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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章 麻姑親點

  馮君的話聽起來想裝逼,但還真的不是,他確實洞察到了——張曉梨會在今天死亡。   就像她在夢中夢到的那樣,她的母親帶她去參加舅舅的生日宴會,她從樓頂跳了下去。   不同的是,她並沒有接受“麻姑賜福”,所以,她母親一大早趕路是個小小的假設。   至於她母親自殺、父親被車撞死……那屬於馮君暫時無法預判的事情。   四環之後,他對事物發展有一定的預判,但是並沒有神奇到那個地步——起碼也得見到本人才能推演一下,而且還不能推演到特別遠的未來。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設計一齣劇本,因爲這個女孩兒……其實是鑽進牛角尖了。   馮君只是文科僧,對醫學的瞭解真的不多,就他知道的情況,抑鬱症分很多種,比如有些人甚至到了嚴重失憶的程度,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救——或許可以嘗試現場匹配藥物。   但是這個女孩兒明顯地屬於一步錯步步錯,甚至可以說是“補償性自殺”。   如果能對症下藥,破解了心結,再慢慢修復她的兩處缺憾,就能徹底挽救一條生命。   說到底,還是女孩兒小,不懂事,當她能意識到,自己的死會造成一個家庭的覆滅,只要是良心未泯的人,都不會再那麼固執了吧?   所以馮君覺得,自己做的事情,還是滿有意義的。   另外,他也挺好奇林黑虎的上限在哪裏,馮君自認,自己也能通過夢境,從潛意識裏影響他人,但是遠不如林黑虎做得那麼舉重若輕。   土地神不但能在對方的夢裏跟對方對話,勾出對方的心裏話,還能營造出極其逼真的夢境,而讓對方渾然不覺。   馮君覺得自己就算到了金丹期,也做不到這一點,所以他必須承認,術業真的有專攻!   這個漫長的夢,讓他更清楚地感受到了林黑虎的能力,事實上,土地神營造整個夢境的過程,還不到半個小時。   或許……該再讓林黑虎提高一些修爲了?   他正想着,土地神卻是在催他了,“老大,我得回洛華了,馬上要開播了。”   馮君無語地摸一摸額頭,心說我倒忘了,這位還是個主播,“對了,洛華要搞一個祈福小院,初步計劃是讓嘎子打理,你有興趣主持嗎?”   “我太有興趣了,”林黑虎毫不猶豫地回答,“其實我做直播到現在,也賺了點錢,再加上我存的那些白銀和黃金,正琢磨要不要自己搞一個小院。”   “幾個菜呀,你就喝成這樣了?”馮君摸出一根菸來點上,“忘了死字怎麼寫啦?”   “肯定不建廟嘛,華夏的規矩我懂,”林黑虎無奈地回答,“幾個菜我都喫不了,了不得供桌上擺一擺……我是去了澳洲,覺得索菲亞那種香火成神也不錯,我不走封神體系。”   “算你看得明白,”馮君點點頭,“抽完這根菸我送你回去……還得再來一趟,唉。”   馮君倒是不介意把張採歆她們也一起帶回去,但是索菲亞還想再刷一刷存在感——昨天她一身道袍,幫着發調查表,居然沒用陣法也吸收到了一點信仰。   這讓她頗爲激動,甚至說出了她可能“中外通殺”,就想再蹭點信仰。   你個外國人,膨脹成這樣好嗎?馮君一開始覺得有點可笑,但是轉念一想,中外通殺這個詞,其實是帶一點主觀立場的——除了中國就是外國,那她顯然沒把自己當成邁國人。   再想一想老人家曾經說過,“要把我們的朋友搞得多多的,要把敵人搞得少少的。”   所以他就覺得,洛華正式認可了索菲亞的身份也不錯——足球都能有歸化球員,我道門就不能有“歸化道友”了嗎?   當然,這個“正式承認”也只是私下認可,對外宣傳還是要注意的,如此一來,索菲亞道友才能更好地完成文化輸出的任務。   於是馮君跟大家商量一下,決定待到晚上再帶他們回去,讓索菲亞再刷一波存在感。   事實上,那些得了麻姑賜福的信衆,沒有一個離開的,上香完畢之後,大家去喫了早飯,卻是誰都捨不得走,坐在一起閒聊,講述自身感受到的神奇。   不知不覺間,衆人的距離就拉近了很多,大家不僅僅是都敬慕丹霞天,更是成爲麻姑賜福的第一批幸運兒,這妥妥的是首期同學,滿滿的都是緣分。   馮君忍不住想到了“癌症護理一期元老羣”。   對上外人,他們不便說賜福的情況,但是對上同學,那真是細節都可以說出來,也省得憋壞了自己——大家都是一樣的人嘛。   只有張曉梨說了一半,留了一半,她實在不想說出自己成爲幽靈之後,親眼看到家人遭遇了什麼——主要是她的母親在場。   光頭網絡作者點點頭,一本正經地發話,“丹霞天太厲害了,竟然能挖掘出你的前世今生……然後,你就不想再自殺了?”   豈止前世今生,我還重生了呢!張曉梨微笑着發話,“今天我的腸胃也很舒服,腿上也有點熱流,我相信明天會更好……還有些小細節,我就不多說了。”   旁邊有四十幾個丹霞天弟子在旁聽,比被賜福的人還多,他們也好奇,這一次的“麻姑賜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是自家的榮耀,不瞭解一下怎麼能行呢?   關山月也默許了弟子們的行爲——這是增強丹霞天凝聚力的機會,所以道觀裏只剩下了兩個弟子,其他弟子全跑到十方臺了。   聽到張曉梨這麼說,一個小道姑出聲了,“你沒說的纔是重點,你是……麻姑親點的!”   她可是親眼看見,張曉梨是馮君增加進去的,不過關執掌說馮君的行爲代表麻姑意願。   “啊?”張曉梨愕然,嘴巴也張得老大,“我這麼榮幸嗎?”   “原來是外卡選手啊,”光頭的什麼軍刀又笑了起來,顯然是很會調節氣氛的選手,“那我以後得多敬着你點兒,不過……你也不能藏私吧?”   張曉梨皺着眉頭,琢磨自己該如何應對——她終究小了點。   腎衰竭的中年人有點看不過了,於是看向遠處的索菲亞,“詹森女士,你在澳洲的情況,我們也都聽說了,請問麻姑賜福跟你的有求必應……有什麼關係嗎?”   “有求必應?”索菲亞笑了起來,“我倒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麼一個綽號,只知道你們稱呼我是‘最美觀主’,其實關執掌也很美,我只是比她年輕一點點。”   更遠處的關執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這孩子……真虛僞!”   “我不是這個意思,”中年人笑着發話,“你也是道門中人,能說一說澳洲和丹霞天的不同嗎?”   他其實是有點疑惑,總覺得索菲亞出現在這裏,有些怪怪的,偏偏這麻姑賜福也有點有求必應的意思——這兩者會不會有什麼聯繫?   索菲亞深知,這是蹭熱點的最好機會,但是她心裏更明白,這個熱點不能隨便蹭——不管是麻姑的神異,還是她自己的神異,都是來自於馮君,而馮君絕不會答應兩者混爲一談。   所以她笑一笑,“我那邊的有求必應比較簡單,大多數人求財,你們這裏就複雜一點,大多數人是求官,這種事……我不擅長處理。”   說是不擅長,但是她也指出,華夏信衆的訴求,她基本也能掌握,給人無限遐想的空間。   事實上,她這個說法是有根據的——馮君剛纔還在感嘆呢。   腎衰竭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才點點頭,“詹森小姐的總結……真的是精闢。”   “其實並不全是她說的那樣,”遠處的古佳蕙忍不住了,低聲跟馮君嘀咕,“我問過關執掌了,大多數求官的人,虔誠度都不算太高……這一批人裏幾乎沒有。”   “跑到道門來求保佑升官的,虔誠度當然不會很高,”馮君覺得這個總結基本上等於沒說,他很不屑地表示,“有奶就是孃的主兒,你指望他有多少節操?”   不過下一刻,他又點評一句,“但是林黑虎跟他們對話了,像這個腎衰竭……就是這個中年人,也是國企領導,他治好腎衰竭之後,還想往上走呢。”   “不過西方人拜金盛行,華夏拜官盛行……這也是事實,一個唯利是圖,一個是想掌握規則,誰更高尚一點?我覺得不難判斷。”   古佳蕙眨巴一下眼睛,“我覺得不好判斷……唯利是圖是不是更好一點?”   “你這思想有點危險,”馮君很直接地點評。   “掌握規則是想依仗影響人,達到自己目的,唯利是圖的話,眼中就只有利……一個是需要靠影響,需要依靠活着的人,一個是不介意賣出絞死自己的繩索,誰更符合生存之道?”   古佳蕙是正經的學霸,做這種題還是沒有問題的,“你的意思是,金錢至上,只能最後自己玩死自己?”   “我什麼意思也沒有,”馮君笑一笑,“我就想問一下,你覺得唯利是圖的社會居然會更高尚……這思想危險不危險?” 第一千九百零一章 電力版的道路   馮君和古佳蕙並沒有爭執下去,因爲真的沒有什麼意義,他把想表達的表達出來就好。   這時的丹霞天,又多了一幫人,卻是昨天離開的道門諸人,他們下山之後並沒有走遠,就直接住在縣城裏,第二天又返回來,想了解一下麻姑賜福的情況。   丹霞天的弟子得了授意,說這是我們內部的事情,該跟大家說的時候,自然就會說。   青霄子脾氣比較大,嚷嚷着要找關山月,關執掌躲在十方臺不肯出來,只是要他們維護形象,別在丹霞天裏喧譁。   青霄子表示,午飯的時候一定得見一見,你們不跟我們說,我們總可以問那些信衆吧?   馮君知道這個消息之後,索性在午飯前就大家帶了回去,免得被人纏住。   午飯之後,他就宣佈自己要閉關,琢磨新東西了。   這真不是藉口,確實是要琢磨新東西了,索菲亞說了,她也要虔誠度陣法。   虔誠度陣法……其實還好說一點,對宗派的虔誠度,改換爲對國家的忠誠度,這並沒有多麼大的難度,聚靈陣改爲電力驅動,也是小兒科,但是麻煩不僅僅限於此。   既然聚靈陣改了驅動,那麼祈雨陣要不要改?防禦陣要不要改?   要知道,阿姆斯丹的道觀雖然是在異國的,馮君對它也是待理不待理,但是常規配置絕對相當牛叉,甚至比洛華的配置還要強悍。   原因無他,澳洲離華夏太遠了,雖然有挪移陣盤,那這東西能少用還是少用一點好,洛華自然要給阿姆斯丹配備該有的一切。   在外人看來,阿姆斯丹的道觀有點近似玩鬧性質,但是圈裏人認爲,這就是洛華的海外別院,那麼道觀的情況,不單是洛華的臉面,還要考驗洛華的綜合能力。   這麼說吧……最少祈雨陣,不是洛華莊園的標配,雖然馮君隨時都能拿出很多陣法來,但是論陣法日常驅動所需要的靈石,索菲亞那裏的日消耗,真的不少。   海里出產的靈石礦,供應阿姆斯丹上萬年綽綽有餘,但是既然能省,爲什麼不省?   總算還好,馮君在前一陣已經制造出了電力驅動的虔誠度法陣,有這個思路參照,再分解其他陣法,難度自然就降低了不少。   四天之後,他設計出了電力驅動的聚靈陣的圖紙,正好又接到丹霞天的問詢,想知道這一次講道,他還去不去。   馮君表示自己不會每次都去,但是可以讓林黑虎過去幫忙,反正關執掌也知道土地神。   關山月當然會有點遺憾,不過她心裏也清楚,不可能每一次都麻煩馮君,而麻三娘則是表示,林黑虎這傢伙還是有點真本事的,有他幫助也不錯。   上一次,麻三娘可是旁觀了馮君的操作,也看出入夢這個環節,林黑虎是相當擅長,所以她也就明白了,馮君爲什麼要讓她跟林黑虎學習。   推掉這件事之後,馮君繼續推演用電力驅動其他陣法。   這個過程,又耗費了他差不多二十天,然後他終於自豪地發現:自己找到了通用的竅門。   想要完善靈石驅動轉爲電力驅動的通用竅門,還需要很長時間,馮君決定暫緩研究,先把設備做出來再說。   做設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馮君又用了十來天調試和完善,試製樣品又用了幾天,等到電力版聚靈陣完全定型,朝陽的地脈改造也就完成了。   馮君過去看了一下,改造得確實不錯,在小湖周邊,煉氣高階不需要聚靈陣都可以修煉,不過面積着實不大,也就四五十平米,然後靈氣登記瘋狂下降。   所以這裏,暫時需要防禦陣就好!   馮君收起了聚靈陣,只給父母親留下了防禦陣,靈石驅動的那種,其實電力版防禦陣也快定型了,不過這裏實在有點偏僻,引過來電纜然後消耗大量電力的話,會顯得有點高調。   其實馮君心裏更擔心的是,如果有人一直盯着用電數量的話,沒準會發現防禦陣的奧祕,事關自家父母的安危,防禦陣上用點靈石算多大事?   那隻大白鵝非常害怕土靈,土靈在的時候,它根本不敢過來,直到馮君出現,它才跑到不遠處,指着靈地中央,嘎嘎地叫着,表明自己也要在那裏修煉。   “你靠邊,”馮君對它沒有什麼好臉色,不耐煩地表示,“這塊寶地的修煉,我父母優先,他們讓你在哪兒修煉,你那就在哪兒修煉!”   大白鵝又嘎嘎地叫兩聲,意思比較複雜,馮君一時感受不到,它要表示什麼。   但是土靈卻是懂了,因爲在這兩個月的地脈施工中,那隻鵝經常在遠處探頭探腦。   它雖然不敢靠近,可時不時地聒噪兩句,也挺讓人心煩。   土靈懶得理會這隻螻蟻,只是有一次實在忍不住,控制着泥土直接把那隻鵝給埋了,只留下一個腦袋在外,一埋就是三天三夜。   最後還是馮文暉出面求情,土靈才放它出來,讓它不要再聒噪,否則下次直接喫燉鵝肉。   不過因爲有了這些聒噪,小黃大致也知道,對方的訴求是什麼,“它說這個湖是它的!”   天鵝活了很久,曾經在這個小湖裏修煉過,後來天地間靈氣越來越少,它曾經數次陷入沉睡,每次醒來之後,天地間的靈氣就更少了,兩年之前它再次醒來,發現靈氣幾近於無。   然後它發現,這個小湖旁邊出現了聚靈陣,因爲有防禦陣的存在,它不能輕易進入。   這天鵝雖然懵懂,卻不是太呆滯,它本能地認爲,這個聚靈陣背後有能人,然後它一直盯着馮文暉夫婦,又發現了靈米,一時忍不住上前搶奪——它都不記得多久沒喫過這東西了。   它在搶奪中沒留好力,激發了馮文暉身上的精血護符,這可把它嚇壞了,護符的等級不算太高,但說明這人身後有根腳!   於是它主動服軟,私下卻是暗暗觀察,想看一看背後到底有什麼人,它對馮君的聚靈陣不是很感興趣——那是煉氣中階使用的,它已經煉氣高階了。   不成想,它偶爾還能混到點靈米,這玩意兒補充靈氣不錯,這日子……也就能將就過。   這次馮君找了土靈來提升地脈,天鵝一開始不懂,但是逐漸明白了——此地會化爲靈地!   那它就必須要爭一爭了,雖然不是“自古以來”,但它使用這塊土地,絕對遠遠早於馮君,所以這當然是它的地盤!   “想都別想!”馮君看着大白鵝,冷笑一聲回答,“你的地盤?知道我爲了提升地脈,花了多少靈石嗎?”   一邊說,他一邊拿出一個納物符來,交給了土靈,“這是後期費用,裏面有四萬靈石!”   真的只是後期費用,土靈能夠改造地脈,那是抽取了阿爾卑斯山的地脈之後,纔有了足夠的地氣改造地脈,那一次對阿爾卑斯山的修復,花了馮君三百多萬靈石。   這些費用,當然要平攤到後期的各個項目中去。   “四萬靈石?”土靈卻是老大不滿意了,“馮山主,咱們說好是五萬的!”   “先欠着你一萬,回頭手頭寬鬆了就給你,”馮君隨口回答,“怕我還不起嗎?”   他手裏其實還是能再湊出七八十萬的靈石——就算不使用來自海底靈石礦的靈石,也足夠支付,不過這一次是土靈開價,他沒有還價,適度地欠一點,也不是多大事。   關鍵是對這傢伙不能太好,你對它好,它沒準會認爲,這些都是自己該得的。   果不其然,土靈愣了一愣之後,還是點點頭,“那行,先欠着吧,等你有了記得還我。”   馮君又側頭看向大白鵝,“先不說拳頭大的有理,我就問你……拿得出這麼多靈石嗎?”   四萬靈石……大白鵝頓時呆滯了,它對數據不怎麼敏感,但是它也知道,自己最有錢的時候,身上的靈石也沒有超過一百塊。   而且,它雖然呆,但是直覺不差:我就算有四萬塊靈石,也不能跟你承認吧?   一旦承認了,估計比沒有四萬靈石,還會慘很多!   馮君見它沒有表態,也就懶得理它了,然後看向自己的父母,“你們不用太慣着這傢伙,它就是負責保護你們安全的,如果不聽話,你們只管跟我說。”   離開朝陽回到洛華,土靈才問馮君,“這個位面,真的是末法位面?”   沒辦法,雖然馮君一直在阻止它獲得本位面的信息,但是大白鵝講述的那些東西,已經足夠土靈分析出,自己身處何地。   “也不算吧,只能說曾經是末法位面,”馮君笑着回答,“現在應該是位面復興了。”   又忽悠我!土靈心裏暗暗吐槽,但是隨着對方的銀威日盛,它也不敢再整什麼幺蛾子了,只能疑惑地發問,“都末法位面了,還能復興?這我還真的是沒聽說過。”   馮君聽到這話之後,心裏卻是忍不住暗道一聲“僥倖”,幸虧自己剛剛完成了電力版的聚靈陣,否則還真不好吹這個牛。   當然,直接承認地球是末法位面也無所謂,反正他是“轉世大能”來的,但是馮君並不想讓對方認爲,這裏真的是末法位面。 第一千九百零二章 橫生枝節   馮君不想承認地球是末法位面,這也許跟他的面子有關,不過更多的是……他有種隱約的感覺,承認的話,可能有些不好的事情發生。   所以他笑一笑,“那只是你孤陋寡聞……嗐,一隻未成年的土靈,我跟你說這個幹啥?”   “我是一個土靈,不是一隻!”土靈很認真地糾正他,它非常在意這個量詞,這說明它有宏遠的目標,“我希望你能向我證明,一個末法位面怎麼才能復興。”   馮君待理不待理地看了它一眼,“向你證明……憑什麼?”   他沒有急着拿出電力版聚靈陣來辯解,是因爲他已經進入了一種“冒充大能”的狀態。   這種心態並不難模擬,實在沒信心的話,想一想陰魂大佬的言行,基本上也就夠了。   “我想學習,”土靈回答得理直氣壯,頓了一頓之後,才期期艾艾地表示,“大不了,那一萬靈石的欠賬我不要了。”   咦?你還真是有錢啊!馮君有點微微的喫驚,但是想一想,這傢伙應該沒有多少靈石,眼下應該是“求學若渴”的狀態,不過一萬塊靈石求個答案,也很拼了。   但越是如此,馮君還就越不能教它,他也不能顯得太把一萬靈石當回事,所以他很傲氣地回答,“我還不至於差你那一萬靈石,至於我爲什麼的這麼說……回頭自己慢慢體會。”   “唉,”土靈垂頭喪氣地嘆口氣,心說這位的架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帶回來土靈之後,馮君又用三天時間,完成了電力版防禦陣的定型。   不過,就在他測試防禦陣的時候,土靈躲在一邊悄咪咪地旁觀了這一幕,然後它驚訝地發現,“這是用電能,代替了靈石……修成了防禦陣?”   它對陣法很不精通,但是就算再不精通,一個煉氣高階的防禦陣,總還是看得出來的!   馮君看它一眼,也不回答,而是去看旁邊的電流表,不無遺憾地搖搖頭,“瞬間電流……還是有點大了,湊合着用吧。”   土靈卻是繼續孜孜不倦地發問,“那麼,既然能用來防禦,也能用來做聚靈陣了?”   要的就是你這舉一反三的思考能力呀!馮君隨意地看它一眼,“還不算太笨。”   “我當然不笨!”土靈不服氣地回答,然後眼睛又是一亮,“這就是你說的,末法位面的復興?我有點相信你了。”   馮君點點頭,“有時間的話,你最好學一學這個位面的知識,否則那電能也不是你隨便能弄出來的,聽明白了嗎?”   “我覺得沒必要,”土靈很乾脆地拒絕,“這裏有這麼多的螻蟻,抓走一些讓他們弄。”   “你是活膩了嗎?”馮君的臉刷地就拉了下來,“那我不介意成全了你……早就告訴過你,我在這裏尚且不敢撒野,誰給你的膽子,在這裏擄人?”   “我這……”土靈猶豫一下,還是實話實說,“我真的不想學這個,而且這裏的人這麼多,偷偷抓幾個螻蟻,莫非還能引來元嬰期?”   它說這話的時候,依舊以爲馮君跟自己一樣,是將凡人視爲螻蟻的,所以也不藏着掖着,而是大明大方地發問,表達自己的不解。   馮君並不刻意去分辨,而是皺着眉頭髮問,“你居然會覺得,這裏人很多?不過也是,你一直困在幽冥島上,怕是連昆浩有多少人都不知道吧?”   “昆浩我當然知道了,肯定比這地方人多,”土靈覺得自己被小看了,馬上出聲辯解,“但是昆浩多大,這裏纔多大……這麼密集的螻蟻,失蹤一些,誰找得到呢?”   馮君的臉越發地黑了,“我警告你,再讓我聽到一次這種言論,那我就只能誅殺你了……我不想被一個傻貨連累了性命,聽懂了嗎?”   “懂了,再不說了,”土靈悻悻地回答,同時還不忘解釋一句,“其實我只是不瞭解,想問一下,並沒有真正動手的打算。”   “希望你能心口如一,不要揹着我偷偷地做一些蠢事,”馮君深深地看它一眼,“否則的話,你想去鑄劍峯都是奢望了。”   土靈沉默半天,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一句,“什麼地方,會那麼可怕?”   你丫這頭也太鐵了吧?馮君的眉頭皺一皺,但是轉念再想一想,這純粹就是個好奇寶寶,於是輕哼一聲,“你看到金翅翼虎的排骨了吧?還以爲你真的聰明呢。”   土靈終於被打擊得住口了,因爲它想起來了,金翅翼虎的屍身是來自天琴位面,天琴位面又比昆浩位面大了很多,級別也高很多,找個比鑄劍峯更恐怖的地方,想必不難。   訓斥完土靈之後,馮君用一天時間安裝好了一些陣法,正說要前往澳洲,李詩詩前來通知他,說是董曾鴻在莊園門外求見。   “你告訴他,說我閉關呢,”馮君一擺手,“我出關的時候,大家自然知道了。”   到了澳洲之後,他正好看到,索菲亞正在指揮人安裝發電機,是個超大號的,佔了半間屋子左右。   見到他出現,她走過來低聲解釋,“變電站已經聯繫好了,我擔心停電,又買了一個發電機,這樣就絕對不會誤事了。”   馮君點點頭,由衷地讚歎,“做得不錯,查了一下有竊聽器沒有?”   “這個沒查,”索菲亞搖搖頭,遲疑一下又發話,“我諮詢過,他們說都是鐵殼,還有電磁干擾,竊聽器的效果會很差……反正你來了,幫我查一查吧。”   馮君搖搖頭,不以爲然地回答,“竊聽器原理很多,鐵器和電磁干擾未必擋得住,你不看電影嗎?很多竊聽器都是裝在汽車裏的。”   索菲亞點點頭,“還好老大你來了,你檢查過,我也就放心了。”   安裝的人空載試了一下,帶負載試了一下,然後拿出單子來,讓索菲亞簽字驗收——簽字之後,就可以收安裝款和尾款了。   “稍等,”索菲亞不籤這個字,“我去找一個人看一看。”   不多時,她拉來一個黑人青年,正是馮君僞裝的。   馮君側過身子,避開大家的視線,劃拉了兩下手機,無奈地搖頭笑一笑。   然後他將索菲亞帶了出來,告訴她真有竊聽器,不多,只有一個,但是安裝的地方比較缺德,在標牌下面——一旦動過標牌,廠家就不會承擔任何的售後維修了。   而且馮君還懷疑,這個竊聽器有自毀功能。   所以他希望索菲亞認真地考慮一下,打算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他不是沒有好的處理辦法,就是想看一看她在這種情況下,能做到什麼樣的程度,瞭解到她的能力,有利於他將來合理規劃各個弟子。   索菲亞先是確定一下,自毀並不能讓竊聽器完全消失之後,就做出了決定,她先讓人扣下了兩名安裝工人,然後讓他倆打電話聯繫發電機的經銷商。   這兩名安裝工人也是五大三粗的,面對專業保鏢強森,竟然敢擺出拳擊的架勢。   而強森一時間竟然沒有什麼好的辦法,他的搏擊能力當然不差,擱在年輕的時候不怕一挑二,可惜他現在的年紀大了,再怎麼鍛鍊也是四十出頭了。   事實上,他作爲保鏢的主要工作,是依靠敏銳的觀察力和豐富的經驗,及早地發現問題,儘快地制定各項安全方案,必要時還要有幫僱主擋槍的思想準備。   不管怎麼說,保鏢的戰鬥力不會很差,但絕對不是憑着戰鬥力喫飯的。   就在強森微微遲疑,琢磨着要不要拔槍的時候,索菲亞抬手往前一指,一道雷電正正地劈在一名安裝工人的身上,他的身體頓時就是一僵。   這樣的檔次的驚雷符,對體格強壯的人造不成太大的傷害,無非是僵直一兩秒。   索菲亞放下手來,淡淡地發話,“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後一次!”   這倆安裝工人真的不含糊,他們甚至承擔着帶支票回去的任務,但是這一道雷響起,他們才終於想來,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存在。   兩人交換一個眼神,還是那個捱了一記雷劈的傢伙出聲了,他一開口,嘴裏就冒出一陣淡淡的煙氣來,“尊敬的詹森小姐,我們的安裝哪裏有什麼不對嗎?”   “給你們的僱主打電話,”索菲亞不耐煩地發話,“兩小時之內,我要看到他出現在我這裏,否則就等待我的審判吧!”   現在她的審判和有求必應,是所有澳洲人耳熟能詳的,剛纔那倆大塊頭只是上頭了,反應過來之後,也是相當地乖巧。   經銷商人在雪泥市裏,也正在等她的尾款,接到電話之後不敢怠慢,直接驅車狂奔而來,到了之後就先道歉,然後才問發生了什麼事。   索菲亞讓人架起攝像機來,親自出手拆掉了標牌,露出一塊黃豆大小的芯片,她用纖纖玉手一指,面無表情地發問,“這是什麼東西?”   經銷商看到這一幕,皺着眉頭微微一想,就反應過來,大概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第一千九百零三章 女王範兒   索菲亞現在澳洲,紅透了半邊天,而且走紅華夏,想要打聽她的祕密的人,真不要太多。   然而,想要知道祕密的人很多,但是沒誰敢去正面硬槓她。   前一陣有人舉報,她在沒有出境記錄的情況下,就出現在了華夏,參加了道門活動,不少人的微博上都有跟她的合影,說什麼“最美觀主驚現華夏”,推特上也有人轉發了照片。   這樣有圖有真相的舉報,警方竟然不受理,說不能確定那是本人,甚至不排除是PS的可能,反正華夏人P圖集體惡搞的事情,也不止出現一次了。   比如說,全世界都圍觀過XX出征的活動,那鬥圖鬥得叫個精彩。   有野心的人不能硬槓,悄悄地玩點竊聽什麼的,就很正常了。   經銷商想明白這點之後,馬上表示這跟自己無關,並且表態說,這個標牌是在自己的眼下拆除的,所以設備的後續服務他接下了——你要是在不滿意,換一臺也可以。   索菲亞卻是明確地表態,你所說的這些,都是你應該做的,我的要求是,你必須把動手腳的人找出來,否則就不僅僅是不付尾款的問題了。   經銷商聞言就是一愣:“你這是不打算支付剩餘款項?”   索菲亞的眉頭微微一皺,不耐煩地發話,“看來你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冒犯了什麼樣的人……居然還在考慮錢的問題?”   經銷商的心一橫,澳洲人裏真的不缺頭鐵的,“只有錢不能開玩笑,你審判我好了。”   “我可以審判你的一家,”索菲亞冷冷地發話,“冒犯守護者死……你決定了嗎?”   經銷商終於徹底冷靜了下來,這位可是有禍及全家的能力。   這時候,再說什麼硬漢也就沒意思了,“抱歉,尊敬的詹森女士,我有點衝動了,事實上您明白的,涉及到錢財,一點小小的衝動是難免的……不過,您總得讓我回本吧?”   索菲亞冷冷地看着,並不說話,半天之後才說了一句,“我不差錢,但是身爲成年人,必須要學會爲自己的錯誤買單。”   經銷商遲疑一陣,終於咬牙發話,“好吧,我會寫下嫌疑人的人名。”   他是發了狠了,道觀買的這一款發電機,價格是七十萬澳刀,他還有三成的尾款沒有收到,那就是二十一萬澳刀,而他的全部毛利都不到二十一萬,這一單虧損超過了七萬澳刀。   所以他恨透了做手腳的人,直接列出了一個長長的名單。   於是馮君又有事情做了,原本是過來改裝陣法的,但是現在不得不先去抓人。   不過非常遺憾的是,竊聽器雖然沒有被自毀,但是他們取證的過程被對方聽到了,三個相關的人通過特殊通道,訂了最接近的航班,逃一般地離開了澳洲直奔邁國。   馮君調查到這三人的時候,飛機已經在天上飛着了。   他當然有能力幹掉這架飛機,但是……他終究沒有邁國人那麼喪心病狂,所以說修仙者視人命如螻蟻,這話有時候是有點偏激的——起碼不完全適用於他。   不過這三人身份,也就不難猜到了,不是FBI就是西哀誒……或者是他們收買的。   馮君想一想,回去跟索菲亞商量一下,要我處理掉這兩個組織在澳洲的負責人嗎?   擱給他以前的脾氣,直接就幹掉那倆了——喫了那麼多虧,還不長記性,沒完了是吧?   至於說其中有一個可能是冤枉的,馮君纔不會在乎這些,FBI你老實負責聯邦調查就完了,邁國的事情不夠你忙的?海外四處折騰,風頭都快趕上西哀誒了,讓你疼一疼吧。   西哀誒那更是有殺錯沒放過了,全球收集情報還這麼高調,不搞你搞誰?   但是他考慮到索菲亞是邁國人,就覺得還是徵求一下她的意見爲好。   除了她的國嘉認同感之外,他還注意到了一個新的知識點——對等報復。   這還是上次張採歆在澳洲大開殺戒之後,馮君從林美女口中聽到的一個詞。   這個大致意思是什麼呢?都是搞情報工作的,你有一些人在明處,我也有一些人在明處——別管是什麼武官啦、記者啦,真實身份是什麼,大家心裏都有數。   對等報復就是:你敢驅逐我的人,我就驅逐你的人;你敢抓我的人,我就抓你的人;你敢殺我的人……我當然也敢殺你的人。   當時張採歆出手殺人,就被抱怨了,說她出手太狠,華夏的情報人員可能遭遇報復。   反正當時馮君是硬頂回去了,說你們只管宣佈,是洛華乾的,讓他們來找洛華的麻煩!   這事就這麼過去了,林美女後來也沒有說,己方受到什麼報復沒有,洛華也沒有受到什麼糾纏,但是馮君心裏,還是記住了這個說法。   所以他就告訴索菲亞,如果我殺了那倆,你可能會遭遇對方的對等報復——你害怕不?   索菲亞想了一想,回答了一句,“如果再給我一張,你的精血護符……那我就不怕。”   這要求……還真是有道理!馮君想一想之後發問,“可他們是邁國人。”   索菲亞不以爲然地揚一揚眉頭,“阻攔我出國的,也是邁國人,冒犯者守護者……死!”   “那我去幹掉他倆好了,”馮君很乾脆地表示,“這可是你的選擇。”   “請等一下,我有個問題,”索菲亞趕忙出聲,“那三個跑了的呢?”   “看你的意思嘍,”馮君隨口回答,其實在華夏的時候,他是最煩那種幫閒和跟班,覺得沒有他們的話,很多事情都發展不到無下限,但是具體到現在的情況,那又不一樣。   所以他解釋兩句,“那些人只不過是奉命行事,正經是FBI和西哀誒找了你很多麻煩,現在還不悔改,繼續殺小嘍囉,他們還是不疼,不如殺個幾個大的。”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殺小的警告意味比較濃,可這些人級別太低了,了不得也就是做事的時候收了點好處——國嘉機器要求他們動手,他們能反對嗎?   殺他們終究是有限戰,正經是這麼沒完沒了地折騰,誰也受不了,不如來一記狠的。   至於說殺了大的之後,要不要追究這些小嘍囉……他認爲不用殺,這些人後半輩子都會活在恐慌中,有這樣的結果,還不夠解氣嗎?   索菲亞思索一陣發話,“不能都殺嗎?”   馮君聞言,也是喫了一驚,“真是意外,你比我還心狠手辣!”   “心不狠的話,五月花號怎麼能活下來呢?”索菲亞淡淡地回答,下一刻,她面容一整,正色發話,“敢冒犯守護者的……必須死!”   這是有點兒女王範兒了啊,馮君暗暗調整了對她的評價,“那就……我先給你替換陣法。”   替換並不是徹底的替換,首先替換的是聚靈陣,但他只是把靈石收了起來,交給了陳勝王,讓他交給下一班的看守者——萬一停電的話,靈石版聚靈陣還能繼續用。   接好電力版聚靈陣的線路,接下來替換的是防禦陣,也是僅僅將靈石拿起來,換成電力版防禦陣,不過這個陣法最喫電量——平時沒事還好,一旦遭遇攻擊,用電量會猛增。   所以接這個陣法線路的時候,馮君花了不少的時間。   至於說祈雨陣,馮君不打算替換,雖然他也研究出了電力版祈雨陣,但是用在這個道觀,那就實在太坑了——陣法一旦發動,用電量會劇增,等雨停了,用電量又會實時地跌回去。   馮君在開始的時候,還想把聚靈陣、防禦陣和祈雨陣的電力驅動做一套動力總成——起碼能節省不少材料,後來動力總成不太好做,然後他也隱約感到,這可能帶來一些不便。   直到他在朝陽,堅持讓父母親使用靈石版的聚靈陣,才徹底想明白了這一點——不是不想節省材料,而是有人一查用電量,太容易暴露了。   所以祈雨陣……還是用靈石吧,雖然有點遺憾,但是那兩個陣法替換,已經節省了不少。   最後就是虔誠度測試陣法了,這個是絕對可以使用電力版的,因爲一啓動,大家就知道,道觀開始優選人了,這時候出現電量波動,不是很正常的嗎?   不過他還沒有開始安裝,手機定的鬧鐘就開始響了——沒辦法,事情太多,有時候必須得定個鬧鐘。   他非常歉意地表示,“不好意思,那三個人乘坐的飛機,快要在舊金山降落了,我得去一趟……是你要幹掉他們的。”   “該說不好意思的是我,你是應我的要求去做的,”索菲亞笑着回答,事實上她查過這一趟航班,“好像還有一個小時。”   “萬一提前了呢?”馮君做事一向追求完美,“這是十三個小時的飛行,提前一個小時也有可能,我不想讓他們抵達之後,散入人海中,雖然找出他們不難,但總是要浪費時間。”   “那好吧,你去吧,”此刻的索菲亞,腦子裏是滿滿的報復的念頭。   馮君在舊金山,還真沒有足跡,只是想趁着天亮之前趕過去,出手的話就再說了。   但是非常遺憾的是,在他趕到舊金山機場的時候,聽說這趟航班……晚點了! 第一千九百零四章 糟糕的計策   飛機晚點……是一個令人鬱結的消息,不過馮君不想耽誤時間,算一算時間還夠,他索性直接回澳洲,去找那倆頭目去了。   然而FBI和西哀誒在國際上呼風喚雨(作惡多端),真正的負責人,又怎麼可能冒頭?   馮君找的兩個頭目,其實只是“疑似”,就是澳洲官方認可的——起碼是私下認可,這應該就是FBI和西哀誒的頭目。   摩爾本的足跡,馮君是有的,過去之後,簡單粗暴地擒住了二人,直接拎回去道觀,讓陳勝王幫着搜魂,看這倆人是不是傀儡。   陳勝王正好閒着,因爲道觀里正在做聚靈陣的切換,停止靈石版的,加載電力版的。   他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聚靈陣裏,影響倒是不大,正好等到馮君找他幫着搜魂。   他搜魂的能力,比林黑虎要差一點,所以搜這兩人的魂,還費了點勁兒——事實上這並不完全是他的問題,那兩位受過相關的訓練,雖然不能抵禦仙家搜魂,但多少也比較頑固。   搜完這倆人的魂,終於能確定,馮君沒有冤枉他倆,給索菲亞的道觀安裝竊聽器,是西哀誒一直在做的,具體到這一次,卻是FBI先得到消息,然後出手的。   至於說在澳洲這一塊,他倆背後還有大佬沒有,兩人都不是很清楚,因爲有些事情他們做不得了決定的話,會請示上級,但是做出決定的人是不是在澳洲,這就很難講了。   西哀誒的頭目有個猜測,也許澳洲的某個議員,就是他的上級——沒有必要驚訝,西哀誒裏的外國人不少,而且盟國裏也有很多。   這些人裏,很大一部分都有非常顯赫的地位,真正的“身在曹營心在漢”。   馮君將搜魂結果告訴了索菲亞,問要不要把那個議員也幹掉。   索菲亞卻是很耿直地反問了一句,“爲什麼不?”   所以馮君不得不又走了一趟,也沒有費事,直接狠狠地一記神識攻擊,就結束了。   那三名逃上飛機的人,終於等到了飛機降落,不過飛機還在跑道上滑行的時候,三人的身體就是先後一震,然後軟綿綿地癱倒在座位上。   下飛機的人都沒有發現三人的不妥,直到空姐來催促大家下機,才發現三人已死。   詭異的殺人手段,再次出現在了邁國,上一次出現這種死法,還是在白瑞製藥的實驗室。   聽說三人死亡,FBI瘋狂地聯繫澳洲負責人,但是死活聯繫不通。   兩小時之後,他們發現不但自家的負責人失蹤了,西哀誒的負責人也失蹤了,同時,澳洲有一名議員死在了家中。   事實上,不管是FBI還是西哀誒,都能確定索菲亞跟洛華有關,只不過他們現在最大的任務是調查那個黑人青年,哪曾想索菲亞竟然使出了這怎麼狠的手段?   他們先通知了老詹森,說你孫女現在跟狙擊白瑞製藥的東方人混到一起了,現在給聯邦造成了很大的損失,包括最少三個人的死亡,你不覺得自己該做點什麼嗎?   其實詹森一家人比其他人更關心索菲亞。   要說她在邁國的時候,大家對她的感覺只是喜愛的話,那麼現在,她已經走出了自己的道路,並且正在成爲光芒萬丈的傳奇,在將來成爲傳說,也不是不可能。   老詹森是商人,最擅長分析利害,他對邁國有一定的忠誠度,但是隻要籌碼足夠,偶爾背叛一下也是無妨,所以他一點都不想幹預她的成長。   事實上,索菲亞現在表現出的能力和影響力,已經遠遠超出了詹森家族的任何人,也只有做祖父的,還能跟她相提並論。   FBI對老詹森的態度極爲惱火,但是在邁國,有錢確實可以爲所欲爲,所以他們冷冷地表示,也許她會發生意外!   半天之後,他們得到了那兩位負責人的下落——人倒是沒死,但是白癡了!   其實那位議員的死,對邁國人的傷害最大,倒不是說他是否負責西哀誒,而是這位的地位真的很關鍵,盟國內部培養個真正的自己人,那也是要冒風險的。   而此人的死法,跟飛機上那三人一模一樣,所以根本不用猜測是誰動的手。   然而,事情已經發生了,邁國人就算再心疼,還是非常果斷地放棄了他,只是象徵性地問候了一下家屬——死人對邁國利益沒有任何的意義。   倒是那倆白癡了的傢伙,這個仇一定要報,沒有人能在得罪邁國之後,不付出任何代價。   但是該怎麼報呢?這是一個難題,澳洲是邁國的盟國,總不可能拿導蛋去炸,至於說派人刺殺?那估計是送菜,以前不是沒有做過。   給當地警方施加壓力……估計也沒啥用,當地警方比邁國人更瞭解索菲亞的厲害。   想來想去,要不……還是招降了?   這個想法很正常,打不過他就加入他,只要能誘惑得索菲亞願意配合,倒不信她能抵擋得住各路精英的算計——實在無法說服的話,先降低她的警惕性,再幹掉她也行!   邁國人做這種事,真的太輕車熟路了……   計劃終於是定下來了,但是緊接着問題又來了:誰去遊說她呢?   索菲亞跟邁國結的仇真的不小,她手上的人命也不止三五條了,當場翻臉的概率實在太高了,而且隨便來個審判之類的,死了的人都是白死,警方不可能過問靈異事件!   通過她的行爲,可以準確地判斷她的心性——無非是裝了一個竊聽器,她就能毫不手軟地殺掉四個人,還將兩個人弄得白癡了。   所以接觸他,真的是一件風險很大的事情。   不過這點小事,也難不倒邁國人,他們可以操作的手段太多了。   首先要確定一下,不會馬上報復……邁國的情報機構並不盲目迷信“報仇不過夜”,他們更注重對機會和力度的把握。   他們追求的方式是:用最小的代價,實現最精確的打擊,給對手造成最大的傷害。   於是他們選擇了一個見效比較慢的手段——美男計。   一說起這個來,大家愛說伊萬的“燕子”和“烏鴉”,西哀誒同樣不缺這樣的人,在執行操作之前,他們還正式警告FBI,關於索菲亞的事情,以後你們不得過問。   這兩個情報機構,原本就是合作中有競爭,這一次是FBI失手,卻導致西哀誒損失慘重,他們心裏早就不滿了,正好藉機表達出來。   FBI可不喫這一套,索菲亞在國內的時候,就已經被我們盯上了,憑什麼你們說搶就搶?   西哀誒反脣相譏,被你們盯上,人家還能跑到澳洲,你們說這話,真的一點都不慚愧?   兩家吵來吵去,最後商定,索菲亞在國外的時候,FBI不得再插手,國內的話,以FBI爲主——說到底,先把人拿下來再說。   西哀誒一旦做出決定,反應也很快,兩天之後,一個年輕高大的高盧人出現在了道觀。   此人自稱達尼埃爾,說得一口流利的倫敦英語,表示自己對道家文化很感興趣,願意多瞭解一下,也想多跟人溝通。   他的目標不在索菲亞身上,而是……居然跟林四爺談得不錯,同時也接觸了幾個華夏來的道門中人,並且還會爲《道德經》的某些理念相互辯駁。   這樣的人在澳洲不是沒有,但也真的不多,看到他一心向道,大家也願意跟他多交流。   至於說他天天在道觀門口晃悠,也沒誰感覺到意外,澳洲別的沒有,就是閒人多。   終於有一天,他見到了索菲亞,然後驚爲天人,主動上前搭訕。   索菲亞對這樣的行爲並不意外,在邁國的時候,她就見得多了,但是詹森家族的規矩比較多,所以她只是認爲這是“比較粗鄙”的行徑。   不過她在澳洲已經有了基業,一般人也沒膽子這麼搭訕她,所以見到這一幕,她反而是生出點親切的感覺。   但是她依舊沒給對方好臉色——連修者都不是,根本不可能是她的菜,而且她現在是守護者,容不得人冒犯,她不計較對方,已經算是大度了。   後來有人告訴她,說此人是高盧人,她心裏就越發釋然了,畢竟高盧和羅馬的男人齊名,都是渾身散發着雄性荷爾蒙的兩腳動物。   索菲亞的拒絕,並沒有讓達尼埃爾氣餒,他甚至很開心地向林四爺表示,我終於找到了一生中最值得守候的女人。   林四爺卻是毫不猶豫地恥笑他,說索菲亞家財億萬,本人又有道法祕術,根本不是你能惦記的,做人還是腳踏實地一點的好。   達尼埃爾根本不在意他說了什麼,消失了兩天之後,他又揹着一個畫夾上來,說是要給心中的女神畫像。   可惜的是,等了整整一天,他都沒有再見到索菲亞一眼。   義工黛西對他很有好感,悄悄告訴他說,後天道觀有人講道,講道完畢,觀主肯定要出來,不過到時候……你不能隨便冒犯。   達尼埃爾的眼珠轉一轉,“我聽說講道完畢,有可能是‘有求必應’的機會?”   黛西點點頭,“是呀,如果能被選中,那就太幸運了……你要加油!” 第一千九百零五章 露餡   達尼埃爾當然也聽說過守護者的“有求必應”,在澳洲,這已經成爲了僅次於“神蹟”的傳說,遺憾的是,索菲亞只展示過寥寥幾次。   當然,他並不知道,道觀裏多了一個虔誠度測試陣法,還一心想着能成爲幸運兒。   他甚至略帶一點惡趣味地猜測:如果我的願望是成爲她的伴侶,也會有求必應嗎?   第三天一大早,道觀開講道德經,這次的主講者是羅浮山的道士,操着口音比較重的白話,不但翻譯的人比較喫力,很多聽講的華夏人都覺得像是在聽外語。   但是這絲毫沒有影響大家聽講的熱情,晨雨落下之前,到門外已經聚集了三千多人。   這還是最近索菲亞沒有顯聖,很多人聽了幾次以後,發現沒有“有求必應”的環節,所以不來了,在此之前,人數最多的一次,道觀門外聚集了差不多七千人。   反正只要來聽講的人,基本上都堅持到了最後。   結束的環節,索菲亞出現了,慣例是宣佈道觀開放,大家可以進來排隊上香,也可以遊玩,中午的時候,道觀會管大家一頓素齋。   達尼埃爾本來還考慮,要不要展示一下自己的“癡迷”,不過感受到現場肅穆的氣氛,終於是沒敢冒險。   燒香肯定是要排隊的,結果燒完香之後,香客們得了一張表,上面有一些選項,跟丹霞天的選項類似,顯然是有借鑑的嫌疑。   不過索菲亞也有原創,起碼直白地提了一個問題:你最渴望得到什麼樣的幫助?   幫助的選項有ABCDEFG,分別是健康、快樂、事業、感情、金錢、仇恨。   這些選項之下,又有細分選項abcdefg,具體對應的,就略過不解釋了,不過再往下還有空格——填表者可以做更具體的描述。   填表是在一側的廂房裏,不止一間房屋,每個都有七八十平米大小,一排排長長的桌几,填好之後,投入屋角的木箱裏。   木箱上方有探頭,並且明確地告知了大家,“此處有攝像頭,不能接受者請離開!”   澳洲人比較注意隱私權,但是一般情況下,你盡了告知義務,那就沒你的責任了,如果誰有不滿想要起訴或者折騰——抱歉,這裏是宗叫場所!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能接受者請離開,但是……沒有一個人選擇離開。   大家都不傻,以前講完道也沒有這種待遇,那麼……莫非是遇到了“有求必應”?   馮君給索菲亞做的這個測試陣法,一下安裝了三套,其實動力還是一個,相當於是三個分支,同時接駁上了電腦,比丹霞天的還要先進一些,彙總和篩選的時候也方便。   這很正常,一個新設備出來,前期就是不斷完善的過程,而且馮君也聽說這裏的人多,畢竟阿姆斯丹的道觀是半個月講道一次,不像丹霞天是五天一次。   所以他給這裏安裝了三套,以防不敷使用,並且他也決定了,等丹霞天那裏人數大幅提升之後,也會增加測試陣法。   除此之外,他應索菲亞的要求,又增加了幾個測試指標。   在丹霞天的測試陣法,只有兩個指標,一個是對丹霞天的虔誠,一個是對道門的虔誠度。   索菲亞這裏的要求,是測試華夏和邁國的認同度,以及對其他國家認同度的前三名,還有對道門的虔誠度、對道觀的虔誠度,以及……對最美觀主的好感度!   馮君也只能感嘆,這女人……還真夠臭美的!   索菲亞此刻就在監控室裏,看着三個攝像頭傳來的畫面,以及相關的指標。   猛然間,達尼埃爾映入了她的眼簾,看着對華夏好感度是“百分之二十五”,索菲亞的眉頭微微一皺——這麼低的好感度,你是怎麼混進來的?   慢着,她猛地就發現了一件事,這個人似乎……有點眼熟?   緊接着她就想起來了,這不就是那個想追求我的高盧人嗎?   索菲亞對高盧人的印象不深,只覺得他有點可笑,據其他人說,那個高盧人對道觀很有好感,對道德經也頗有涉獵。   達尼埃爾已經轉身離開了攝像頭,不過他的數據已經被採集進了電腦,索菲亞側過頭,想看一下此人對道觀和道門的虔誠度是多少。   然後她就愣住了:道觀的虔誠只有百分之四十五,道門的虔誠度是百分之三十五!   “這傢伙!”索菲亞怒了,這樣的指標,你也敢來許願?   然後她又看到了那項關於自己的指標——對最美觀主的好感度:百分之八十!   “混蛋!”索菲亞一拍桌子,怒氣衝衝地發話,“要啥啥不行,簡直是……人渣!”   她是個很臭美的女孩兒,自打馮君安上這個測試陣法之後,她悄悄地測試過不少人,一來是查看有沒有內奸,二來就是想看看……誰對我有好感!   最美觀主平日裏就是冷傲人設,守護者也必須是威嚴的,但是這並不妨礙她躲在監控室裏悄悄地看一看:別人對我都是什麼樣的喜愛程度。   虛榮心誰都有,很多美女平時表現得冷傲無比生人勿近,但是真有這麼個設備,又可以不被人發現的話,誰會放棄那份好奇呢?   索菲亞發現,絕大多數男人對自己的好感度,都在八十分以上,七十多分的也有一些,七十分以下的寥寥無幾!   就連林四爺,對她的好感度都是百分之九十二。   馮老大嘛……那就差一點,有時候百分之八十五,有時候百分之八十六。   索菲亞總結出來一個規律,自己哪天做事做得不錯,馮老大那裏就是八十六,否則是八十五,數值雖然是變化的,倒也算相對穩定。   至於說她爲什麼這麼關注馮君對她的好感度……這用得着問嗎?自打有了這個設備,她每天起碼觀察七八次馮老大的好感度。   直到前天,馮老大的好感度瞬間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她忍不住看一眼攝像頭,才發現老大正在衝着攝像頭微笑,嚇得她一抬手就關了顯示器,一顆心咚咚地跳個不停。   其實馮君心裏也有點無奈,神識強就這點不好——你一天好幾次地刷我,真當是打怪呢?   索菲亞分析一下這個高盧人,心裏有點不解,看一下他對邁國的好感度:八十分!   而他出身高盧,對高盧的好感度只有七十二分。   “這個人有問題,”索菲亞將此人記在了心裏,有些人的某一項或者某兩項的數值偏低,都很正常,但是這位大部分的數值低得離譜,那就應該是個非常冷漠的人。   非常冷漠的人……好吧,他可能有興趣研究《道德經》,但絕對不會主動情緒外露,更別說會聲稱去追求一個神祕、強大且美麗的女子了!   於是她放出了神識——按說蛻凡九層不可能神識離體,但是修煉香火成神道或者信仰成神的,他們的神識應用,跟一般的修者不一樣。   叛教者基恩也纔是蛻凡期,一度都讓馮君感覺到棘手。   索菲亞也是蛻凡九層之後,遲遲進入不了煉氣期,纔開始琢磨神識的應用,尤其在見過林黑虎使用神識之後,她心裏真的很羨慕,還很是糾纏了他一陣。   土地神一向認爲,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所以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她,但是在見到她的神識應用之後,也有些忍無可忍,“算了,我還是教你兩手吧……洛華丟不起這人!”   所以索菲亞現在的神識離體,其實就是放出些許神念,自顧自地想,“老大快來,有事!”   而這種神識波動,還真的能很快引起馮君的注意。   他在澳洲的這段日子,其實也沒閒着,他在琢磨通用的電力驅動,以及更加省電、封禁更強的聚靈陣和虔誠度測試陣,同時他還在研究……登仙鑑陣法化!   收到索菲亞的意念之後,他的神識直接投放了過去,“什麼事?”   “你看這個人的資料,”索菲亞調出了達尼埃爾的測試結果。   “對華夏好感度:25%;對邁國好感度:80%;對道門好感度35%;對道觀好感度:45%;好感度最高的三個國家:暹羅77%、丹麥74%;高盧72%;對最美觀主好感度:80%”   “這傢伙還看什麼,”馮君看一眼,就知道不對了,“排除掉就好……不對!”   他又想一想,才發問,“他是不是做了什麼?”   “他想撩我來着,”索菲亞咬牙切齒地發話,“居然才百分之八十,也敢宣佈追求我?”   “追求你?”馮君訝異地重複一遍,然後很乾脆地表示,“這人有圖謀……把他頭像放大一下,然後你不用管了。”   達尼埃爾可是不知道,自己已經在測試中暴露了——甚至都不是馮君出手,在午餐之後,道觀裏宣佈了這次三十個幸運者的名單。   然後就又有人不平衡了——這是肯定的,不過索菲亞在阿姆斯丹的控場能力,不是一般的強,皺一皺眉再冷哼一聲就足夠了。   達尼埃爾沒有被點到名,這讓他心裏有點遺憾,但是他也不氣餒,要是連這點耐心都沒有,他怎麼有信心接這個活?   當天晚上他並沒有離開,而是住進了集裝箱旅館,夜幕降臨的時候,他還彈着吉他唱起了歌,將高盧人的浪漫展現得淋漓盡致。 第一千九百零六章 林黑虎的審美   林四爺的集裝箱旅館,距離道觀只有六百來米,達尼埃爾的吉他聲不足以傳過去。   但是他一彈吉他,就有人跟着唱了起來,還有人張羅,“要不咱們開個趴體?”   旅館的管理人員不得不出來警告他們,“開趴體的話,還要再遠五百米……如果是重金屬,起碼一千米,不要說我沒有警告過你們!”   想開趴體的那些人,有的是沒有被選中的,就有點怨氣,說距離這麼遠不能算擾民吧?   不過終究還是有知道利害的,勸住了這些人的躁動,而達尼埃爾號召大家到千米之外,盡情地玩上一個晚上。   他的建議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不得不說,西方人對開趴體真的熱情很高。   這也符合達尼埃爾的計劃,他想要打造的人設,就是一個熱情、開朗、多才多藝、又有點浪漫的高盧青年——他還喜歡研究道家的哲學。   下餌的時候不能着急,過幾天他還打算離開一陣,而不是死守在這裏。   簡而言之,他的任務要求是:在一年之內,跟索菲亞成爲好朋友……不需要有太親密的關係,當然,如果能有就更好了。   達尼埃爾打算用半年時間來完成任務,他對自己不是一般的自信,目前神祕的守護者對他的無視,只是因爲沒有足夠的時間接觸。   只要能認真地接觸一陣,他覺得拿下這種類型的女孩子並不難。   年輕漂亮、身家豐厚而且擁有強大實力的女孩兒,一般人會認爲,追起來很難,但是達尼埃爾認爲,恰恰相反,這種女孩兒真的比較好哄。   想要實現結婚的目的,也許比較困難,但是想要發生一些親密的關係,那還真的不難——因爲她們的短處和長處一樣,都是非常明顯的。   達尼埃爾盤算了一下,如果相關道具跟得上的話——比如說賽馬、酒莊什麼的,也許二十萬邁元就能搞定這個女孩。   當然,他也非常明白其中可能的風險,這個女孩兒手上有超過十條的人命,所以他決定住在附近的時候,第一選擇的就是集裝箱旅館——索菲亞非常給華夏人面子。   事實也是如此,馮君發現這廝住進了林四爺的旅館,就決定讓他活過今天晚上。   爲此,林黑虎甚至推掉了明天上午的直播,他打算搜魂了這個高盧公雞之後再回去。   不過他還是有一點點不解,“索菲亞是怎麼發現這傢伙不對勁兒的?”   他倒是沒懷疑,馮君是如何發現對方不對勁的——馮老大的各種神奇,還用得着說嗎?   馮君思索一下之後回答,“可能是……好感度只有八十分?她覺得對她來說是一種侮辱。”   “可是她長得真不好看,”土地神很耿直地表示,他始終堅持華夏的傳統審美觀念,“頭髮不夠黑也就算了,眼窩那麼深,毛髮還很濃密,腿也不夠粗,進化不夠徹底呀。”   別的不說,腿不夠粗這種觀點,馮君以前真的沒有注意過,不知道腿粗才叫進化徹底。   但是土地神孜孜不倦地給他灌輸這種思想:直立行走得越早,可不就腿越粗嗎?   林黑虎甚至舉出了例子,華夏不少球員在邁國打NBA,一般都是說上肢力量不夠,哪怕包括姚明都是如此,沒有人認爲他下肢的力量欠缺很多。   華夏球員欠缺的可能是體重,可能是爆發力,也可能是上肢力量,但不可能是下肢力量。   馮君笑着搖搖頭,“你說的可能有道理,但是現在的審美觀點就是這樣,而且,就算華夏的審美觀佔據了主流地位……這倆可都是白人,在白人裏,索菲亞真的是絕頂美女了。”   “絕頂美女嗎?”林黑虎不服氣地擡槓,“那爲什麼只有八十分?”   馮君側着頭想了一想,若有所思地發話,“也許……這就是工具人的悲哀吧。”   第二天一大早,雨。不是祈雨陣下的晨雨,而是大面積降雨。   雨不算大,但是天氣預報說了,兩天之內都會存在陣雨。   道觀客房裏的信衆,在八點之後陸陸續續醒來,因爲大部分人的願望得到了滿足,所以大家決定上香之後,喫了早餐再離開。   有些人感覺,自己的條件並沒有完全被滿足,比如說一名男子認爲,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不該得到三分之一的遺產——因爲家裏大部分的家業,是他的母親和父親拼來的。   他認爲,自己的妹妹能夠得到十分之一的遺產,就已經是他的仁慈了,但是道觀不這麼認爲,而是覺得五分之一是比較合適的。   目前妹妹的訴求,是得到三分之一,按說五分之一也算偏向他了,但是他不太滿意。   不過道觀就這麼堅持,還表示說,如果你非要求十分之九的話,我們放棄對你的支持。   男子有點心慌,其實五分之一也能勉強讓他滿意,但是多少還是有點不甘。   然而在夢裏,索菲亞觀主說了,“華夏有句話,叫清官難斷家務事,但是其實……家務事也有法理可循,我們會堅持自己的原則,一家人應該和和美美,你不認可的話就算了。”   男人醒來的時候,都有點憤憤不平,“這是想把你們的價值觀,強加到我身上?”   他不是個特別聰明的人,但這想法還真的沒錯,土地神在託夢的時候,會輸出價值觀——林黑虎其實沒有這意識,不過家長裏短的事情,他管得多了,根本不在意家務事好不好斷。   ——你想把自己代入家務事的任何一方,就都不好斷,不要代入,才能公斷。   不過馮君非常看重這一點,他覺得輸出價值觀……這很好呀,你們號稱文明國家,居然爲了不戴口罩,做出讓老人們自願去死之類的事情,這種價值觀真的不能鼓勵。   所以阿姆斯丹的道觀,不僅僅是道門的事情,也是華夏文明輸出的橋頭堡。   猛然間,他覺得自己的格局有點小了,光顧自己修煉了,忘了文明輸出。   其實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修者老實修煉纔是正道,文明輸出啥的……能頂一塊靈石嗎?   哪怕地球破滅了,他還能帶着家人朋友女人和徒弟去昆浩位面。   但是鄉土……能這麼丟棄嗎?人如果連自己的根都忘了,走不遠的。   落葉要歸根,這是華夏文明的基礎,無根浮萍終究沒有歸宿,不知道自己魂歸何處。   這些就扯得遠了,反正馮君覺得,在“有求必應”的過程當中,適當地輸出一點價值觀,是比較令他舒心的。   馮君的感覺就不用說了,反正這位只能得到五分之四遺產的傢伙,心裏是有點不舒服,但是他不確定,沒有道觀支持的話,自己能得到多少。   沒準真的只能得到三分之二,甚至更少——打官司是要花錢的。   所以他雖然有點不情願,卻不敢表現出來,其他人“有求必應”之後,都是一臉的狂熱——尤其其中有一個,是運輸業巨頭的兒子。   這位是耳聾,小時候家裏條件一般,不小心慶大黴素用多了,神經性的耳聾,等到家境好了,想再修復就難了,神經元損傷,差不多跟漸凍症是一個性質,不是錢多就能治好的。   霍金都治不好,別人還想啥呢?   戴個大功率的助聽器,多少能聽到點聲音……也就這輩子了。   但是他現在的樣子……起碼目前就沒有戴助聽器,一臉的興奮,那別人還能說啥?   簡而言之,大部分被選中的人,都得到了滿意的結果,有些人的結果,不是很盡如人意,但也不是道觀的問題,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所以燒一炷香喫點早飯再離開,過分嗎?   這些都不過分,達尼埃爾看到這些幸運兒的表現,覺得自己應該上前湊個熱鬧,但是太過熱情又不合適,於是問義工黛西,“他們離開的時候,我能畫一幅畫嗎?”   黛西就是那個買過高價糉子的女孩,她對道觀篤信無疑,但是也很喜歡這個來自高盧的陽光男孩——誰家少女不懷春?   她想一想之後回答,“一直在下雨,不用畫了吧?”   這個回答符合達尼埃爾的預設,他覺得自己應該得到這樣的答案——其實他沒有打算畫這麼一幅畫,只是想讓索菲亞知道,自己有這麼浪漫。   所以他點點頭,不無遺憾地發話,“可惜了,這麼美的景色。”   感嘆完畢,他就轉身離開了,並不在意黛西怎麼想——迷戀我,那是你的事情,我沒有做過任何的承諾。   這麼做,看起來有點無情,但這是他的生活,是他的工作。   就像馮君點評的一樣,其實他是個工具人。   他對索菲亞的愛慕,如果不加以控制的話,起碼能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但是很遺憾,工具人不能有自己的感情,他必須控制,這也是組織的要求。   不過他以爲自己可以離開,然而這真的不可能,馮君一直在關注着他:因爲你小子,林黑虎甚至鴿了一回直播,就是爲了搜魂一下。   土地神看着他在雨中漸行漸遠,直到身影都看不到了,忍不住出聲發問,“就這麼讓他走了,好不好呢?”   馮君卻是微微一笑,“走得了嗎?” 第一千九百零七章 辣手和期待   達尼埃爾當然走不了,這種人不被發現的話,怎麼都好說,一旦被發現,結果不問可知。   他是在雪泥的停車場失蹤的,馮君原本是想在阿姆斯丹小鎮拿下他,不過這傢伙一直開到了雪泥,將車停在了一個露天停車場。   停車場門口有監控,裏面卻沒有,正好天上下着雨,能見度不高,馮君在他下車的一瞬間果斷出手,將人打暈裝進了靈獸袋。   然後他變作達尼埃爾的模樣,撐着雨傘,施施然離開了停車場——仔細看的話,相似度還是有些差距的,不過沒人會仔細看。   這傢伙身上有些什麼牛黃狗寶,馮君也早就檢查過——除了手機,手錶上有個定位器。   馮君捏碎了定位器,又將手機捏壞,統統扔進垃圾箱,然後帶着此人回到了洛華。   達尼埃爾一睜眼,發現自己面前是一名華夏人,臉色頓時就是一變,“你們這是做什麼?”   林黑虎根本沒有回答的興趣,直接出手搜魂。   搜魂的結果,讓馮君有點意外,合着這達尼埃爾居然來自於一個解散了的組織“挨塔”。   這個組織原本是爭取民族獨立運動的,廣泛活動在高盧南部和西哥特北部,不過後來他們策劃了多起暗殺,並且對平民製造了很多慘案,可謂是臭名昭著。   必須指出的是,這個組織其實已經解散了,達尼埃爾也算自由了,這次是他以前的領導找到他,希望他能發揮以前的能力,完成一個難度比較高的挑戰——報酬也會很高。   達尼埃爾並沒有去了解僱主是誰——這點忌諱他當然清楚,不過他心裏也有猜測,十有八九是邁國人,而且會是邁國的情報組織。   說起來也可笑,挨塔在國際上被列爲恐忄布組織,邁國人竟然能掌握他們的內部名單——哪怕是已經解散了,但是在理論上,邁國不可能知道。   馮君忍不住搖搖頭:都說布銳藤人是攪屎棍,但是事實上,邁國纔是最大的攪屎棍!   達尼埃爾前期的活動經費是十萬邁元,如果不夠的話,可以繼續申請。   馮君嘆口氣搖搖頭,邁國人這還真是……沒完沒了啊。   那就奉陪到底吧,他算一下時間,高盧現在已經還是深夜,於是他又來到高盧,想要找到達尼埃爾的上級聯繫人。   不過非常遺憾的是,挨塔的組織本身就很嚴密,被列爲恐忄布組織之後,就越發注意信息安全了,所以對方這個聯繫人並不好找。   馮君是有時間回溯能力,但是此刻距離達尼埃爾接任務,已經過了一週時間,他不是沒能力調查,而是調查的時間會比較長。   他可不想在這件事上浪費太多的時間,所以索性直接將達尼埃爾扔進了塞納河裏。   達尼埃爾本身是會游泳的,但是這沒什麼用,很快地,他就停止了掙扎。   事實上,他的手機信號消失不到十分鐘,就引起了西哀誒的關注,然後一查他的定位器,發現也不見了,就知道估計出事了——所以馮君沒有繼續調查下去,也是正確的。   不過西哀誒做夢也沒有想到,一天之後,在塞納河上發現了達尼埃爾的屍體。   屍檢結果表明,他是溺水而亡——根據肺裏的水質分析,塞納河就是第一死亡現場,不存在死後搬運屍體的問題,而他死亡的時間,也不難推斷出來。   所以……細思極恐,他是如何在兩到三個小時之內,從雪泥到達的巴黎呢?   更要命的是,達尼埃爾的口袋裏,有一個非常簡陋的鐵質品,上面有“挨塔”的標記。   追查挨塔最嚴厲的是西哥特,但是事實上,高盧對打擊他們也不手軟,於是高盧國內一片譁然,要求徹底查清死者身份——是挨塔成員,還是被埃塔組織所害?   西哀誒見狀也懵了,直接就把中間人幹掉了,他們可不想讓索菲亞再次發飆——而且,一旦讓高盧人發現,己方跟挨塔組織有聯繫,那更是不折不扣的醜聞。   至於說再怎麼接觸索菲亞……這事兒不着急,先擱置一段時間吧。   馮君在澳洲的活兒,也算告一段落了,不過一回洛華,他就發現……自己被道門其他各脈包圍了。   這事兒還是要從丹霞天的虔誠陣法說起,關山月隨口說出,這是一個法器,是由電力驅動的,大家的心思就都活泛了起來。   張洞遠最先聯繫了坐鎮高盧的董曾鴻,想要知道這種理論能否實現電力版的聚靈陣。   董曾鴻自己有聚靈陣盤,時不時還能從馮君手裏獲得一些靈石,對聚靈陣的需求沒有那麼迫切,但是張洞遠一提,他的眼睛就亮了——他是有靈石,但是省下不好嗎?   他特意從高盧飛回來,到洛華求見馮君,無奈人家閉關中,他也只能等。   不過董曾鴻師從鬼谷一脈,很擅長審時度勢,仔細分析一下,他覺得自己未必有能力說服馮君,於是找到了茅山,希望和唐王孫聯手。   唐老天師也在琢磨這事兒,茅山也有聚靈陣,但是功效遠遠不如董曾鴻的,更關鍵的是,茅山的靈石太少了,根本不能敞開使用聚靈陣。   就現在的華夏道門,除了崑崙,也只有茅山留存着幾塊自有靈石,雖然唐文姬暗示了,等自己修爲高了,也能幫茅山弄幾塊靈石,但是……能用電力的話,誰捨得用靈石?   在他們眼中,靈石是用一塊少一塊,電力的話……要多少沒有?   於是唐老天師又打個電話給女兒,想敲定一下,馮君能不能造出來電力驅動的聚靈陣。   而唐文姬的回答卻是很莫名其妙,她表示說,馮老大最近不在洛華,你問的這些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他確實在搞一些工業設計。   小天師已經答應馮老大,專心做洛華的人,當然就不會食言,不過她的答案裏,卻有一定的脈絡可循。   唐王孫聽得一頭霧水,但是董曾鴻這人精聞言就馬上開始打聽,最近洛華有什麼大動作。   洛華莊園外,有個地方在大肆修建小樓,不過那裏的工程可以隨便參觀看,可見不是馮君操心的事情,不過……洛華別院呢?   洛華的別院只有一個,就是海外的阿姆斯丹,而索菲亞申請增容電力的消息,已經被人打聽到了,最近聽說更是買了大功率發電機。   萬事就怕琢磨,馮君已經很小心了,甚至祈雨陣都沒敢用靈石驅動,但是被人放在放大鏡下一點一點觀察,總有蛛絲馬跡可循——洛華別院最近的用電量大增。   因爲他們是託羅浮山道士打聽的,道士多了一個心眼,查了一下電力增長曲線,發現原本暴增的電力,在有求必應的當天上午,又猛增了一截。   也就是說,虔誠度陣法能夠大幅消耗電量,但是在此之前,道觀裏已經有了用電量奇大的電器。   這個發現又驚動了青霄子,他的性情耿直,索性打電話給唐天師,“你和董曾鴻到底在琢磨什麼,是不是在考慮電力驅動的聚靈陣?”   沒誰是傻子,就算想不到,別人露出這麼明顯的苗頭,再想不到就是智商問題了。   所以現在洛華門外,有若干道門的人在蹲守,每天定時申請見馮君。   馮君聽說之後,估算一下,大概也就是那些事,於是索性走到山門口,將人接了進來……沒往裏面走,就是在一號泵的亭子待客。   現在又到了深秋,這兩天太陽不錯,秋高氣爽氣溫宜人。   看着面前老老少少諸多的道士,馮君先請他們就座用茶,喝了幾泡之後,才笑着出聲發話,“說吧,找我什麼事?”   衆人扭扭捏捏一陣,都看向了唐王孫,可是唐天師話到嘴邊,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總不能說,馮山主,聽說你搞出了電力版聚靈陣,衆道友分享一下吧?   還是青霄子心直口快,“馮山主,我們有個疑問,你既然能做電力驅動的虔誠陣法器,是不是也能考慮一下電力驅動的聚靈陣?”   馮君笑一笑,輕描淡寫地發話,“電力版的聚靈陣,我已經做出來了。”   “既然已經……”青霄子話說到一半,頓時傻眼,“已經做出來了?”   “沒錯,”馮君點點頭,坦然回答,“材料蒐集不易,但是已經有樣品在使用了。”   青霄子的眉頭微微一皺,“是在澳洲嗎?哦,我不是質問你,只是好奇……嗯,好奇。”   “是在澳洲,”馮君並不否認,“你們也知道,阿姆斯丹的道觀,算我洛華海外別院,至於安全性也無需多慮……我的能力你們應該放心纔對。”   青霄子聞言點點頭,笑着發話,“怪不得掛單的師侄說,那裏最近電量大增,多謝告知!”   說完這話,他掃一眼其他人,閉口不言了。   我已經落實了一些東西,你們也該出頭了,總不能讓我這老傢伙一直倚老賣老。   張洞遠眨巴一下眼睛,沉聲發問,“敢問馮山主,什麼材料比較難尋?我青城願意傾囊相助,還請給我們一個機會。”   態度是不錯,但是不夠啊,馮君看他一眼,輕喟一聲,“比靈石還要難尋的材料。” 第一千九百零八章 大手筆   馮君的回答,讓張洞遠啞口無言——青城連一塊靈石都沒有,就別說更罕見的材料了。   見到張執掌碰了釘子,唐王孫終於開口了,“我們都很渴望得到電力版的聚靈陣……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獲得馮山主的幫助?”   “其實我也在想這個問題,”馮君一攤雙手,很無奈地表示,“身爲道門一脈,我很願意幫助大家,畢竟道門的復興,需要諸位道友齊心協力來完成……”   頓了一頓,他又發話,“然而,我得到這些材料也相當不易,故老又有言:法不輕傳……我真的願意幫助你們,可是你們要給我一個幫助的理由。”   他這話說得坦坦蕩蕩,沒有絲毫的掩飾,而且事實也確實是這麼回事:我願意配合,但你們總不能白女……白拿!   董曾鴻思索一下,試探着發話,“衆道門……共奉洛華爲首?”   “你鬼谷一脈就是這樣……”馮君無語地指一指他,哭笑不得地發話,“合縱連橫、遙尊共奉什麼的,能有點新鮮玩意兒嗎?我是真不在乎這點虛名。”   “我也想有呀,”董曾鴻忍不住叫苦,“但是真沒什麼能打動你的了,要說買,你比我們加起來都有錢……而且這也不是錢的問題吧?”   “這當然不是錢的問題,”太白的馮執掌白他一眼,又看向馮君,很誠懇地表示,“馮老大,我們現在能做的,也就是厚顏說一句……道門到了該興起的時候了。”   馮君的臉上,真的是要多無奈有多無奈了,“這也、這也……這也太敷衍了吧?”   憑良心說,他前些日子沒日沒夜地鑽研,整出來這麼多東西來,是他自己要用嗎?   真的不是,只憑他的推演手藝,就絕對能在昆浩活得很愜意——甚至包括他的家人、徒弟、女人們……加起來都夠用了。   他就是爲道門準備的,也是爲華夏準備的,提攜他們一下,他也不會猶豫。   但是這些心血和物資,被一些口號拿走,他心裏還真不是很平衡——法不輕傳吶。   就在這時,張洞遠出聲了,“馮老大,我青城在海外也建立別院了,弘揚華夏文化和道門真意,花了多少錢倒是在其次……其實也沒多少錢,關鍵是我們在身體力行,態度端正!”   馮君想一想,然後點點頭,“行,借一個電力版的聚靈陣給你……我要看效果!”   “本家你這麼做就不合適了吧?”太白的馮執掌急了,“以前可是你跟我說的,不支持海外建道觀,還說遙尊即可……現在怎麼說變就變?”   “你這是糊塗了吧?”張洞遠怒視着他,“我幫大家試出一條路來,你要堵住?”   馮執掌這才發現,其他人居然都怒視着自己,他猛地打個寒顫,“我可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不可能海外的道觀都會被馮山主認可……他能認可的,必須要有什麼說法。”   “這話沒錯,”馮君很乾脆地點頭,“海外……說實話,真的很難教化,這一點我有切身體會,我也不建議大家把精力都放在海外,不過海外的宣傳,還是要有人做的……”   他將自己的體會說一遍,然後強調,在海外一定要注意價值觀引導,咱們不一味地奉迎當地人,寧可高冷也不奉迎,反正道門裏有實力的修者,會越來越多。   唐天師終於表態,“那我茅山可以去東南亞建個別院,當地不少人還是認茅山符籙的。”   馮君看他一眼,也不好意思說啥,但是董曾鴻出聲了,“老天師,你這麼做意義真不大,洞遠道友將別院開在了高盧,一開始選址就定在了歐羅巴,他是抱着開拓志向去的……”   然後他抬手指一指馮君,“馮山主爲什麼這麼痛快就答應了?因爲選址的時候,我們請他去參謀了,建這個道觀,青城山是要當一件長期的任務來抓,不是心血來潮!”   唐天師被他說得有點羞惱,但還沒辦法計較。   到最後,他索性心一橫,“馮山主,貴我兩家的合作,始終都非常密切,青城有的東西,我們要是沒有,那真的不合適!”   馮君聞言,無奈地翻個白眼,心說你早這麼說多好,你敢不要臉硬要,我還真敢給!   可是現在大家把我擠兌成這樣,你再這麼說就晚了。   董曾鴻聞言,卻是靈機一動,“要不這樣,洛華在本地架設一個大一點的聚靈陣,道門弟子通過各家推薦,可以前來修煉,馮山主你看可好?”   “我覺得可以,”青霄子表態了,羅浮山在百粵地區是頂尖的道門,在整個華夏也是數得着的,現在道門逐漸復興,他們竟然什麼都沒有,他無論如何也要爭取一點東西。   唐天師沒好氣地看董曾鴻一眼,他心恨對方打斷了自己的話,“馮山主說得果然沒錯,你鬼谷傳人整天琢磨的就是這些合縱連橫、遙尊共奉……這不是給馮山主找事嗎?”   “算了,”馮君一擺手,“也算不上找事,既然總是要拿個章法出來,那我索性拿一塊地出來,搭建一個大號聚靈陣,供各家弟子修煉好了,不過像電費之類的費用……”   “相關費用我們出了,”衆人異口同聲地回答,有地方修煉,花點錢算什麼?   “還有,”馮君繼續補充,“接下來兩屆的龍門大會,洛華會出讓兩座電力版聚靈陣的使用權……只是借給你們用,不是我小氣,主要是你們買不起。”   唐天師聞言,臉上就是一喜,他不住地點頭,“這個主意好。”   現在的茅山沒有高手,但是唐文姬可是出身茅山,他相信女兒能爭個“外卡”的名額。   他是這麼想的,別人何嘗猜不到?但是沒辦法,誰讓唐天師是馮山主的半個老丈人呢?   馮君左右看一看,發現大家都是若有所思,於是笑着發話,“我還爲大家準備了三套資質測試陣法,也是電力版的,你們商量一下,由哪三家暫時保管。”   資質測試陣法……大家正茫然的時候,董曾鴻最先反應了過來,“崑崙登仙鑑?”   “沒錯,”馮君點點頭,“跟那個東西類似,不過我給你們準備的,可以接電腦,直接讀出大致的資質,沒有特別的細分……想細分,那你們就要自己判斷了。”   “真是……大手筆!”馮執掌聞言,忍不住挑起個大拇指來,“也只有馮山主這種人,才能做道門復興的中流砥柱。”   “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馮君懶洋洋地發話,“要不是聚靈陣干礙太大,我真不差多送幾套……送得太輕率,也對不住這份傳承。”   青霄子出聲發問,“如果我們檢測到非常好修道的苗子,願意讓給洛華,是不是可以優先得到聚靈陣……的使用權?”   馮君思索一下,還是搖搖頭,“不用了,我錯過的好苗子,也不止一個兩個,修道還是要講緣法的,主要是我本人也是以修道爲主,紅塵瑣事太影響精力了……”   “不過要有心性和資質上佳的弟子,願意來洛華深造,做個記名弟子,我也無妨。”   他這話就把自己擺到了極高的位置上,別人都生恐門下弟子太少,只有他覺得弟子多了礙事,而且其他道門的弟子修行有成,想繼續深造,才能來洛華。   不過也沒人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妥——這可是華夏修道第一人,連徒弟裏都有不少煉氣期。   人處得高度不同了,看待問題也就不同了。   青霄子卻是孜孜不倦地發問,“我們引薦弟子修煉,是不是……也要鑑別一下好感度?”   “這個我也有打算,”馮君點點頭,“我打算再出借三臺虔誠度法陣,你們商量一下……是該由哪三家來負責,不光是今天來的人,天下道門各脈都可以參與。”   三個登仙鑑陣法,三個虔誠度陣法,這就是六個陣法了,再加上答應了青城的聚靈陣,還有未來兩次龍門大會的聚靈陣——一共九個陣法,手筆真的不可謂不大。   董曾鴻的聲音,打破了寂靜,“這些借出來的陣法,可以移動和輪轉嗎?”   還是鬼谷門下的配合好呀,馮君心裏也忍不住暗暗感慨,嘴上卻是回答,“挪動是可以的,你們商量好了,告知我一聲就好。”   三個聚靈陣,估計不會有人答應出讓或者輪轉,其他六個陣法,有大概率是要輪轉的。   原因很簡單,天底下道門的支脈多了去啦,馮君接觸得多的,都是比較有名的,但是像眼下,連武當、王屋都沒有來,更別說嶗山、四明山、括蒼山之類較小的道門了。   支脈這麼多,誰若是不願意輪轉——其他支脈會答應嗎?   所以此刻馮君心裏比較爽:只讓我爲難,那怎麼可以?你們也慢慢地爲難去吧。   然而,青霄子又出聲了,“我們這七嘴八舌的,怎麼好商量?還是馮山主你拍板決定吧,我們都服氣你!”   “是啊,”旁邊的人紛紛點頭附和,這個時候誰敢出聲質疑馮君的決定?陣法不想要了?   你們想得倒美,馮君心裏暗哼,要爲難,大家一起爲難好了! 第一千九百零九章 交換   馮君最終是沒有答應分派那些陣法,只說你們商量出個章程,通知我一聲就好。   不過,他的話說得客氣,旁人卻不敢真當他不存在——章程必須得合理和公平。   馮山主出了東西,也讓出了分配的權力,大家若是做不好,誰承擔得起他生氣的後果?   這些人離開之後,馮君跟楊玉欣說一聲,讓她再建一個小院,供其他道門弟子修煉用。   這個小院倒不需要多大,一百畝就足夠了,而且周邊主要還是林木爲主,實用的面積四十畝都不到,兩百間獨立的小房舍,每間房十平米,其實也就佔三畝多地。   房間條件不需要多好,有電就行,食宿餐飲全部自理,洛華莊園都不負責提供——修道者本來就不主張奢華。   剩下的三十多畝地,除了通道之類的性質,還有作爲點綴的假山和風景,基本上每間房舍能分配一百平米左右,也是靈氣旺盛——相關的修者願意種什麼就種什麼,洛華不過問。   楊玉欣表示施工不是問題,而且不會很慢,但是她擔心的是,“你搞這麼一套出來,是想當道門的帶頭大哥嗎?”   “我當不得嗎?”馮君聽得就笑,“不管是說修爲,說影響力,說收集的典冊……哪怕是說財力呢,我就問一句,我要是不當老大,誰當老大?”   “你肯定是夠當老大的資格,”楊玉欣非常認可他的話,但是她真的有顧慮,“可你已經不合適再出風頭了……想一想,現在你的鐵礦石份額,都已經戰略性收縮了。”   “你想多了,我這充其量就是個九年義務制教育,”馮君笑着回答,“道門復興,我總得做點什麼……當然,我也不否認有點虛榮心,既然做了這麼多,爲什麼不能當個帶頭大哥?”   “別人當老大是要名,你是要命啊,”楊玉欣憂心忡忡地發話,“你的影響力不但跨圈,而且太大了,需要適當收一收了。”   “我知道你說的是什麼,”馮君不以爲然地回答,“你放心好了,很快會有人來找我的。”   這話真的再對也沒有了,第二天上午,林美女直接選擇了莊園的對講機頻道,呼叫馮君,說是有要緊事商量。   馮君有點不高興,“麻煩你敬業點,明明是監聽,現在都敢插話了……你這膨脹係數,提高得這麼快?”   他的話帶點玩笑性質,但其實也是警告——大家守好各自的界限,不要試圖越界。   林美女也相當皮厚——頻繁試探原本就是她的任務,在一號泵亭子見到馮君的時候,她沒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她只是很隨意地表示,“有個好消息,梅瑾因工作傑出,現調整爲省文旅局一級調研員。”   馮君側頭想了想,好奇地發問,“你認爲現在的她……需要在意這些?”   “她可能不在意,”林美女隨口回答,“但是她的親戚朋友會在意……比如她的母親。”   馮君倒是知道,梅老師非常在意老母親,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吐槽,“那你們給個實職啊……一級調研員,這算什麼?”   林美女摸出一根菸來點上,悠悠地吐個菸圈,“實職沒問題,問題是……她能上班嗎?”   “那就調研員吧,”馮君也懶得較真了,“我現在挺忙,你說有什麼事兒。”   他其實已經知道對方找自己,可能是什麼事了,但是總不能主動提不是?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林美女問的是,“你那個測虔誠度的系統,能測忠誠度吧?”   馮君愣了一下就反應了過來,這個部門……確實該有這樣的需求,“能測,要改動一下。”   “多少錢一臺?”林美女緊跟着就發問了。   “捐了,”馮君非常乾脆地回答,“我捐五臺……唯一的要求,不許對外輸出。”   “五臺不夠,”林美女的反應很快,“要一千臺,不用你捐,說價錢吧。”   “你要這麼多,打算喫嗎?”馮君惱了,“就是五臺,多了沒有。”   “一百臺,”林美女嘆口氣,“真有這麼多需求……我們不白要你的,給錢。”   “那一臺三百億邁元,”馮君淡淡地看着她,“先款後貨,你準備錢吧。”   林美女的臉上滿是無奈,“馮老大,你沒必要這樣吧?”   “我也不想這樣呀,都打算捐了,”馮君很無奈地看着她,“我捐助,是因爲我知道你們工作需要,但是你要是覺得我很多,抱歉……我真的不多。”   “可是五臺真的不夠,”林美女嘆口氣,終於吐露實情,“總部要用、邊防要用、內保也要用……這個忠誠度,有時候很強調實時性的。”   馮君卻是翻個白眼,“我願意捐五臺,是因爲想支持你們的工作,不代表我貨多,更不代表我好說話……我就冒昧地問一句,沒有這個設備之前,你們的工作就停頓了?”   “你這是怎麼說的,這不是有了嗎?”林美女無奈地搖搖頭,“既然有了,當然就要量產,價錢不是問題。”   “那我捐五臺,五臺之後,一臺三百億邁元,”馮君慢悠悠地回答,“既然價錢不是問題,那你就拿錢,拿出三萬億邁元來,我賣你一百臺。”   林美女嘆口氣,“這價格太不友好了,三十臺,不能再低了……多少錢?”   “二十五乘以三,”馮君很快就算出了價格,“七千五百億邁元,一手錢一手貨。”   林美女愣了一陣,纔出聲發話,“真的沒法商量?”   “是我沒能力提供這麼多,”馮君笑着回答,不過他的眼中沒有什麼笑意,“如果你一直這麼消費我的善意,會對我造成很嚴重的困惑。”   “哦,那抱歉了,”林美女的反應真的很快,“我們只是工作壓力比較大,發現有用的工具,就想得到更多……還請你理解。”   “我當然理解,”馮君笑着回答,“想得到更多隻是一方面……逆向破解也是需要樣品的。”   林美女幽幽地看着他,“你這麼看待我們……只能說,誤會有點深。”   馮君點起一根菸來,悠悠地發話,“我並不認爲是誤會,如果你們沒有想到破解的話,我反而會覺得,你們有點不稱職……我真的能理解的。”   “理解萬歲吧,”林美女聽他說得這麼肯定,也不好再嘴硬了,“我們真想多要一點……十臺總可以吧?”   “夠了啊,”馮君不想再繼續了,“你再這麼糾纏,我一臺都不捐了。”   “那就五臺好了,”林美女的任務是試探,得到結果就不能再作死了,“我還要聚靈陣。”   “聚靈陣送你兩套,”馮君毫不猶豫地回答,“多了沒有。”   他一開始就以爲,對方要的是聚靈陣,因爲這個東西纔是最牛掰的。   不成想,林美女開口要的居然是虔誠陣法,不得不說,這個選擇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但是想一想林美女的工作性質,他又覺得,這個選擇真的是很合適——做情報工作的,搞不清楚敵我,那還了得?   所以,一開始是他想錯了,現在話題迴歸到正路上,他就給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答案。   “兩套?”林美女有點意外,然後下意識地發問,“超出兩套……是什麼價格?”   馮君抽了一口煙,“超出的話,一套一萬億……邁元。”   林美女直接就笑了,“呵呵,不帶這麼訛人的,知道華夏外匯儲備是多少嗎?”   “不是訛人,”馮君正色發話,“我現在就特別怕,你掏出一萬億邁元,摔到我臉上……給我來一套聚靈陣!我是真的沒有啊!”   一萬億邁元,我掏出來摔到你臉上?林美女覺得這個比喻真的糟糕透了……我真能掏出一萬億邁元的話,估計當場被壓死一萬多次了吧?   她認真地捋了捋思路,然後發問,“也就是說,你最多能提供兩套聚靈陣?”   “我有些材料真的欠缺,”馮君有板有眼地回答,“兩套都是擠出來的。”   林美女的嘴角撇了一下,她真的覺得,馮君這種唯利是圖的行爲有點不合適,“那你可以說只有一套呀,第二套都可以賣錢,不用賣到一萬億那麼狠就是了。”   馮君的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得相當怪異,“你知道聚靈陣是什麼嗎?”   “幫助人修煉的陣法,”林美女的認知還是沒有問題的,尤其是她監視了洛華將近兩年了,很多外人不知道的東西,她都非常清楚,“有着神奇的功效。”   馮君不想跟她說那麼多,“所以我覺得吧,我提供的聚靈陣,應該是用在國防方面,幫助咱們的戰士們修煉……我想問一下,這個想法有錯沒有?”   “當然沒有錯,”林美女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們的想法也是這樣的,聚靈陣有很神奇的功效,必須要用在國防方面,增強戰士們的個人素質……你放心好了,這東西絕對不會外傳。”   “我還真不是特別能放心,”馮君笑着回答,“你知道我爲什麼送兩套聚靈陣嗎?”