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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章 合理的戰術

  使用符寶攻擊的,當然不會是傀儡獸,還是陰魂大佬發出的指令。   現在那個裝着陰魂石的靈獸袋,就藏在白狐的胸口,不過它厚厚的毛髮,遮住了靈獸袋,也遮住了那個粉色的香囊。   經過上次的戰鬥,大佬也不願意被馮君持有,一來不安全,二來也不利於馮君施展。   陰魂大佬的耐心和戰鬥經驗,一點都不比寒魄真人差,寒魄在等機會,它又何嘗不是?   一擊命中之後,白狐拍開了寒魄的攻擊,向靈冰真人衝了過去。   寒魄真人見狀,真是睚眥欲裂,然而非常無奈的是,破禁符只能本人使用,不能對他人。   他剛要衝上前去,就感覺到不遠處有一絲空間波動。   人影剛剛現身,他就認出了這個可惡的傢伙,不是別人正是馮君!   他想也不想,抖手就是一道冰封術,威力奇大無比,雖然他並不清楚,馮君身上還有沒有定身符寶,但是他非常明白,擒住了作爲主人的馮君,妖獸的威脅也就不再是威脅了。   一邊發出冰封術,他一邊擋住了馮君衝往靈冰的方向——以白狐的攻擊力,一時半會兒未必能擊破靈冰的防禦,但是馮君的攻擊力太詭異了,居然能瞬殺寶物無數的楊志鯤。   這一道冰封術,是寒魄醞釀很久的,範圍奇大,籠罩了數十里方圓,果然建功。   然後他就看到了被冰封的物體——居然……是那隻白狐?   他瞬間就明白了馮君的打算,“移形換影符?”   移形換影符也是比較罕見的符籙,主要是這符籙製作不易,作用又有些雞肋,所以供需都不旺盛,不過有一個門派比較喜歡用,那就是赤鳳派。   如何能體現姊妹情深?幫忙打架是一項基本操作,你打不過?沒事,換我來!   戰鬥緊張退不出來怎麼辦?好說,用移形換影符呀。   在十方臺坊市附近的戰鬥中,赤鳳派太上夏霓裳就是使用移形換影符,跟孤月真人聯手,驚走了大夢執掌,然後反殺了千山真人。   當然,之所以能有這種成績,主要因爲這是夏太上和孤月真人討論出的一種戰術。   如果不是預先定下的戰術,先別說兩人的配合能不能那麼默契,只說移形換影符是兩張一套,孤月不在身上帶上副符的話,夏霓裳的點子再驚豔,也玩不出這麼一手來。   這一仗贏得極爲漂亮,回了白礫灘之後,說起此戰經過,夏太上也挺得意自己的設計,所以馮君也就知道了。   知道此事之後,馮君去找曲澗磊購買這符籙,結果筱萌真人直接送了他兩套。   此刻他將白狐替換過來,自己去了哪裏?當然是面對着靈冰真人。   馮君此前並不在現場,人在三百里外的斂息陣裏,通過高空的無人機,觀察着此處的動向,等他發現靈冰真人被定住之後,直接通過預設的“足跡”挪移了過來。   真人的戰場通常都是很大的,變化也極多,馮君在預設戰場的時候,不可能將足跡定位到最合適的地點,不過,大差不差也就夠了。   他希望自己的到來,能吸引對方的注意力,畢竟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很多反應都已經成了一種本能,果不其然,寒魄真人見到是他,毫不猶豫地撲了過來。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寒魄發現自己被算計之後,想也不想,轉身就衝着馮君撲了過去——他感覺靈冰危險了!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馮君已經撲到了靈冰真人身前,探手一抓,然後兩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混蛋!”寒魄睚眥欲裂地大喊一聲,他已經失去了對靈冰真人的感應——應該是隕落了。   兩個字才喊出口,他的身後“砰”地一聲大響,卻是白狐崩裂了厚厚的玄冰,走了出來。   完蛋……寒魄心裏泛起一絲苦澀來,其實封住白狐也不是什麼錯事,畢竟這妖獸纔是馮君最強的戰力,姓馮的本人哪裏敢硬接他一記攻擊?   所以他剛纔最好的選擇,應該是在發現冰封了白狐之後,果斷地繼續對白狐下手,多冰封幾次,再使用遲滯符之類的,鎮押住對方,再嘗試能不能拘禁或者殺死它。   而他卻是心疼靈冰真人,轉移了注意力,這一下顧此失彼,徹底失去了制勝的可能。   這種失誤,不應該出現在他這個老金丹身上,但是說實話,他已經有幾百年沒有見過自家金丹在面前隕落的情景了,今天看到月梧身死道消,他心裏已經是非常不平衡了。   等他發現靈冰也可能死亡,倉促之間方寸大亂,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過終究是積年的金丹,雖然出現了疏忽,但是下一刻,他收攝心神,連續三張遲滯符打了出去——這符籙也是他得自十方臺的。   金丹級的遲滯符,有一張算一張,都是極爲難得的,他一下打出去三張,也是豁出去了——不能遲滯你的話,算我栽了!   他早就想用遲滯符了,但是剛纔靈冰真人到處亂竄,白狐也跟着他亂竄,以至於他想發出遲滯符,都不能準確地把握方向。   而且他非常擔心,遲滯範圍裏出現亂竄的靈冰真人——那就是災難了。   到了現在,他不用擔心誤傷友軍了,出手就再不猶豫。   白狐剛從冰封裏出來,一時間有點反應遲鈍,居然生生地受了兩張遲滯符——這兩張遲滯符並不是持續打擊的意思,但是兩張符發出,要封鎖角度,它好死不死地正在疊加區域。   遲滯符有疊加效果,但不是一加一等於二或者大於二,而是一加一差不多等於一點五。   見到白狐中招,寒魄真人抬手又打出兩張遲滯符,這疊加效果越發不堪,但是四個一相加,效果也超過了一點八。   白狐的肉身是結實,也非常扛揍,但是這種情況下,它的身體也變得緩慢了許多。   寒魄真人一拍儲物袋,取出一件形似斧頭的寶物來,此物名喚斬山鉞,一擊可以斬斷方圓千里的大山,將整個山削平。   不過此物也有弱點,就是激發的時間有點長——畢竟這麼大的威力,沒有一個醞釀的經過,也比較不科學。   所以這玩意兒用在戰鬥中,也就是個雞肋,上一次寒魄真人根本沒機會使用。   當然,要說完全沒機會也不對,但終究是太過勉強了,他是要活捉馮君的,但是馮君太靈活了,根本抓不住,倒是有可能把嶽青砍爲兩截,然而……爲什麼要砍嶽青呢?   而且,把嶽青砍爲兩段,也只是一種可能而已,真以爲人家沒底牌嗎?   這一次,他是真的打算斬妖獸了。   不過,就在他蓄力的一剎那,他感覺到了馮君的存在,那傢伙居然跑到了二百多里之外。   至於靈冰真人的氣息,他是真沒感覺到,估計……就是那樣了吧?   要說他心裏不恨,那是假的,但是他不想再顧此失彼了,於是斬山鉞慢慢變大,到最後刃口膨脹到十餘丈大小,然後主動轉了起來,轉得越來越快。   到最後,斬山鉞轉成一個直徑十餘丈的圓盤,對着白狐狠狠地斬了下去。   那種感覺,有點砂輪機切割角鐵的既視感。   “唳~”白狐一聲悽慘的長叫,只聽叫聲,就知道它承受了多大的痛苦,緊接着血花四濺。   若是見識過它打開皮毛的人,比如說曲澗磊什麼的,肯定知道這玩意兒根本就是傀儡獸,連血液都沒有,此刻的表現,有大概率是在演戲。   但是寒魄真人看得卻是眼睛一亮,“咦,有戲?給我死來!”   他加大了對斬山鉞的靈氣輸出。   不過白狐明顯也是非常不爽這種感覺,就在慘叫聲中,它的“狐軀一震”,身形猛地從十幾丈高,長到了二十多丈高。   因爲身形變大,斬山鉞對它造成的傷口,也變大了一下。   可以清楚地看到,它的右肩被斬山鉞切了進去,斜斜地切入了大半個胸腔,鮮血四濺,偶爾還能看到一些肉體碎片的崩出,都是那種莫名其妙的肉塊,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但是隨着它的身形變大,傷口的恢復速度明顯地提升了,現在的斬山鉞,已經有點斬不下去了,甚至可能是在退縮。   寒魄真人卻是捨不得放棄,要知道,斬山鉞也是有使用壽命的,一共七次使用機會——太強大的寶物,不可能無限制地被使用,這不符合天道。   寒魄的斬山鉞得自於師尊,在他得到此物之後,此物就只剩下四次使用機會了,此前他還用過一次,加上這一次,就只剩下兩次使用機會了。   所以他一邊加大靈氣輸出,一邊卻是加強了對白狐的攻擊,根本不去考慮馮君的問題。   這個時候分心就是死,可是他想活,還想翻盤,那麼,搞死眼前這個纔是正經。   當然,他對馮君的關注也絕對不能少了。   事實上,他非常疑惑,馮君爲什麼能在瞬間就遁出兩百多里,還阻絕了靈冰真人的氣息。   難道說,這傢伙本身是個金丹,爲了扮豬喫老虎,特意把氣息壓制到出塵期?   這個可能是客觀存在的,但是……邏輯不通啊——他有什麼理由這麼做嗎?   下一刻,寒魄猛地發現,馮君的氣息又消失了。 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破禁符   發現馮君的氣息消失,寒魄猛地就是肝兒一顫: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馮君在這裏設置了兩個足跡,爲此他甚至取消了燈籠鎮的足跡,地球界邁國的足跡也取消了一個,只剩下索菲亞家的一個足跡。   到目前爲止,他的九個足跡分別是:地球界的洛華、朝陽和邁國,手機位面的止戈山、白礫灘、鳴砂坊市和秋辰坊市。   剩下的兩個足跡,都在這巨木坊市的外圍了,就是爲了打一場漂亮仗——殺一個金丹是底線,兩個金丹是及格,三個金丹是完美。   用位面之力殺掉靈冰真人,真的不用太過輕鬆,然後他就很簡單地帶着真人的屍體回來了,就在斂息陣不遠的地方。   這個時候,甚至無人機還沒有跌落到地面,就是這麼快。   於是他控制着無人機再度升空,等發現小白陷入了困境,他直接就又回到了戰場——馬勒戈壁的,好像只有你有遲滯符似的?   馮君現身之處,還是剛纔那個地方,但是上一次,他重複出現在現身的地方,楊志鯤以爲抓到了重點——其實也確實是重點,不過被他的BOMBOMBOM直接教做人了。   馮君的氣息消失,然後又出現在戰場上,寒魄真人馬上就明白了:這一場戰鬥輸了,雖然白狐看着就不行了,但是他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可能了。   馮君到場之後,二話不說直接就亮出了符寶,“定身術!”——他手裏也有遲滯符什麼的,但那都是金丹級別的,他驅動不了,而他的定身術符寶,還有一次使用功效。   沒錯,他的定身符寶還有一次使用功效,而小白使用的定身符寶,則是另一塊——是的,就是另一塊,大佬既然準備了小白作爲後手,絕對不會不給它準備戰鬥工具。   大佬給小白準備了多少戰鬥工具,馮君也不是很瞭解,反正都在那個粉色的香囊裏,也許有一塊符寶,也許有一打符寶,這誰說得清楚?   馮君知道的是,小白使用的定身符,那是實實在在金丹期才能使用的定身符,而他使用的定身符,是出塵期使用的,只不過是威力可以定住金丹期巔峯而已。   單純從適用性的角度上講,馮君使用的符寶,可能製作起來更麻煩一點,但是如果忽略適用性的話,小白那裏很可能有無數的定身符——修爲相當的符寶,更容易製作一些。   “特麼的!”寒魄真人看到馮君打出定身術的時候,就知道問題大條了——合着你們手裏,不止一張定身術的符寶?   寒魄真人可以對天發誓,如果他在抵達白礫灘之前,知道馮君手上擁有不止一張定身符寶的話,他絕對不會這麼草率行事——也許還會做些什麼,但是絕對不會草率!   不過這個時候,想說什麼也晚了,看到馮君打出定身術,寒魄真人想也不想就激活了“破禁符”——對他來說,這個代價不可謂不沉重。   這符籙真的太難得了,雖然比不上大夢真人的斬空遁,也差不了多少——如果不是遭遇了這樣的夾擊,他真的捨不得使用這破禁符。   然而,就在他激發破禁符的同時,馮君直接甩出了十幾張符籙,“擾動!”   他能激發的符籙,都是上人的符籙,擾動可以干擾一下空間,其實效果也很有限,對於破禁符來說,基本上可以無視的。   周圍的空間,有一片胡亂的波動,甚至擾動得空氣似乎都有點扭曲了。   然而就在這種情況下,寒魄真人的身上,一股凌厲無匹的氣勢沖天而起,直接撕破了周邊的空間規則,“給我開!走了。”   緊接着,他破空而去,沒有絲毫的留戀,甚至都沒有問一句,靈冰真人如何了。   用得着問嗎?   馮君四下看一看,收起了月梧的屍體,又擾亂一下氣機,然後發出一股神識波動。   下一刻,那名煉氣期修者冒頭出來了,原來他在二十餘里外挖了一個小山洞,人就躲在裏面,還用隱匿陣隱藏了氣息,絲毫不敢亂動。   他接收到馮君的神識信號,駕着一件飛行法器,來到馮君面前,“見過馮山主。”   此人是皇甫家的一名子弟,跟着幾個族人在巨木坊市做些生意,接到家族訊號之後匆匆趕來,算是幫馮君出面,攔下了那三名真人。   這名子弟算是膽大妄爲的,但是身在金丹家族,這些旁支子弟最爲清楚機遇的難得——不是每個人都叫皇甫無瑕,一旦機遇來了,抓不住就是一生的後悔。   至於說危險?別逗了,沒危險的機緣……輪得到一般人嗎?   這位過來之後,左右看一看,目光主要集中在那碩大的白狐身上——白狐身上還留着斬山鉞,血淋淋的看着十分嚇人。   皇甫家子弟居然出聲發問,“馮山主,那三個真人……如何了?”   “死了兩個,跑了一個,”馮君笑一笑回答,然後遞過去一個納物符,“你還有心思操別人的心?趕快跑路吧……這裏是三千靈石。”   此前他出了兩千靈石的定金,以及幾張挪移符和隱匿陣等保命之物,現在就是結算了。   “靈石就不用了,”這位推脫一下,期期艾艾地發問,“我能……跟着您歷練嗎?”   “這個真不行,”馮君正色回答,“我才殺了陰煞倆真人,還要繼續殺呢,你跟着我,我根本顧不上你的安全,還是儘快離開吧。”   這位也沒轍了,不過還是沒有收他的納物符,“那……您許我一次推演成不?”   馮君不是很喜歡別人亂提要求,但是對方的配合,確實是冒了生命危險,既然人家把這當成是一次機緣,那就給他好了。   於是他丟給對方一張地球界的門禁卡,“那成,這就是信物了……快走吧。”   煉氣子弟也不敢耽誤時間,接過門禁卡之後,抱拳一拱手,然後火速離開。   馮君又在原地等了差不多半小時,那碩大的斬山鉞才被白狐一點一點地推出體外。   然後白狐的身子迅速地縮小,身上卻還是血淋淋的慘不忍睹。   它從粉色香囊裏取出兩顆丸藥,吞服了下去,緊接着,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着。   馮君看得有點眼直,“前輩,這到底是傀儡獸,還是妖獸?”   “傀儡獸本來就是妖獸的改造體,”大佬很隨意地回答,“它除了需要靈石驅動,體內也還是有血液的,不過,也只有這種有斷空屬性的寶器,纔可能斬傷它。”   “原來是這樣,”馮君點點頭,心說我還以爲它是有意示弱呢。   大佬彷彿看到了他的想法一般,又解釋兩句,“其實也是有點託大了,想勾得他留下,否則根本不可能被他斬到,不過我也沒有想到,此人居然有這樣的寶器。”   馮君沉吟一下發問,“這樣的傷勢,要養幾天傷?”   “哪裏用得了幾天,”大佬並不在意白狐的傷情,“今天就能恢復,最多有點虛弱,如果你把那倆金丹真人的屍體餵給它,半天就能徹底恢復。”   “屍體……”馮君苦笑一聲,“抱歉,雖然是我的死敵,我恨不得挫骨揚灰,但是……”   “不用說了,我懂,”大佬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這是族羣的認同,我見得多了,你的選擇很正常。”   馮君岔開了話題,“能感受到他的氣息嗎?”   他能在此處攔住三名真人,固然是“足跡”的功勞,但是也多虧了小白將氣息留在了三名真人身上,否則根本不可能比較準確地定位。   大佬沉默一陣回答,“西南方兩萬餘里左右,看來是不想走傳送陣了。”   “追嗎?”馮君出聲發問,“小白的情況……允許戰鬥不?”   “歇兩天吧,”大佬不緊不慢地回答,“這種貨色不值得重視,他要是再不知道好歹,下次結果了他就好。”   寒魄真人靠着破禁符加大挪移符,直接飛遁到萬里之外,想到橫死的月梧師弟,以及生死不知的靈冰,一時間忍不住放聲大哭了起來——就在半個時辰之前,還是活生生的同伴啊。   不過很快地,他就調整好了情緒,終究是見慣生死的人——殺人者人恆殺之。   師尊留下的寶貝斬山鉞也丟了!一般的寶器能遙遙召回,但是兩萬裏的話,距離太遠了,他只能感受到那寶物的氣息方向。   那廝停留在那裏沒走?寒魄輕喟一聲,卻是生不出半點返回去的心思,這次能逃出來,已經是僥倖了,自己的破禁符已經用掉了,而對方可還是有定身符寶的。   哪怕他知道,白狐妖獸受傷了,但是隻要對方還有定身符寶,他就不敢靠近。   而且他對馮君的推演能力,也是相當地忌憚——前兩天還在嶸山坊市,現在就出現在了六百萬裏之外的巨木坊市,還精準地伏擊了他們三人。   他不知道馮君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這跟對方的推演能力絕對有關。   再想一想,馮君居然撇開了嶽青等人,獨自來狙擊他們三真人,真的是狂到沒邊兒了。   但是這狂妄背後,是些什麼樣的邏輯?真的是細思極恐……   最最關鍵的是,人家的埋伏,還真的就成功了! 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追擊   寒魄真人越想,就越覺得全身發涼,到最後居然忍不住抖了起來,下意識地想逃走。   總算是他還記得,斬山鉞殺傷了對面的妖獸,對方無論如何也得將養兩天。   所以他一邊強壓着恐懼,一邊取出了陰煞通訊牌,催動靈氣激發。   通訊牌上升起一團霧氣,他打上去四個大字,“求見執掌。”   很快地,霧氣中又凝結出一行字來,“我是九煞,你們何時能開始傳送?據悉,孤月和夏霓裳在一起,你們要多加小心,妥善用好月梧的長處。”   寒魄真人的眼淚,忍不住又流了出來,他強忍悲痛打出一行字來,“月梧已經不在了。”   九煞真人明顯地愣了一愣,過了一陣才發問,“什麼叫不在了,是離開你們單獨行動?”   寒魄真人悲慟到不克自持,打的字也非常精煉,“我們在巨木外圍遇襲,月梧身死,靈冰失蹤,疑似身死,我用破禁符遁走。”   九煞執掌見字大怒,“什麼人乾的,具體參與的人有誰?”   寒魄的回答依舊精煉,“馮君,還有他的白狐。”   九煞執掌覺得有點問題,“你確定是馮君?他前幾日還在嶸山。”   “我確定是馮君,還用斬山鉞傷了妖獸白狐,最後中了他的定身符,用破禁符逃走。”   執掌沉默一陣,才又打上一行字,“還有什麼人蔘與了?”   他那滔天的怒火,隔着通訊牌都能感受到。   “只有馮君和妖獸,”寒魄打完這行字,想了想又打出一行,“他不止一張定身符寶。”   九煞執掌看到這行字,哪裏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多張定身符寶,再加上馮君斬殺真人的能力——這足以成爲真人的夢魘。   良久,他纔出聲問一句,“你打算怎麼辦?還回來嗎?”   我做夢都想回去呀,寒魄熱淚盈眶地回答,“想回,但是不知道哪條路安全。”   他現在是真的怕了馮君的推演之力,而且那種無視空間束縛來去自如的能力,也令他印象深刻,這樣的人手持定身符寶,再加上斬殺金丹的能力,他現在只想逃得遠遠的。   但是一路飛回去,也未必就安全。   執掌訝異地發問,“爲什麼不盡快走傳送陣?那妖獸不是應該在養傷嗎?”   寒魄艱澀地回答,“離我最近的就是巨木坊市,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坊市裏有接應沒有,或者……沒準他能推演出來。”   執掌無奈地嘆口氣,心說寒魄這次受的刺激真不小,都被嚇成這樣了,他又寫上一行字,“筆直飛,不信他能追上你,去隱嶺坊市,直接走傳送回來,我安排弟子在那邊接應你。”   寒魄接到消息之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那邊有弟子接應,起碼能知道附近有什麼礙眼的人沒有。   原本他馬上就能走,不過考慮到對方的妖獸在療傷,他決定還是等到晚上再動身,一旦行動就絕不停留。   他真的很想爲兩名真人報仇,但是剛纔那一幕,讓他印象太深刻了,此刻只想儘快回到派裏,他心裏甚至在想,那妖獸如果會飛行,速度一定比我慢嗎?   天一黑,養足精神的寒魄放出飛舟,頭也不回地筆直飛走了。   他這兒一動作,大佬馬上就通過白狐感應到了,“那傢伙動了。”   白狐的感應也不是很精準,但是寒魄逃命,選的是最快的飛舟,這麼快速的移動,如果白狐都感覺不到的話,也真的是枉稱金丹巔峯了。   白狐離狀態完好還有一段距離,不過恢復肉身傷勢,估計還有一個小時左右。   大佬就表示,“這傢伙飛的方向很奇怪,咱們也不着急追他,等小白恢復了,讓小白追他,咱倆進靈獸袋就行了。”   進靈獸袋……馮君覺得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雖然他裝過不少人進靈獸袋,除了大佬之外,地球界還有幾個女人也被裝進去過。   這種事情擱在別人身上,他沒覺得有啥,但是想到自己要進靈獸袋,他還是有點抗拒,“小白……不能馱着我飛嗎?”   “它現在很孱弱呀,”大佬很自然地回答,“想駝你飛的話,它的身體要放大,然後……阻障就大,你知道空氣阻障嗎?”   你問一個地球人,知道不知道空氣阻力?馮君聽得真想翻白眼,“小白的飛行速度,能達到多快?”   大佬回答了一個數字,馮君換算一下,大概是每小時八萬裏,“也不是很快嘛,我可以出機票……出點靈石,供它恢復,你看怎麼樣?”   “我能看上你那點靈石?”大佬很不屑地表示,“哦,不對,你又發了一小筆橫財,好幾千中靈呢……能拿出來多少?”   在大佬的眼裏,普通靈石就不算靈石,中品靈石纔算財富,馮君笑一笑,索性心一橫,“我不進靈獸袋,主要是不喜歡那種自己掌握不了局面的感覺。”   大佬聞言大怒,“就你那點小身家,我能看得上嗎?我可不也在靈獸袋裏?”   “你沒身體,總不能一塊陰魂石擱在外面吧?”馮君沒好氣地回答,“我不是信不過你,我只是喜歡把局面掌握在自己手裏!”   大佬默然,良久輕嘆一聲,卻不知道想起了什麼。   白狐又調息了四五個小時,大佬終於判斷出來了,“這傢伙好像……要去隱嶺坊市?”   馮君換算一下,這裏距離隱嶺坊市差不多五十萬裏,白狐全力飛行的話,六七個小時能趕到,“天亮之前應該能佈置好埋伏,怎麼感覺你有點猶豫?”   “隱嶺啊……”陰魂有點幽怨,“那個地方可是有點古怪,也罷,先去看一看。”   馮君直覺地感到,大佬有什麼話沒說,不過打蛇不死必有後患,如果不借這個機會把人幹掉,以後他睡覺都要睜着一隻眼了——誰能經得住金丹高階的惦記?   於是他收起靈獸袋,小白又從粉色香囊裏取出一顆丸藥,塞進了嘴裏,身子一晃,原本縮爲一人高的身子,又漲大到將近一丈高,背脊上也有一處變得平坦了起來。   馮君站了上去,立地生根一般一動不動,小白的四條腿微微發力,筆直地衝向了天空。   它衝上高空足有萬丈,馮君覺得都有可能快接近罡風層了,才猛地向前躥去,兩條毛茸茸的尾巴護在他的身前,居然感受不到空氣的摩擦。   原本馮君都已經想好了,要運功護體,以避免自己成爲燃燒的隕石,哪曾想小白這座駕,還有“保護乘客安全”的意識。   不過飛了一陣之後,他覺得有點不對,未免太平穩了一點吧?“前輩,一點風都感覺不到,怎麼隱約還有種……空間的道意?”   “咦,你果然在空間之道上有些天賦,”大佬聞言,也相當地意外,“竟然能感受到空間的變幻,我還以爲能瞞過別人的感知呢。”   合着它改造過小白的軀體,九尾白狐有空間逃逸能力,但是趕路的話就不行了,太不穩定也不具備太強的續航能力,更別提乘坐的感覺了——乘客只有在靈獸袋裏,纔會安全點。   陰魂大佬就特地做了些針對性的改造,它對此其實相當得意,滔滔不絕地跟馮君解釋,自己在這一方面多麼有天賦。   馮君聽得卻是頭大如鬥,他對大佬談的東西不是很精通,而且這些並不是昆浩位面的知識,他理解起來就更難了。   一開始他還想搞一搞明白,時不時插嘴問兩句,大佬初始還願意解釋,但是到了最後它表示,“沒想到你笨成這樣,也別問了,老實聽着就是了。”   馮君表示不甘心,“不想讓我聽明白,你還說什麼?”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在傀儡獸改造方面的天賦,”大佬洋洋得意地回答,“不瞞你說,小白還殘留了一絲靈性呢,我夠厲害吧。”   “……”馮君無語,這是讓我鼓掌之後,喊666的節奏嗎?   不過陰魂是真沒吹牛,小白不是一般的快,不到兩個小時,就追上了先行了近五個小時的寒魄真人,“這傢伙在咱們下方萬丈的位置,只是具體範圍不太好鎖定。”   馮君這時候也知道了,大佬內心有主見,所以他很乾脆地表示,“高速飛行本來就不好準確攻擊,又不能確定具體方位,我建議放棄從空中攻擊……除非你有比較強的攻擊方式。”   “這個你也懂?”大佬有點意外,“你的傳承真不是一般的厲害,不過你也別驕傲……空中攻擊其實很簡單,只要威力足夠大,一擊下去照樣粉身碎骨,空氣阻障都會成爲幫手。”   “這個我懂,”馮君雖然是文科僧,這點想象力還是有的,“問題在於,我沒有這樣的攻擊手段,你有沒有?”   “我……目前沒有,”大佬遲疑了一下,不過它馬上就解釋,“想當年我是可以的。”   “我師門也有強力手段,”馮君淡淡地回答,不就是吹牛嗎?說得好像我不會似的,“可惜的是,不便在這個位面施展。”   “哦?”大佬對他的話卻是很在意,“都有些什麼手段?”   馮君沉吟一下回答,“譬如說激光,快到你防不勝防。” 第一千五百零三章 誰插隊   “極光?”大佬聞言就是一怔,“你師門根基是光系還是雷系?極致的光威力很大?”   “你就不用再試探我師門了,”馮君哭笑不得地搖搖頭,他知道大佬一直在嘗試瞭解自己的社會,這種行爲無可厚非,別說它現在是苟延殘喘,就算它是全盛期,這行爲也不奇怪。   哪怕是個普通人,交朋友也希望知根知底吧?   但是馮君對它的根腳,沒有太多的好奇——有些東西知道了,還不如不知道,所以他岔開了話題,“那咱們前方去埋伏?不過給咱們準備的時間不多,你有什麼大殺器沒有?”   “大殺器……哦,沒有,”大佬思索一下回答,“可以嘗試一下什麼攻擊能奏效,不過不一定能準確地埋伏在他前往隱嶺的路上,肯定要有點偏差。”   馮君一聽它這口氣,心裏就明白了,“偏差還可能有點大……對不對?”   “這話……怎麼說呢?”大佬有點不好意思,然後果斷地甩鍋,“小白的底子不太好。”   你跟我扯這個就沒意思了吧?馮君差點笑出聲,這是你選擇的底牌之一,會選那種假冒僞劣產品嗎?   大佬不但會甩鍋,還會找事,“馮山主,你可以推演一下,什麼地方埋伏比較合適。”   馮君第一次聽到它管自己叫馮山主,只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前輩,你叫我名字就行,你這麼說話,總感覺你憋着勁兒要害我。”   大佬卻是從善如流,“那行,再前行二十萬裏,你推演一下,在什麼地方埋伏比較合適。”   再前行二十萬裏,能騰出幾個小時時間做準備,既然是埋伏,自然是準備越充分越好。   又過兩個來小時,白狐停了下來,這裏距離隱嶺坊市還有十萬裏出頭,是比較合適的地方,要是再靠近,就容易受到坊市的影響了。   馮君從來沒有推演過戰鬥,不過這一次,他僥倖在巨木坊市外,截獲了寒魄真人的一絲戰鬥氣息,這氣息不足以讓他發起咒術,但是小小地推演一些東西,還是可以的。   其實這是寒魄真人跑得太快,以至於沒有時間擾亂氣息,否則他絕對不會留下這隱患——沒錯,修成無漏之身之後,他們要注意提防很多東西。   也就是說越是高階修者,就越要小心,不要被人抓住把柄,這是傑出者所必須付出的代價,一如地球界的明星、富豪和政要。   馮君拿出了那一縷氣息,氣息被封在一個小盒子裏。   他纔要推演,沒由來地感到了一陣心悸,“前輩,這裏好像有點不對勁?”   陰魂正在琢磨,該拿出什麼樣的攻擊手段,聽到他這話,頓時就是一怔,過了一陣之後,她試探着發問,“此方天地,似乎有些不善良?”   “我也是這麼覺得,”馮君苦笑一聲,如果是等閒的小事,他也不會在意,但是真的感覺到了濃濃的惡意,似乎如果他要推演,就出現極大的惡果,“這裏不合適推演。”   “我就知道……”陰魂不無抱怨地嘟囔一句,然後出聲發話,“你推演一下小白,看有沒有這種不安全感。”   馮君還真沒推演過小白——總共就見過兩面,上一次是在燈籠鎮外遇襲,雙方合作得也不錯,他怎麼合適推演小白?   他摸出手機劃拉兩下,然後就笑了,“前輩,小白是伴生靈獸,不是傀儡獸。”   “有什麼區別嗎?”陰魂惱了,“它是我的伴生靈獸,我現都在這樣了,差點灰飛煙滅,它受到點影響不是正常嗎?對了,你不會是連我也查出來了吧?”   “沒有,權限不夠,前輩你是大能,”馮君笑着回答,他真查不出陰魂的信息來。   不過他知道,小白是“輕蓮”的伴生靈獸,至於輕蓮是什麼,他是一點都不知道。   “你要是能推演出來我,那纔算你了不得,”大佬傲然回答,“我早遮蔽天機了,別說出塵期了,就算你是合體期的,能推演出來我的根腳,我送你一萬枚上品靈石。”   一萬枚……上品靈石?馮君直接退出了手機位面。   不行,心臟跳得太快了,有點不適應,得緩一緩。   萬一被大佬發現,就更是麻煩了——你是土鱉嗎?一萬上品靈石都沒見過?   一萬上品靈石……是真的沒見過啊,但他不是冒充有一個很牛叉的師門嗎?   馮君在昆浩位面接觸的那些人和消息,沒有誰說過,上品靈石有多麼珍貴,但是他又不是傻瓜,按照品級推下來,他感覺上品靈石是出竅期也未必能接觸得到的。   大佬隨口就是一萬枚上品靈石,那隻能說明……大家玩的真的不是一個圈子。   一萬枚上靈多嗎?當然很多了,但是大佬把身份信息遮蔽得只剩下“輕蓮”二字,連石環都沒有查出更多的內容,那麼……真能堪破它根腳的人,眼裏肯定也不差一萬上靈。   所以馮君得退回地球,先平息一下心跳、血壓、腎上腺、多巴胺……之類的種種,再返回去,省得大佬看自己笑話。   他正調整氣息呢,對講機響了,是梁思玉的聲音,“老大,那個……他們又在催原油了,我該怎麼回他們?”   馮君對這個長得有點像前女友的女孩兒,一直有點排斥的心理,不過那是小菜心介紹來的,又經過了評選,“嗯,讓他們等等,過幾天再說,再叨叨的話……你直接聯繫喻志遠。”   “聯繫喻志遠?”梁思玉嚇了一大跳,“那是喻老的兒子啊,我可以直接聯繫?”   “你是我洛華的人,當然合適,”馮君並不覺得自己在裝逼——我就是有這個實力呀,“如果他嘰歪,你讓張採歆聯繫喻輕竹……就說是我的意思。”   喻輕竹現在是喻家唯一的修煉者,是全村人……全家人的希望,喻志遠再嘰歪,能阻攔女兒勇攀高峯的路嗎?   對講機裏聲音才停,外面又有人叩門,卻是王海峯的夫人劉玉婷,“老大,你忙不忙?”   王夫人在馮君微末的時候,就認識他了,後來又去暹羅帶貨,多少有些人情在裏面,可以直接上門,這一點,就算是徐雷剛的夫人趙霞都比不上,就更別說梁思玉了。   “哎呀,我最近真是抽不出身來,”馮君直接隔着門就說了,都不是外人,無須客氣,“可能過個幾天,我能有點閒……有什麼要緊的事,你直接說。”   “下一批癌症患者的名單,我排出來了,也讓李助理審覈了,”劉玉婷很恭敬地回答。   擱在以前,她眼裏哪裏會有李詩詩?要知道她是標準的關二代,王海峯的父親遇到麻煩,都要找她老爸出面處理,才成就了兩人的一段姻緣。   而在王海峯的眼裏,李詩詩這種酒吧服務人員,是花點錢就能搞定的——無論從心靈還是肉體。   但是現在,李詩詩拜了馮君當老大,而劉玉婷接手的癌症護理中心,此前就是李詩詩在負責,劉玉婷當然要尊重李詩詩的意見。   她現在遇到的問題是,“有人想插隊,一個治療週期一個億……能插隊嗎?”   “切,”馮君不屑地哼一聲,“咱們以前一個治療週期就是一個億。”   “這個情況我瞭解,”劉玉婷真知道這個情況,畢竟她的老公就是王海峯,“這個人知道消息比較晚,一直在海外尋找治療機會的,現在他的情況也比較惡劣,所以想花錢插隊。”   這種情況真的太正常了,馮君叫價一個療程一個億的時候,多少人都覺得貴——看一看他的治療名單就知道,很多人都是公費的。   現在護理中心建成,條件好了,費用降下來了,很多人也很感激他,但是有些特別有錢的人,不在乎治療費想插隊,實在是人之常情。   馮君輕笑一聲,“有錢就很大嗎?”   “他是明確申請的,”劉玉婷倒是不怕跟馮君辯論這個事,“等待咱們的審覈。”   事實上,她這麼操作,是爲了給中心增加收入,是想表現自己的管理能力——至於說從中牟利?拜託,劉家眼裏沒這點小錢!跟馮山主修煉的機會,那根本不是錢能買得到的!   她真想賺錢的話——別的不說,老公有納物符呢。   “咱們是按規矩辦事的人,”馮君也一本正經地回答,“我這兒就不允許插隊,真有錢的話,拿十個億出來,我給他特批一個號,但也肯定不是插隊。”   劉玉婷眨巴一下眼睛,“這個……能特批?”   她根本沒想那個客戶能不能承受得起這一筆錢——出得起一個億的人,出不起十個億?   其實出不起十個億的可能性,是客觀存在的,但是在劉玉婷眼裏,那就屬於“沒錢還要裝逼”的範疇了,她只想確定一點,“十個億就可以特批?”   “當然不可能全部都是,”馮君理直氣壯地回答,“華夏人十個億可以考慮……只限華夏人,不包括那種黃皮白心的香蕉人。”   “明白了,”劉玉婷點點頭,“這特批……是額外增加的名額,不是插隊?”   “在洛華插隊?”馮君不屑地笑一笑,“我倒是好奇了,誰這麼臉大?” 第一千五百零四章 銀杏坊市   馮君在洛華待了沒有多久,還是回到了手機位面。   不過經過了地球界的這番紛擾,他終於能直面“一萬上靈”這個問題了。   所以他面不改色心不跳——改色和心跳都在另一個位面呢,他笑着發話,“一萬上靈推算你的根腳……我覺得虧大了。”   這話也只是試探,他覺得大佬不會在意這點財貨——這價格於你的身份不符呀。   大佬滿不在乎地哼一聲,一如既往地傲嬌,“那是當然,這點靈石真不夠推算費。”   不過下一刻,馮君的臉色就是一變,“離開吧,小白繼續待着的話,會死。”   他的推算在第二環的時候,就有了時間功能,也就是預判——比如說股市什麼的。   此後晉階三環,是空間的功能,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又開發一下時間功能——其實他幫赤鳳和太清那麼多弟子推演功法,本來也是時間預判功能的一種體現。   所以他剛纔推演了一下小白,直接用時間堆疊了上去,發現小白繼續待在這裏會死,概率是百分之八十八點九。   大佬頓時就不傲嬌了,好久都沒有出聲,最後才問一句,“那怎麼還怎麼埋伏?”   “埋伏沒用了,”馮君輕喟一聲,“撤吧。”   沒有小白的話,他倆的埋伏就是個笑話,大佬空有境界,而他也只有陰人的本事能拿出手,雖然很不甘心,卻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大佬卻是表示,“要不這樣,你把所有的攻擊手段都推演一下?”   “沒用,”馮君搖搖頭,“繼續待下去,小白會死的……對了,小白留在他身上的氣息,能不能給他製造點意外?”   大佬對此倒是很確定,“製造一些心悸之類的感覺,肯定沒有問題,干擾他的思路的話……比較困難,而且他會發現我留在他身上的手腳。”   沒有哪個金丹是傻子,所以它不會輕易地在他身上動手腳,否則對方發現異常,肯定會清洗身上的氣息——不管能不能發現它的暗記。   馮君能理解它的邏輯,但是他忍不住要問,“如果不攔住他的話,等他回了宗門,氣息也留不下,倒不如廢物利用……就算你的手法很高明,陰煞派難道沒有檢查的法寶?”   “咦,”大佬有些奇怪,“專門用來檢查的法寶,你的宗門有這個?”   “當然有了,”馮君非常肯定地回答,“尤其是跨位面回去的修者,都要接受檢查,以防給宗門帶來禍端,你的宗門難道不是這樣?”   “唔,這個說法我倒是聽說過,一般是遭遇天魔之後,”大佬果然是見多識廣,“你的宗門規矩還真多,可是,這寒魄萬一回去不會檢查呢……現在就暴露留的印記,感覺很可惜。”   馮君想一想之後,出聲發問,“能不能給他發出個警兆,隱嶺坊市有大恐怖?”   大佬沉默片刻,嘆一口氣,“也只能如此了。”   寒魄真人一口氣不停歇,飛到第二天中午,眼看距離隱嶺坊市只有十萬裏了,驀地心中突現警兆:再往前走,感覺有什麼不好的東西在等着自己。   他直接停了下來,趕緊聯繫九煞執掌,執掌真人聽說他有警兆,嘆了一口氣,讓他拿着通訊牌,說是隱嶺的弟子會聯繫他。   下一刻,一名出塵初階的弟子聯繫上了他,說我們來了三個上人,十來個煉氣期,坊市裏沒有發現異常,不過……傳送陣旁出現過一次細微的空間波動。   這波動是馮君所爲,他趕到坊市之後,隱身在傳送陣旁,釋放了些擾動,就悄然離開了,目的就是不讓寒魄真人進傳送陣。   不管哪個坊市,傳送陣旁都是最在意空間擾動的,在警報發出告警之後,馮君悄然離開了,那些看守傳送陣的守衛卻是雞飛狗跳了好一陣。   寒魄真人聽到這話,臉色頓時就是一黑,“那肯定是馮君,不行,我不去隱嶺了,再換個地方……你們也不用等我了,直接回吧。”   他真的是被嚇破了膽子,空中轉個方向,直接狂奔而去。   此刻馮君也已經在隱嶺坊市二十萬裏之外了,大佬不建議他在隱嶺逗留。   等它發現寒魄真人轉了方向,忍不住感嘆一句,“這傢伙的膽子之小,還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不過它悄悄地操控了一下印記,留在對方身上的氣息更加微弱了,它非常懷疑再來這麼一次,印記會徹底消失。   接下來,寒魄真人的行爲就越來越奇怪了,他駕着飛舟到處亂飛,雖然還是在一點一點地靠近陰煞派,但是飛行軌跡相當詭異,而且不知疲倦一般,根本不停留。   馮君和大佬冷眼旁觀,順便讓白狐抓緊時間恢復。   直到第四天,他突然間進入了一個叫銀杏的坊市,進入傳送陣,逃也似地離開了。   馮君和大佬發現情況不對的時候,追趕已經來不及了,寒魄真人是連續瞬移了兩個四萬裏,然後又瞬移三十萬裏,出現在了銀杏坊市。   這數據一分析,馮君和大佬就明白了,兩個挪移陣盤,再加上一個臨時的傳送陣——這絕對是陰煞派有人出來接應了。   “陰煞派還真是不遺餘力啊,”馮君感慨地嘆口氣,“這樣就把人接回去了。”   大佬咬牙切齒地表示,“要不趕過去看看,什麼人不知道死活,居然敢接應咱們的仇家?”   “那就去看看吧,”馮君淡淡地發話,“說不定能抓住幾個陰煞派的小弟子。”   “不是這樣吧?”大佬猶豫一下發話,“我就是隨便說說,萬一又有埋伏呢?”   “估計不會有,”馮君心裏暗暗發笑,大佬雖然昔年很強,可是苟起來也是真的苟,所以他有意開玩笑,“寒魄都離開了,如果真是埋伏的話,寒魄這樣的戰力,得留下來吧?”   “這可是難說,”大佬並不認同他這話,“兵不厭詐,沒準人家也希望你這麼想。”   馮君面色一整,一本正經地發話,“好了,不開玩笑,我又沒說是咱們自己調查。”   他手上可以藉助的力量不少,事實上他在銀杏坊市還有熟人——一個名叫吳明睿的戰修,曾經去過止戈山兩次,修爲是煉氣四層。   馮君將修爲壓制在煉氣八層,又改換了容貌,在坊市裏打聽了四五個人,終於找到了吳明睿的家,那是在銀杏坊市郊區,是一塊老舊破落的地方。   大部分的戰修,出身都不怎麼樣,馮君也沒有感到意外,倒是吳明睿家的門頭是新修的,大門和門口的石獅子也都換了。   終於沒有讓跟着賺錢的弟兄們失望!馮君微微頷首,走上前就待叩打門環。   “朋友,”一個聲音在他背後悠悠響起,“來找誰呀?”   馮君不需要回頭,就知道身後跟着的是兩個煉氣高階,剛纔他就發現對方的尾隨了,不過因爲對方沒有殺氣,他就沒有理會——這麼寬的路,他能走,別人就不能走了?   但是現在,他反應過來了:這倆離自己有點太近了。   此前他沒有反應過來,是因爲他認爲自己是出塵上人,兩個小小的煉氣高階,對他造不成任何損傷——哪怕這倆有足以傷害到他的手段,他也可以在感到殺意時擺脫威脅。   但是現在想一想,顯然就不是那麼回事了,他若真的只是煉氣高階,身後這兩個人在這樣的距離,足以給他造成極大的傷害。   這是一個足夠危險的距離。   他緩緩地扭過身來,淡淡地看着那兩位,因爲不能確定是敵是友,所以他很乾脆地吐出四個字,“找吳明睿。”   那倆交換個眼神,臉上也露出一絲喜悅,然後身體一晃,從兩面包抄了過來,其中一人輕笑着發話,“兄弟你找他什麼事呀?”   是敵非友!馮君已經感受到了,他面無表情地回答,“關你什麼事,你是他兒子?”   “呵呵,”這位又是一聲輕笑,“現在跪下道歉,還來得及,我不殺你。”   “你殺得了我嗎?”馮君不以爲然地哼一聲,“你既然知道吳明睿,知道戰修聯盟嗎?”   “戰修聯盟”四個字一出口,對面明顯地猶豫了一下,不過最後還是一聲冷笑,“別拿那東西嚇人,你不是要找吳明睿嗎,跟我們走吧。”   馮君的臉色越發地不好看了,“吳明睿出什麼事了?”   “沒事,”這位輕描淡寫地回答,“有上人請他喝茶,你一起去吧?”   馮君白他一眼,抬手去叩門,兩名煉氣高階對視一眼,也不阻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叩門過後好久,半天沒人來開門,馮君沉吟半天,轉身就要離開。   那兩人又攔在了他的面前,“好言請你,是看得起你,別逼着我們動粗。”   馮君眨巴一下眼睛,疑惑地發問,“銀杏坊市裏,可以動手打架?”   “別人不行,”其中一人笑笑,摸出一個牌子晃一下,傲然發話,“我是管理……明白嗎?”   大佬的意念傳了過來,“附近沒有發現金丹。”   馮君的下巴一揚,“帶路!”   他的做派有點傲慢,但是對方沒覺得意外——戰修這幫人都這德性,窮橫窮橫的。 第一千五百零五章 虎入羊羣   馮君跟着兩名煉氣高階,很快地走向了郊外的一個大院子,來到院門口,看門的是兩個煉氣中階,笑着打招呼發話,“又弄到一個?什麼來頭?”   一名煉氣高階毫不含糊地呵斥,“這是你該知道的事兒嗎?老實看門!”   三人走進院子裏,看到一名出塵上人和一名煉氣初階的女修站在院子裏。   出塵上人的眉頭一皺,“怎麼沒有制住?你們就是這麼辦事的?”   兩名煉氣高階還沒有說話,馮君的眉頭就是一揚,“我犯了什麼事了,要制住我?”   “怎麼跟上人說話呢?”一名煉氣高階一抬腿,衝着馮君的腿窩就是狠狠的一腳,“跪下!”   馮君的身子一晃,不見作勢,一腳踢出,那煉氣高階直接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牆上,整個人都嵌進了牆壁裏。   “小子你找死!”出塵上人腦後幻化出一隻大手,狠狠地抓向馮君,出塵上人對上煉氣期修者,就是這麼簡單粗暴,直接靠修爲碾壓。   馮君打出一條索子,不屑地冷笑一聲,“區區出塵初階,也敢狂妄?”   他用的正是縛仙索,金丹之下無物不縛,直接就將對方束縛住了。   幻化出的大手已經抓住了馮君,但是沒有後續的靈氣支持,瞬間轟然崩潰。   馮君一抬手,就將兩個看門的煉氣中階攝了過來,往地上狠狠一摔,兩條命頓時就去了一多半,然後又一抬手,就將沉重的大門掩住了。   他看了一眼唯一呆立在那裏的煉氣高階,淡淡地發話,“老實待着。”   下禁制什麼的,他都沒興趣,有種你就跑唄。   他的興致在那名出塵初階身上。   他走上前,從對方身上取下儲物袋,抬手下了禁制,又收回了縛仙索,然後沉聲發問,“吳明睿在哪裏?”   出塵初階惡狠狠地看着他,“你死定了!”   馮君嘆一口氣,摸出一根菸來點燃,“答非所問啊。”   他的手中白芒一閃,出塵初階的右臂已經掉落在了地上,鮮血噴射了出來。   他又吸一口煙,笑眯眯地發問,“吳明睿在哪兒?”   出塵初階的眼中,是滿滿的怨毒之色,“你知道我是誰嗎?”   白芒一閃,又是一條膀子落地,馮君面無表情地發話,“你又答錯了。”   然後他將抽了兩口的煙放在桌上,摸出手機開始劃拉——殺人之前,先得搞清楚身份。   下一刻,他將半支菸拿起,又吸了一口,掣出長劍指在對方的咽喉處,“最後問你一遍……吳明睿在哪兒?”   他已經搞清楚了對方的身份,銀杏坊市祝家莊的人——祝擎天?這算什麼破名字。   祝擎天大量失血,都快暈過去了,但他依舊倔強地站立着,眼中也滿是不屈。   感覺到劍鋒已經刺破了脖頸,他才忍不住吐出兩個字,“後院。”   馮君抬手一指那個煉氣初階的女修,“你,去把吳明睿給我帶出來。”   女修的面色慘白,遲疑了一陣,還是一轉身跑開了。   馮君看向那唯一站立的煉氣高階,淡淡地發話,“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吳明睿怎麼了?”   這位哆嗦了好一陣,才顫巍巍地發問,“大人,您是上人?”   劍芒一閃,又是一條胳膊落地,馮君冷冷地發話,“回答錯誤!”   “吳明睿牽扯了一件大事!”煉氣高階沒命地叫了起來,“有大人物要拿他和他的朋友,我們都是小人物,也是被逼無奈的。”   馮君淡淡地發問,“什麼大事?”   “我也不知道,”煉氣高階放聲大哭了起來,他是坊市裏一個小家族出身,平日裏仗着修爲,在坊市遊手好閒欺壓良善,卻又注意不招惹巨頭,哪裏見過這種陣仗?   此刻他連止血的膽子都沒有,只能哽咽着回答,“我們只是小人物。”   就在這時,有人冷冷地出聲了,“道友好大的威風,出塵中階冒充煉氣高階……扮豬喫虎很有意思嗎?”   馮君側頭看去,卻是一個出塵高階和一個出塵中階相伴而來,那出塵中階的眼中滿是怨毒,再仔細看一看,此人跟祝擎天的相貌有三分相像。   馮君的斂息術得自於梁中玉,原本就不是多高明的術法,他還只修煉了一半,後來雖然也有斂息術入手,但他已經……用他的話說是成長起來了,就沒再琢磨此術。   大佬此刻就忍不住嘀咕一句,“早讓你學些好點的藏氣術,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區區一個出塵高階都能發現你的真實修爲。”   出塵高階還是……區區?馮君忍不住暗暗嘀咕一句,我現在纔是出塵中階好不好?   金丹真人……確實是陰死了幾個,但是人不能飄的,懂不懂?   馮君收起長劍,看着那出塵高階,摸出一把摺扇來,搖了兩下,傲然發問,“你是何人?”   出塵高階眉頭皺一皺,心說這貨怎麼這麼狂,莫非真是有根腳的?   說實話,要不是他見過了太多的家族興衰,這會兒哪裏會跟對方客氣?早就動手了。   所以他面無表情地發話,“閣下是不是應該先……”   話還沒說完,只見白光一閃,他的人就不見了蹤影。   那名出塵中階名喚祝高揚,算是祝擎天的堂叔,兩人知道前院的變化之後,他恨不得直接趕過來誅殺對方,但卻被出塵高階超勝上人勸住了——“先問問清楚,再動手不遲”。   他一直在強忍怒火,想要搞清楚對方根腳,你要是沒根腳,我非殺你報仇不可。   祝高揚正豎着耳朵聽呢,猛然間發現,超勝上人居然憑空消失了,滿腔的怒火頓時化作了一脊背的冷汗,“你、你……你做了什麼?”   馮君最頭疼的,就是對上一打多的局面,雖然他自認戰力也很強悍,但是在修仙界,真的不能隨便驕傲——你知道對方有什麼強悍的底牌嗎?   被他陰死的金丹就不用說了,前文說過,太清派的劍修李隻身,都曾經重創過金丹。   不過現在籠生摺扇收起一個出塵高階,只面對一個出塵中階,他真的就沒什麼壓力了——要是一對一還能讓你得手,那我還是再回地球苟着吧。   所以他根本懶得回答對方的話,收起摺扇來,自顧自又摸出了手機,劃拉了兩下。   然後他又點起一根菸,慢吞吞地發話,“祝高揚是吧?我就把話擱這兒了,如果不想讓我滅了你整個祝家莊的話,我問……你答!”   “滅我祝家莊?”祝高揚笑了起來,仰天大笑的那種,“原來在你眼裏,祝家莊隨手可滅?怪不得你敢如此折磨擎天……豎子,你可以動手試一試,我祝家莊未必沒有真人老祖!”   馮君的眉頭皺一皺,沉聲發問,“你這是選擇了拒絕回答嗎?”   “我回答,”出乎意料的是,祝高揚居然表示願意配合,不過緊接着,他就提出了一個條件,“我能給我的侄兒治療一下斷臂嗎?”   “不可以,”馮君毫不猶豫地回答,“我莫名其妙地被你們帶過來,又莫名其妙地差點被制……我就想問一句,我看起來很好欺負嗎?”   祝高揚怔了一怔,他也是聽那煉氣初階的女修說,此人討要吳明睿的消息,不果之後纔出手傷人,但是真沒想到,是自家侄兒招惹對方在先。   他忍不住問一句,“擎天,是這樣的嗎?”   祝擎天兩個膀子的血嘩嘩地流着,雖然他已經收縮了經脈和血管,但是終究失血過多,現在他只是靠着胸中一口不平氣,纔沒徹底地昏厥過去,要量血壓的話,肯定是休克血壓了。   他整個腦袋都是昏昏沉沉,連超勝上人消失的一幕都沒注意到,聽到祝高揚問出這麼一句話,毫不猶豫地回答,“叔父,此人不肯乖乖被制,論罪當誅,你要爲我報仇!”   “我去尼瑪的,”馮君抬手一道白芒,打向了祝擎天,“給我死吧!”   “劍下留人!”祝高揚高叫一聲,卻是已經晚了。   見到侄兒的頭顱落地,他睚眥欲裂,大喊一聲,“賊子……納命來!”   緊接着,一道飛劍刺向馮君,迅疾無匹。   馮君身子一閃,就避開了飛劍,也不管對方的飛劍會追蹤,抖手一塊大印打向對方——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過山河印了,都有點生疏的感覺。   祝高揚心中盛怒不已,但是卻沒失了理智,眼見這大印來勢洶洶,並沒有硬扛,而是迅疾地讓開,同時不忘往身上拍一張防禦符。   他一邊操控着飛劍攻擊馮君,一邊大聲喊道,“快發響箭,請坊市維護秩序。”   馮君使用山河印,總覺得有點不趁手,這玩意兒的威力確實不小,但問題的關鍵在於,速度還是有點慢,而且沒有跟蹤的功能。   就像他此前得到的縛仙索,號稱“金丹之下無物不縛”,但是事實上,速度也慢,而且非常受環境的影響——在密林里根本沒法施展。   所以他索性收起了山河印,一記神識攻擊發出,然後再次祭起了縛仙索。   大佬卻是幽幽地嘆口氣,“堂堂的番天印的仿品,被你用成這樣……你師門的前輩,居然沒有幹掉你?” 第一千五百零六章 古怪死亡   馮君這是第二次聽人說,山河印是番天印的仿品了。   第一次的時候,素淼真人只是猜測,這一次,大佬卻是明明白白地指出了。   不過此刻,他無心考慮這個問題,只是用意識怒吼一聲,“少嗶嗶,沒見正打仗呢?”   大佬卻是不緊不慢地繼續嗶嗶,“你要是能被這種弱雞幹掉,那就……早點死了吧。”   真的是弱雞,修爲一般,功法差勁,法寶也差勁,居然扛不住神識一擊。   馮君的神識一擊,祝高揚的身體頓時就是一個趔趄,總算他是劍修,有股子心氣勁兒,飛劍還在繼續追擊馮君,但也失了鋒銳之氣,歪歪扭扭的,倒是像在玩醉劍。   然後縛仙索就很輕鬆地把此人也綁縛了起來,飛劍終於墮地。   馮君抬手下了禁制,拿出了一張搜魂符,“你們都不肯好好說話……算了,還是搜魂吧。”   他並不排斥使用搜魂符,自己身上也帶了不少,但是在此之前,都習慣了別人幫他搜魂了,尤其是曲澗磊真人,本身就有搜魂手段,都用不着搜魂符。   反正一天不超過三次就行,今天才第一次的嘛。   祝高揚聽到這話,一時間大駭,他的神魂,其實並不是馮君想的那麼不堪,只是馮君的神魂太過強大了一點——做劍修的,有幾個神魂能差了?   甚至他都不認爲,自己被搜魂之後,一定會變成白癡——神魂受損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但是……他也不想神魂受損啊,受損之後根基就完了,雖然他大概金丹無望,可總還是有點想法的,與其清醒地根基受損,還不如成爲白癡。   於是他非常痛快地表示,“別搜魂,有什麼事你問……不過朋友,我家是真有金丹老祖。”   “金丹老祖?呵呵,”馮君不屑地笑一笑,“我就問你,吳明睿哪兒去了?”   “被我們控制了,”祝高揚很乾脆地回答,“他結交邪修,犯事兒了。”   “邪修?”馮君的眉頭一皺,“怎麼可能?他就是一個窮逼戰修,夠資格結交邪修?”   “這沒啥不可能的吧?”祝高揚的眉頭一揚,“窮於心計富長良心,他要是真有靈石,何必結交邪修?”   哎呀我擦……馮君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猶豫一下他才發問,“證據呢?”   “證據……沒有啊,”祝高揚有點懵懂,然後馬上就大叫了起來,“但是陰煞的上人開口了,嗯,還有真人,超勝上人也確認了的。”   “我去,”馮君抬手一拍額頭,吳明睿還是被自己連累了。他想要問吳明睿的下落,但是現在情形不明,萬一把人救出來,陰煞派大舉來襲,他未必能護得住人,反而是害人了。   沉吟一陣,他沉聲發話,“陰煞派的人呢?”   “不知道,”祝高揚搖搖頭,又小心地看對方一眼,“也許走了,也許藏在什麼地方……那種名門大派做事,我們怎麼知道?”   “屁的名門大派,”馮君冷笑一聲,“一羣蠅營狗苟之輩罷了。”   到了此刻,他也想明白了,吳明睿死不死,真不是他能護住的,這個人跟他有關係,但是也就那麼回事,陰煞派只不過是想通過此人,摸出他的更多社會關係。   他若是真想護住此人,那得把人放在身邊,否則的話,哪裏夠陰煞派惦記的?   但是把吳明睿放在身邊,且不說他有沒有能力護住一個煉氣中階,就只問一句——吳家其他人怎麼辦?   聽到他口出狂言,祝高揚又小心地看他一眼,目光中竟然有點——驚恐?   馮君輕咳一聲,“把吳明睿帶過來,還有其他人……如果他死了,你祝家陪葬。”   祝高揚的臉色頓時一白,“他沒死,這位朋友……我祝家真有真人的!”   “祝家有真人?”馮君不屑地笑一笑,“我殺的真人也不是一個兩個了!”   只聽得噗通一聲,卻是那個斷了膀子的煉氣高階栽倒在地——純粹是被嚇的。   很快地,吳明睿就被帶了過來,他的身上傷痕累累,一看就是被人嚴刑拷打了。   看到馮君,他的眼睛頓時就是一亮,“馮山主,你終於來了!”   不過下一刻,他就是一個激靈,“馮山主,陰煞正對你佈置陷阱,所以才捉拿我們這些跟你有聯繫的人,你快走啊。”   馮君的表情卻是比較古怪,“他們捉拿你們,是要實現什麼目的……圍獵我嗎?”   “圍獵倒是不清楚,但是他們盯上你了啊,”吳明睿一臉的激動,“你快走吧,陰煞一旦確定了你的行蹤,必然朝發夕至,到時候想走就晚了。”   馮君想一想,沉聲發問,“誰把你打成這個樣子的?”   “嗐,這個無所謂了,”吳明睿無奈地嘆口氣,“技不如人,還說什麼呢?”   這是一個純粹的戰修,勇於承擔責任,也不願意給別人找麻煩。   “話不是你這麼說的,”馮君冷冷地發話,他保不了對方一世,但是能爲他出頭一時,“因爲我的原因,導致你受委屈,這不是你無能,而是不給我面子啊……到底是誰幹的?”   不過讓他無語的是,吳明睿的一身傷口,是他小舅子做的。   讓他更無語的是,吳明睿的妻子,就是祝家莊的人……   他的妻子是祝家莊的旁支,在家族裏不是很受待見,所以嫁給了這個窮逼戰修。   吳妻是下嫁,在家裏一直就很強勢,直到吳明睿找到了止戈山這個門路,纔算找回了一點男人的尊嚴。   所以,吳家一個人都沒有了,是因爲吳家這邊都是避禍走了,還有相當一部分,是被吳明睿的妻子帶走了,而吳明睿的小舅子,則是親自拷問姐夫——跟馮君有聯繫的還有誰?   小舅子的眼力價,真的有點欠缺,或者說他的消息靈通程度不夠,他也知道止戈山主是個很牛叉的人,但是他認爲……你再牛叉,能牛得過陰煞派嗎?   真的是活生生的一出人間悲喜劇。   而更讓馮君感到難爲情的是:吳明睿的岳父是……祝擎天的弟弟!   這貨不但起了一個奇葩的名字,而且還有一個奇葩的侄女——哪怕只是庶出。   馮君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我把你岳父的哥哥幹掉了,恨我嗎?”   恨就恨吧,我給你一次報仇的機會——誰讓你是受了我的牽連呢?   不過,最多也就是一次機會了,我馮某人還沒有成長爲聖母表。   但是吳明睿的反應,也相當地奇葩,他慘笑着發話,“不管是愛,還是恨,我都沒有資格說,但是馮山主你爲了我,能追究到這種程度,我覺得……爲你做事,不後悔啊。”   馮君心裏生出一種不妥的感覺,但是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吳明睿一頭就撞到了石桌的角上,腦漿迸裂,眼見就不得活了。   他慘笑着發話,“我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叫吳、吳……”   因爲傷勢過重,他終究沒有說出女兒的名字。   這個時候,馮君施展一下搜魂的話,應該還是可以搜出這個女孩兒的名字的,但是他真的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因爲聯繫你而受到了干擾,追查到這一步,我對得起你了。   天道好輪迴,這世界,原本也是誰都不欠誰的。   不過看到他死了,馮君的心裏,還是忍不住生出一股暴虐的傾向來,他左右看一看,眉頭微微一皺,“吳明睿都已經死了,你們怎麼不去死呢?”   他身上的暴戾氣息一發,就連祝高揚都忍不住瑟瑟發抖,“馮山主,我們……我們也只是聽從號令,吳明睿的事情,是他的家事,我祝家從來沒有強迫過啊。”   “讓你家老祖來見我,”馮君非常乾脆地表示。   他基本可以確定,陰煞派搞這麼一出,是給自己找麻煩的,事實上陰煞派的大部隊,早就撤出這塊地方了,否則不管是他自身的預警,還是大佬的感知,不會一點反應都沒有。   祝高揚頓時愕然,事實上,他都不確定自己家的老祖是否還活着,“這個,我試試吧。”   “不是試一試的問題,”馮君冷冷一笑,“必須做到,否則我誅你全族……不信的話,你可以試一試。”   然後他一怔,抬頭衝着空中的某一個方向笑一笑,“這是我的決定,你有意見嗎?”   這個方向上,空間一陣波動,一個老頭現身了,他面無表情地發話,“馮山主果然是驚才絕豔,能接我一招嗎?”   “老祖!”祝高揚驚叫一聲,然後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後輩無能,還要勞老祖出手,實在慚愧……還請老祖出手,擒下此獠!”   馮君根本懶得理他,而是看向了空中的老者,笑一下發話,“似此無能的後輩,我滅你滿門,你有意見嗎?”   “意見是沒有,後輩這麼無能,我都覺得丟人,”祝家老祖居然也笑了,“其實我早就該死了,硬生生地撐着活了一千一百年啊,不過小夥子……我真的還有最後一擊。”   “最後一擊……那你發出來吧,”馮君笑了起來,“區區一個金丹初階,最後一擊能有多強?不過看在吳明睿的份兒上,我還是想問你一句,知道寒魄真人爲什麼跑路嗎?” 第一千五百零七章 精明老祖   馮君是真不在乎祝家老祖的最後一擊——就算打不過你,我還躲不過嗎?   但是暴戾之氣過後,他又覺得挺沒趣的,自己原想爲吳明睿出頭的,結果那貨自殺了。   爲什麼自殺,是擔心他勝不了祝家,希望他儘快逃跑嗎?   馮君覺得有這種可能,但也可能是吳明睿擔心在他離開之後,祝家會對吳家進行報復。   如果他想吳家不再受氣,那隻能指望馮君滅掉祝家滿門,可那又是他的妻族……   不管是什麼邏輯,吳明睿終究是死了,留下了一個女兒。   所以馮君決定,給祝家一個機會,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滅掉一個瘸腿的金丹家族,已經不會有什麼成就感,關鍵是要看祝家懂不懂做人了。   果不其然,祝家老祖聞言就是一怔,“什麼叫寒魄真人跑路?”   如果有選擇的話,他也不願意發出生命中的最後一擊。   現在的他,全靠那一口氣強行吊命,自然是願意再多護衛家族十來年,主要是這一次,馮君對家族的侮辱太甚了,不但殺了一名出塵期子弟,居然要叫囂着覆滅整個祝家莊。   祝家老祖真沒有信心一定能殺掉對方,但是重創還是有可能的,能爲家族爭取一點逃跑的時間,而他則是必然會隕落。   他不怕犧牲,但是毫無意義的犧牲,還是免了的好,更別說對方真有強大底牌的話,他的亡命一擊只可能更加激怒對方。   馮君卻是不着急回答,而是皺着眉頭髮問,“陰煞派這次是誰來接走寒魄的,又是誰讓你們搜索我的,又下了些什麼命令?”   “我不知情,”祝家老祖很乾脆地回答,然後看向祝高揚,“高揚你說。”   祝高揚也被馮君的話嚇壞了——你是說,你攆得寒魄真人到處跑嗎?   這種可能性,他以前真沒考慮過,但是此刻想一想事情的前後經過,這說辭還確實有可能是真的——寒魄真人爲什麼突然出現,然後很快又悄然失蹤呢?   所以他很乾脆地回答,說清楚了前後經過。   原來陰煞派前幾天到了銀杏坊市,去幾大家族所在的地方拜訪了一下,說是要埋伏一個人,因爲對方對陰煞弟子提防得很厲害,所以希望從幾大家族裏借一些人手。   大家一聽,覺得這是好事兒啊,能賺四大派人情的機會,並不是很多。   至於埋伏的人是誰,陰煞派不說,別人也不敢問不是?老老實實地前後跑腿就是了。   然後的某一天,寒魄真人突然現身,告訴這幾家人,我們追查的人叫馮君,那傢伙可能不敢來銀杏了,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們能盯死這個人的行蹤,一有消息馬上通報給陰煞。   祝高揚還表示,說這次前來的陰煞弟子,打頭的就是乘風上人,沒有金丹。   馮君聽得眉頭皺一皺,“然後……你們就這麼打聽我?”   “都怪那超勝上人,”祝高揚忍不住叫了起來,“他跟那乘風上人是素識,說什麼四大派尊嚴不容侵犯,主動表態要捉拿你。”   “你少跟我胡說八道,”馮君不耐煩地一擺手,冷冷地瞪他一眼。   “那超勝上人行事,明顯比你謹慎得多,抓走姻親的事情,也是祝家自己所爲,我不管你是不是爲了脫罪……我也沒興趣關注你的小心思,我現在只有一個要求,我要聽真話。”   “我說的確實是真話,”祝高揚正色發話,“超勝上人覺得,我們可以爲陰煞多做點什麼,閣下若是不信,我可以當面跟他對質。”   “你會有這個機會的!”馮君淡淡地看他一眼,一抖手放出了兩具屍體,“認識嗎?”   空中的祝家老祖見狀,頓時就是一驚,“這是……這是靈冰道友?”   他比靈冰還大三百歲,見識過這一代天驕的崛起。   “這個叫月梧,”馮君踢了另一個屍體一腳,“他倆……和寒魄是一起的,我幹掉兩個,然後攆得寒魄到處亂跑,聽懂了嗎?”   “月梧真人?”祝高揚聽得倒吸一口涼氣,“是陰煞派那個年輕的陣法大師?”   “我犯得着騙你?”馮君不屑地看他一眼,然後看向天空中的祝家老祖,“現在,你可以發出你的最後一擊了……我不介意你大欺小,我也會!”   祝老祖的目光有點遊離,“在這裏動手,不好吧?”   “那你選個地方,”馮君不以爲意地回答,“或者再去叫倆金丹也可以,我給你機會。”   祝老祖猶豫一下,指一指地上的兩具屍體,“我能看一看靈冰道友嗎?”   “可以,”馮君點點頭,下一刻,一隻一人高的九尾白狐就現身出來,“如果你耍花樣,最後一擊的機會可能就喪失了,希望你能珍惜。”   “妖獸?”祝老祖倒吸一口涼氣,然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怪不得。”   他氣血朽敗瀕臨死亡,但是眼力還是有的,感受到對方澎湃的氣血,心裏非常明白,這是實實在在的巔峯妖獸,甚至可以說是半步元嬰。   不過,看破不說破,他心裏明白就好,真的說出來,就有故意泄露馮君底牌的嫌疑了。   “什麼叫‘怪不得’?”馮君不滿意地看他一眼,“明白告訴你,靈冰是我殺的,月梧纔是它殺的!”   祝老祖心裏又是一顫,也不敢多說什麼,降落了下來,走到靈冰的屍首旁,緩緩地蹲下了身子,探手去摸對方的額頭。   良久,他才站起身子,衝着馮君一拱手,不無唏噓地發話,“乍見故人,卻是天人永隔,有些不克自持,還望馮小哥見諒。”   “不用這麼客氣,”馮君一擺手,淡淡地發話,“你們馬上就可以重逢了。”   祝高揚聞言,臉色頓時就是一白,卻是連叫囂的膽子都沒有。   祝老祖不以爲意地笑一笑,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這一躬,是我多謝馮小友願意放祝家一馬。”   放祝家一馬?祝高揚聞言先是一怔,然後就恍然大悟:老祖的最強一擊,也是最後一擊,馮君嘴上說得咄咄逼人,但是在最後一擊之前,人家特意點明瞭“寒魄真人”。   這就是給了祝家一線生機!   當然,祝家若是抓不住這一線生機,那還是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所幸的是,老祖不愧是老祖,一千多歲不是白活的。   馮君卻是淡淡地一笑,“怎麼,還要不要我接你最後一擊?”   “那當然不需要了,是老朽糊塗,”祝老祖苦笑一聲,我巔峯一擊怕也奈何不了那妖獸。   然後他又是一鞠躬,“多謝馮小友寬宥。”   馮君的眉頭一皺,不怒而威地發話,“你這話什麼意思,我說要寬宥你們了嗎?”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祝老祖不以爲意地笑一笑,“我們肯定是要做點什麼。”   “那你快點決定,”馮君不耐煩地發話,“要不說你們足夠蠢呢?人家擺明了是利用你們拖住我,還一個個地以爲是好事。”   祝高揚卻是被說得臉一紅,心裏也終於明白,陰煞打的是什麼主意了——只要他們在這裏製造動靜,馮君的注意力被引來,陰煞衆人自然就可以乾脆地逃跑。   不過……陰煞真的就淪落到這一步了嗎?   他心神恍惚,祝老祖卻是精明得很,非常乾脆地表示,“事情經過……原原本本說一遍。”   事情沒有多複雜,不多時就說清楚了,就連今天如何把馮君請來的,都弄明白了。   祝老祖也是有決斷的人,他非常乾脆地表示,“吳明睿那個小舅子,殺了!所有參與抓吳明睿的人,全都殺了!”   “老祖,”祝高揚有點爲難地看着他,“那是祝大桐,三十八歲的煉氣巔峯。”   祝大桐爲什麼如此熱衷於此事?他不但想撇清干係,更是想借此獲得出塵機緣。   馮君卻是不以爲意地笑一笑,三十八歲的煉氣巔峯?我現在還不到三十八呢!   洛華莊園裏,張採歆和喻輕竹都有大概率在三十五歲前晉階出塵,古佳蕙也可能。   當然,祝高揚也不是要維護此人,他只是告訴老祖,你要處理的是這麼一個人。   祝老祖面無表情地發話,“修煉的方向錯了,越是天才越該死!敢對自己的姐夫出手,我祝家沒有這種叛逆子弟……你親自去安排。”   馮君對這老頭的應對還算滿意——起碼知道什麼是重點,但是有些事情他不打算放過,“祝高揚不許走,他的事兒不算完。”   祝老祖心裏暗歎一聲,臉上卻保持着微笑。   他點點頭,“那好,第二點就是,明睿留下一女,由我祝家負責照看,撥付坊市店面三間,靈田百畝,等她成年招人入贅的事,也交給祝家管理,而且……一定是她喜歡的人。”   “咦?”馮君訝異地看他一眼,這傢伙能說出最後一句話,說明還真是一個有頭腦的,“能考慮到孩子的意願,你祝家也不全是糊塗蛋。”   “等她成年,我還不一定活着,但是馮小友一定活着,”祝老祖笑眯眯地表示,“若是有些糊塗蛋,惦記上了吳家的家產,這不是給我祝家招災嗎?” 第一千五百零八章 又聞金丹   不得不承認,祝家真的是有一個夠睿智的老祖——這纔是真的老祖宗。   針對吳明睿的補償就到這裏了,吳妻該怎麼處理,他沒有說,馮君也沒有問。   不需要說什麼,孩子已經沒了父親,不能再沒有母親。   不過,她若是想再嫁的話,估計也不用馮君過問,自然有人來處理。   接下來就是對馮君的賠償了——祝家會獻上靈石二十萬,祝高揚閉門思過三十年。   馮君現在對普通靈石還真的看不上了,“換成一千中靈吧,我也不需要祝高揚閉門三十年……一年之內,斬殺一名陰煞出塵就可以了,這是我看在吳兄女兒的面子上。”   祝老祖的臉色,頓時就苦得不能再苦,“家裏真沒多少中靈,我已經裝死三百年了。”   唯一的金丹裝死不出動了,到哪兒搞中靈去?家裏的中靈卻還在緩慢地消耗。   馮君聽到他連“裝死”都說出來了,而不是閉關什麼的,也懶得計較了,“那算了。”   然而祝老祖的苦衷還不止這一點,“呃,這個……馮小友,我祝家惹不起陰煞呀。”   殺四大派的出塵弟子,擱給任何一個勢力都要掂量一下。   馮君側過頭來,仔細地看着他,“那對付我這個出塵期,你家就很有信心的嘛。”   那是我們不知道你的戰績好不好?祝老祖苦笑一聲,“關鍵是我也活不久了。”   馮君拿出手機來劃拉了一下,不動聲色地發話,“你如果不出意外,還有起碼六十年可活……推演費五千靈,記得一併拿過來。”   “推演費?”祝老祖聞言,頓時愕然,心說你還會推演……而且收這麼貴?   馮君淡淡地看他一眼,“你以爲我爲什麼跟陰煞交惡?他們不願我爲赤鳳派推演。”   “居然是因爲這個?”不光是祝老祖,連祝高揚聞言,都喫了一驚。   馮君無奈地搖搖頭,“你們這是有多久沒去天通了?你放心,五千靈我收得你不多。”   “確實不多,”祝老祖激動地點點頭,到了他這個歲數,真的不知道哪天就沒了,他自己有個估計,但是最樂觀也就是再活三四十年,現在居然有人說“起碼”再活六十年。   他並不知道馮君的推演水平如何,但就是那句話……人家有必要騙他嗎?   能再活起碼六十年,有些東西就可以規劃一下了,他出聲發問,“那麼,我們委託別人斬殺陰煞的出塵……可以嗎?”   他擔心的是,馮君故意將祝家推到陰煞的對立面,那祝家就只能選擇搬家了,搬到赤鳳派管轄的區域去,如果馮君沒有這個心思,倒也不是不能變通一下。   “當然可以,”馮君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只是氣兒不順,你們必須讓我氣兒順了,其實陰煞的出塵……我自己就能殺!”   祝老祖一拍大腿,“好,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回去給你籌靈石,再把人頭給你拿過來。”   他身子一晃,不見了蹤影,至於祝高揚,就留在了此處。   馮君也不理其他人,手一抖,地上頓時又多出一個人來,正是剛纔被籠生摺扇收起的超勝上人。   這位雖然是出塵高階,但是莫名其妙就被摺扇收了起來,現在又猛地被放出來,一腔怒火根本無處發泄,猛地一挺腰板,就要大肆發作。   然而,他的反應終究慢了一步,才被放出來,一隻毛茸茸的爪子就按住了他的胸口,卻是小白知道大佬跟馮君商量好了,光速出手鎮押。   “金丹!”超勝上人瞬間就感受到了那種氣勢,雖然說出塵上人難殺,但是被金丹近身,那還是相當恐怖的事情,更別說他此刻……正被金丹按在地上摩擦。   他調整一下視線焦距,發現自己的上空,赫然是一個……碩大的白色狐頭?   他非常肯定,這金丹氣息就是白狐身上發出來的,於是又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妖獸?”   小白的爪子,力道不是很大,但也不是很小,最關鍵的是,它釋放出的禁錮氣勢和威壓,讓超勝上人動一動都難。   所以,他當然就不敢動了,就算死,他也想死得明白一點。   馮君拿出手機劃拉一下,側頭看向祝高揚,“你真不知道這傢伙的根腳?”   “真不知道,只知道他叫超勝,”現在的祝高揚,是要多乖巧有多乖巧,他老實地回答,“他說是家族中出來紅塵歷練的,而且確實……傳承不差。”   “他的傳承肯定比你祝家強,”馮君隨口回答,然後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發問,“解超羣閉關結束沒有,金丹了嗎?”   祝高揚聞言,臉色頓時又是一變,解超羣……解超勝,這不是一家人嗎?   至於解超羣是什麼人,他還不至於不清楚,鑄劍峯最有希望抱丹的新秀,“鑄劍峯解家?”   解超勝聞言,也是一臉的茫然,“上個月抱丹了,你居然能認出我來?”   “憑你也配我認識?藏頭藏腦之輩,”馮君不屑地冷笑一聲,“推演一下就夠了,現在說一說吧,爲什麼要幫陰煞對付我……是想讓我拔掉整個解家嗎?”   解超勝是個相對謹慎的人,但是關鍵的時候,反而是不慫,他不以爲然地笑一笑,“你可以幹掉我,但是我希望道友對鑄劍峯,能保持足夠的敬意……只憑這隻妖獸,怕是不夠!”   “你解家能代表鑄劍峯嗎?看把你臉大的,”馮君不屑地笑一笑,“再說了,鑄劍峯又怎麼樣?我能逼得十方臺籤城下之盟,還怕鑄劍峯?”   “十方臺……那是怎麼回事?”解超勝艱難地轉動一下頭顱,然後就看到了祝高揚,他忙不迭地發話,“高揚上人,十方臺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呀,”祝高揚苦惱地一攤雙手,“我現在還被馮上人制着呢。”   解超勝愣了一愣,又看向馮君,“馮上人,能放我起來說話嗎?”   話音剛落,小白就抬起另一隻爪子,迅疾無匹地點了幾下,給他下了禁制,然後鬆開人。   這一手,又把解超勝嚇得不輕,他駭然地看一眼那碩大的狐頭,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修仙者的禁制,能封住靈氣和武道修爲,至於肉身能力的話……那就看怎麼封禁了。   接着,他忍不住讚一句,“這妖獸的靈覺不是一般的高……真的不錯。”   “說正事!”馮君懶洋洋地發話,說實話,他對解超勝的感覺還算不錯,起碼這是一個相對冷靜的人,至於祝高揚說的那些話,他還真不是很相信,“我招你了還是惹你了?”   “都沒有,”解超勝很耿直地回答,“你是散修,四大派要找你麻煩,我有別的選擇嗎?”   “咦?”馮君才待說什麼,祝高揚卻是搶先發話了,“超勝道友,不是你極力勸說,我們至於蹚進這一趟渾水嗎?”   解超勝怪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不屑地一笑,“好吧,是我極力勸說,你祝家是無辜的……我現在很奇怪一點,擎天道友的頭都沒了,你居然還就縮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擎天這個……他對馮上人不敬,”祝高揚硬着頭皮發話,這個問題太讓人尷尬了,尤其他還是祝家人,“相打無好手,相罵無好口,出點意外也是正常的。”   解超勝翻個白眼,也懶得理他,不過他非常清楚,祝擎天都死了,祝家還要低眉順眼,這裏面肯定有一些他不瞭解的東西。   所以他很乾脆地表示,“我做了錯誤的事情,願意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現在我就想知道一點,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查找馮上人你的行蹤,是陰煞要求的,不是我主動建議。”   “不是你,難道是我祝家?”祝高揚的聲音,陡然就高了起來,“超勝上人,雖然咱倆接觸不多,但是我覺得,你本來還算條漢子。”   “勞資現在也算條漢子,”解超勝終於看明白了,在他被籠生摺扇收起之後,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他非常清楚,馮君的可怕程度,絕對超過了自己的想像。   所以他很乾脆地表示,“冒犯了馮上人,是殺是剮我都認了,但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跟解家無關……高揚上人,你不能把我整個解家拉下水吧?”   祝高揚可是不想讓自己承擔“欺瞞馮君”的罪名,“自告奮勇搜檢馮上人的,不是你嗎?”   “那是你家祝擎天干的!”解超勝毫不猶豫地反駁,他真的不怕死,但是絕對不想拖解家下水——否則他在銀杏坊市這麼多年,也不會連姓都很少人知道。   他正色發話,“陰煞是有希望咱們協查的意思,但是祝擎天找到我,說祝大桐希望得到晉階出塵的機緣……你敢說自己不知道?如果沒有你祝家幫忙,我一個外來戶,能號令得起這麼多人手?”   祝高揚頓時語塞,只能含含糊糊地表示,“擎天已經死了,當然隨便你說了。”   “行,那就算是我做的,”解超勝還真的硬氣,“我任由馮上人處置,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我死得瞑目一些?” 第一千五百零九章 離開   不得不承認,每一個家族的昌盛,都不是偶然現象。   固然有紈絝子弟什麼的,但是也必然有一批精英,支撐着家族的發展。   解超勝小心謹慎,但是他並不怕死,着了急真能豁出去。   祝高揚其實明白這件事裏的貓膩,也知道一昧的否認,可能會激怒馮君,所以他還是把解超勝被籠生之後的事情,重複了一遍——這個時候,他不敢有半點的歪曲事實。   “撞正大板了?”解超勝笑了起來,“那就活該了。”   然後他看向馮君,慘笑着發話,“馮山主,搜檢你的要求,真的是陰煞派提出來的,而大動干戈地抓人,是祝家的決定……我不是推脫責任,我可以死,能不能放過鑄劍峯解家?”   “你死就完事了?”馮君聽到他倆扯皮,心裏又不耐煩了起來,“你知道不知道,你們這麼折騰,耽誤我追殺寒魄?”   耽誤追殺……寒魄真人?解超勝一開始還接受不了這種說辭,那是陰煞的高階真人啊。   但是想一想前面收到的消息,他的心裏是明白了,“其實你是防備着陰煞設下陷阱算計,結果我們的作爲……讓你誤判了?”   這還真是個明白人!馮君心裏忍不住又給這廝點個贊,明白分寸的人不少,能說到點子上的人不多,而且他也不怕承認自己力有不逮,“沒錯,我一個人不可能扛得下整個陰煞。”   坦然承認自己的不足,這並不是多難的事,打腫臉充胖子纔是最可笑的。   解超勝真的沒心思去笑他——出身鑄劍峯七大家族之一的解家,他很清楚四大派的恐怖。   要說有人能單挑四大派……之一,他絕對是不信的——元嬰真仙都不可能,四大派看着是九金丹,但是事實上,每一家的底蘊都不可小覷,派裏藏着元嬰的可能性都有。   當然,如果是出竅期的大能出手,就又不一樣了,不過這個可能性……有點超綱了。   但是正因爲解超勝了解馮君說的是實話,心裏才越發地壓抑,他很無奈地發話,“那你是想殺我呢,還是想徵用?”   嘿,我也能徵用別人了?馮君心裏沒地生出一種自得的心情。   在手機位面,他被人徵用多次了,有成功的也有失敗的,印象最深的,無非就是秋辰坊市靈獸攻城的時候,被人強行徵用,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現在真的輪到我徵用別人了?馮君覺得自己的地位,變化得有點大。   他忍不住要確認一下,“我徵用你對付陰煞派,有問題嗎?”   這個問題,解超勝覺得很難回答,鑄劍峯的底蘊,他最清楚不過了,比五臺都要差一點,大家平時抱團取暖沒有問題,四派五臺不敢輕易冒犯,但是叫真的話……排名說明了一切。   所以想一想之後他回答,“我可以幫你查驗,但是隻負責協助。”   馮君聽得就笑了,“就像你協助陰煞派一樣?”   解超勝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可笑的,他點點頭正色回答,“是的,你們巨頭之間的爭鬥,我們都無力反抗,只能認真地配合……解家,也不過是鑄劍峯七家族之一。”   “我是屁的巨頭,”馮君忍不住出聲吐槽,“就是你說的,一個散修,只是不怕死而已。”   不怕死而已嗎?解超羣的神智恍惚了一下。   不過他謹慎成性,並不會被這種雞湯輕易地忽悠,“反正我都惹不起。”   馮君斜睥他一眼,冷冷地發話,“你已經惹了我。”   解超勝點點頭,“沒錯,我惹了你,一條命賠給你,不過我要強調,這不是我的本意。”   馮君覺得有點可笑,“那你的本意是什麼,求道者……不明白自己的道嗎?”   解超勝紅着眼看着他,“咱們都是散修,你是散修,我鑄劍峯解家號稱七大家之一,說到底也還是散修……散修的道,不就是生存嗎?”   馮君一撫額頭,笑了起來,“好了,你不想讓我殃及你家族,這個我答應了……其實我也就是嚇唬人,鑄劍峯解家,我怎麼敢得罪呢?”   解超勝就只有苦笑了,你連十方臺和陰煞派都敢得罪,還敢追着寒魄真人殺,現在跟我說這些?   果不其然,下一刻馮君就是面容一整,“但我也是要面子的,超勝上人,你這麼搞我,我沒有反應的話……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了,你說是不是?”   這些話裏,生僻的詞語太多,但是字面意思很清楚,沒誰聽不明白。   所以解超勝就只能退讓了,“好的馮山主,大家都是散修,生存不易,相互體諒吧。”   “我可以體諒你,”馮君是什麼人?逮着瘸子往死裏踹的主兒,“但是你體諒了我沒有?你這話的意思是……合着只能你搞我,我搞你就是不懂得體諒,是嗎?”   這貨是修仙界近幾十年的一大變數!解超勝終於對馮君做出了一個判定,所以他主動開價,“這樣吧,任由閣下驅策十年,你看如何?”   “三十年,”馮君很乾脆地表示,“還有,銀杏坊市的陰煞弟子,都在什麼地方?”   解超勝也不跟他討價還價,而是表示,“陰煞派現在只剩下十幾個煉氣弟子了,這個……合適嗎?”   “沒什麼不合適的,”馮君一抬手,將兩個門衛和兩個煉氣高階斬殺,抬手攝取了儲物袋,輕描淡寫地發話,“陰煞派能用五金丹埋伏我這個出塵,我就不能殺他家煉氣弟子?”   五金丹埋伏出塵,解超羣的嘴角抽動一下,這樣你都沒事?   祝高揚的嘴角也抽動一下,剛剛死掉的這四人,有兩名祝家子弟,不過他也不敢計較,別的不說,只說“不敬上位者”的罪名,就足夠馮君出手斬殺他們了。   馮君在坊市裏找到了陰煞弟子,除了廢掉了一名煉氣高階女弟子的修爲,其他人全部斬殺,坊市的人原本要阻攔,但是發現他只殺陰煞弟子,馬上就躲得遠遠的了。   也有人躲在暗處,瘋狂地聯繫着什麼人。   馮君能感知到這些,但是他懶得理會,等陰煞的援兵到了,他早就離開了。   然後就是祝家來人,這一次祝家的老祖沒來,來的是兩個出塵上人,護送着靈石和人頭。   馮君大致清點了一下,解開了祝高揚的禁制,“記住了,你只有一年的時間。”   說完之後他轉身就走,剩下祝家三名上人面面相覷。   一名上人使個眼色:要不要……弄他一下?咱們這邊現在三個人。   說到底,二十萬靈石對於祝家莊來說,也是一筆鉅款了,真是有點捨不得。   祝高揚忙不迭地搖搖頭:千萬別作死,且不說解超勝的態度,馮君身上可是有金丹妖獸。   馮君根本懶得理會身後的人的態度,他不認爲有誰會腦殘到那種程度。   不出意料的是,他想使用傳送陣,卻被坊市拒絕了。   拒絕的理由也很簡單,傳送陣正在修繕中,可以傳送進來,卻傳送不出去。   馮君知道,這是坊市不想開罪陰煞派,這種事,他想計較都計較不起來。   如果他想製造一個殺人如麻的形象,此後也再不進任何坊市,這時候可以殺兩個人泄憤,否則的話,還是承認差距吧。   好的一點是,有兩人拼命衝他使眼色,還有人輕聲嘀咕,“早點走吧,天黑就不好趕路了。”   這就是有人擔心他被陰煞援兵抓住——四大派在散修心目中,形象確實不是很好。   馮君帶着解超勝離開坊市,放出了飛舟。   至於向哪裏行進,馮君並沒有明確的目標,“還有哪個坊市有陰煞弟子?”   “這我真不知道,”解超勝老實地回答,爲了防止被誤會,他特地解釋,“我在銀杏坊市待了二十多年,因爲是紅塵煉心,很少外出,對外面的事情也不是很瞭解。”   馮君訝異地發問,“你不是跟乘風子很熟嗎?”   “泛泛之交,四大派弟子可能跟散修很熟嗎?”解超勝很無奈地回答,不知道爲什麼,他明明是兩峯一谷中的人物,偏偏喜歡強調自己是散修,可見心中還是有塊壘的。   然後他又哼一聲,“不過以後,不會再是朋友了,他明明知道你這麼可怕,卻不告知我一聲,既然他不把我當朋友,我又何必自討沒趣?”   馮君笑一笑,“他要是告訴你實情,不但自家丟人,關鍵是你們還敢再大肆搜索我?說到底你們就是替死鬼,指望陰煞在乎你們的死活?”   解超勝不以爲然地回答,“丟人的事早晚能傳出來,他還能一直瞞着不成?說到底,人家都不在乎我的性命,我又何必在意一個朋友?”   馮君見到自己的挑撥有效,忍不住又加一句,“沒準還想着把你解家拉下水呢。”   “拉下水又如何?”解超勝不以爲然地回答,“三真人都打不過你,對了,十方臺是怎麼回事?”   馮君剛纔就好奇,聽到這話越發地奇怪了,“銀杏坊市也不小啊,沒有天通商盟?”   “天通有啊,”解超勝隨口答一句,然後恍然大悟地點點頭,“懂了,銀杏天通的劉會長,跟陰煞走得比較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