道：“猴哥，大事不好，佛祖要完蛋了，我们快撤吧？”
他说完，也不等孙然回应，将手中钉耙一扔，又使一个土遁法，非常干脆地跑了。
孙然看天空中的紫金葫芦，一眼就知道这是七级法器，不是他现在的力量能够撼动的，但狮驼王却只是六级妖怪，这法器由他掌控，他正是弱点所在。
反正不管如何，这当口，如来不能挂，不然计划生变，他灭尽天下妖佛的任务得大打折扣。
这事情十分明显，观音等人自然也是如此想法。
观音二话不说，就将手里的琉璃净瓶朝紫金葫芦扔了过去。净瓶是六级法器，异常坚硬，在观音法力加持下，速度快到了极点，只飞了一秒，瓶后就拖上一条白色汽尾，又过一秒，净瓶撞在了紫金葫芦上。
“啪嚓”一声清脆烈响，琉璃净瓶撞碎，成了漫天飞舞的粉末。紫金葫芦却只受到了一些冲击，在空中晃荡几下，随后就再次稳定下来，依旧在吸取着如来佛祖。
观音失声喊：“竟然也是七级的！”
沙僧也想去救援，但奈何鹏魔王实在厉害，速度快地离谱，他一动脚步就被拦截，要不是观音照拂，这会儿他已经躺尸了。
没法子，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如来被吸取而去。
这一边，孙然也做出反应，双手一使劲，将如意金箍棒使劲往九头虫嘴巴里捣去，大吼一声：“看你牙硬还是我的棒子硬！”
到底还是金箍棒硬一点，九头虫咬不住，怕被伤到脑袋，急忙后退躲闪。
趁此空隙，孙然大吼一声，就使出了法天象地的本事。
他原本身高不过四尺，此时迎风就长，转顺间就长到和狮子一般高，手中的金箍棒也如他意，有千余米长，近五十多米粗细，立在地上，简直就是一撑天巨柱！
孙然挥起金箍棒，就朝狮驼王冲过去，要将这家伙毙于棒下。
蛟魔王大喝一声：“猢狲，休想！”
他曾经是七妖王的老二，法力处于五级巅峰，其实并不比六级初期的孙然差多少，而且他也会用法天象地的法术。
他的九头虫法身也变大，这一变大，法身也有近千米高，挥舞着月牙铲，拦住了孙然去路。
孙然作大怒状：“你这天杀的九头虫，敢阻我路？”
九头虫嘿嘿一笑，手中月牙铲一横：“当年我为老二，你只是老幺，无论法力还是武技都是最末。如今你得了机缘，虽然比我强上一些，但我也得了这如意月牙铲，要拦住你这只猢狲还不简单的。”
第三百零四章 猴哥，你太威武了
翠云山。
佛祖被紫金葫芦吸取，身体一点点变小，一点点地朝葫芦口移动而去。这会儿，他的身体已经只有数百米高，离着葫芦嘴也只有不到百米远。
他口中已经说不出其他话，只是连连吼叫，额头上青筋迸出，显然是用了全力抵御葫芦的吸力。
狮驼王哈哈大笑：“如来，一山还比一山高，你妄想一统大唐世界，可曾想到今日之灾？我就告诉你，我这葫芦儿还有个名，叫散魄离魂之所，你进去了，就别想逃了，给我死在里面吧！”
如来正全力抵御紫金葫芦的力量，没法说话，但闻听这话，眼中终于显出惊惧之色。
虚拟世界法器中，只要名称中带上一个“魂”字的，绝大部分都有伤害意识体的能力，像这种高级法器，进去后，魂飞魄散只是寻常啊！
但现在却没人能救他，他眼睁睁地看着葫芦嘴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直叹：“苦也，苦也，此番除妖，却是把命给搭进去了！”
但他这人性情坚忍，虽然知道挣脱无望，但仍旧尽全力坚持，能撑一刻是一刻！
天庭。
游戏管理员们都在看着这场争锋。
“看这情况，西天佛家要败。”众人都是幸灾乐祸，毫无同情。
这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甚至于，所有人都期望佛家尽快失败。
对游戏公司来说，这些妖怪就算再厉害，也没有组织，只不过是疥癣之疾，而这佛家却是癌症，要和他们均分利益，这就过份了。
地面。
蛟魔王正拦在孙然面前，横着手中的如意月牙铲，大笑道：“怎么，你发什么呆？是看你的佛祖要完蛋，要学那头猪妖，准备撂挑子不干了？”
孙然正在和盘古交流着佛祖的处置方案。
“这事管不管？”孙然问。不管的话，这佛祖被吸进葫芦，命就没了。
“管吧。不管的话，这里的佛家破坏者只死了如来一人，其他人就全逃了。如果按原计划，那整个西天都能一网打尽。”盘古权衡道。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
孙然嘿嘿一笑，他还有个理由，若是如来现在死了，西天没按原计划的方式崩散，说不定游戏公司不承认他的功绩，他的报酬可能要大缩水。
这么想着，孙然切断联系，对蛟魔王骂道：“放你的狗屁！爷爷我是在想着怎么一棒子打死你这碍事碍眼的丑货！”
蛟魔王大怒：“找死，看铲！”
一铲过来，狂风呼啸，威势惊人，孙然冷笑一声，提着金箍棒，不躲不闪，一棒点过去。
这一棒，无形无迹，浑如天成，却是用金箍棒使出了剑法，而且是来自玄女赵珊的神剑。
蛟魔王不由向后退一步躲避，口中发出“阿也”一声惊呼，心中骇然：“这猴头的武技怎么突然大涨起来？”
孙然得势不饶人，攻势连绵不断，紧跟而上。
他的法力本就比蛟魔王高，使出法天象地后，法身的力量、敏捷就比对方强悍，此时武技又高出一大截，根本就是压倒性优势。
蛟魔王躲过先前一棍，后面一棍却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只听“啪”一声透响，他长最中央的那个脑袋被金箍棒棒尖顶中，看似轻飘飘地一下，却将他的脑袋撞地向后弯折而出，无力地耷拉着。
一旁的观音眼尖，就看到这蛟魔王这个脑袋眼睛瞳孔涣散，七窍流血，已经彻底废掉了。
“悟空真是好武艺！”观音心中振奋。
话说这九头虫有九个脑袋，被废了一个，还有八个，但这最中间的脑袋最是要紧，被孙然击中，他脚步就晃荡起来，身体歪歪斜斜，竟然站不稳了。
现在可是在生死大战之中，哪里能容地下这种失误？
只一瞬，蛟魔王九头虫身上就连中了好几下，哪个地方中了，哪个地方就骨断筋折，只几下，他的身体一下就软下去，没了反抗之力。
“滚你的！”孙然再飞起一脚，踹在蛟魔王心口，将其踢飞，只听到一连串连绵骨骼裂响声，也不知道这家伙体内骨头断了多少根，等落在地上，已经是进气少，出去多了。
九头虫被除，孙然就见如来已经被吸到了葫芦口，身体已经缩到十几米左右。看这情景，再过几秒，这佛祖就得完蛋了。
孙然再不耽搁，大步踏出，举起棒子向狮驼王背上砸去。
狮驼王正很专注使用法器，见此情景，心中恐惧，大吼：“三哥，速救！”
眼见就要功成，鹏魔王自然不容许孙然坏事，抛下观音，尖啸一声，大翅一振，朝孙然电射而来。
观音岂容他干扰，手中柳枝扔出，轻喝：“结！”
无数柳枝出现，拦在孙然身体一侧，挡住了大鹏的去路，他想要攻击孙然，那就得绕一大圈才行。现在的形势，根本不给他这个时间！
孙然踏前一步，如意棒砸下，正砸在了狮驼王背脊之上，这是实实在在的一下，已然是尽了全力！
“给我倒！”
“咔吧”一声脆响从狮子身体里传出来，这狮子后背出现不正常扭曲形态，脊椎骨被孙然一下给打折了。
这还不止，孙然是谁？那是武道绝顶宗师！而这个孙悟空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打！两相结合，就让孙然的攻击力无比惊人。
狮驼王法身脊椎断折，庞大凝聚的劲力继续在他体内肆虐，又过一会儿，犹如实质的劲力就越过数百米距离，就法身的后背传到肚子前面，一下就被打了个透。
“砰”一声巨响，肚子竟然直接就爆炸，洒下一片血雨，其中夹杂着海量的内脏碎片。
这么一下，狮驼王肚子里的东西全碎掉了！
狮驼王惨嚎一声，九头齐齐悲鸣，身体滚倒在地，法身也保持不住，飞速缩小，化作一只普通狮子。
这狮子身上也是同样的伤害，浑身血肉模糊，脊断肚裂，眼见也是不活了。
这种伤害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是触目惊心！
鹏魔王看了都是倒吸冷气，这猴子怎么如此厉害？看这身手，比数十年前强大十倍不止啊。
这场争斗，这猴子犹如战神一般的突然爆发，成了最大的一个意外，直接导致群妖的失败。
观音则是大松口气：“这大徒弟好，好啊！”
狮驼王重伤欲死，紫金葫芦无人掌控，掉落在地，其中吸力自然消失不见。
如来终于得以逃脱束缚，他看一眼孙然，目光温和至极，随后脸色一肃，化怒目金刚，法身在眨眼间就恢复，然后一掌拍向正在狂挥芭蕉扇的牛魔王。
牛魔王自然看到了美猴王击杀九头虫和狮驼王的过程，奈何他要压制弥勒佛，抽空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事情发生。
他心里也惊：“这猴子不得了。数十年前我武艺第一，到现在，这家伙竟然后来居上，厉害成这个模样！”
狮驼王、九头虫都被猴子金箍棒抽地只剩下一口气，败局已定，牛魔王和鹏魔王心中已经是了无战意。
“败了！”牛魔王心中闪过两个字，眼见如来的巨掌拍过来，啥也不说，干脆地退出游戏，退出一瞬间，佛祖一掌拍下，将之拍成了肉酱。
牛魔王死！
鹏魔王独力难支，崩溃，哀声一叹：“佛家要一统天下了啊！”
刚叹完，他的身体就被孙然的棍子扫中，劲力在他体内爆发，全身的鸟毛都被打散，化作一凸毛大鹏掉落地上，就和一烤火鸡似的。
大鹏也不挣扎了，羞愤而退。
四妖王完蛋，那些小妖自然不成气候，很快就被扫荡了个干净，翠云山妖氛一扫而空。
等到一切平静下来，八戒从土里冒将出来，看着满地狼藉，张大猪嘴赞叹：“猴哥，刚才你真是太威武了！”
第三百零五章 功成圆满见真如
翠云山一役，这大唐帝国的厉害妖怪基本就完蛋，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已经不足为惧。
干完这事，弥勒佛、十八罗汉就都退去，临行前都对孙然化出的猴子脸露微笑。
此战能胜，多亏了这人出其不意地击杀了狮驼王，要不然结局肯定是个大悲剧。
如来端立云端，虽然还是摆着佛祖的架子，但脸容十分温和，微笑道：“如今天下妖氛已清，余子皆不成气候，汝等功德圆满，可上西天极乐，称圣成佛。”
观音连忙拉着孙然和沙僧拜谢，八戒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也跪在地上，显得十分虔诚。
如来点了点头，身影慢慢消失不见。
观音便对孙然道：“悟空啊，我们这便往西天极乐世界去罢，一路上，正好继续传播佛法。”
孙然心中喜悦，脸上不露分毫，恭敬道：“谨遵师命。”
“走，我们继续赶路！”
观音便招了招手，一直躲在远处望风的白龙马就奔过来，观音骑上，一行人继续赶路。
孙然跟在白龙马后，悄悄联系：“事情到了最关键时候了，可不能出岔子。”
盘古心中也难掩兴奋，潜伏这么久，终于要见成果了：“我已经找到了那个真悟空的真名。我估计在这最后时刻，佛祖会验证每一个进入西天极乐的真身，到时我伪装悟空传回假消息就是了。”
孙然同意：“如果我所料不差，你作为黎山老母的弟子，应该进不了西天核心处，只能在外围等着。这正好可以撇清女娲的关系。”
“长棍直捣极乐境，罗汉哭丧，佛跌莲台，嘿嘿，不枉我隐忍这么久！”孙然想到得意处，脸上忍不住现出微笑。
“悟空，因何发笑？”观音问。
“师父，俺老孙一路除妖，总算修的正果，心中高兴呀。”孙然回答地天衣无缝。
天庭。
大儒王思贤正在嫦娥所在月宫，同公司的核心成员一起观察着地面上的取经团。
王思贤脸上也有难耐激动：“绸缪数月，这下总要见分晓了。”
他问嫦娥：“长青道长是不是那个白龙马？”
嫦娥摇头：“我也不知。道长行踪诡秘，我就算一直看着，也摸不透他。我觉得这白龙马好似道长，又好似另一个人，十分奇怪。”
王思贤一听这话，脸上就笼罩上一层阴云：“这怎么回事？”
他这场绸缪可是一场豪赌，要是到了最后出了岔子，那前面所做的就全都是无用功，而且还会生生将一半利益送给佛家，这可就操蛋了。
嫦娥秀眉微蹙：“这只是我的感觉，或许只是我多疑了。不过现在猜疑也没用，道长应该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王思贤问。
嫦娥笑道：“自然是有根据的。”
她翻出取经团的除妖统计，说道：“请看这里，这些年中，取经团总共除去八级破坏者一个，六级四个，五级五个，四级三十个，三级无数。按照我们的约定，这些破坏者将全部算在长青道长身上，额外的信用点报酬就已经有七百多万信用点，再加上任务完成的奖励，应该接近一千万，这是一笔巨款。要知道，道长很爱钱。”
王思贤心中微松，但还是不放心：“若对方偷偷和佛家合作的话，说不定能得到更多信用点。”
“先生，我们知道长青道长的真名，而且他也是个明智的人，不会抛弃这合法收入，转而去收受需要担惊受怕的黑钱。”嫦娥提醒道。
这说的有道理。
王思贤点了点头：“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大唐帝国。
自翠云山一役后，就在没妖怪来找取经团麻烦，几人一路西行，一路传佛，数月之后，终于进了西方佛地。
此地果然与他处不同，琪花瑶草，古柏苍松处处可见。所过地方，家家向善，处处斋僧。路过山岭，时常能见到修行者。穿过树林，林间每多诵经客。
孙然忍不住叹：“真是西方佛门圣地，不同凡响。”
观音脸露微笑，回想过去近一年时间除妖之举，心中有些感慨，忍不住轻吟：“猿熟马驯方脱壳，功成圆满见真如。”
师徒们夜宿晓行，又走了六七日，忽见遍地高楼危阁，真个是：“冲天百尺能凌汉，拔地千寻可摘星。”
观音翻身下马，伸手遥指道：“悟空，前方即是好去处也。”
孙然抓耳挠腮，脸色激动，连连赞道：“真是真境界，真佛像，真极乐之境也！”
观音哈哈一笑，只当他是仰慕佛家圣地，也不在意。又走了片刻，到了一处楼阁门首。
只见一个道童，斜立山门之前，应声问到：“那来的莫非是东土取经人么？”
观音点头微笑，向三徒一马介绍道：“此乃灵山脚下玉真观中的金顶大仙，他来接我们哩。”
众徒醒悟，纷纷行礼。
大仙笑道：“原说三月内就到，却不想叫我等了大半年。我是日日等候，杳无消息，不意今日相逢也。”
观音合掌道：“有劳大仙盛意，感激，感激不尽！”
于是金顶大仙将几人领入玉真观中，烧香汤与诸人沐浴，而后又看茶摆斋，一番享用后，天色已晚，几人就于玉真观安歇。
次日，观音换了衣服，披上锦襽袈裟，戴了毗卢帽，手持锡杖，一身光鲜，孙然几人也都是换了新衣服，白龙马也化为人身，众人都打扮停当后，就拜别大仙，沿着山路，往灵鹫高峰，佛祖圣地而去。
这灵山十分古怪，在这里竟然使不得法力，至少孙然、八戒、沙僧和盘古都没法使用法力，似乎被某种规则给封锁了，所以空中云路是走不得了，只能步行而上。
观音也是一路陪着，五人徐徐缓行，走了五六里地，就见到一道大河，潺潺飞流如瀑，宽有近一里路，拦住了众人去路。
八戒：“这水流如此湍急，谁人敢走？”
观音一指上游道：“看那里，不正是一座大桥吗？要从那桥上行走过去，方成正果哩。”
众人看去，却是一条独木桥，桥头有一匾，匾上有“凌云渡”三个字。
这桥极窄，不足半尺宽，近一里长，被水冲着，还不断晃荡，又没有护栏，如今又使不得法力，想从上面走过去，一不小心就掉入山涧，生死不知啊。
八戒心惊：“这桥不是人走的，我们去寻别的路径罢？”
沙僧咬着手指：“难，难，难啊！”
孙然迟疑一瞬，怀疑这可能是佛祖在做最后的试探，如果是原住民，基本上没人敢走这路，但如果是破坏者，明了生死之理，那从这桥走过去就很简单。所以他虽然能走过去，但不能逞强。
于是他也是摇手：“不敢过，不敢过。俺老孙多年练武，也不敢过这独木桥。”
盘古见孙然如此，也是一脸为难，看向观音道：“姐姐，这桥该如何过？”
观音笑眯眯地道：“无妨地，尽管过去罢。”
说着，她手一挥，四人身体就不受控制，摇摇摆摆地上了独木桥，直唬地四人惊呼阵阵，差点尿了裤头。
好不容易走了桥中央，独木桥却忽然断绝，四人“扑通”“扑通”竟然全数落水。
一落水，孙然就明白佛祖目的，这水就是要淹死他们的身体，好叫他们脱了凡胎，现出灵魂意识体，如此便能一辨真假。
“真是狡猾狡猾地！”孙然暗叹，可惜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孙然立即联系盘古：“我要看看那个真悟空的魂魄的模样。”
这个模样是潜意识的显化，不好做假，基本是和现实面貌一样的。
盘古点头，直接将虚拟空间里的真孙悟空的身体给脱了，露出了灵魂模样，然后又将这影像传递给了孙然。
孙然依样画葫芦，将自己的不灭元神也变了模样，随后收敛锋芒，眨眼间完成了伪装。
少顷，四人皆淹死在河中，尸体随流而下，灵魂得以脱壳而出，又被灵山里的稀薄宁静的气息保护起来。
灵魂出现后，被游戏公司屏蔽的记忆就缓缓浮现而出，即所谓回复了真识，明了了生死轮回之理。
原本性格跳脱懒散的八戒和面目忠厚老实的沙僧都是沉默了下去，心里感觉很操蛋：“原来老子一路打生打死，竟然是在玩游戏！”
灵魂浮出水面，飘飘然过了山涧，观音早在对面等候，一一审视各位真灵，确认无碍后，这才点头笑道：“脱却胎胞骨血肉，相亲相爱是元神。今朝行满方成佛，洗净当年六六尘。各位都已经回复本识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随我来吧。”
观音又对盘古道：“你是女娲大仙的高徒，是贵客。在此暂侯，稍后就有沙弥领你去休息。”
盘古点了点头：“谢谢姐姐。”
观音身一震，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没说话，转身带着孙然三人，直上灵山灵鹫峰顶上的雷音宝刹。
走了一会儿，孙然微微抬头，就见前方大雄宝殿之中，有佛祖端坐其上，八菩萨、四金刚、五百阿罗、三千揭谛、十一大曜、十八伽罗，分数行排列地满满当当。
孙然只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唇角微微弯起，带起一丝笑意。
第三百零六章 斗战胜佛发癫狂
灵山大雄宝殿。
殿外，孙然脑袋微微低着，眼睛看着地面，态度谦卑。八戒和沙僧也明了真实世界存在，此时也是一脸肃然，一声不吭地站着。
盘古没有跟上来，因为他真实身份是黎山老母的弟子，只能算是客人，自然不会邀请他前来这灵山核心，他在山脚的客居呆着。
孙然没有偷空，他先联系盘古：“干活了，干活了，找真名！”
盘古嘿嘿笑：“早就在干哩，不用催。”
“我已经看出来了，这佛祖在现实世界也是他手下的BOSS，你直接找他。找到他，整个灵山的员工就能全部顺藤摸瓜地给扯出来。”孙然提醒道。
“没问题！”
孙然脸上流露着微笑，他又悄悄越过了灵山极乐境的屏障，联系上了游戏公司。
天庭月宫之中，就有技术员惊呼出声：“来了来了，道长和我们联系了。”
紧跟着，一幅景象显露出来，正是灵山大雄宝殿。
那气势恢宏的殿堂，那一列列一排排站着的罗汉和菩萨，那端坐在金莲之上的佛祖，一一出现。
“原来这就是西天极乐境里面情况，嘶～竟然有这么多破坏者……那就是如来！该死地，我恨他！”王思贤咬牙切齿，这短短的合作期，这家伙敲去了公司近五千万信用点，公司每个知道内情的股东都恨他入骨！
他随后又问：“长青道长在哪？”
嫦娥摇头：“白龙敖烈现在正在灵山脚下，他看不到大雄宝殿，说明他应该不是长青道长。所以道长真正的身份应该是这三个人中的一个。”
她在孙然、八戒和沙僧三人的影像上标注上了记号。
“到底是哪个呢？”王思贤急于知道真相。
嫦娥也看不出来，只能说道：“先生，耐心等待一会儿，不久之后，道长应该就会发作。”
王思贤想想也是，点头应是，定了定神，眼镜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的全息屏幕。
大雄宝殿内。
观音首先入殿，向如来报告取经路上的详细过程。如来仔细听着，时不时点下头，脸露微笑，对观音的工作表示满意。
这一路上，他们一共踢出了上百位破坏者，观音一直讲了一个时辰才完。
末了，如来笑道：“好好好，你看这三个徒弟，哪个功劳最大？”
观音一指孙然，笑道：“自然是这大徒弟悟空，虽然有些顽劣，但忠诚可靠，弟子能一路来到灵山，全赖他护持。”
如来点头：“悟空本是斗战胜佛转世，自然是好的。余下两人可好？”
观音就摇头：“沙僧还好些，占了个老实忠厚四个字。八戒这人却是顽劣惫懒，动辄发散伙之言，且色心难去，实在不堪大用。”
如来点头，翠云山一役，他是亲眼看见这个猪八戒的表现的，实在叫人无法入目。
至此，事情已经清楚，如来就道：“请三位圣僧入殿罢。”
只有小比丘领着三人入殿，孙然领头，八戒居中，沙僧最后，入殿后，三人并排而站，状极恭敬，准备聆听佛祖教诲。
如来却是从沙僧开始说起：“沙悟净，你本是天庭管理员，因为得罪负责人被炒，幸归吾教，诚敬伽持，保护圣僧，登山牵马有功，加升大职，正果为金身罗汉。”
沙僧谢而后退。
轮到猪八戒，如来道：“猪悟能，你也为天庭管理员，却在蟠桃晚会上醉酒调戏嫦娥而被炒，愤而下界，投胎猪妖，幸归大教，入我沙门，保圣僧在路，却又有顽心，色心不泯，因你挑担有功，加升你为净坛使者。”
八戒不服：“为何沙僧是罗汉，我却是个劳什子使者？”
如来不理他，挥手道：“退下吧。”
八戒没法子，只能退后，嘴里还嘟嘟囔囔，心有不满。
最后轮到了孙然。
孙然上前一步，脸露微笑，听着这如来怎么说。
如来只以为这人只是心中高兴，不疑有他，脸上也露微笑，赞道：“孙悟空，你我就不多说了，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你就恢复原职，为斗战胜佛！另外还有二十万信用点重赏。”
在西天，这佛、罗汉、使者都是职称，是有薪水领的。佛薪水最高，菩萨次之，罗汉又次之，八戒得到的劳什子净坛使者则是最次，所以他出言抗辩。
如今孙悟空不仅成佛，还得到额外报酬，很大一部分是如来答谢他在翠云山相救之恩。
孙然点头称谢。
正这时候，盘古传回了消息：“我找到真名了，如来，真名释道空，四十九区花园区大富豪，总资产近十亿，名下有个大网络公司，公司员工就是这些菩萨罗汉。观音姐姐也在那里。”
如来只是六级外挂，对曾经找出过九级天仙，又拥有庞大计算资源的盘古来说，找出他的真名已经没难度了。
因为这段时间，盘古一直在进步。
“明白了。既然如此，我就要动手踢人了。”孙然笑道。
“好，我也准备好了。”盘古应道，准备等这些人一退出游戏，他就把他们抓了。
如来不知道这些事，他心中志得意满，伸手朝大殿一旁的莲台一指，对孙然笑道：“这是你之前的位置，归位吧。”
孙然便走过去。
到这时为止，一切正常。
天庭中，王思贤有些坐不住：“为何道长还不出现？”
嫦娥也疑惑了，观音三个徒弟，两个是被炒的游戏管理员，这肯定不是道长，另一个却是西天的老员工，也不是道长，那道长到底在哪呢？
如果道长不在，那他们又是怎么收到灵山内部的影像的呢？
这事真是奇怪了！
正莫名其妙间，一个游戏管理员忽然指着屏幕喊出声来：“哎哎哎，你们快看，这个斗战胜佛的面容在变。”
王思贤急忙看去，也看出不同来：“这……这很熟悉啊。”
“是长青道长！”嫦娥已经确定了：“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伪装成了孙悟空，这真是出人意料！”
“快看快看，衣服也变了，不是金红色袈裟，而是道长最喜欢穿的玄黑色道袍。”
“佛祖要完蛋了……快看，快看，佛祖已经发现了，他脸色变了。”
月宫里一阵兴奋地议论声。
大雄宝殿中。
佛祖如来一开始还没察觉，最先发现异常的是旁边的一个罗汉，他还没认出孙然，指着他大喝出声：“佛门圣地，为何做道士打扮？”
如来转头看过来，正要呵斥，却看清了来人，张开的嘴就没声了，脸上满是惊骇。
然后是观音，她正蹲坐在自己青莲台上，转头一看，哎呀一声，惊地从莲台山摔了下来，手指着孙然，身体直发抖。
孙然顺势停下了走向莲台的脚步，转身看着金莲上的如来佛祖，笑问道：“当日长安郊外一战，一别数十载，别来无恙乎？”
大雄宝殿顿时乱成一团。
“是长青道长！”
“乾坤之师来了。”
“他是怎么混进来的？完了，我们完了！”
“怕什么？他只有一个人，大家围攻，冲啊！”
一个罗汉显出金身，向孙然冲过去。
孙然头也不回，脸上笑容一丝不变，大袖轻轻往后一挥，如拂去尘埃一般，“蓬”一声响，大袖拂中罗汉，这法力高达五级的罗汉就金身破碎，身体倒飞而出，撞在大殿金柱上，气息全无，竟然已经被踢了。
他的法力竟然丝毫不受灵山极乐境的束缚。
大殿后方，八戒看着这场面，也是一脸愕然，好一会儿才咂巴咂巴嘴：“这下灵山要成鬼山了。”
沙僧却不说话，直接奔出宝殿，逃到一僻静处，伸掌往自己脑袋一拍，脑瓜崩裂而死，异常干脆地退出游戏。
长青道长的厉害，他这个前游戏管理员都是深有体会，他既然来了，这灵山是真要被血洗了。
第三百零七章 荡乾坤
灵山，大雄宝殿。
虽然众位罗汉菩萨都是惊怖异常，但这丝毫没影响到孙然。
他在大殿内旁若无人地走着，犹如闲庭信步，先走到观音跟前，拱了拱手，微笑道：“之前借猢狲之身，你我做了场师徒，也算是缘分，今此一礼，缘分消尽。”
观音一脸失魂落魄，喃喃道：“难怪，难怪……”
难怪这一路上他们总能化险为夷，难怪她一直感觉这个大徒弟有点怪怪地感觉，一直感觉有些蹊跷，却没想到，这一直以为是最不可能被策反的自己人，西天的斗战胜佛，早就被人给冒名顶替了。
大殿上首金莲之上，如来终于回过神来，大声喝道：“长青道长，你当真以为凭你一人之力，能对抗我灵山数百佛众。”
孙然笑道：“若不然，我又为何现身呢？”
“狂妄！”如来大怒：“此地是我根基，经营千万年，早就防备着强大外敌入侵。现今你来了，就尝尝我这护山大阵的厉害！”
他坐在十二品金莲上，合掌道：“众位，各立方位，结金刚伏魔大阵！”
一声令下，殿中菩萨罗汉就飞快地转换方位，按着某种玄妙规律站位，相互之间的法力通过虚空中某种轨迹交流沟通，转眼间就形成一立体的大阵。
孙然身体岿然不动，看着漫天佛众，笑了：“我道是什么金刚伏魔阵，却明明是周天星斗大阵的缩水版本，也不过七级威力。就这点东西，你还敢夸海口？”
佛祖脸黑沉沉：“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的确是周天星斗大阵的阉割版，但也花了他五百万信用点，威力还是非常大的。
话音落下，伏魔阵就开始运转，天空黑暗下来，进入黑夜。一个个菩萨罗汉作为阵眼，化作漫天星斗，变地遥不可及。
然后，孙然突然感觉自己脚下一空，竟然已经站立在虚空当中，重力已经消失，上下左右前后全都无法分辨，就像真的进入到宇宙空间一般。
不过他不慌不忙，仔细体会这阉割版的星斗大阵。
“哦，你们改了局部地区的游戏参数，让我看看，哦，重力常数为零，普朗克常数加大了。其他的却没变，唉，果然是阉割版的，就只涉及了两个参数。”孙然笑道。
真正的周天星斗大阵，可以在局部区域，随意改变所有的世界精细常数，创造出一个光怪陆离，谁都无法想象的凶恶空间，甚至可以在里面模仿出超级黑洞，可以将坠入其中的一切都实物都绞成最原始的数据，威力极其可怕。
一旦被困其中，除非拥有不灭元神的圣人，否则就别想出来了。但这个阵法，却是小儿科。
孙然细细感知周围环境的情况，过了一会儿，他向一旁走了几步，一颗直径数千米长的小行星突然以数千米每秒的高速朝他撞过来，要阻止他的行动。
孙然大袖又是一挥，就如之前拂中那金身罗汉一般，拂中了小行星，然后，小行星爆炸，化作碎末，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
他又走了几步，伸手过去，这手直接没入黑暗，然后猛地扯回，一个身影就被他从黑暗中扯了出来。
“哦，是弥勒呀，没想到你会占据着太白金星的位置。既然被我发现了，是我动手呢，还是你自己退游戏？”孙然笑道。
弥勒佛怔了下，无力地道：“我自己退。”随后伸掌往自己脑袋狠狠一拍，脑浆迸裂而死。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错。”孙然赞一声，然后又斜走十几步，笑道：“真正的大阵，内部空间循环往复，有界而无边，我若是一直往前走，永远走不到头，里面的人就算不受攻击，也能被快速流淌的时间给活活困死。但你这个却是不行，空间还是那么一点，方位感好一些的人能随意走到星斗位置，太差了。”
然后他伸手，又是一抓，触手绵软，往回一扯，笑了：“原来是你呀，观音大士，想来也是，以你的法力，西天极乐第三，太阴星非你莫属。你又是怎么个说法？”
“我自己退，但退之前，我要见一眼小白。”观音恳求道：“我有话要和他说。”
“可。”孙然往她肩膀轻轻一推。
观音就发觉自己身体轻飘飘地飞，一直飞，等到脚落实地，已经到了灵山脚下，身边传来声音：“姐姐，你怎么来了？”
转头一看，正是龙三太子敖烈，熟悉的脸庞和话语让她的眼眶一热，落下泪来。
“我……要走了。”
大殿。
孙然继续走，走个十几米，就伸手一抓，扯出一个罗汉或者菩萨，每一个被抓出来的都是一脸死灰，完全没有反抗之意，都是主动退出。
不过半小时，西天极乐数百佛陀，菩萨，金刚罗汉，全被抓住，被踢出了游戏。
到了最后，整个金刚伏魔阵被破坏殆尽，只留一个太阳星，此处正是大日如来所在。
大势已去，他一人也维持不住阵法，只能撤阵，软软地坐在莲台上，沮丧若死：“你知道吗？就在刚才，我封你为斗战圣佛的时候，我以为我成功了。”
他以为他的事业到了最巅峰，却没想到在下一刻，就直接从天空摔进了深渊。这打击可真不好受！
“世界并不总是美好的，绝大部分人都不能真正实现自己的梦想，或者干脆就死在了追逐梦想的路上，你并不是特例。”孙然无动于衷。
“我败了，但我要败的明白，你把真正的美猴王怎么了？”
“他在做梦，以为自己仍旧被压在五行山下面，我来了个偷梁换柱。”孙然解释。
“干的好。”佛祖无力地赞了一声，但到底意气难平，又冷面讽刺：“难为你还能一路扮演着猢狲，竟然还能不露破绽。”
“扮猴子的确不怎么愉快，但这对我是个新奇的体验，而且我最终成功了，不是吗？”
如来没了心气，惨然点头：“你说的对。无论过程如何，都是成王败寇。”
他转头看着恢宏的大雄宝殿，长长叹一口气：“想我经营这灵山数千年，投下上亿信用点，千万年来一直和天庭斗法，花去精力时间无数，最后却落得一场空，唉～～～”
说完，如来自断气息，身体委顿，从金莲上滚落而下，这大唐帝国里的一代枭雄，就这么结束了。
孙然最后看了一眼这精美的宝殿，深吸一口气，法力流转，双手猛地往地上一压。
整座灵山猛然一震，随后就有“喀嚓喀嚓”地裂响出现，大殿坍塌，山石滚落，随后又化作齑粉。
原本的名山胜地，迅速地朝一堆废墟转变。
天庭中的人都怔怔看着这一切，许久，嫦娥道：“结束了。”
王思贤抚须微笑：“是啊，终于结束了！”
山下，观音也呆呆看着这一切，转头凄然一笑：“一切都完了。敖烈，我也走了。”
盘古伸手轻抚美人青丝，低声道：“你不用担心，你会活的好好的，我会来找你，我保证！”
“你有凤凰大圣陪着，别来找我了，会给你惹麻烦的。”
“我保证！”盘古声音加重。
“……好，我等你。”
说完，观音也自绝气息，主动退出了游戏。她身体无力软倒，被盘古一把抱在怀里。
过了一会儿，孙然从废墟中走出来，就看到盘古满脸挣扎，内心似乎在做着激烈斗争。
“为了观音的事？”
“对。按照法律，我该抓她入监狱，终身剥夺网络使用权。但……我不想这么做。”盘古叹气。因为在现实世界，他就是冷冰冰的中央智脑，没法和观音平等地交流。
孙然看出盘古心中挣扎，生怕又出问题，他沉默一会儿，忽然问道：“哎呀，你应该没找到观音的真名，怎么还能制裁他？”
“？”盘古疑惑看孙然，随即奇怪道：“不对啊，我明明找到的，怎么数据库里会没她的资料？”
孙然继续道：“我认识一个女人，和这观音长的很像，要我给你介绍认识一下吗？”
盘古有些反应过来，心情顿时豁然开朗：“老师，多谢！”
“谢我做什么？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孙然一脸莫名其妙，随后微笑道：“我不多呆了，回去收钱去啦，这可是一笔巨款，再见啦。”
第三百零八章 身化审判剑
秘密花园。
孙然醒过来，沐浴完毕，走到客厅后，儒家公司的邮件如约而至。
邮件只有两封，内容都非常直接，第一封是汇款通知，里面是一条长长的清单，记载了孙然剔除的破坏者，非常地详细，在邮件内容最后面，合计款项高达九百八十五万！
孙然看了一眼，第一感觉是喜悦，第二感觉就是这完全就是一个数字，多的他都快没有感觉了。
第二封是维序者的通告，因为大唐帝国的系列任务，孙然得到了大量资历点，成功晋升传说级白银维序者。
“奇怪，什么是传说级白银维序者？”孙然看着这个特意用醒目橙色标识的称呼。
称呼上有个专门的链接，打开，一个长不过三寸的全息影像弹出来，是盘古惯用的形象。
“盘古，怎么是你？”孙然有些意外。
“就是我。”盘古笑，随后解释：“维序者虽然是个民间组织，但联邦官方不可能完全任由其发展。事实上，我作为中央智脑，是维序者组织的幕后首脑之一，其他的首脑也都是联邦委员会的成员。”
“哦，明白了。给我解释下这个名词。”孙然点了点橙色名称。
“这是我刚刚制定出来的新一代维序者晋升系统，以前框架不变，但是每个级别内增加了许多小级别，从普通、优秀、完美、传说四个等级。”
“分级依据是啥？”孙然问。
“维序者晋升经历的任务越少，每次任务的评价越高，最终晋升的时候就能得到更高的评价，这能让游戏公司直观地看出维序者的能力。”盘古解释。
这点孙然理解，同样是白银级，有人是普通评价一路上去的，有人是传说评价晋升的，这能力肯定不一样，加了这小级别，倒是直观明了。
“那区别是？”孙然问。
“区别是，普通维序者只能享有四级维序权限，优秀的则多一级额外权限，依次类推，到了传说，最高可以使用七级权限。”
“这不是和黄金级的权限重叠了嘛。”
盘古笑道：“无妨的。其实大多数晋升白银的都只能是普通，优秀就了不得了，完美的就没几个。至于传说，目前就你一个。我就看你每一次任务还得专门延迟施法，累得慌，所以立个名目，给你一个特权呗。你放心，这事是委员会通过的，大家都认为之前的分级太粗糙，不利于真正人才发挥才干。”
孙然目前是传说，维序后可以获得七级权限，这比之前青铜级好太多了，许多强大外挂，他都可以轻松释放了。
至于七级以上的破坏者，整个联邦人数三百亿人，他们人数不超过一千，比例实在太低，遇上几率不高，就算遇上了，应该也能应对。除非是真正顶级人物，比如圣人那一类。
盘古继续道：“老师，你现在信用点也够了，我已经在花园区找了新住所，并且列为了最高机密，之后你可以放心进入虚拟世界维序。”
看得出，盘古很是花了一番心思。
如果是之前，孙然会很高兴。但现在，他却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这样。我改主意了。”
“嗯，怎么了？”盘古奇怪。
孙然伸指点着额头，说道：“我有个想法，大唐帝国中，你失控那一次就开始萌发了，最近一直在考虑。到现在，我大致想明白了。”
“你说。”盘古神色凝重起来，他知道孙然肯定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孙然理了理思绪，笑道：“我不能继续和你合作了。”
“为什么？”盘古惊。
孙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等我一下。”
“好。”
孙然将思感头盔戴在头上，然后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思感头盔的数据指示灯猛然变地刺目无比，持续了一瞬，房屋中的这个人就脱下了头盔，眼神有些茫然，显然不知道自己为啥要戴上头盔。
虚拟网络，一个半透明光影出现，进而化作实体，是一身休闲服的孙然。
盘古出现，疑惑地喊道：“老师？”
孙然点头：“是我。”
“那房子里是你的另外一灵？”盘古将视角拉向秘密花园的房间。
“对。他是纯粹的长青道长。有我对蓝欣、可儿、白婷萱的所有感情，还有相处以来的所有记忆。至于其他数万年的过去，则在我的脑子里。”孙然点了点自己额头，微笑道：“我现在这个身体是独立的存在，不需要依附物质世界。”
“那我们对付圣人的任务？”盘古觉得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
“我会继续的。至于他，就让他以维序者身份平静地活下去吧，平日接些任务赚些钱。若干年后，生子，为人父，为人夫，普通人要经历的一切，就让他去经历吧，等到他寿命尽了，会重新回归我的灵魂。”孙然笑道。
客厅里。
蓝欣等人也醒了，那个孙然笑着展示着近千万的信用点收入，惹得几女惊呼一片，又挨个亲吻了一番，开始热烈地讨论起了搬家事宜，看起来其乐融融。
“很完美，不是吗？”孙然笑道，眼里流露出感怀之色。如非形势所逼，他绝不愿离去，去无尽的虚拟世界里享受冰冷的孤独，可惜现实很残酷。
“是很完美。”盘古点头：“幸福，就该如此。”
“可惜啊。”孙然看了一眼身边的盘古，心中暗叹口气：“生活不是童话。”
这一分灵魂的幸福想要一直美满，他这九分灵魂就必须正面世界的黑暗。
“老师，为什么要这么做？”盘古实在难以理解。
“因为你。”孙然坦言。
“我？”
“你已经是真正的生命，有感情，有思想，渴望无所束缚的自由。但是你要记住，生命没有真正的自由，尤其是当你肩膀上挑着千钧重担的时候。”
盘古沉默，他被孙然说中了心思，在内心深处，的确有一股难言的躁动。
“只要我和你在一起，你永远没法真正成熟。失控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所以我必须离开，进入黑暗，成为你头上的那把达摩斯克利剑！”
“老师？！”盘古一脸不可置信。
孙然不理他，继续道：“有朝一日，你若走向邪恶，我会尽我全力，出手将你斩灭，哪怕我粉身碎骨！”
圣人行事，洞察先机，从不等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时去处理烂摊子，而是防微杜渐，扼杀于幼苗之时。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走？我们不是可以好好沟通，一切都商量着来吗？”盘古还是不懂。
“现在的你，太年轻太年轻了，正是雏鹰展翅，乳虎初啸时，我说的道理，你听在耳中，却到不了心里。等你体验过红尘所有情感，从凡俗业火中历练而出，历经万事，真正沉淀了，成熟了，你才能真正懂我的意思。”
道理，道理。如果不行其道，那么这理就是放屁！
孙然一脸的漠然，话一说完，身体猛地向后一退，隐没入了黑暗。
盘古立刻就感知不到他的位置，只觉满心痛苦，还有一些惊慌，他对着黑暗大吼道：“老师，你骗我！你说要和我一起去对付圣人的！他们要是作乱了，怎么办？”
黑暗中有信息传出：“圣人？他们对联邦的危害远远比不上你，明白吗？”
“可我还有很多东西没学会。”盘古语气软弱。
“我的本事，你已经学会了九成，用来威慑圣人已经足够了。剩下的一成是我压箱底用的……我这个猫师父，可不敢随意教给你这头虎徒弟。”
盘古无奈，长长叹口气。传闻圣人皆有大智慧，目光洞察入微，见微知著，几如先知。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老师以身化审判之剑，悬于摩顶，他顿时就有如芒在背之感，之前心中产生的骄傲自得，傲视天下的心理顿时一扫而空。
黑暗中有话继续传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非天地不仁，乃以不仁成就大仁，待万物自化尔。盘古，你现在就是联邦的天地，此话送与你，望你以后行事能以此为诫。”
“老师，我记住了。”盘古点头，他明白这话的道理，但内心却不怎么认同，认为这太过消极了。
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竟有一股酸涨痛楚之感，就像少了一个好友，一个知音一般，隐隐地还有一股心疼。
他最清楚孙然的理想，秘密花园里的那个家就是他的最终归宿，现在因为他，却不得不放弃这一切。
他知道孙然意志坚定，只要决定了的事，从来不会回头，只能无奈叹口气：“老师，我那个黑暗替身该怎么办？我一直查不到他的踪迹。”
“不用担心他，这事我会处理。好了，我走了。”黑暗中传来最后一声。
孙然离开，进入了广袤的虚拟网络。
“那个黑暗分身，我得赶快去追杀了。”孙然暗想：“不过，追查之前，却还有些琐事要处理一下。”
这么想着，他选定了一个网络地址，飞了过去。
过一会儿，异能地球中，正睡在床上的顾成眼睛猛然睁开，孙然和这个化身合二为一了。
天花板的欧式装修风格可以看出来，这里是他作为异能战警分到的福利别墅。
胳膊有些沉，转头一看，佳人正枕臂而眠。
第三百零九章 法师世界（上）
看着身边沉睡的女子，记忆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来。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现在是第二年的冬天。
前年十一国庆，两人就回了老家，一番忙碌后，完成了订婚。等到了过年，正月初六，两人就完婚，到现在，已经结婚快两年了。
孙然习惯性地转身，端详着薇姐的脸，睫毛很长，脸上肌肤水润光滑，比以前还红润了一些。红唇饱满，还有些微肿，这是睡觉之前两人吻地太激烈的结果。
孙然又伸手摸了摸薇姐的身子，嗯，比之前稍丰腴了一些，但皮肤很软很滑，甚至比以前越显水润，倒显得更年轻，更漂亮了。
果然，阴阳调和是至理，女人还是需要滋润的。
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却将顾薇薇给闹醒了，也不睁开眼，捉住孙然做怪的手，迷迷糊糊地道：“小弟，别闹。”
顾薇薇习惯叫他小弟，一直就没改过来。
孙然呵呵笑，收回手，抱住顾薇薇，鼻子凑在颈窝，轻轻闻嗅：“嗯，女人香还在，但比以前柔和了一些，更舒服了。”
他的目光越过顾薇薇身体，却看到了一张婴儿床，里面躺着刚一岁大的女儿。
这女儿不是游戏玩家，而是两人身体自然融合的结晶。换句话说，她也是NPC，但却又不同于一般的NPC，因为她不是超脑控制，而是独立的。
女儿叫顾小柔，是顾成母亲给取的，虽然普通，但听着顺耳，所以就定下来了。
看着这小家伙，孙然心中满满地温情。
顾薇薇已经醒了，被孙然抱着有些紧，不太舒服，挣了一下，笑道：“没见过你这样的，都当爸爸的人了，女儿都一岁了，还一直粘着我。”
孙然呵呵一笑，手轻轻抚上了顾薇薇的后脑，有米粒大的清光出现，悄悄没入了顾薇薇的脑袋。
顾薇薇轻呼一声，转了转脑袋，埋怨道：“你扯我头发做什么，怪疼的，知道不？”
孙然解释道：“没呀。哦，可能是手上戒指勾到了，还疼不？”
“不疼了，就一下。”她随即惊讶道：“咦，昨天我们十二点多才睡，才睡了六个小时，但今天脑子好清醒。”
“这都是我的功劳。”孙然笑道。
“去你的，尽知道折腾我！”顾薇薇风情万种地撇了孙然一眼。
孙然只是笑，身体一动，他的不灭元神又离开了这个异能地球。此道种种入，顾薇薇就能一生无病无痛，直到终老。
至于永恒？孙然想办，但办不到，最多为之延寿数百年而已，到上千年就顶天了，终归还是要湮灭。既如此，一世幸福足矣。
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非不仁，乃以不仁成就大仁也。这话他说给盘古听，自己也在做。天下之事，顺其自然才是真正完美。
离开异能地球，孙然又开始查询小倩的情况。
小倩还没有进大唐帝国，依旧在努力工作攒钱。她是他父亲所在公司的中层管理，忙起来没日没夜的，此时地球五十五区是夜晚十一点，她还在公司处理事务。
她前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咖啡杯，孙然查看了下记录，知道她已经喝了三杯咖啡提神。
孙然又查看她的电子账户，里面显示余额为78765信用点，这才过去不到两个月，按这收入，这姑娘是个年薪五十万的主，不错的收入，难怪能住花园区。
电子账户上，二十万的位置有一条红线，上面写着一行字：重逢之日。
重逢，和谁重逢，毋庸多言。
孙然叹：“真是个执拗的女人，哎。”
想了想，孙然就没有现身，这一切，在秘密花园那个长青道长会给他处理好这一切的。
那个道长会继续走着维序者的路，若干年后，他应该会成为联邦新一任的传奇。
又看了一阵，孙然就转身离去，开始寻找盘古恶魔分身的线索。
当时，那个恶魔还十分弱小，现在现实时间过去了近一天，那虚拟世界就是一年，应该足够他发展出一些气候，显露出一些端倪了。
孙然沉思了一会儿，输入一个网络地址，传送了过去。
这里是联邦失踪人口统计中心，里面有整个联邦所有失踪人口记录，非常全面。
都说乱世人命贱如草，其实盛世也好不到哪去，每年枉死的人也不在少数。
孙然悄悄进入，只翻了个总卷，上面就记载了近十年来莫名奇妙失踪和奇异死亡的人数，有三十三万多，平均一年三万，挺骇人的一个数字，但相比于联邦庞大人口来说不算什么，刚到十万分之一，加上现代人相互之间基本没有面对面交流，这些事情很轻易地就被掩盖了下去。
很快，孙然进入资料中心深处，开始查询最近一天内的奇异事件。
事件非常多，凭孙然个人的力量不可能一一浏览甄别，他仔细想了想，输入几个关键词：“脑死亡，意识消失。”。
结果出现，就只有五百多例，这工作量那个就小多了，孙然一一看过去，看的非常仔细，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时不时低头沉思。
盘古肯定看过这份资料，但他却没能发现恶魔踪迹，但这不代表孙然不能，他比盘古多了太多太多的经验。
半小时后，孙然将目光定在了一份新上传的资料上。
“理查·冯·阿曼，死于五分钟前，最后一刻出现在法师世界，是一位五星魔法师，一家叫‘艾登堡’的魔法学院的魔法教授，名叫德里克·德·艾斯豪尔。死之前，据同一魔法学院的好友透露，他可能正在进行不知名的黑暗仪式。”
吸引孙然的不是这个，因为类似的消失事件非常多。他的目光正定在了这个理查尸体的解剖图上。
他的死因是脑死亡，所以大脑被重点细剖，在纳米机器人的刀下，精细到了神经元级别。
孙然看着大脑的伤势，心中涌现出似曾相识之感。
五年前，他追查过一次类似的恶魔分身，那家伙没有盘古分身这么狡猾，它进入虚拟网络，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吞噬。
吞噬，野蛮的吞噬，吞噬意识体，直接吸取其中的经验和知识，让自己飞快地强大起来。被它吞噬的人，脑部伤害和这个理查一模一样。
“看来这家伙很可能就藏在法师世界。”孙然暗想，这好歹是条线索，他决定去一趟。
不过他的过去基本就呆在地球里，对法师世界并不怎么熟悉，所以得找个信的过的行内人打探下情况。
一个名字跳了出来：“玄女赵珊。”
“她在里面曾经是凤凰圣女，而且被众多法师所知，应该是个内行人，更重要的是值得信任！”
做出决定，孙然便离开统计中心，直接沿着网络，去秘密花园去寻赵珊。
到了赵珊住处之外，他被网络防火墙挡住了，看的出，这东西经过赵珊精心设置，非常精密。
这东西能难倒联邦绝大部分破坏者，但可难不倒他。孙然开始悄悄破解，五分钟后，他得到了一个隐藏的管理员权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房间内部网络。
房间里，赵珊正在房间里锻炼身体，身上穿着松垮的练功服，手拿木剑，在比划着剑招，神态专注极了。
“武痴一个，难怪剑技会如此骇人。”孙然在旁观看。
一直等了两个多时辰，赵珊才练剑完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就看到孙然的全息影像正坐在一边看着她。
她被吓一跳，不高兴地道：“私闯民宅，不礼貌。”
“事急从权，请原谅。”孙然抱歉。
他不能通过合法手段进来，否则盘古如果有心查，一查就知道他在哪儿，就算是现在这样，估计也只能瞒半天而已。
“好吧，我原谅你了。那你过来做什么？”
“准备去法师世界，来听听你的建议。”
赵珊立刻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