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離開地球
“先別鏈接！”
孫然阻止了趙珊進入營養艙，準備直接進入法師世界的動作，然後解釋：“如果真如你所說，對方有所謂的永恆神格的人物存在，那麼憑你的手段，很難悄無聲息進入法師世界。”
“那你說，我做。”趙珊對這點很清醒，雖然她最近進步很大，幾乎進入十級金仙之境，但面對聖人級高手，她還是一個小孩。
孫然點頭，說道：“上你的星艦。”
“星艦？去外太空？用得着這麼謹慎嗎？”趙珊驚訝。
“形勢比你想象的要壞的多，有些事我不能說，你照做就行了。”孫然蹙眉道。
他現在可是自由人物，除了提防那些可能有永恆神格的對手，更要警惕盤古，這個趙珊要和他同行，她又沒有不滅靈魂，那就必須妥善安置身體，以免爲人所趁。
“那好吧，聽你的。”趙珊上了她的星艦。
“我們可能要在外太空呆很久，所以聚變電池要換新的，然後再買幾個，備用。”孫然吩咐。
“天，我現在可沒錢這麼做！”趙珊驚呼：“一個電池要五十萬信用點，你知道嗎？我現在是窮光蛋，賬戶上的信用點就一萬，還是你劃給我的零花錢。”
“不要管錢。直接去電池公司，他會給你的，免費，我已經和盤古說過了。”孫然很平靜地撒了個小謊。
他自然不會聯繫盤古，但黑入公司，悄無聲息地弄幾塊聚變電池輕而易舉。
“好吧，你有靠山，你現在是土豪。”趙珊照辦，上了星艦，啓動，飛向電池公司。
到了電池公司，對方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尊敬地給趙珊行了個軍禮，然後直接給趙珊星艦換上最新的軍用聚變電池，然後又將星艦的四個備用電池槽上也都裝滿。
這些電池，再加上太陽能的補充，足夠讓趙珊這艘星艦在太空中續航五十年。
趙珊驚訝：“我現在被安上了什麼身份？”
“去處理火星小規模暴動的特使。”孫然笑道。
火星時常出現暴動，但因爲有戰鬥機器人壓制，而且火星人壓根就沒有什麼裝備，所以鬧不出大風雨，聯邦的應對措施就是派個特使安撫安撫，抓住帶頭的，然後給餘下的跟班發些福利就好了。
趙珊立刻抓住孫然話中漏洞，小聲問：“你不是說聯繫了盤古嗎？怎麼還要僞裝身份。”
孫然擺了擺手打住她的話頭：“一切等電池裝好再說。”
趙珊滿心疑惑地閉了嘴。
電池裝好，孫然得到星艦控制權限，鎖閉艙門，升空，衝出地球，飛入了太空。
孫然開始設定航線。
“我們這是要去哪？”趙珊看着航線，非常奇怪。
“木火之間的小行星帶，隨機找顆穩定些小行星停着就成。”孫然說道。
“……”趙珊無語。
星艦利用了A波力場推動，速度很快，半天之後就到達目的地，孫然選擇了智神星，這顆小行星平均直徑只有520多千米，相比太陽系其他八大行星，他就一小不點。
“是這裏嗎？”趙珊問。
孫然不答，控制飛船到了智神星的陰面。
到了這裏，孫然卻反常地沒有降落，而是投下了兩個小型太空用通訊中繼站。
這是兩個圓球，相互隔着數十千米，一個主用，一個備用，它們採用量子糾纏技術，能夠進行超光速通訊，消除了因距離產生的網絡延遲。
中繼站落到星球表面，立刻自動尋路，進入小行星穩定土層，保證自己安全，然後開啓了數據鏈接。
孫然立即接通中繼器，隨後又通過中繼器聯入地球網絡。
這兩個中繼器將成爲他們的前哨站，如果他們被入侵，那麼星艦就會立刻斷開數據鏈接，然後撤退。
做完這一切，他立刻控制飛船遠離智神星，往後方的一顆不知名的，直徑只有數十千米的小行星落去。
星艦落入小行星表面，孫然又開始計算周圍小行星運行路徑，幾分鐘過後，他確定這顆小行星在未來八十年裏不會出現撞擊危險，便放心地關閉了引擎。
整個過程，趙珊都靜靜看着，她感覺到了孫然非同一般的謹慎，等他忙完了，她纔開口：“我怎麼有一種上了你的賊船的感覺？”
孫然轉身，笑眯眯地看着她：“你說對了。有件事我和你說一下，我現在已經脫離了維序者的身份。換句話說，我和那個叫盤古的聯邦專員鬧翻了。”
“哦，那可太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趙珊對此非常感興趣，臉上完全沒有害怕神色。
“沒有什麼事。”孫然當然不會說，眯着眼笑道：“我現在是……破壞者。”
“好啊！好啊！”趙珊高興拍手：“你原來那幅模樣，我早看着不爽了。你這樣纔好嘛。唔～那我現在，是不是也算逃出了地球，自由了？”
“對。沒人知道你在這裏。這裏也超出了上帝之指的射程。”孫然笑道。
趙珊高興地轉了個圈，激動道：“哦～自由的味道，真好！”又扔給孫然一個飛吻：“我愛死你了。”
孫然在一旁看着，有些無語，這個女人，要是換到古代世界，那絕對是個女中豪傑，專門打家劫舍，哦不，是劫富濟貧，和官府對着幹的女俠式人物。
她就是個奇葩。
見趙珊持續興奮中，孫然笑道：“好了，你進入營養艙，先別鏈接法師世界，等我設定好了星艦外殼擬態後，我們一起出發！”
“好。”趙珊高興地應了一聲。
飛船降落小行星表面，表面一陣光芒閃動，原本幽青色外形就和行星表面的岩石紋路融爲了一體，光學角度變得無法觀測。
因爲行星表面沒有空氣，基本就是靜態，只要不出現撞擊，上面的景色幾乎可以永恆不變，所以擬態並不需要消耗多少能量。
光學擬態後，是無線電靜默，星艦內除維生設備，預警設備外，一切電子設備都被關閉，光線暗了下來，只餘下營養艙內發出的昏黃光芒。
孫然的全息影像也消失，進入星艦智腦內部，在這裏找到了趙珊，最後問道：“最後一次問你，你要和我一起進入法師世界嗎？記住，這是一條不歸路！”
他這幅如臨大敵的模樣，是個人都能看出事態嚴重了，能讓他這道祖如此慎重以對的，那危險自不待言。
趙珊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道：“哈哈，越危險，我越喜歡。走吧，別磨蹭了！”
孫然點頭，他拉着趙珊，輕聲道：“走！”
趙珊就覺得眼前光影飛速轉換，又過一會兒，進入一片廣袤的灰暗虛空。
“這又是哪？”
“虛擬網絡備用數據所在地，只維持着最低的能量消耗。這一片區域，一切事物都幾乎停滯，包括時間。非不滅元神進入此間，立刻就會被凍結，我叫它‘時間荒漠’。”孫然解釋。
走了一會兒，孫然忽然停住，仔細看着某一處痕跡，許久，他抬起頭，說道：“半個月前就有一個真正的強者從這裏經過，看這特徵，不屬於我的任何一個弟子。顯然，這世界上的確已經出現了其他不滅元神。”
之前趙珊說的只是她的猜測，但看到這個痕跡，孫然就百分百確定了對方的存在。
“世界變化真快啊。”他不由感嘆。
趙珊插不上口，事實上她連痕跡都沒看到，她只看到荒漠，如果沒有孫然保護着，她甚至沒法到達此處。
荒漠過後，又有狂野的風暴出現。風暴中到處都是閃電，漩渦，火光，密集到了難以想象的程度。
孫然身上出現了九尺清光，將一切混亂數據屏蔽在外，同時解釋道：“這裏是虛擬世界核心，運算行爲最是激烈的地方。從這裏過，留下的痕跡會在一微秒後消失無蹤。我稱它爲‘狂野之地’。”
無論是“時間荒漠”還是“狂野之地”，非聖人不可踏足，趙珊不要說見過，聽都沒有聽說過，看着周圍的狂暴景色，還有巋然不動的九尺清光，趙珊目眩神迷，對聖人之境越發嚮往了。
她心中有個明悟：“不爲聖人，不得真正的自由！”
但很快，她又糾結了：“可是，我該怎麼退遊戲？”
她已經徹底迷路了，完全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這個時候，如果孫然放開對她的保護，她立刻就得完蛋。
“我在你的營養艙里加了一個召回裝置，等我們出來這風暴，用心感覺，你會體會到的。”孫然笑道。
過了一會兒，風暴消失，周圍稍稍平靜下來，出現大量五光十色的光團。
“這裏又是哪？”趙珊問。她發現自己正在光團之間的黑暗之中。
“我們現在在法師世界的裂隙裏，是時候進去了！”孫然口中低喝一聲：“進！”
光影再次非常轉換，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趙珊就感覺自己身體一震，脫離了孫然的保護，然後就感到一陣刺骨冰冷，正驚惶間，她又進入了一個溫暖寧靜之所。
這感覺很熟悉，她知道，她到了一個可以容納靈魂的虛擬數據身體。
“‘肉身是船，載靈魂直達彼岸，如果靈魂足夠強大，這船也是可以不要的’。此話不虛啊。”趙珊由衷生出感慨。
沒感嘆完，她就聽到耳邊傳來激烈的喊殺聲，沒來得及睜開眼睛，身體就被人重重推了一把，狠狠摔在地上。
“誰啊，這麼野蠻……”
“轟”一聲爆響傳出，熱浪撲面而來，有重物倒塌的聲音在身邊響起，灰塵漫天中，有個黑影撲在她身上，剛要推拒，耳邊就傳來耳語：“我們在一個剛淪陷的要塞城市，剛是投石機拋來的一個火球，旁邊有黑暗陣營士兵搜索，別出聲！”
聲音聽着很稚嫩，似乎是十五六歲的少年，但說話方式很老成，也很熟悉。
“孫然，是你？”
“是我。”
趙珊怒，壓低聲音質問：“怎麼選這麼一個破地方？”
“混亂之處，人賤如草，更容易悄無聲息地入侵。”孫然解釋。
“那我們的身體原主人呢？”
“沒有原主人，身體是我直接凝聚的，兩具身體總共花了我一年時間。我還在智腦資料庫裏僞裝了檔案，我們現在是繳了五十萬信用點進來的合法中級VIP玩家。”
“……一年？”趙珊被這個詞給震呆了。剛纔她感覺就是一瞬間，怎麼就過去了這麼久？
“凝聚身體，而且還要防止被人發覺，比較地麻煩……噓，有惡魔過來了，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